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心跳
心跳
顧辭的吻來得毫無征兆,卻滿帶着侵略性。
邊屹柏猝不及防被撲得一個失重,又很快撐手穩住了兩人的分量。
一個吻大概持續了有一會兒,一直到顧辭自己都有些面紅心跳了,她才重新坐回原處。
顧辭緩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邊屹柏問:“你這是……?”
“我……”顧辭擡眸,一和邊屹柏對視又嘆了口氣,“你別誤會,我是真的有計劃。”
既然這時候的他們都是數據,那想要讓兩人的數據不被分離,顯然是只能主動讓數據融合了。
可想要讓邊屹柏的“數據”能留在自己體內,除非是飲血,吃肉,或者……接吻。
鑒于前兩者過于血腥,顧辭直接選擇了PASS。
而考慮到這方法還不一定能有效規避死亡,顧辭決定先過了這一關再跟邊屹柏解釋。
于是顧辭牽着邊屹柏的手就起來走向外面:“你先別急着問,等事态穩定下來了我慢慢跟你解釋。”
不過可能是和聰明人合作本就省心,顧辭說完這話之後,邊屹柏果然沒有多問什麽,只是反握住了她跟她跑出了房間。
顧辭拉着邊屹柏站在信號燈下,即使紅綠燈跳轉她也沒有邁動步子。
一直到遠處傳來了跑車引擎的轟鳴聲。
邊屹柏清楚地感覺到手心一緊,又在跑車與他們擦肩而過後松弛下來。
如顧辭所想的一樣,電子表的機械女聲沒有再次傳來修正數據的通報。
跑車也沒有憑空而至,更不存在什麽失心瘋殺人魔。
顧辭握着邊屹柏的手松開了,緊接着連她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而邊屹柏則是看着顧辭神色放松,終于問道:“怎麽了?”
這不問還好,一問,直接在顧辭腦海中掀起了一場遲來的波瀾。
冗長稠密,明明知道是為了保住邊屹柏的性命才引申的一個吻,卻止不住地讓人越想越是面紅心跳。
顧辭沉默着跟邊屹柏走過了十字路口,一邊腹诽着怎麽解釋,一邊又恍然覺察到一絲微妙。
她伸手放在嘴唇上,好像邊屹柏給她的回應仍殘存在肌膚上一樣。
可分明是十分冒昧突兀的一個吻,邊屹柏的反應卻全然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顧辭忽然停住了腳步:“邊教授。”
“嗯?”邊屹柏停步回頭,“你……剛才好像都沒有感覺到意外?”
何止是沒有感覺到意外……甚至還讓人感覺十分地熟練。
顧辭用懷疑的眼神看着邊屹柏,就見邊屹柏推推眼睛淺笑一下:“你向來不做沒有理由的事。”
“你這麽做你一定有你的道理。”邊屹柏說。
見顧辭仍然存疑,邊屹柏又走近,緩聲說:“我大概能感覺到你遇到了一些事情,如果你信得過我,或許可以跟我說說?”
說是肯定要說的,顧辭面對這種情況也沒準備一個人完全扛下來。
但……
“邊教授,”顧辭看着邊屹柏,心裏說不出地怪,“有人沒有人跟你說過,被你牽着走的感覺挺不好的。”
邊屹柏笑得仍是無懈可擊:“是嗎?下次我多注意。”
玩心理這件事上,顧辭自知玩不過邊屹柏,即便此時此刻讓對話完全被邊屹柏牽着走向了他所想的方向,顧辭也只是擺擺手選擇性無視了微末的不暢快。
“走吧。”顧辭伸手在邊屹柏後背上拍了一下,就借着往前走。
邊屹柏也很快跟上來。
開口前,顧辭先環顧了一圈周圍她還沒來得及看過的環境。
和門前的景象一樣,這個世界的所有建築風格都和他們現實生活的環境相差不大。
高樓廣廈,車水馬龍,但卻少了時常在空中劃過的“高科技”痕跡。
僅以此判斷,這應該是若幹年之前的現代社會背景世界。
顧辭其實并不喜歡這些産自時代進步的高科技,也不是因為人工勞動力被替代,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太沒人情味。
——像是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了科學算法一樣。
所以在基本篤定自己變成了一堆數據到了這個世界之後,顧辭也算是在遺憾中勉強撿到了一些極小的安慰。
顧辭收回了目光,開始對邊屹柏解釋她來這裏的起因經過,和邊屹柏前兩次慘死。
可沒想到聽完這些的邊屹柏不但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錯愕,還反過來道歉:“抱歉,因為我讓你經歷了這些。”
這種事情究竟該歸結在誰的頭上實在沒有一個确切的答案可言,顧辭本就沒有準備因為經歷了這些去責怪邊屹柏什麽,這會兒聽了邊屹柏這麽說,更有點不知從何開口:“又不怪你,只是……”
話沒說完,顧辭的肚子就“咕嚕——”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邊屹柏笑了:“只是……餓了?”
顧辭尴尬地笑笑:“大概是穿來穿去太耗費體力了。”
邊屹柏不置可否,往周圍看了一圈之後将目光放在一處街邊餐廳門頭:“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再慢慢說吧。”
“正好也補充體力。”說着,邊屹柏的目光又落在顧辭捂着肚子的手上。
能坐着總比走着說事好,更別說顧辭這會兒真是餓得有點頭重腳輕。
走向餐廳的路上,顧辭也沒閑着,還對邊屹柏說:“你也不用想太多,真不怪你。”
“而且如果沒有你提醒我,我也想不到數據這類的推測。”
大概是擔心話題又說回那個吻上,顧辭又問邊屹柏:“那邊教授你現在,是怎麽想?”
“我?”邊屹柏眉梢未挑,“我了解的內容沒有你經歷得多,但單從你給我的這些線索來分析,我會傾向于把我們的‘數據’加入了這個‘世界’這個說法,理解成我們成為了某個游戲……或者說治療計劃中的參與者。”
如果能這樣理解,那死亡的回溯就成了存檔點,經歷的事件就成了故事線分支。
而關于修複BUG的問題,也自然有了解釋。
畢竟一個RPG游戲不可能存在兩個主體玩家。
顧辭垂眸稍忖,點了點頭:“那如果按照你說的那個治療機構來分析的話,如果這個世界是以一場解謎游戲來治療我的病症……”
“那這個世界的主線劇情是什麽?”
邊屹柏伸手在下巴上摩挲,思索了一會後搖了搖頭:“猜不到。”
目前可用的信息實在太少,不論是顧辭還是邊屹柏都是一籌莫展。
顧辭深呼吸一下,拍了拍邊屹柏:“沒事,我光是開局就浪費了這麽多時間,萬一還沒切入主線呢?”
邊屹柏點點頭附議,又在走到餐廳門口時推門引着顧辭進門。
這是一家西式快餐廳,坐落在一棟有些老舊的獨棟洋房裏。
可能因為并不在飯點,來往的人并不算多。
“歡迎光臨——”營業員的聲音從吧臺前傳來,緊接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滿臉堆笑的女孩模樣。
邊屹柏先走到吧臺前,開始跟營業員點餐:“你好,要一杯多冰不加水的冰美式,再要一個不加酸黃瓜和蛋黃醬的大號金槍魚三明治。”
點餐期間邊屹柏又側頭打量了一圈邊上甜品櫃,對營業員說:“再加一份巴斯克蛋糕,謝謝。”
營業員餘光間到了跟上來的顧辭,下意識默認兩人是同行的,就下單準備結賬:“你好,兩位一起總共九十……”
“不好意思,”邊屹柏打斷她,“這是一人份,另外再幫我點一個熱紅茶加起司三明治的套餐謝謝。”
營業員看着前面點的三件餐,看向顧辭,又看向邊屹柏。
比較能吃的女顧客也不是沒有,雖然顧辭看着生了一副一餐吃不過三口的樣子,但萬一呢……
營業員這樣想着,又補上了邊屹柏後來點的套餐。
“你好,一共一百……”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營業員堆起一個笑意說,“你好,現在我們這裏有充三百送五十還加送一杯任意特飲的活動,請問您要不要考慮一下。”
邊屹柏從容地笑着,從口袋中摸出錢包:“不用了,謝謝。”
顧辭站在一邊看着邊屹柏的側臉,的确是立體又好看的側臉,笑得儒雅又随和,看起來十分好相處的樣子。
但僅僅只是看起來而已。
興許是這幾次回溯裏邊屹柏對自己的寬容太過于真切了,以至于顧辭這時候才重新意識到,這才是邊屹柏一如既往的模樣。
在顧辭之前的記憶中,邊屹柏的笑意似乎總是不及眼底。就如同此時此刻他和吧臺營業員的交流一樣,所有的客套都保持着距離感。
溫潤,但是淡漠。
這也是顧辭總是和邊屹柏保持着一點距離的根本原因。
顧辭兀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又跟着邊屹柏走向靠窗的餐桌。
落座時,顧辭還不忘問邊屹柏:“邊教授,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點這些?”
顧辭看着面前一餐盤她在平時各類食物中的首選餐點,饒有意味地看着邊屹柏笑了:“你作為我的主治醫師,是不是有點過于了解我了?”
說這話時顧辭本意只是試探邊屹柏過往對她探究的深淺程度,可等來的答案卻又一次超過了她的意料。
“是嗎?”邊屹柏不動聲色地笑起來,拿起面前的紅茶喝了一口,“或許,我比你所想的還要了解你呢?”
顧辭被這反問給問住了,拿起三明治就準備啃的手也頓在原地。
她自知不是什麽最笨的人,但沒想到竟然屢次三番在邊屹柏這裏吃虧。
“邊教授,你真的……”顧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兩人一個對視雙雙笑起來的同時,顧辭的電子腕表傳來了兩聲并不容易覺察的電流聲。
聽聲,顧辭好不容易松弛下來的神經倏然重新緊繃。
可當顧辭正準備伸手按住邊屹柏伸向三明治的手時,她驟然眼前一黑。
當顧辭再次睜眼時,面前的邊屹柏推門走進餐廳。
“歡迎光臨——”完全一樣的招呼聲從餐廳內傳來,将顧辭驚魂未定的意識拉回原地。
就見顧辭霎時神色一變,急促地喘息起來,她手緊緊攥住了邊屹柏:“別進去。”
顧辭眼底有驚恐,難以置信,與邊屹柏對視期間,又伴着一下接一下的深呼吸,似乎有了些劫後餘生的慶幸。
邊屹柏眉心緊了緊,收回了推門的手,走回到顧辭面前,将手放在顧辭腦後。
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手心稍加力道,讓顧辭額心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邊屹柏的心跳聲隔着單薄的襯衫傳到顧辭覆着冷汗的額頭上,一直到确信顧辭冷靜下來之後,邊屹柏沉聲開口問道:“抱歉,我又死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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