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第109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傑來牽走自己的貓了,好帥好帥好帥】

【沒戴耳釘的小傑,我斯哈斯哈斯哈】

【無下限就是牛逼哇,你們看小悟,身上滴血沒沾,還是這麽幹淨】

【小傑最喜歡這股“純潔”的感覺了嘻嘻嘻嘻】

【是我的錯覺嗎,總感覺小悟這陣子小悟經常穿白,一種狠狠拿捏了小傑性癖的感覺……】

【一身黑的五條老師他也超愛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走出餐廳前,夏油傑給拉魯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負責收拾殘局。

拉魯輕輕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性格沉穩,只是不愛出頭,不主動攬事,但安排給他的事一向都能完成得很好。

離開餐廳後,夏油傑低聲對五條悟道:“出事了。”

五條悟從鼻腔裏發出疑惑的聲音,“嗯?”

“美人魚。”夏油傑低聲道:“我在走廊上安排了一只擅長隐藏氣息的咒靈,給它下達了一個命令:只攻擊出現在走廊上的咒靈。”

只攻擊咒靈不攻擊人類——也就是說,無論通過走廊的是普通人還是術士,咒靈都不會發動攻擊,而是選擇繼續蟄伏,但如果有咒靈通過那條走廊,那就不一樣了。

五條悟秒懂:“你的咒靈跟美人魚動上手了?”

“不止,已經被祓除掉了。這說明美人魚經過了走廊,受到了它的攻擊,于是将我的咒靈殺掉。”

在察覺到咒靈被祓除的那一瞬間,夏油傑就拔掉了吹風機,套上浴衣走出了房間。

頭發沒來得及吹幹,耳釘也沒時間戴上。

——美人魚,肯定是出逃了。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快步走下樓,“那個符紙只有人類才揭得開,恐怕是有人受到了美人魚的蠱惑,帶着它離開了……”

夏油傑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們看見關押美人魚的房門開着,即便環境昏暗,也能看到一條蜿蜒的血跡。

五條悟吹了個口哨,“看來事情比某些優等生想象中的血腥多了。”

“……啊,的确是這樣。”

夏油傑走過去,啪的打開了燈。

房間裏的血腥場景映入了他們的眼中。

原本封存着美人魚的魚缸變得一片猩紅,裏面的水變成了血水,一個男人的下半身浸泡在血水當中,上半身不知道去了哪裏。

而魚缸邊,還躺着另一具屍體,開膛破肚,內髒被掏出來吃了個幹幹淨淨,地上到處都是血跡,空氣裏也彌漫着血腥味,可見美人魚盡情地吃了一頓大餐。

夏油傑嘆了口氣:“這個場景,可比我想象中的攜手私奔刺激多了。”

五條悟将手裏的兩個罐頭抛起來,又輕輕接住:“大晚上不睡覺,跑到漂亮人魚家裏做客,被活吃了也是活該。”

夏油傑分析道:“它是自己逃的,但應該沒有離開這艘船,如果就這麽跳海消失,那麽帶着這幫人類進入海域的心思就算是白費了。”

那麽,美人魚為什麽要主動逃呢?

如果它是故意引誘人類出海的,它應該乖乖呆在魚缸裏才對,畢竟這才出海多久?他們随時都能掉頭回去。

如果是哪個多情的男人跑進來帶着它離開,那還比較合情合理,但現在的它顯然是獨自逃出去的,難道還能是因為沒吃飽嗎?

五條悟把一個草莓罐頭放在夏油傑的腦袋上,沒好氣道:“它或許只是嫌水髒了,出去洗個鹽水澡。”

夏油傑:“……”

真有道理。

“那麽,Sat……”

“知道,又要開始加班了對吧。達令,你去通知他們過來清理現場,老子去追那條魚。”

說着,還上手捏了一把夏油傑飽滿的耳垂。

肉肉的。

五條悟吐槽道:“你的耳釘戴了這麽久,還沒把你的耳垂紮漏啊。”

夏油傑無語道:“這是能紮漏的東西嗎?而且當初可是你親手給我紮的,漏沒漏你不清楚?”

五條悟怔了怔,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了好久以前的畫面。

開學第一天的晚上,東京的街頭,他、傑、硝子,三個初次見面的家夥一起完成了這個紮耳洞的大業,從此傑的耳朵上就多了一對黑色耳釘。

五條悟彎唇一笑,正要幹勁滿滿地去抓魚,夏油傑卻忽然叫住他:“等等。”

“又幹嘛?”

“你小子,剛才幹嘛跟船員打架?”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你該不會是覺得老子在欺負弱者吧?”

“怎麽可能……”夏油傑道:“以你的性格,遇見讨人厭的路人最多嘲諷幾句或者踢上一腳,但剛剛打得那麽狠,肯定是出了什麽比較嚴重的事。”

五條悟勾起唇角,“呵,感謝您的信任,親愛的主人Sama~”

他潇灑地轉身離開,夏油傑定定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還是掉頭帶着自己的罐頭去找長澤財野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人sama~小貓,你別太會了!!!】

【這小子也太乖了吧?居然完全不跟傑告狀】

【因為那些人說話是真髒啊,他不想給夏油轉述那種惡心的話吧】

【我們小貓,真的好溫柔,“在奇怪的地方表現得很溫柔”果然是真的……】

夏油傑的眉頭微微皺起,大步走回餐廳。

他之前确實看見一些【五條打他】、【給我往死裏打】、【氣死我了】之類的彈幕,知道出去找零食的五條悟大概率是跟人起了沖突,但對方到底罵了什麽,彈幕并沒有替那個人重複一遍,所以他是不知道的。

大概是真的罵得很髒吧。

離開不久的人忽然氣勢洶洶地殺回來,正要散夥的人全都身體一僵,過了幾秒才發現回來的只有僧人一個,白發大魔王沒有跟着回來,不由松了一口氣。

畢竟五條悟當時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指揮大家清理地面的拉魯詫異道:“Bss,你怎麽回來了?”

夏油傑問他:“長澤先生呢?”

“你們一走,他就自己回去了。”

夏油傑只好對身邊一個亞裔面孔的船員說:“去,跟他說一聲,美人魚跑了,還殺了兩個人。”

船員一愣,随後轉身奔向長澤財野的房間。

米格爾道:“喂喂喂,真的假的?夏、Bss,我先聲明,我做的符紙不會出錯!”

“知道。”夏油傑陰沉道:“是人揭開的符紙,這就是利欲熏心的下場。”

米格爾一瞬間就從他的話裏察覺了來龍去脈,“我去看看?”

夏油傑點頭,“去吧。”

米格爾跨過桌子跳出去,直奔案發現場,想看熱鬧的船員們見狀,也趕緊追了上去,一些聽不懂日語的船員一頭霧水,但在看熱鬧的本能的趨勢下,也有不少人也屁颠颠地跑了過去。

拉魯搖了搖頭,用拖把認真抹掉了最後的狼藉,才慢悠悠地前去圍觀。

【米格爾和拉魯的性格感覺也挺互補的……】

【一個急,一個不急】

【忽然感慨,果然夏油勢力裏除了傑就只有真奈美适合當隊長】

【對,米格爾作為個人的行動力太強了,其他人不太能跟上,拉魯很沉穩但不是領袖型的性格,彌木利久和菜菜美美純純就是小孩子】

【結論:想念我美姐】

長澤財野聞訊趕到的時候,迎接他的就是兩個學生的屍體。

“……”

他瞪着面前的場景看了半天,氣得狠狠錘了一下門。

“GS先生,你就是這麽做事的嗎?!”

“怎麽?”夏油傑涼涼道:“長澤先生帶來的人偷偷跑進這裏解開了封印,難道還能怪到我頭上?你不如回答一下,他們哪來的鑰匙?”

他指了指血泊裏的一串鑰匙。

長澤財野怒火中燒,轉身質問旁邊幾個瑟瑟發抖的學生:“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學生們鹌鹑一樣擠在一起瑟瑟發抖:“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當時在房間裏打牌,他們兩個是偷偷跑出去的,我們白天也勸過了,讓他們別打美人魚的主意,她再漂亮也是個咒靈……”

“你們瘋了嗎?!”

長澤財野怒斥道:

“它是咒靈,咒靈!你們對着咒靈發什麽情!怎麽,美國來的咒靈就不是咒靈了,就變成仙女了?大半夜跑來看美人魚,你們怎麽不去找貞子開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糟老頭子還挺幽默,不愧是能從政的詛咒師】

【還別說,真有人敢,我看過貞子的本子】

【我也看過,可那都是美化版的貞子,真正的貞子誰踏馬敢睡】

【前面的朋友們,我們借一部說話!!!】

學生們把頭低的更低了,長澤財野恨鐵不成鋼道:“還不趕緊去追美人魚!!!”

大家立刻做鳥獸散,幾秒之間就散了個幹幹淨淨。

長澤財野大口喘着氣,氣得臉都綠了,如果人魚丢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向“那位”交代。

一想到這一點,他的心就涼了半截。

嘔——

嘔——

外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嘔吐聲,長澤財野不由煩躁道:“外面是什麽聲音?!”

夏油傑倚着門,懶洋洋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是船員。他們看見屍體,很多人都吐了。吐了也好,親眼看看人魚小姐的吃人現場,免得又來幾個精蟲上腦的白癡半夜給人魚開鎖。”

長澤財野哼了一聲:“人魚丢了,你也拿不到尾款!”

夏油傑笑笑:“我的兩個屬下可都已經去追了,連貓都出動了,我對工作一向盡心盡力,奈何有一群拖後腿的豬隊友。”

長澤財野冷笑一聲,“真要盡心盡力,你就應該24小時盯住美人魚,在這裏跟它同吃同睡!”

夏油傑別過臉,小聲吐槽道:“啊啊啊,又開始了,爛橘子們的傳統藝能,出了事就開始推卸責任,好煩……”

長澤財野狠狠瞪了他一眼,夏油傑立刻進入角色,笑眯眯道:“哎呀,這可不行,我家貓可不好惹,那條魚要是敢跟我同吃同睡,Sat醬第一個吃了它。”

老人咬牙切齒道:“有,病!”

【笑死,傑剛剛那句爛橘子的吐槽真的好五條悟啊】

【夫妻嘛,本來就是越來越像的】

【那句吐槽很五條悟也很教祖,可見十年後的教祖真的熟練掌握了悟言悟語】

夏油傑笑容不變,他輕輕湊近長澤財野,低低道:“慌成這樣,看來你背後的主人脾氣不太好啊。”

“!!!”

“真可憐,這把年紀了還要親自坐船運送什麽美人魚,也不怕二十多天的颠簸能讓你這個老人家去了半條命。”

長澤財野驚疑不定道:“你知道什麽?”

夏油傑攤手:“我能知道什麽?難道你不是打算回到日本把這條魚賣給哪個權貴麽?你明面上是個收藏家,其實一直就是個二道販子吧。”

“……”

聽見他這麽說,長澤財野反而松了口氣,他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看方向,大概是親力親為找美人魚去了。

……

而此時,五條悟也沿着美人魚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蹤出去。

美人魚逃跑的方向和大部分人搜查的方向并不一樣,五條悟在沿着它的痕跡繞了好長一段路後,最終停在了船長室。

哇,這家夥,該不會是把船長殺了吧?

五條悟推開船長室的門,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船長。

他微微偏頭,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才走過去摸了摸船長的脖子——果然,還在跳,沒死。

白發少年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真有意思。

殺了兩個小詛咒師後出逃,一路來到船長室,卻沒有動手殺死船長,只是将其打暈……這個咒靈,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有自己的主意嘛。

他轉身,打開了船長室附帶的浴室。

咔嚓。

裝滿水的浴缸裏,果然蜷縮着一條人魚。

“喲,三角龍~”五條悟招了招手,像是見到一個老朋友:“果然是嫌棄原來的魚缸髒了,所以特意來找一個新的魚缸,是嗎?”

醜爆了的三角龍……不,美人魚用圓溜溜的豆豆眼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始發生變化。

嗯?

五條悟好奇地拉下符紙一角,露出蒼藍的貓眼。

美人魚造型獨特的頭骨慢慢變成一頭長長的黑發,皺巴巴的褐色皮膚也變成了更接近人類的膚色。

這次不是催眠,也不是幻術,而是真真正正的在變。

在五條悟冷酷的凝視中,咒靈的五官拉長、變形,一雙豆豆眼變成了狹長的狐貍眼,甚至連耳釘也複刻了出來。

——夏油傑。

除了輪廓更柔和,氣質不太能模仿得來以外,已經和夏油傑本人有了七分相似。

“……”

覆蓋着黑色鱗片的尾巴撐起它的身體,美人魚緩緩從浴缸裏起身,竟然大膽地靠近了五條悟。

它豐滿的胸部緩緩貼上五條悟的胸膛,熟悉又不那麽熟悉的臉也湊近了五條悟,黑發狐貍眼的美人魚微微笑着,朱唇輕啓:“Sa、t、ru……”

【!!!!!!!!!!!】

【五條悟,反省一下它為什麽要變成夏油傑的樣子誘惑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角龍你好懂啊!你很懂同人女想吃什麽嘛!】

【好好好,我一輩子積德行善,這種劇情就是我該看的】

【接下來有請——反代餐狂魔重拳出擊!】

【日它!!!!!!!!】

五條悟靜靜地看着它,任由它貼近,沒有将它推開,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對美人魚進行任何威脅,正在美人魚以為自己這次得逞了的時候,它忽然注意到五條悟的衣服。

自己濕漉漉的身體貼在這個人身上,但這個人的衣服卻一點也沒濕,連一滴水都沒有沾上。

再擡頭一看五條悟的臉,少年正在俯視他,惡劣的神色、挑釁的神色、故意撒嬌賣乖的神色,都已經從那張臉上褪得幹幹淨淨,他俯視着美人魚,澄澈的貓眼中只有徹骨的寒意。

他的眼神比美人魚想象中的更加冷漠。

這一刻,美人魚心中警鈴大作。

它正要退開,一只手就猛地扼住它的脖子,它的身體騰空而起。

“——!”

五條悟的大手卡住它的脖子,把它高高舉起來,掌心用力一收,美人魚就開始用力掙紮。

它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猙獰,終于維持不住夏油傑的臉,細長的眉眼慢慢變回原來的猙獰樣子,黑色的長發大把大把往下掉,露出皺巴巴光禿禿的腦袋。

少年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嘴裏卻甜甜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用他的臉。”

“咯……咯啊……”

美人魚的眼睛開始放出詭異的紅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來啊,讓老子看看你真正的本事!”

美人魚張開口,露出十幾排猙獰的牙齒,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的怪叫。

随着美人魚的嘶吼聲,一直風平浪靜的天氣發生了變化,烏雲開始在遠方聚集,并且刮起了強風。

還不到……時候……

現在……還太早了……但是……

會死。

美人魚猩紅的眼看着愈加興奮的五條悟,一種罕見的、名為“恐懼”的感覺從心底升起,就在它打算孤注一擲的時候,浴室的門打開,黑色長發、披着浴衣的男人出現了。

他看見眼前的場景,竟然一點也不驚訝,反而非常平靜地說:“我不想總是掃你的興,但是悟,住手,我們還有一筆尾款沒拿到手呢。”

“……”

五條悟看了一會兒夏油傑,竟然問:“傑,如果老子現在擰斷它的脖子,它會死嗎?

夏油傑思考了片刻,說出自己的判斷:“不會。”

咔嚓一聲,美人魚的整個脖子都被擰斷,五條悟将它扔回浴缸裏,它的身體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顯然只有皮肉連着了。

但是,不會死的。

既沒有遭受咒力的攻擊,也沒有被破壞核心部分,所以它是不會死的。

夏油傑看着“死”在浴缸裏的人魚,無奈道:“你哪天去演驚悚游戲裏的Bss怎麽樣?”

五條悟無辜地攤手,“是它先惹老子的。”

“它敢惹你?不怕被你做成魚湯?”

“真的是它先動手的啦。”五條悟走過來,手肘搭在夏油傑肩上,“老子只是想帶它回原來的宿舍,是這家夥一言不合變成你的樣子挑釁老子的。”

夏油傑挑眉,“我的樣子?”

“少裝蒜了,你小子眼裏的美人魚不也是白發藍眼的大美人嗎?老子都聽到咯。”

“噗哈哈——!”夏油傑笑了,“是白發藍眼沒錯,也确實是大美人,但其實不是很像你。”

夏油傑深深望進五條悟的眼睛。

“畢竟它的眼睛可沒有悟漂亮。”

“……”

他湊近了五條悟的臉,在與美人魚差不多的距離,一本正經地喃喃自語道:“難以置信,人類的眼睛是怎麽好看到這個地步的?裏面裝的是天空還是大海?”

五條悟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耳根卻微微發紅,他一把捏住夏油傑的臉頰,沒好氣道:“油嘴滑舌的家夥。”

【喲喲喲喲喲喲喲,感覺他耳朵紅了是怎麽回事!】

【笑死,我立刻截圖跟前幾秒的膚色進行對比】

【可惡啊,又是那個蠱王在這裏撩撥純情小貓!不許你撩小貓!有種直接給他親!】

【已經親過了,《禦守吻》、《雪地吻》,等回到日本就開始同居,天天過上達令阿娜達的生活!】

夏油傑低低地笑了起來。

臭小子,明明就很愛聽。

他一把拎起美人魚的魚尾,把咒靈拖出了浴缸,五條悟想了想,也拖起了外面那個失去意識的船長,兩人離開船長室沒多久,就碰上了外面一通瞎找的其他船員。

船員們看見他們兩個,齊齊踩了個急剎車。

“來了?真慢。”五條悟“不計前嫌”地把手裏的船長丢給他們,“美人魚闖進了船長室,他暈過去了,你們帶他去找船醫吧。”

船員們飛快地看了眼夏油傑手裏的美人魚,又看看笑眯眯地仿佛拎着個購物袋的夏油傑,面露畏懼,趕緊架着船長跑了。

夏油傑喊住他們:“等等。”

他們齊刷刷地停下來,有點戰戰兢兢地扭頭。

“還、還有什麽事嗎?大師。”

夏油傑說:“你們去通知長澤財野,美人魚抓回來了,讓他們趕緊換一個幹淨的魚缸。”

“是!”

兩人就這麽拖着美人魚慢悠悠地回去,大概是路上太閑了,五條悟直接蹦到了美人魚的背上。

咔嚓!

夏油傑腳步一頓,“我好像聽到了美人魚的慘叫聲?”

五條悟踩着魚背,理直氣壯道:“沒有啊,是你的錯覺吧。”

“是嗎?那這一定是魚的內髒被踩爆的聲音。”

五條悟用腳踩了踩它的腦袋,“它也沒吐血嘛。”

“……那一定是脊椎斷了。”

“斷了就斷了,脖子都斷了,斷一下脊椎又怎麽樣?嘻嘻。”

夏油傑無奈地搖搖頭,試圖拖動美人魚,但五條悟踩在美人魚背上後,他總有種用力一拉美人魚就會身尾分離的錯覺。

“有些小貓咪,能有點‘我很重’的自知之明嗎?”

“哈。哪只小貓咪那麽重啊?反正不是老子這只小貓咪。”五條悟擡了擡下巴,“喂,達令,你不會搬不動了吧?你這是不行啊。”

“呵,誰說的?你有種就一輩子長在它背上別下來。”

輕易中了激将法的夏油傑拖着美人魚和五條悟,一步步走回了先前的房間,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長澤財野伸長脖子一看,就看到了拉“雪橇”的黑發男人和坐在“雪橇”上的白發少年。

長澤財野:“……”

這個“雪橇”,是已經死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小老頭】

【親親,你好,這只魚的頭已經被打爆了,不過在冰箱裏凍一下還是能堅持20天的】

【是哩,凍魚雖然不新鮮,但凍魚也有凍魚的吃法嘛】

長澤財野滿腔的抱怨卡在喉嚨裏,最終一句都沒說出來。

船員們已經清理幹淨了現場,備用的魚缸盛滿了清水,夏油傑踩上梯子,單手把扭斷脖子的人魚扔進了魚缸裏,開始重新給它進行封印。

看他開始工作了,長澤財野轉向自己帶來的人,冷冷道:“把鑰匙給我。”

零星幾個有資格接觸美人魚的船員中,一個青年上前一步,乖乖交出了自己的鑰匙。

他擔憂的目光不斷看向魚缸裏仿佛死去的人魚,一副非常擔心的樣子。

再一擡頭,就看見長澤財野只冷冷地看着他。

青年渾身一震,立刻立正。

長澤財野一把奪過他的鑰匙,對夏油傑說:“這個鑰匙,再加上之前丢在血泊裏的鑰匙,已經全部回收了,請GS先生放心,這樣的事情絕不會上演第二次。”

給其他人鑰匙,本來是為了方便日常的清理工作,順便時時确認美人魚的狀态,沒想到天賦最高的雀斑臉學生會被美人魚蠱惑到喪命,而這個船員中最老實、最本分的男人,顯然也已經對美人魚動心了。

沒用的家夥!

他說:“從今往後,有鑰匙的就只有你和我了。”

五條悟試探道:“喂,那你為什麽不找幾個女人上船?讓她們看着美人魚,總比這群精蟲上腦的白癡要強吧?”

長澤財野脫口而出,“那就更不妙了,巢穴女王向來更喜歡女人……”

他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這兩個詛咒師是詹姆斯臨時才找來的,知道多少內情還真不好說。

他察覺到自己的失言,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快點完成封印工作。

可即便如此,五條悟還是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他心情不錯地抖着腿,催促道:“快點啦,達令,老子要回去吃罐頭。”

夏油傑慢悠悠地敷衍他:“快了,快了。”

【卧槽我聽到了什麽,巢穴女王更喜歡女人!】

【我懂了,長澤財野是故意不讓巢穴女王接觸任何女人的……】

【完蛋,那大概是真的了,這個美人魚會讓人類生咒靈】

【嘶,既然沒有子宮也能生,那它怎麽不幹脆找個男人來生?】

【好主意啊,就讓長澤財野這個老東西來生吧,離我家小悟小傑遠點】

【放心,就它這個級別,就算瞪誰誰懷孕,那也不可能越級禍害到他倆】

米格爾和拉魯在房間的牆面上貼上抑制咒力的符紙,半個小時後,房間裏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紙,衆人拍拍手,關上了同樣貼滿符紙的房門。

夏油傑還是按照慣例在走廊上藏了幾個咒靈。

“今天辛苦你們了,好好休息吧。要回到日本得二十多天呢,都适當的放松一下,別太緊繃着了。”

米格爾抱着手臂,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間:“我們今晚本來挺放松的,要不是這小子突然跟人打架,氣氛也不會變成那樣。”

五條悟朝他吐了吐舌頭,滿臉不服。

拉魯在一旁笑笑:“不過我證明,不是Sat醬惹的事。”

“确實!”米格爾道:“是那群人嘴巴不幹淨在先,揍一頓也好,跟那些家夥講禮貌講素質是沒用的,拳頭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東西。”

“嗯。”拉魯贊同他的看法:“雖然打了一架,但是Bss,你可以放心,船上的氣氛是不會變差的,我們只會相處得比今天更加和睦。”

夏油傑:“……”

他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我倒是更好奇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拉魯眨了眨眼,他反應了一下,沒吱聲。

米格爾正要回答,五條悟就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米格爾納悶道:“你這個家夥,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細心體貼嘛。”

五條悟哼了一聲,“你也不錯。”

看在米格爾也幫夏油傑出頭的份上,他今天就不嗆人了,該說真不愧是能站出來保護一群不熟悉的“臨時同伴”的家夥嗎?這份“義氣”還是值得尊敬的。

幾個人走着走着,就跟兩個鼻青臉腫走回來的船員面對面碰上了。

“……”

“……”

魁梧船員的門牙全都被打掉,臉上也裹着紗布,整個人慘得像個木乃伊,而旁邊的矮小船員也被打成了豬頭,他們看見這一幫煞神,吓得呼吸都停止了。

唯一“不知情”的夏油傑笑了笑,主動搭話道:“傷得這麽重?”

披散着頭發的男人看起來比白天更溫柔,但不知怎麽的,對面的兩個家夥只覺得這個笑眯眯的家夥毛骨悚然的,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

矮小男人瑟瑟發抖道:“抱歉,我們不是有意……”

“有意也好,無意也好,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他輕柔道:“貓這種生物,很容易應激的,Sat醬被你們吓了一次,我得安撫他好久呢。”

魁梧男人:“……”

矮小男人:“……”

這個人,是認真的嗎?

夏油傑搖了搖手指:“下次再有人恐吓我的貓,我就宰了你們哦。”

“……是,是。”

【……額啊啊啊啊!這就是貓妖妖僧pa嗎!我真是愛死!】

【小貓咪在外面拳打腳踢毆打全世界,滿心滿眼只有貓的主人還覺得自家貓被欺負了】

【(瘋狂吸氧)我需要……貓妖妖僧飯……摩多摩多,摩多摩多……】

他們在房門口互相道別,五條悟和夏油傑一走進房間,五條悟就把自己扔進了沙發裏,扯開眼睛上的符紙,迫不及待打開罐頭。

夏油傑把自己的罐頭拿出來放到桌子上,“也幫我開一下。”

他走進浴室重新洗手,還帶着濕毛巾出來給五條悟擦手。

五條悟乖乖讓他把自己的手擦幹淨,才抱怨了一句“你好煩啊”。

“煩也得洗手。”

此時,彈幕已經完全消失了,大概是集體跳到了下一段劇情。

夏油傑從醜寶嘴裏拿出五條悟的筆記本電腦,熟練地打開,開始播放他們提前下載好的《海綿寶寶》。

二十多天的航行,沒有點娛樂方式可不行。

兩個人安靜地吃着水果罐頭,房間裏只剩下《海綿寶寶》的聲音。

五條悟時不時就從夏油傑的罐頭裏拿走幾顆草莓,又叉起葡萄扔進自己嘴裏,互動得非常自然。

他完全不打算跟夏油傑提之前在餐廳跟人打架的事。但是,傑這家夥——

他抿了抿唇。

現在重新回憶起來,五條悟還是覺得一股殺意在心裏翻騰,傑被冒犯的感覺比他自己受到挑釁還要讓他感到不快。

“想什麽呢。”夏油傑挑眉:“不看了?不看就去洗臉刷牙,你蛀牙了我就把你送到英介先生的診所去。”

五條悟:“……”

他乖乖去洗臉刷牙,然後啪地關了燈,他剛摸上床,就被一雙手臂抱住,按在了床上。

“……”

黑暗裏,夏油傑趴在他身上,五條悟看到他在笑。

“幹嘛?”

“安撫我家應激小貓。”

五條悟噗嗤一聲笑了,并不覺得意外:“拉魯跟你說了?”

“你怎麽知道告密者是拉魯?”

“剛剛你問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他的反應告訴我的,你們明顯交流過了。”

夏油傑“啵”地親了一口五條悟的嘴巴,“真聰明,來獎勵一個親親!”

五條悟哼了一聲,心情很沒出息地多陰轉晴了。

夏油傑告訴他:“Sat醬是我養的小貓吧?會被人議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主人倒不是很在意。”

他捏捏五條悟的臉。

“但我們家小貓卻很在意呢,真純情。”

五條悟抿了抿唇,帶夏油傑翻了個身,俯身含住夏油傑的耳垂。

夏油傑微微縮了縮脖子,就感受到五條悟柔軟的舌尖舔了舔他的耳朵,然後反複去觸碰耳洞的位置,好像在努力鑽進去一樣,夏油傑有點難受,又有點怕癢地笑起來。

“Sat醬,不要舔這裏,又不可能把它舔開……”

五條悟便用尖尖的牙齒咬了耳垂一下,夏油傑嘶了一聲,手伸進五條悟的和服當中,抱怨道:“都這麽大了,還不知道睡覺要換睡衣嗎?”

“懶得換了,主人幫我脫掉吧。”

動作間,兩人的衣服都被蹭開,五條悟執拗地含着夏油傑的耳垂,手捏了一把夏油傑飽滿的胸肌。

夏油傑喘了口氣,笑着問他:“我們小貓,今年幾歲了?”

“十六歲。”

“哈,十六歲啊,還小,還沒到能跟主人生小貓的時候。”

五條悟鼓起臉,在夏油傑的胸膛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清晰的牙印。

……

船長室。

恢複意識的船長站在窗前,眼神空洞。

他的嘴巴開開合合,喃喃道:“更改——目的地。”

“前往,人魚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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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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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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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