9 皇宮

皇宮

就算陸婉吟沒嫁過人,她心裏也清楚,別人家成親絕對不是她這樣的。

她這輩子活到現在,沒心沒肺的時候多,矯情感性的時候少,昨天對着陸琰說出來的那番話雖說在心內積壓已久,也實在屬于是超長發揮了。情緒大起大落導致的結果就是神思恍惚,以至于陸婉吟今早起來的時候差點沒意識到自己在哪兒?

沒等到她從床上爬起來,雁兒就着急忙慌來報,外邊有人來要接她進宮。

陸婉吟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覺得有些疑惑,按理說離婚期還有三日,她應該住在京中的驿館裏然後嫁去永寧侯府,等過些日子再行進宮拜會,萬萬沒有一來直接進宮的道理,然而來人興師動衆,兩方核定過後又确實是宮中之人。陸婉吟無奈,只好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随之進宮。

按照原有的計劃,今日她去驿館而陸琰按照祖父囑托拜會京中名門,若有空時還可一見,可若是進了宮中,恐怕還真見不到了。

陸婉吟心內暗自感慨,早知道就不該早早辭別,果然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但想了想又覺得慶幸,幸而早早告別過,否則豈不是要留下遺憾。

她随着宮人一路進了城中,雖然好奇外邊是什麽景象,卻也不敢拉開車簾往完看,又見雁兒緊張,便出言安撫:“別害怕,你只管随着我行禮,不要出聲”,想了想又囑咐到,“若有什麽不妥當的,等結束了你再說與我聽。”

雁兒面色鐵青的點點頭,仍是緊張地去拉她的手。

等車窗外的聲音漸漸消失殆盡,陸婉吟就知道大約是進了宮城,果不其然,不多時便有個嬷嬷請她下車,引她進到了一間房內。陸婉吟見房內裝潢,心中暗自猜測大約是宮城最外圍供人休息的偏殿,果然等了一會兒,就有兩個嬷嬷拿着香皂熱水等在她旁邊。

其中一個待她洗完手後就退了出去,另外一個卻示意她坐在鏡子旁邊,伸手便要去拆她頭上的珠釵,瞥見陸婉吟狐疑地瞧着她,立時陪笑道:“老奴我是奉宮中貴人之命來給姑娘梳頭的,姑娘放心,不是老奴自誇,我這手雖粗,卻實在巧,可給不少貴人掌過梳。”

陸婉吟點頭,悄悄使了個眼色給雁兒,雁兒立時會意,掏出了個荷包塞進了那嬷嬷手裏,那嬷嬷嘴上雖嘴上客套,可墊了墊荷包的重量笑紋就深了幾分。

“我初來乍到就這樣麻煩嬷嬷,實在是過意不去。小小心意而已,嬷嬷就收下吧,就算嬷嬷大度不嫌累,也只當是心疼我,切莫讓我過意不去才是……”眼見着客套的尺度拿捏的差不多,陸婉吟才開口阻止了這場拉鋸,那嬷嬷眉開眼笑遇見了知趣之人,陸婉吟內心的算盤珠子卻響了好了一陣,她心裏知道這不過是個最外間的梳頭嬷嬷,必有花錢的大去處在後頭等着她,只是事發突然,她就只來得及抓了幾個荷包塞進雁兒懷裏,此刻也不知道夠是不夠。

那嬷嬷讨了彩頭,不住地誇贊她好看,陸婉吟想聽的正題卻是一個字沒說,想來這嬷嬷既是在外圍也未必會知道宮中到底是何人要見她,便只好繃出端莊的微笑,口中客氣道:“哪裏哪裏,嬷嬷謬贊。”

“姑娘可千萬別以為是老奴奉承姑娘,剛剛外間見了姑娘的人,哪個不說姑娘貌美侯爺有福?”

那嬷嬷笑得實在燦爛,按照此刻的氣氛,陸婉吟就很該有新嫁娘的羞澀了,但這會兒她硬拗也拗不出,只好回想了一下姚漪那天生帶來的嬌羞感,模仿姚漪垂下了眼神,”嬷嬷說哪裏話,妾不過蒲柳之姿,可別讓人嫌棄才好”。

她不過客套兩句,那老嬷嬷聞言嘆了一口氣,似乎是當了真,“姑娘切莫自輕自賤,小侯爺自小養在宮中,別的不敢說,品行卻是一等一的好。至于其他的麽,就算是有怠慢了姑娘之處,也絕非是姑娘的過錯。”

陸婉吟平生最恨說話說一半的人,她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其他的,然而那老嬷嬷不肯細說,她作為新娘子也不好再問,只好忍着抓心撓肝的好奇,一動不動面帶微笑。

等梳好頭看見鳳冠嫁衣之時,陸婉吟徹底楞住了。剛剛梳頭的嬷嬷大約是收了那麽大紅包有些不好意思,見她不動,笑着拿起嫁衣遞給雁兒,“姑娘的婚期雖不是今日,可貴人們說要瞧瞧姑娘,姑娘換上吧,可別讓貴人們等急了。”

陸婉吟暗自嘆了口氣,既然都這樣說了,她難道還能有不換的理由麽?這畢竟是皇宮,又不是在陸琰跟前,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只是鳳冠一帶,蓋頭一遮,她的視線便被屏蔽了大半,除了腳下的路便什麽都看不見了。

一個嬷嬷扶着她的左手送她出了外殿,不知道走了多久又換了一雙手帶着她跨過了一個門檻,再換了一雙手帶着她進了另外一個門,最後又是另外一個人帶着她跨了好些臺階,終于像是停在一個什麽殿外,不動了。雁兒緊緊拽着她的右手,一步也沒放開。

又等了好一會兒,一個尖細的聲音從內殿傳來,大概是叫她進去。走了一陣,那個尖細的聲音又從她耳邊響起,示意她可以跪拜了。

陸婉吟依舊是什麽都看不到,然而單憑腳下的地的變化,也猜到是進了哪個正殿了。她微微調整了一下身子,穩穩地拜了下去,在滿身的釵環镯子沒聽見什麽響動後才放了心。

挺好,沒退步。

陸婉吟苦中作樂,想起這些年的勤學苦練終于派上了用場,甚至還有幾分欣慰。

“你就是言若的新娘子?”

一個頗為和善的聲音遠遠地飄過來,像是從高處落進了陸婉吟的耳朵裏,并不似陸婉吟想象的那般威嚴,無端讓她想起了家中那多病慈祥的四叔,然而宮中能這樣說話的,又只有那一位。

陸婉吟沒敢答是,又不好說不是,好在對面似乎也沒打算讓她回答。那雙繡着龍紋的鞋與下袍先後出現在陸婉吟的視線裏,終于讓陸婉吟确定了來人。

她不敢猶豫,俯身再次拜了下去,“臣女陸婉吟給陛下請安,願陛下聖體康泰,吉祥永安。”

那抹明黃色停在了陸婉吟三步之外,像是在打量她,過了許久才叫她起來,陸婉吟猜測也不是叫她站起來,想必還是要跪着再回幾句話。

果不其然,又過了好一陣,那慢悠悠的聲音又從她頭上傳過來,似乎有些猶豫:“你……祖父可好?”

“勞陛下挂念,祖父一切安好。”本着多說多錯的原則,陸婉吟只能挑着幾句客套話回答,反正就算是不好,皇帝也不會再有什麽表示,她說完只好又是一陣沉寂,隔着蓋頭陸婉吟也讀出了幾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然而皇帝只是嘆了口氣,随即轉了話題,“三日之後是欽天監選的好日子,是以朕将你與言若的婚事定在那日。只是不巧,渝州山匪之事突然,言若歸程未定,只怕是趕不上了。”

滿朝文武,偏撿着一個即将成婚之人出去剿匪,陸婉吟就是再傻也琢磨出了幾分其他的意味,她跪在原地不敢動,即使知道隔着蓋頭外邊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也只能垂眸靜聽。

“言若自小是在宮中長大的,他父親去得早,母親又……”,對面似乎想起來了什麽似的一頓,随即調轉了話頭,“朕與皇後既是他的長輩,自然要對他的婚事多上心些,故而今日叫你來拜見,只當是成了婚了,待言若歸來後,再行補辦儀式。你可莫要怨他。”

新郎都不在,她成的哪門子婚,還不能又怨言,陸婉吟暗自腹诽,可這話她又不能說,只好做乖巧狀繼續陪笑:“侯爺在外是為國事,豈能為一家之事牽絆,且婚姻大事原本就聽憑長輩做主,臣女并無怨言。”

大約是标準答案恰好符合了對面的心意,再示意她去壽安宮壽康宮拜見之後,終于有了放她走的意思。陸婉吟也不敢多留,再次俯下身去拜了拜,穩穩地站了起來。

仗着蓋頭遮臉,出了昭明殿,陸婉吟立刻深呼吸了兩下,終于輕松了些許。耳邊那個剛剛聽過兩遍的尖細聲音再次響起,只是語調也不似剛才嚴肅,“小人姓米,是在陛下禦前伺候的。陛下特叮囑小人送夫人去兩宮請安,夫人這邊請。”

真好,陸婉吟欲哭無淚,剛在宮門口還是姑娘呢,去昭明殿轉了一圈就成了夫人了。

她在蓋頭的遮蓋下尴尬地笑了笑,“勞煩大人帶路。“猜想到這着恐怕才是自己要打點的重頭戲,便捏了捏雁兒的手。雁兒立時也捏了一把她的右手,想來是明白了。

壽安宮是皇後住所,順着昭明殿後的方向往南,米公公帶着一邊帶着陸婉吟東拐西拐,一邊同她介紹四周的景物。然而除了腳底下的路什麽也看不見,只能寄希望于雁兒記得住她下次進宮請安該走哪條路。

等跨過了壽安宮的大門之後,就是一片安靜,連聒噪了一路的米公公都禁了聲,陸婉吟低頭看去,院內一塵不染,既沒有随處可見的花木盆栽,也沒有灑掃侍奉的宮人來往的腳步,甚至連鳥鳴蟲叫之聲都聽不到,像是連個活物都沒有。五月天雖不算大熱,可因着緊張的緣故,陸婉吟早出了一身汗,這會兒一進壽安宮也都涼了大半。

她随着米公公一路往前走,覺出連雁兒的手都涼了好些,便意識到恐怕不是自己一個人有這樣的感受。

進壽安宮也要層層通報,陸婉吟站在殿外,看着門坎上那點像是不久前才刷上去的朱漆,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前去應對。

越往裏走就越安靜,只有途中不知到了什麽地方,米公公悄聲同她說了句:“夫人請看,那就是侯爺從前住的偏殿。”聲音輕似耳語,陸婉吟頭不敢動,目光順着米公公手指悄悄指向的方向去看,除了地依舊是什麽也看不到。

不知道又往裏走了多久,陸婉吟才終于聽見了米公公和另外一個女聲輕聲說話的聲音,她被引進殿內左轉右轉之後終于立定,目光範圍之內只能瞧見一雙玉鞋,她在身後的嬷嬷示意下拜了下去,視線霎時間由高到低,從那雙鞋和四個立柱來看,大約這位皇後娘娘是卧在床榻上和她說話的。

“你就是言若的新娘子?”

熟悉的開場白讓陸婉吟幾乎一窒,然而這語氣和剛剛在昭明殿聽見的卻完全不一樣,皇後聲音其實很柔和也很好聽,然而語氣淡漠又帶着幾分漫不經心。

“臣女陸婉吟,給皇後娘娘請安。”陸婉吟極力控制聲音,連吉祥話都省去了。

皇後娘娘沒有起來的意思,也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陸婉吟覺得她似乎也不大在乎她說了什麽。

“言若雖自小在本宮身邊長大,奈何本宮體弱,事情又多,不大能照管的過來。幸而他也争氣,如今同他父親一樣在軍中,日後想必也有前程。你既嫁與他,便要同他好好過日子,不必挂心其他事。我這裏,等言若回來你再來吧……”

“臣女告退。”皇後冷淡,說不了幾句就有了送客之意,陸婉吟的答話也沒超過二十個字,只好又拜了拜,在宮人的攙扶下起身離開了。

她才出了正殿,就聽見了關門聲。周圍仍是一片寂靜,米公公帶着她七繞八繞,從另外一條路拐出了壽安宮。

剛剛邁出大門,陸婉吟就聽見身邊的米公公和雁兒同時送了一口氣,剛剛的沉悶感立時一掃而空。

真奇怪,陸婉吟心下暗想,随着米公公又到了壽康宮。

壽康宮與壽安宮相比,景象卻是大不相同,單是她目光所及的奇珍花木就數不勝數,呂貴妃愛花人盡皆知,比起壽安宮的冷清寂靜,壽康宮頗有些繁華熱鬧的意味。

聖上盛寵貴妃呂氏不是什麽秘密,然而就壽康宮的繁華程度而言,恐怕盛寵兩個字未必能涵蓋的了。

“你就是言若的新娘子?”

再次聽見這熟悉的開場白的時候,陸婉吟已經見怪不怪了。一個時辰聽三遍讓她對這話徹底麻木,甚至又點想破罐子破摔。

是的,我就是。您想怎麽樣?

然而無論她心裏怎麽想,她也絕對沒有這個膽子說出口,所以還是端端正正的拜了下去,“臣女陸婉吟,給貴妃娘娘請安。”

绛紅的衣裙離她越來越近,陸婉吟不敢擡頭,只得盡量挺直腰背,讓自己看上去端莊一些。

那裙擺在離她一步之遙的時候便停住不動了,緊接着,一雙染着丁香色指甲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十指纖纖,像是要扶她起來,又似乎是在試探她隔着蓋頭能否看得見。

“你去見過李元熙了?”

陸婉吟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李元熙應該是李皇後的大名。她雖然不知道這皇後和貴妃的關系如何,但看呂貴妃這直呼其名的架勢,就算不是水火不容,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是”。陸婉吟仔細想了想答道:“臣女今日進宮就是來拜見宮中各位貴人的。”

“沈言若不過在本宮這裏待過幾日,本宮于他沒有什麽交情,至于你嘛……本宮這裏好玩的東西多,你若有心,日後常來同本宮一起玩就是了。”

呂貴妃的聲音比李皇後的聽着熱情很多,讓人頗有些如沐春風的感覺,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陸婉吟的錯覺,她總覺得呂貴妃說話的腔調帶着幾分不符合年紀的天真感,又算起呂貴妃恐怕要四十上下,反而讓她心裏有些別樣的感覺。

陸婉吟不敢再留,只好俯身應答:“臣女謹記。”

“罷了罷了,本宮今日新染了指甲心情好,原想留你吃飯的。可你這樣子恐怕行動不便,本宮就不留你了。”

陸婉吟一句多謝娘娘差點脫口而出,聽了這話立刻就行了禮,不敢再說。讓他們以為自己不善言辭總好過直接和呂貴妃吃飯的好,便起身退了出去。

她生怕呂貴妃突然心血來潮回心轉意要她回去陪她吃飯,扶着雁兒的手腳步匆匆,直到壽康宮門口才松了口氣。

陸婉吟暗想,若是把皇宮比作一家,那這一家子可真是沒一個正常人。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