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戰友
戰友
溫喬剛好趕在溫老爺子之前回來的,免去照面打招呼的步驟,倒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身心舒坦。
晚上,溫喬坐在床頭拿着本書正看得入神,旁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下,她垂睫瞥了眼,暗暗短籲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逃也逃不掉。
顧遠風的車子這次停的很近,像第一次那般,站在窗邊都看得到,溫喬握緊手機怔愣了好大會兒,這才換衣服下樓。
溫喬走近的時候,顧遠風的胳膊肘擱放在車窗邊,指尖有零星的火光明明滅滅,俊挺的眉目掩埋在一片暗淡的光線與煙霧缭繞之中。
溫喬視線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繞過車身走到副駕,門從裏面被鎖住了,沒能拉開,溫喬屈指敲了下車窗,聲音沉而重,似乎帶着幾分警告的意味在裏面。
“吧嗒”的開鎖聲,副駕外面的人卻沒動彈。
顧遠風将煙頭咬在嘴邊又深吸了口,眸略有些煩躁地推門下車,大步邁到溫喬身邊,沒給彼此說話的機會,打開車門直接将眼前女孩抱了進去。
溫喬蹙眉,還沒來得及反抗,高大沉重的身子也随之覆了上來,車椅未被完全放下,巨大的關門聲便随之而來。
巨大的壓迫感,厚實的胸膛,沉甸甸的體重,溫喬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伸手掙紮着要去推他,“顧遠風你幹嘛,快起來!我快要透不過氣了!”
顧遠風将她的雙手禁锢在頭頂,呼吸粗重而急促,低沉的嗓音裏蘊着濃濃的憤怒與痛苦,“為什麽?喬喬,告訴我為什麽?”
溫喬被她壓的幾乎不能呼吸,如此氣息相聞,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溫喬大理推搡着,“顧遠風你先起來……”
“告訴我為什麽!”見她到現在竟然還如此排斥自己,顧遠風像是失控欲沖破牢籠的困頓野獸,猛然吼出了聲。
時間靜止,不僅是溫喬,就連顧遠風自己也僵硬在了原地。
良久的沉默,顧遠風忽然低下頭将臉埋入她脖頸,呼吸溫熱燙人,聲音說不出的痛苦沉緩,“喬喬,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溫喬整個身子幾不可察地微顫了下,偏過頭,一顆清淚從眼角劃過,聲音很小,小的幾乎是在耳語,“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要你?”
顧遠風的炙熱唇瓣在開始在她身上煽風點火,自白皙纖長的脖頸朝下,不分輕重地啃咬着,溫熱的大掌自衣服下擺伸進去。
溫喬的雙手被他禁锢在頭頂動彈不得,兩個人相疊擠在這狹小又封閉的空間裏,車廂裏開着暖氣,空氣中夾雜着濃郁的煙酒味。
身上的男人似乎早已熟悉她身上所有的敏感點,平時還會顧忌到她承受不住有所收斂,這次卻拼命地撩動挑撥,也無所顧忌現在的場合,像是要證明自己的存在般,每一下都極盡全力。
像是漂浮在深海中央的一根木頭,溫喬僅剩的思緒也被撞的破碎不堪,只能牢牢抓住那雙溫熱厚實的大掌,任由自己沉淪。
結束時溫喬哭的眼皮也開始泛起淡淡的微紅,氣息不穩地被始作俑者擁在懷中有一下每一下地輕聲安撫着。
待溫喬緩過神,憤怒的拳頭雨點般直直砸落在他身上,“顧遠風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鐵箍般強勁有力大掌将懷中人擁的更緊了,“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會陪你一起。”
縱使他說的再好聽,溫喬還是壓不住胸口蹭蹭上升的怒火,“出了點新聞就這個樣子,顧遠風,你是不是跟念夕一個年紀?”
“不是,我比他大一點。”
耳畔人的厚臉皮程度她也算經常領教的,擡腳想踢過去無奈空間太過狹小,雙腿還被他禁锢在大腿中間,溫喬懶得跟他計較,“爽完了?不生氣了?不生氣趕緊滾回去。”
兩句話倒是先把顧遠風給逗笑了,翻身又将她壓在身下,指腹粗砺的大拇指輕撫着她細嫩的臉頰,滾燙的氣息噴薄在她眉眼間,“要是沒爽完呢,喬喬,你應該最清楚我一夜有幾次的。”
溫喬盡量忍住脾氣不讓自己發作,嘴角勾起一抹溫涼的笑,“沒爽完又怎樣,沒爽完也得滾。”
顧遠風眼底的溫熱加深,跟她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間又湊近了半分,“喬喬,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解釋點什麽嗎?”
溫喬微眯着雙眼,在黯淡的光線下審視他此刻神情,“陪你睡難道不是最好的解釋?只是跟別人有目的訂婚,又不是結婚,有名無實各取所需,我沒什麽心虛顧忌的。”
“我不同意不允許!”顧遠風面對她此時的理直氣壯甚至有些心口微涼,“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幫你,為什麽非要通過跟葉子纾訂婚,如果真是這樣,你又把我置于何地……”
“我想要什麽?”溫喬聽此忽然冷冷一笑,眸底的情緒讓人看不太清晰,“我想要溫恒裕手中的股份,你有本事給我?我想幫母親含冤昭雪,要錢文秀母子三個身敗名裂,你也可以幫我辦到?”
溫喬的一番質問讓顧遠風立馬噤聲。
良久的沉默,顧遠風忽然開口,“我可以幫雲槿阿姨含冤昭雪。”
“可天恒有我媽媽一半的心血,就算扔掉不要,我也不會便宜錢文秀母子!”
溫喬每次想到這裏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是自己這輩子唯一的心願,也算給死去的母親一個交代。
顧遠風察覺到她漸趨激動的情緒,反手扣住她微顫的身子,将她整個人擁入自己懷中,終于妥協,輕聲安撫,“對,絕不會便宜他們,喬喬,以後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再也不跟你亂鬧脾氣了……”
溫喬側眸瞪他,“本來我跟葉子纾商量好了只是走個過場,你這樣子無理取鬧,說不定哪天我就真的不要你了,畢竟葉子纾人家比你好相處還……”
溫喬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身旁的男人給盡數吞進了肚子裏,霸道強勢中帶着幾分懲罰的味道。
酣暢淋漓的一個吻幾乎奪去她所有的呼吸,要不是他及時松開,溫喬差點以為自己能窒息而死。
顧遠風側身輕勾了下她挺翹的鼻梁,“帶你去了地方。”
溫喬想都沒想,張口直接拒絕,一副我并沒你想象中那麽好哄的傲嬌模樣,“不去。”
男人嘴角的笑愈發濃厚,“由不得你拒絕。”
顧遠風帶她來的是一個外部裝修低調,內部卻十分豪華奢侈的公館。
溫喬喜靜,很少來這種喧鬧的地方,終究抵不過顧遠風的死纏爛打,被他連推帶抱着給拽過來的。
推開包間門,裏面人圍坐在一堆唱歌打牌的人先是集體怔愣,緊接着傳來一片原來如此的歡呼聲。
反應快的人率先開口調侃,“我說老大上個廁所那麽久,還以為掉進去游不出來了,原來是去找嫂子了,哈哈哈哈!”
其中一個穿着黑色羽絨服,身形精瘦的寸頭男突然起身,看到溫喬後興奮地上竄下跳的,“趕緊的,嫂子來了,列隊夾道歡迎,都給起來呱唧呱唧!”
顧遠風挑起腳邊的一個空空的塑料瓶,擡手準确無誤地砸上對方腦門,“呱唧你妹,老實點,你嫂子膽小,別吓着她。”
一群人見顧遠風護妻護的這麽厲害,又跟着意味深長地起哄鬼叫起來,紛紛拿起手編的礦泉水瓶朝寸頭男砸了過去。
“聽見沒有,別吓着嫂子了!”
“老侃,你不想活了,連老大的媳婦都敢欺負!”
“老大,你給拉出去單獨練練吧,自從你走了之後他全身上下都不舒服,這次過來就專門來找虐的!”
冷不丁竄出來這麽一大群男人讓溫喬有些懵,更何況嚎着喚着叫自己嫂子。
顧遠風湊近她耳邊輕聲解釋,“這幫兔崽子是我在北京部隊裏的戰友還有手底下帶過的兵,這幾天休假,正好來蘇川看看我,湊一起聚聚。”
溫喬若有所思點頭,緊繃的神情這才稍稍放松了下來,朝裏面一群大老爺們禮貌微笑颔首。
顧遠風見她如此,方才還郁陰在心底的悶氣頓時消散了一大半,摟住她的肩膀朝前面走了過去。
幾個大男人見老大摟着媳婦過來,眼力見十足地連忙起身讓位。
溫喬不能喝酒,顧遠風提前讓服務員幫她準備了甜牛奶。
顧忌老大在場,幾個大老爺們雖不敢明看,卻還都紛紛暗搓搓地打探着,一副驚豔而恍然的神情。
其中一個坐在顧遠風身旁,看起來關系不錯的男人勾着嘴角用肩膀輕撞了他下,開口詢問,“老顧,這就是你以前跟我們說的那個?”
溫喬詫異了下,顧遠風還在部隊跟別人提過她?
将服務員送過來的熱牛奶遞到溫喬手中,顧遠風直接點頭。
男人臉上露出幾分感慨與羨慕,“可以啊,這麽多年!”
顧遠風倒也不客氣,伸手攬住溫喬纖瘦的肩膀,特欠揍的斜斜一笑,“沒辦法,青梅竹馬,感情還特別好。”
一幫子精力旺盛的單身大老爺們紛紛黑線,“……”
老大,都玻璃心着呢,你能輕點虐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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