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第110章

在那之後,船上的幾人度過了一段風平浪靜的時間。

清晨。

房間很靜。

兩個少年在床上相擁而眠,黑色的長發上壓着白發,他們的呼吸自然地交織在一起,顯然還在熟睡。

米格爾和拉魯經過他們的房間,米格爾指指房門:“又沒起來?”

拉魯道:“還在睡懶覺吧。Bss以前起的很早,現在也被Sat醬帶的愛睡懶覺了。”

“呵,十幾天了,他倆都快變成宅男了吧,天天就知道看海綿寶寶。”

拉魯笑了:“還是讓他們宅着吧,他們每出來一次,都要把其他家夥折騰得人仰馬翻,他們在外面的時候別人根本不敢出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吧,去吃飯,然後去打球?”

“好。”

他們走出這條走廊,不約而同地看向窗戶。

外面陰雲密布,根本看不出現在的時間是清晨,米格爾喃喃道:“這個鬼天氣真是越來越差了,我……怎麽就覺得這麽不安呢。”

“如果下了雨,恐怕會是一場非常大的暴風雨吧。”拉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走嗎?”

米格爾回過神,跟着拉魯一起離開了。

黑色的烏雲壓得更低了,醞釀了十幾天的風暴正在黑雲中形成,睡夢中,夏油傑竟然覺得有點冷。

他的手臂抱緊了五條悟,迷迷糊糊地覺得自己正在GS事務所的休息室裏睡覺,仍然和五條悟睡在一起。

“……傑,傑。”

睡夢中,他聽見五條悟在叫他。

夏油傑睜開眼睛,看見身旁的五條悟睡眼惺忪地拿着手機确認時間,背景是GS事務所的休息室,那扇日式的屏風他不會認錯。

“2月3號了哦,傑,生日快樂。”

夏油傑困得睜不開眼,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已經是今天了嗎?”

“啊,今天了。”五條悟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生日快樂!傑!”

夏油傑被五條悟執拗地重複這句話的樣子給逗笑了。

“謝謝悟,我今天……也長大一歲了。”

五條悟饒有興趣地問他:“那你什麽時候成年啊?”

夏油傑忍不住笑了,“你自己算!”

五條悟嘁了一聲,“反正比老子晚。今天想吃什麽?大壽星。”

夏油傑拉高被子:“我今天不想出門,不如随便泡個杯面吧。”

“哇,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生日有什麽可稀奇的……”

“老子的生日稀奇,你的就不稀奇了?”

“……”

夏油傑無奈地笑了。

他其實還想接着睡,但他的睡覺搭子已經清醒了,而且不打算讓他繼續睡下去。

今天是2月3號,一年級的期末考試剛結束沒幾天,二年級的新學期還未到來,向上面申請的考駕照資格也還沒有通過。

他們不想在寝室虛度時光,幹脆搬到了事務所的休息室暫時住着,白天當當線上客服,招待一下前來咨詢的客人,再順便帶一帶裏香和憂太。

夏油傑打開手機,看到了夜蛾老師、學長學姐,還有已經回家的硝子,甚至以前的親朋好友發來的祝福郵件,其中就有爸爸媽媽的。

他這才有了種“今天真的是我的生日”的真實感。

“事務所九點才開門……”夏油傑一邊回複郵件,一邊拍拍被褥:“再陪我躺一會兒吧,悟。”

五條悟卻沒像平時一樣迫不及待地倒回來,而是一副有事要幹的樣子。

“睡什麽睡啊,一大清早的怎麽能這麽沒精神,傑,是優等生就要七點起床打拳!”

夏油傑:“……”

可現在是寒假啊。

五條悟等了夏油傑三秒,便一下子跳起來,果斷卷起被褥,把被褥裏面的夏油傑包成壽司,在休息室的地板上滾來滾去。

“!!!”

夏油傑驚了。

“啊啊啊啊啊你這家夥!你就是這麽對待壽星的嗎!”

“起來!太陽曬屁股了!”

夏油傑怒道:“你停下來我才能起來!”

五條悟笑嘻嘻道:“你起來了老子才能停下來!”

夏油傑:“……”

你故意的吧!!!

正在夏油傑快要被玩成滾筒洗衣機的時候,五條悟的電話鈴響了起來,白發少年立刻跳起來,直接扔下包成壽司的夏油傑,一邊接電話一邊踩着拖鞋沖下了樓,竟然是直接沖出了事務所,跑下樓去了。

這家夥……這是要幹什麽?

夏油傑手腳并用地爬到休息室門口,探出頭去看,沒一會兒,五條悟就噔噔噔噔噔地殺了上來,他抱着一束紫羅蘭,大聲道:“Happybirthday!傑!”

“……”

這已經是五條悟今天清晨的第三聲生日快樂了。

夏油傑伸手去接五條悟的花束,表情有點懵,“謝謝,悟,這是……你訂的?”

“啊,沒錯,猜猜這是什麽花!”

“……紫羅蘭?”

五條悟驚了,“你怎麽看出來的?”

夏油傑抽了抽嘴角,“因為這就是紫羅蘭!”

五條悟不爽道:“嘁,那你連花語都知道咯?”

夏油傑“啊”了一聲,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回答:“知道,是‘永恒的愛’。”

跟五條悟“三位一體”後,他也專門了解過愛人之間會互相贈送的花,所以擁有“永恒的愛”這種花語的紫羅蘭當然也被他認認真真記了下來。

五條悟幹脆在他旁邊盤腿坐下,一本正經道:“老子的‘永恒的愛’可不是熱戀期說說就算了的愛,傑,你知道的吧?”

“……啊,當然。因為‘原本的故事’裏,悟已經證明了這件事。”

被封印、被欺騙的悟,以及被利用的“三年青春”,都向世界證明了這份“愛”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原本的故事裏黑化叛逃的自己,究竟有沒有感受到這份愛?

五條悟沉默一會兒,不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傑,他是他,老子是老子,那是他證明給他的傑的,可不是老子證明給你的。”

夏油傑愣住了。

五條悟自信滿滿道:“我們之間的‘永恒’,就讓時光來證明吧。”

“……”夏油傑怔怔地看了他半天,臉漲得通紅,過了一會兒,他心情複雜道:“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動聽的情話了。”

“笨蛋,這個要叫‘誓言’或者‘約定’才對吧,你懂不懂禮貌啊?優等生。”

“是是是,是我沒禮貌,我會記住這個誓言,一直一直監督你履行他的。”

五條悟噗嗤一笑,這才滿意,“說起來,你這家夥怎麽一點也不重視自己的生日?”

“撒,以前的話,忘了。但今年,是因為我知道悟會給我過。”

“……”

夏油傑攤了攤手,“所以,我本人是完——全沒有做任何準備的。”

見五條悟不說話,他笑着撞了一下五條悟的肩膀,“生日驚喜這就完了?這也太簡單了吧?”

五條悟哼笑一聲,“你等着吧,今天有的是各種驚喜呢。”

“哦,那要等多久?”

“等到——真奈美來上班!”

夏油傑眯起眼睛,了然道:“哦~我知道了。你訂蛋糕了對不對?因為附近的蛋糕店最早八點開門,所以來的比花要晚?”

五條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悟,來來來,告訴我,你訂了什麽樣的蛋糕?小狐貍和小貓?寫着ilveyu的那種?”

白發少年翻了個白眼,“是Oneandnly!”

夏油傑大笑。

離真奈美他們來上班還早,于是他拖着五條悟回到了被窩裏,美滋滋地抱着花跟五條悟睡回籠覺。

五條悟吐槽道:“什麽白癡會跟花一起睡覺啊!”

夏油傑理直氣壯道:“誰說是在跟花睡覺?我這是在跟我家心肝寶貝的‘永恒之約’睡覺。”

“呵,你家心肝寶貝的‘永恒之約’,比你家心肝寶貝本人更重要是嗎?”

“怎麽會?”夏油傑給他拋了個wink,“可以一樣重要。”

“傑!你這個負心漢!一邊說老子是你的Oneandnly,一邊找了個花一樣的小妖精跟老子平起平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把小妖精交出來!”

“笨蛋,別搶我的花!”

他們差點在被窩裏打起來,把生日禮物的紫羅蘭給折騰禿了,後來兩人翻遍整個事務所才找到了能插花的瓶子,正笨手笨腳地插花呢,事務所的門便打開,菅田真奈美、彌木利久和拉魯一起推門而入。

美女秘書高高舉起生日蛋糕:“Happybirthday!Bss!”

拉魯和彌木利久配合地給他鼓掌,夏油傑還在怔愣,菅田真奈美就俏皮道:“我宣布,這就是我們公司今天的早飯了!”

五條悟歡呼一聲,直接沖了上去:“切蛋糕!老子要吃Oneandnly的部分!”

夏油傑回過神,連忙道:“喂,等等,墨鏡小貓的部分要切給我!我才是壽星,聽我的!”

那是一個……簡單但十分溫馨的生日。

夏油傑的眼皮動了動,再睜開眼時,他們還在船上的房間裏,面前五條悟正枕着他的頭發睡得正香。

事務所、真奈美、紫羅蘭都在清醒的這一刻迅速遠去。

是——夢啊。

夏油傑在五條悟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頭發抽了出來。

在海上飄了十幾天,他是真的飄得有點精神恍惚了,現在最期盼的事情,大概是早日回到日本,到事務所、高專見見家人和同伴們吧。

他換上衣服,無聲地離開了房間。

【早早早,傑君!】

【又是美好的一天!】

【可惡,我們這個半年番是不是也沒剩幾集了?!】

【看一集少一集,且看且珍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麽一打開就有人告訴我這種噩耗!】

【沒關系,看重播我也能再肯三百遍,不過總覺得劇情要來一波大的了……】

夏油傑走向餐廳,一進去,就有人跟他打了聲招呼。

“喲,Bss,你居然起來了?還以為你們睡死在一起了呢。”

是米格爾。

拉魯也揮了揮手,“早,Bss。”

夏油傑拿出來一份咖啡和面包,坐到了他們的桌子前。

他習以為常地無視了周圍打量的視線,抱怨道:“這個天氣是怎麽回事?我出來的時候還以為傍晚了呢。”

拉魯說:“最近一直都這樣,總覺得要老一場暴風雨。”

“海上的暴風雨嗎……船長怎麽說?”

“只說‘不需要擔心’。”

“是嗎?”

米格爾好奇道:“你家小貓呢,怎麽沒出來一起吃,還在睡?”

“啊。”夏油傑神神秘秘地沖他眨了眨眼睛:“Sat醬昨晚被我折騰到很晚。”

【喲~~~~~~~~~~~~】

【你就吹吧,他都有反轉術式了,你能拿他怎麽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小看我們小傑,小傑可以開着萬年櫻跟小悟d,反正櫻姐睡了,看不見他倆在用自己的力量幹啥】

【櫻姐表示很淦,要回收術式的使用權】

【進了咒靈操使的肚子還想出來?做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米格爾笑得樂不可支,“算了吧,Bss,你還能累到他?”

夏油傑挑眉,“我不能嗎?”

“就你們那個純情勁,騙騙別人就可以了。”米格爾壓低聲音,了然道:“我之前一直判斷不出來你們是什麽程度的情侶,但上次那小子打人打得那麽狠,我就看出來你們壓根沒上過床。”

夏油傑被他的說法逗笑了。

“是嗎?也是,我們Sat醬一直都挺純情的。”

他這邊無法跨過一些道德底線,所以沒打算未成年就在生理發生負距離接觸,那小子居然也能保持住最後的安全距離,頂多咬咬人,不得不說實在是太乖太純情了。

他嘆了口氣,“希望能早日回去吧。”

拉魯察覺到他的情緒有點低落,問他:“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有點想家而已。”

“……你老家?”

夏油傑搖頭:“我們的家。”

拉魯頓了頓,心情複雜地沉默下來。

他是一個沒有家的人,但幾個月的時間過去,GS事務所就成了一個能回去的“歸處”,這種感覺……想想還真是讓人感慨。

米格爾不以為然道:“憂傷什麽?這一路總共也就二十來天,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天了,進度過半,你們馬上就要回到日本了吧。”

夏油傑笑了笑,“你不知道嗎?航線早就變了。”

“……什麽?”

夏油傑低聲道:“我在日本有幾個‘坐标’,我能感覺到它們的确切位置,前一周的時候,我們确實離‘坐标’越來越近,但從某一天開始,我們又開始離‘坐标’越來越遠了。”

米格爾和拉魯沉默一會兒,拉魯問:“那我們現在的目的地是哪兒?”

夏油傑沉吟道:“大概,是人魚島。”

米格爾啧了一聲,“你怎麽不早說?”

“呵,不是讓你們盯着船長了嗎?沒發現是你們自己的問題。”

“可惡,是那個叫長澤財野的日本人搞的鬼嗎?”

“不像。他一心想回日本早日交差,航線變化大概還是美人魚搞的鬼。”

“美人魚?那娘們兒到底想幹什麽?”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被美人魚帶到海上的人,從來沒有生還過。”

“……”

米格爾翻白眼,“加錢,混蛋!”

夏油傑笑了,“只要你能活着跟我們回日本,我就不會虧待你的,不過你這家夥,還真是毫不留戀的就跟我們前往異國他鄉了啊。将來想家,你可就不好回來了。”

“哼,等我歷練成一個更強的咒術師,我就會回去的。老師說過,到時候他就會把我家最厲害的咒具給我,等有了咒具,我再狠狠揍你們一頓。”

夏油傑感興趣道:“什麽咒具?特級嗎?”

“肯定是特級吧,那可是我們家的人自己做的,但老師說我現在還不夠強,拿到手也守不住咒具。”

“原來如此……”夏油傑感興趣道:“你家在哪兒?老師是誰?我們相處這麽久了,總能對我們透一點底了吧?”

“不告訴你。”

“哦,還是這麽神秘?”

“不是不想告訴你們,而是真的不能說。”

夏油傑若有所思地點頭,還真的就這麽揭了過去。

米格爾挑眉,“這就不問了?”

“不問了。”夏油傑笑笑:“你是個不錯的家夥,我只要确信這一點就可以了。”

“……”

米格爾心情複雜地看着他,“你這麽天真,真的能幹出什麽名堂來嗎?”

“有嗎?”夏油傑說:“可我看人很準,我覺得不錯的家夥,通常都挺不錯的。”

拉魯笑了。

【是啊!小傑的家人都很好,而且他們都是被小傑的人格魅力吸引來的】

【夏油勢力的核心不是“大義”,而是夏油傑,夏油傑沒了之後這個勢力就不複存在了】

【我一開始還覺得夏油勢力散了個幹淨有點讓人心寒,但後來一想,夏油都不在了,他們還聚在一起幹嘛】

【挺感慨的,他身邊的人其實都很愛他,他的人生本來可以過得很幸福,但偏偏因世界的惡意而痛苦不堪,連帶着愛他的人也感到痛苦不堪】

【請夏油傑保持住快樂的心态,只要你快樂,咒回就沒這麽多破事了!】

轟隆!

船身忽然劇烈搖晃起來,正在閑聊的三個人吓了一大跳。

“暴風雨來了!”

他們只來得及聽到了這個聲音,就有無數的雨點從頭頂打下來,狂暴的咒力在他們的上空炸開,引起恐怖的海上風暴。

夏油傑大聲道:“米格爾,拉魯,你們去保護人魚,別慌,估計是人魚島到了!”

“好!”

“知道了!”

夏油傑沖出餐廳,一條堅硬的龍型咒靈出現,牢牢盤住了在風雨中搖曳的大船。

恐怖的暴風雨裹挾着大船,進入了黑壓壓的烏雲當中。

此時的世界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烏雲遮天蔽日,大船被狂風和暴雨推着向目的地前進,進入全新的領域。

米格爾和拉魯跑到關押人魚的房間時,看見大門已經破開,一個青年抱着人魚逃出來,迎面撞上他們。

“!!!”

他吓了一跳,轉頭就要跑,米格爾怒罵道:“我真是服了你們這些戀愛腦了!”

拉魯厲聲道:“攔住他!”

“知道!”

米格爾手中的鎖鏈飛出去,纏繞住了正在逃跑的男人。

這還是他從夏油傑的武器庫裏掏出來的咒具,用着非常順手。

轟!!!

大船再一次劇烈搖晃,似乎是撞上了礁石。

“該死,現在到底是到了哪裏!”

青年撲倒在地上,美人魚從他懷裏滾了出去,米格爾的鎖鏈再一次甩出,纏繞住了美人魚的尾巴,青年想要去救美人魚,就被拉魯按在地上。

“別再添亂了!”

他知道這個青年并不壞,會幹出這種傻事,多半是受到了美人魚的蠱惑。

此時,大船已經無限接近人魚島,到處都是猙獰的礁石,如果不是有虹龍的保護,這艘船早就要磕出個大洞來了。

夏油傑擡起一條手臂遮住雨水,隐隐約約地看到了海水裏攢動的黑影。

是什麽?

黑色的還浪嗎?

不,不是海浪,是人頭,一顆顆攢動的人頭!

【密集恐懼症當場去世】

【握草這麽多臉嗎】

【媽的太惡心了,握草,這是魚啊,水裏的全都是魚!】

被米格爾的鎖鏈纏繞住的美人魚忽然想開嘴,發出一聲尖嘯。

米格爾和拉魯同時捂住耳朵,幾乎可以刺穿耳膜的噪音襲來,被制服的青年腦子一白,當場暈厥過去。

這聲尖嘯沖破了狂風和暴雨,傳遍整個海面,這一刻,蟄伏在海水當中的人魚們全部沖了上來。

幾十只,不,幾百只人魚同時對大船發動了攻擊,它們無一例外都有着三角龍一樣粗糙的皮膚和猙獰的造型,它們跟童話裏的人魚公主無關,它們是在海中引誘漁夫和水手的獵手。

引誘,包圍,獵殺,吞吃入腹。

“不好了!!!怪物,怪物沖上來了!!!”

“怎麽辦?”

“不能讓它們上來,打下去!”

“怎麽打?”

“不管怎麽打!!!”

【哇,一片混亂啊,這是十年吃一頓,一頓吃十年】

【巢穴女王:孩兒們,外賣來了!快出來領取!】

【族長為了全族的口糧不惜以身犯險,自己成為誘餌引誘人類進入人魚島,感天動地啊】

【它的計劃看起來大成功了,這可是一船的外賣啊,可惜裏面混了兩個大魔王】

【慘·巢穴女王·慘】

撲上甲板的人魚被打落回了海水裏,不知什麽時候,一個咒靈軍團出現在了船只的上空,開始全力抵禦美人魚的進攻。

粉色的櫻樹不知何時矗立在了船的上空。

“——!”

同時,高亢的歌聲從船上傳來。

在巢穴女王的指揮下,人魚們的進攻變得更加猛烈,好幾個船員差點就撲住,或者被拽進海水裏,都被夏油傑的咒靈拉了一把。

夏油傑拿着個喇叭形狀的咒靈,喊得比巢穴女王更大聲:“所有船員,想活命就回到船艙內!所有船員,想活命就回到船艙內!被人魚叼走了我可不負責救你!那是另外的價錢!”

混亂中,還能思考的船員們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而還有一部分仍然傻愣愣地回不過神,直接被夏油傑的咒靈拖進了船裏。

巢穴女王幹脆切換二段形态,整個身體變得更加猙獰可怖,它的頭骨變成王冠一樣的形狀,魚尾也變得像刀片一樣鋒利。

彈幕紛紛吐槽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喪屍魚,不然不可能長得這麽随便。

它的實力在人魚島的加持下暴漲,人魚再次張開嘴,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尖銳歌聲從它的胸腔裏傳出來,為人魚們鼓舞士氣,同時最大程度地擾亂人類的理智。

米格爾和拉魯死死捂住耳朵,但無法阻擋這幾乎可以穿透靈魂的歌聲。

米格爾和拉魯被先後擊飛出去,正在巢穴女王要撲上去補刀的剎那,一個白色的身影沖出來,一腳踹在巢穴女王身上。

砰!

巢穴女王的整個身體飛了出去,掉入洶湧的海浪之中,它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道擊飛它的白色身影竟然直直墜進海裏,一腳踩在它的肚子上。

“——!”

聽到巢穴女王的慘叫聲,全力進攻大船的人魚們齊齊掉頭,全部游向自己的王。

“悟!!!”

夏油傑反手放出魄魕魔,特級咒靈迅速變幻身形,落入海水當中時,它已經化身鋒利的鐮刀,開始大片大片地收割海水中的人魚。

海水頓時變成了血水。

狂風、暴雨、巢穴女王的歌聲、無數人魚的尖嘯聲,以及孩童們的哭聲交織成一片,現場一片混亂,宛如地獄。

白色的身影猛地沖上來,對着海裏攢動的活魚們捏出一個手勢。

“虛式——”

魄魕魔一個激靈,當場溜了。

“茈。”

轟!!!

恐怖的咒力撕碎了海水與無數條人魚,直直沖向巢穴女王。

嘩——

炸開的海水将大船整個吞沒。

這場暴風雨總共持續了兩個小時,等海面恢複平靜時,礁石邊只剩下支離破碎的大船殘骸,以及在風雨中堅強挺立在海面上的櫻樹。

【櫻姐牛逼!!!】

【這世上屹立不倒的就只有我櫻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萬年櫻竟然直接長在海面上了,真的牛逼!】

夏油傑一身狼狽地從高處跳下來,問拉魯:“找到了幾個人?”

拉魯将最後一個船員拉上礁石,回答:“十三個。其他人……包括Sat醬,米格爾,長澤財野,都不在這裏,可能是被沖上岸了。”

夏油傑眉頭緊蹙。

他看向“人魚島”上郁郁蔥蔥的樹林,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

“難道這裏不就是人魚島嗎?”

“不像。”夏油傑分析道:“你看這座島,上面到處都是樹林,但我們剛剛從船上觀察的時候,人魚島明明是光禿禿的,一棵樹也沒有,能看到的就只有礁石。”

拉魯思索了一下:“當時暴風雨太大了,沒有看清也是有可能的。但是,Bss,我覺得這裏确實很怪,你看這些樹,哪裏像是剛剛遭受過暴風雨的樣子。”

他們本人倒是剛剛遭遇了暴風雨沒錯,不僅船毀了,人也一個比一個狼狽,夏油傑身上的僧衣全都被海水打濕,拉魯和其他人更是沒有好到哪兒去。

船員們橫七豎八地倒在礁石上,劫後餘生的他們根本就沒有說話的力氣,而剩下的人則直接不知所蹤。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大船被毀掉的時候,夏油傑是護住了所有人的,可惜一個巨大的浪頭打來,他們便被迫分散了。

夏油傑望了望天空,上空籠罩着奇怪的霧氣,一點也不像是暴風雨過後的環境。

“我剛剛想要坐着咒靈飛上去,但失敗了,無論怎麽往上飛,周圍都是這樣的霧氣。”

若有若無的霧氣籠罩着整個島嶼,幹擾着他們對環境的判斷。

拉魯意識到情況不妙,問道:“Bss,接下來怎麽辦??”

夏油傑說:“我們先想辦法找到悟和米格爾,還有剩下的船員。”

拉魯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夏油傑快步靠近他,“拉魯,你怎麽了,哪裏受傷了嗎?”

拉魯摸了摸肩膀,“沒事,是之前跟人魚王戰鬥的時候劃傷的。”

“讓我看看。”

夏油傑解開拉魯的外套,看到了肩膀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

他的臉色很難看,“這麽嚴重?”

“只是看着吓人而已,Sat醬及時趕到,所以我沒受什麽致命傷。”

見夏油傑盯着他的傷口沉默不語,拉魯嘆了口氣,溫柔道:“真是個好男人啊,夏油。”

夏油傑:“……”

他有點無語地揮揮手,萬年櫻上的花瓣便飄落下來,當場治愈了拉魯身上的傷勢,躺倒在地上的船員們也受到了櫻花花瓣的洗禮,幾秒鐘後,他們一臉懵逼地爬了起來,面面相觑。

“這是哪裏?”

“暴風雨停了嗎?”

“天啊,我們得救了!上帝保佑!”

拉魯看了看船員們,嘆了口氣,“要帶着他們一起行動嗎?”

“還是留在這裏吧。”夏油傑低聲道:“不要太擔心,過一會兒我或許就能知道悟他們在哪個方位了。”

拉魯面露不解。

夏油傑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還有彈幕。

彈幕的視角,過一會兒肯定會轉到五條悟那邊的。

……

米格爾覺得自己正在順着海水飄。

飄着飄着,就有一只手抓住了他,将他拎出了海水。

好熟悉的氣息,是……老師……嗎?

一個灰頭發的女人将米格爾拖上岸,放在了礁石上,一群膚色各異的詛咒師圍在她身後,一言不發,其中就有佛羅裏達州時差點被拍賣的短發女人和她的情人。

明顯是領袖的女人動作自然地撩了一把灰色的長發,自言自語道:“不愧是祭司的學生,我派過去接觸五條悟夏油傑的三個術士裏,他們竟然只看上了你,也不枉我抛出一個黑繩将他們引到這裏。”

她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監控禦三家的一舉一動,大概從一年前開始,五條家就開始打聽市面上能克制無下限的咒具,并且如臨大敵,于是她先一步找到了黑繩,布下了這個局。

現在使用的這具身體和米格爾,都算是黑繩附帶的贈品。

長澤財野一身狼狽,瑟瑟發抖道:“您……怎麽親自到這兒來了了?”

“我們是跟在你們後面進來的。”女人陰陽怪氣道:“我沒有親自過來的話,恐怕也見不到傳說中的巢穴女王了吧。巢穴女王呢?”

長澤財野支支吾吾道:“它……它……”

女人冷笑一聲:“你當然不知道巢穴女王現在在哪裏,因為它已經被五條悟帶走了。”

“五條悟?”長澤財野大驚失色道:“這裏哪裏有五條悟?!”

女人看着長澤財野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蠢貨。

“船上有高專的咒術師混了進來,這你都不知道嗎?GS先生和Sat醬,就是高專走了比嘉琴子的門路塞進你船上的家夥。”

“可是、可是五條悟他不是白頭發藍眼睛的……”

說到這裏,長澤財野終于回過味來。

這十幾天的時間,他從來沒看過“那只貓”的眼睛。

他震驚道:“五條悟,竟然是那種性格的家夥嗎……”

女人轉過身,無奈地嘆了口氣,顯然受夠了這群豬一樣的下屬。

一陣風吹過,吹起她額前的頭發,露出一條整齊的縫合線。

【腦花???】

【卧槽???】

【我的天啊,也是,咒回怎麽能少的了你呢,我的女銅天才娟姨】

【靠啊,長澤財野背後的‘大師’果然就是腦花!】

長澤財野急道:

“六眼跟他的搭檔不是升為特級咒術師了嗎?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盡快找到巢穴女王,坐你的船離開嗎?”

羂索冷笑一聲。

“錯了,這場布局的重心根本不是美人魚,你以為我用黑繩釣他們過來,就是為了讓他們幫忙運一條魚?”

“……”

“他們打算颠覆現有的總監部,在日本咒術界建立新的秩序,一旦實現,你這些年滲透高層的工作就算是白幹了。”

長澤財野沉默半晌,陰沉道:“這可……不行。”

羂索慢條斯理地告訴他:“所以,這是一個對付六眼的好機會,人魚島配合亡界大門,就是我為他們準備的大餐。”

“你的意思是……在這裏做掉六眼?”

女人搖搖頭,笑得高深莫測:“棋要一步一步走,如今的六眼已經學會了反轉術式,不太好對付了。”

長澤財野彎了彎腰,恭敬道:“那麽,您要做掉的是——”

“咒、靈、操、使。”

彈幕尖叫起來,并把反派們的竊竊私語當場轉達給彈幕的宿主。

【傑!!!腦花來了!!!】

【傑!!!腦花要殺你!!!】

【啊!!!這個臭女銅又來欺負我們家小情侶了!!!】

正在窺屏的夏油傑:“……”

身處同一個空間,所以也在窺屏的五條悟:“……”

啊,所以,鏡頭這是轉到了什麽鬼東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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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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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