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第113章

轟隆一聲,一部分詛咒師被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幽靈船下,另一部分當場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地往島上跑了。

他們被黑發僧人瘋狂的樣子吓到,一時都沒了戰意,只想盡快逃離這裏,遠離那個瘋子。

——瘋子,絕對是瘋子!

他居然主動吸收了一整個海域的詛咒!

五條悟确認了逃跑的人數,以及他們逃跑的方向,才飛下去,赤足落在了海面上。

此時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空理那些雜魚。

他歪了歪頭,對夏油傑以外的人說:“還不快跑?等着海水砸在頭上嗎?”

衆人如夢初醒,連忙也往岸上跑,拉魯回頭看了眼恢複正常顏色的海水,以及海水中搖搖欲墜的夏油傑,張了張口,卻什麽也沒說出來,最終只是跟其他人一樣,拔腿跑向了人魚島。

他是術士,他比普通人更清楚夏油傑做了什麽。

——被吸收進夏油傑體內的這些詛咒,早就是致死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這麽倔強,這麽偏激,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難以置信,咒靈操術,原來是這樣可怕的術式嗎?夏油傑,原來是這麽瘋狂的家夥嗎?

拉魯苦笑一聲,帶着人直奔幽靈船下,給了正在掙紮着爬出來的詛咒師一個手刀。

一擡頭,就看見船上全是散架的骷髅。

他拉過生鏽的鐵索,将壓在船底下的詛咒師捆了起來。

船長終于反應過來,大喝一聲:“還不快來幫忙!”

其他船員如夢初醒,趕緊上前幫忙,生怕這些危險的人再次醒過來傷害他們。

他們離開後,五條悟靜靜地站在夏油傑面前。

夏油傑将海水中的最後一波詛咒也吸進了自己的身體裏,人魚島積攢了數百年的詛咒,就這麽被他一次性清空了。

“……”

少年狹長的眼眸靜靜凝視着面前的白發少年,狼狽的臉上勾起一個疲憊的笑容,眼睛卻很亮。

“怎麽樣,悟,我帥嗎?”

五條悟勾起嘴角,真心實意道:“啊,帥死了,混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爆哭!!!】

【我們狐狐,剛才真的好帥啊!咒靈操術牛逼!!!】

【可惡,你們兩個在這種場合還在互撩,我瘋狂截圖,我磕生磕死QAQ】

【握草,咒靈操使好牛逼啊,這個容量簡直太恐怖了!所以才是“無上限的咒靈操使”吧!“無上限”三個字也很重要啊!】

【我們小傑好強好強好強好強!】

【啊啊啊啊啊啊啊喜報!喜報!夏油傑學會反轉術式了!他終于不是唯一一個不會反轉術式的特級了!他終于可以跟五條悟d到天荒地老了!】

夏油傑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松弛下來的這一瞬間,被卷到上空的海水失去了看不見的束縛,一股腦砸了下來。

他的人也松懈下來,向五條悟的方向倒了下去。

五條悟張開手,平靜地接住了倒進他懷裏的夏油傑。

嘩啦!

拉魯和船員們扭過頭,看見海水從天空傾倒下來,直接淹沒了站在海裏的人。

有人吓得叫了一聲:“啊!他們、他們還沒出來嗎?!”

“好像沒有……”

“怎麽辦?!”

“他們……應該沒事吧?”

船員們不确定的面面相觑,拉魯開口道:“沒事。”

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再次重複道:“已經沒事了。”

因為夏油傑的定心針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湧動的海水中,白色和服的少年抱着黑發僧人,踏浪而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請收看一些同人女發瘋現場】

【我的天啊,我直接暈過去辣,但我的手還在瘋狂截圖!】

【小悟……男友力Max的小貓咪……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小貓咪……】

【啊啊啊啊啊啊,小傑這是怎麽了?可惡,果然不是完全沒事對不對!】

浸了水的僧衣沉甸甸的,精疲力盡的黑發少年将頭靠在白發少年胸前,閉上了眼睛,壓住身體裏翻湧的詛咒。

白發少年從始至終都沒被海水打濕過的衣襟立刻濕了一大塊兒,但他本人并不在意。

拉魯迎了過來。

“要緊嗎?”

夏油傑無力地垂下來的那條手臂顏色很深,除了小半張臉,他的身體已經被詛咒侵蝕了個遍。

五條悟淡淡道:“沒事。他需要一段時間消化身體裏的詛咒,找個能避風的地方吧。”

“好!”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一片幹淨又避風的位置,五條悟小心翼翼地扶着夏油傑,讓他在避風的角落躺下。

船員們互相看了看,經過剛才的那一場混亂,衆人似乎變得團結了很多。

船長問道:“那個,大師們,我們現在能進海裏嗎?”

拉魯沒說話,五條悟答道:“水裏已經沒有詛咒了,但還有人魚在伺機而動,你們想幹什麽?”

船長說:“我們的船被打散了,但我看那邊還有一些飄着的物資,我想撈起來看看,裏面或許有用得上的。”

其他船員紛紛表示:“我能下去撈!”

“我也能!”

“我也去!”

五條悟聞言,摸着下巴想了一會兒,覺得他們确實需要這些物資。

他問拉魯:“這家夥,現在能用式神嗎?”

這家夥,指的是夏油傑。

拉魯搖頭,“不能了。聽他的意思,好像是可以召喚和回收,但是咒靈們接收不到他具體的命令。”

五條悟有六眼,他一點也不奇怪五條悟居然會知道夏油傑用不了式神這件事。

五條悟盯着夏油傑狼狽的臉看了一會兒,用無下限幫他隔開了頭發和衣服上的水分,才終于起身:走吧,老子跟你們一起去。拉魯,你照顧一下這家夥。

船員們立刻精神起來,趕緊跟着五條悟走了。

他們覺得此時的白發少年跟船上的Sat醬判若兩人,那種“甜美的神經病”一樣的危險感覺驟減,倒是多了幾分安全可靠的感覺,但同樣的,氣勢也變得比之前強太多,誰再說他是別人養的小貓咪,他們打死都不會信。

一群人跑到不那麽深的位置撈物資,人魚們蠢蠢欲動地圍在周圍,但因為之前被五條悟打怕了,它們都不敢随便撲上來。

五條悟赤着腳,在海面上勤勞地跑來跑去。

“嘿咻。”

他舉着一個比他還大的箱子跑回岸上,砰的扔下,再一溜煙跑回海裏,撈東西的效率非常高,看得其他船員們目瞪口呆的。

這個人,居然能在海面上跑起來……

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實在是太沖擊他們的世界觀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們小貓咪怎麽這麽可愛啊】

【我早晚被五條悟萌死】

【卡瓦小貓成功撫慰了我被小傑吓到的心,又帥又瘋又可愛,難怪能把小傑這個事業腦迷得死死的】

【哎,忽然想起來,小傑這個滿腦子大愛的家夥,是把所有私人的感情都傾注在了小悟身上啊……】

【追求大義的荊棘之路上,只有小貓咪是他的港灣,當然,反過來也一樣】

【看着他拯救弱者時帥氣的樣子,真是又敬佩又心痛,好在這個傑還有悟!】

五條悟眺望一眼風平浪靜的大海,也覺得挺感慨的。

四十分鐘後,他們提着一大堆東西回來,還真的撈到了不少有用的物資。

船員們在離夏油傑稍遠一點的地方生火,将衣服烤幹,或者換上找到的衣物,五條悟扒拉出兩條毯子,把夏油傑塞了進去。

夏油傑緊閉着眼睛,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濃郁的詛咒在他的皮膚下暗流湧動,看着就很滲人。

“小悟,小傑現在是什麽情況?”

五條悟一邊拆開防水的袋子,一邊回答:“他吸收的詛咒太多,整個人魚島積累多年的詛咒現在全在他的身體裏了。”

他無聲地笑了一下,輕描淡寫道:“就算是老子,硬吃這麽多詛咒也是要完蛋的。”

“……是因為術式的特殊性嗎?”

“是,術式會直接影響到肉體,就像老子的白發一樣。因為術式的關系,他的肉體跟其他家夥不一樣,對詛咒的包容性很強。”

他話鋒一轉,低低道:“但,就算‘無上限’的肉體可以容納無限的詛咒,但人的精神力還是有上限的,他現在需要休息。”

“……很要緊?”

五條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給他一點時間,他可以自己救自己,這家夥很強的。”

“剛才的那個,是反轉術式嗎?”

“啊,沒錯。”五條悟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夏油傑染黑的半張臉,“他在絕境裏超進化咯~”

拉魯安靜一會兒,還是笑了。

“這個家夥,看着沉着冷靜,但有時候可真夠瘋的。”

五條悟理所當然道:“傑就是這種家夥啦,不然當初也不會跑去炸總監部吧?老子可是很喜歡他身上這股瘋勁的。”

啊,不如說,一本正經的樣子,溫柔的樣子,抓狂的樣子,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幹脆瘋上天的樣子,他都很喜歡,無論是能夠預判到的一面,還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一面,只要是發生在夏油傑身上的,他都覺得很好。

拉魯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一種被人強塞了一大口狗糧的感覺。

每到這種時刻,就總是分外想念真奈美呢。

“這就是那句話吧——什麽鍋配什麽蓋。”

“哇,你可真會說話啊,拉魯。”

“我說的是事實。”

拉魯脫掉自己髒兮兮的衣服,換上了新的。

以前他也不穿上衣到處晃悠過,但自從被事務所收編,菅田真奈美就勒令他一定要穿衣服,現在已經習慣了穿衣服的感覺。

他憂心忡忡道:“島上出現了未知的敵人,也不知道米格爾和長澤財野怎麽樣了……”

“放心,我們一定會見面的。”五條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既然是敵人,那就不會輕易罷休,之後還有的是突發狀況呢。”

拉魯嘆了口氣:“美人魚呢?沒有抓到嗎?”

五條悟不爽道:“啊,它被老子重傷了,但它很擅長逃跑,在幽靈船的掩護下不知道逃到了哪裏……啧。”

“你竟然也會失手……不過,這也是因為擔心我們這邊的情況,才沒能全力追擊它吧。”

“傑負責保護弱者,老子負責對付敵方Bss,這一直是我們默認的分工,但這次老子失敗了,他這邊倒是很成功……”

“就是太成功了。他這樣多來幾次,我這個做下屬的可是真的要吓辭職了。”

五條悟哈地一笑,“那幾個抓到的俘虜交給你審,沒問題吧?問不出什麽重要情報也沒關系,但別讓他們跑了。”

“沒問題。”

拉魯體貼地離開了,把這片小小的空間留給了五條悟和夏油傑。

一時間,避風的角落只能聽到外面的風聲和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

五條悟坐到夏油傑身邊,緩緩吐出一口氣。

海裏的詛咒解決了,那剩下的就是解決這片大霧,不然傑就一直無法使用術式。

米格爾的老師……羂索、腦花……

那家夥,原來還真是個寄生在別人身上,專門盜取別人的術式和身體的家夥。

一想到“原本的故事”

裏傑死去後,那家夥挖出了傑的屍體,占有了傑的咒靈操術和身體,他就覺得翻騰的殺意從胸腔燒到了腦子裏。

如果羂索的大腦移植在了傑的腦袋裏,那傑原本的大腦呢?随手銷毀了嗎?

五條悟閉了閉眼,掩飾住眼中的寒光。

他,一定要親手宰了羂索。

大概是感受到五條悟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夏油傑的眼皮動了動,呢喃了一句:“悟……”

五條悟的動作比大腦更快,回過神來時,白皙的大手已經與一只被詛咒染黑的手十指相扣。

五條悟啞聲問:“你怎麽樣?”

夏油傑艱難地将自己的意識拉出負能量的沼澤,睜開眼睛跟五條悟對視。

他的眼中裝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但最終,所有複雜的感情都沉澱下來,只剩下幹淨的溫柔。

他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問題,“我帥嗎?”

五條悟也給出了一個跟之前一樣的答案:“帥死了,混蛋。”

夏油傑笑了笑,虛弱道:“我大概是真的要帥死了……”

“你在說什麽不吉利的話啊,白癡。”

“我是說真的,好惡心,想吐。”

五條悟直接一把按住他的胃,“那就給老子統統吐出來。”

夏油傑痛苦道:“嗷,別按,這種東西,怎麽可能得吐出來……”

“吐回海裏。”五條悟冷漠道:“那些東西都屬于海洋垃圾,怎麽會有笨蛋為了不讓別人受污染就一個人吃掉所有海洋垃圾啊。”

夏油傑虛弱地低笑起來:“就知道你這家夥要罵我。”

“老子本來不想罵你的,但剛才那幾句可是你自找的。”

“抱歉。”

“呵!”

夏油傑無奈道:“船員們呢?”

五條悟撇嘴:“托你的福,平安無事。”

“那,巢穴女王呢?”

“……”

五條悟鼓起了臉,用力扭過頭,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夏油傑笑笑,手無力地扯了一下五條悟,五條悟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又向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此時的夏油傑真的很虛弱。

就算咒靈操使不會被過量的詛咒殺死,但侵入人體的詛咒确确實實是個麻煩,而且這片海域的詛咒還要更特別一點,只要沾上那麽一滴,都會引起各種負面情緒。

傑現在一定很難受。

不得不說,羂索特意為夏油傑準備的人魚島,确實是一個最能折磨夏油傑的場地。

夏油傑深吸一口五條悟的氣息,壓下心中翻騰的負面情緒:“悟,我這算是學會反轉術式了吧?”

“當然。”五條悟告訴他:“老子能看見你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清理身體裏的詛咒。”

夏油傑的嘴角漫上了一絲笑意,嘴裏卻還是抱怨道:“我知道,但它的效率怎麽這麽慢……”

“白癡,你以為你吞了多少詛咒?就算硝子來了,也得幫你清理上一個月。”

而且絕對是一邊清理一邊破口大罵的那種,如果身邊沒有萬年櫻打輔助,她可能會一把掐死夏油傑。

因為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

夏油傑低低地笑了一聲:“悟,好冷。你能不能分我一點體溫?”

五條悟愣住了。

【?????????????】

【天吶,稀世罕見的夏油傑撒嬌現場……】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撒嬌啊,是撒嬌啊,是酷哥百年一遇的撒嬌啊!快抱住他,快狠狠抱住他!!!】

【握草,是五條老師看了會嫉妒到質壁分離的場面】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醒來後的小傑真的有了點教祖的韻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在絕境裏成長了嗎】

五條悟終于反應過來夏油傑說了什麽,他有點手足無措地懵了一會兒,才趕緊背靠岩石,把夏油傑抱進自己懷裏,讓對方的後背貼着自己的胸膛,并用雙臂緊緊抱住夏油傑的身體。

他還将毯子蓋在夏油傑身上,“這樣?”

“嗯……”

夏油傑閉上眼睛,重新陷入了沉眠當中。

遠處,灰發女人踩在亡界大門的宮殿上,正用望遠鏡觀察着遠處。

“這個位置,看不見五條悟和夏油傑啊……”

長澤財野小跟班一樣站在底下:“這……你的大霧不能感知到他們的情況嗎?”

“蠢貨。霧又沒有長眼睛。”

這時,幾個詛咒師終于連滾帶爬地爬上了山,“老大,老大!”

灰發女人收起望遠鏡,“怎麽樣?”

一個男人無比震驚道:“老大,那個黑頭發的和尚直接吸收了海裏所有的詛咒,人魚島積累幾百年的詛咒全都消失了!”

羂索冷漠道:“我有眼睛,看得到海水的變化,我問的是夏油傑怎麽樣了?”

“啊?”說話的男人愣了一下,“他……他吸收了詛咒。”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被那個白頭發的家夥打跑了!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羂索翻了個白眼,重新拿起望遠鏡:“沒用。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他到底死了沒有。”

長澤財野卻覺得不可思議。

“那麽多詛咒,全都吸收進了自己的身體裏,人真的能做到這種事嗎?雖然最早的記錄是1900年,但事實上,人魚島在十八世紀的時候就有種種存在的跡象了……這些年積攢在人魚島中的怨氣足夠毒死我們所有人。”

另一個詛咒師小心翼翼道:“可是……可是我看他還好啊,還能跟白頭發的家夥說話呢。”

羂索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都這樣了還沒死,那這個咒靈操使就更得殺了……啧,我突然覺得眼皮狂跳,這不是個好跡象。”

長澤財野連忙寬慰她:“依我看,夏油傑當時也只是硬撐而已,畢竟是能當特級的家夥,比其他人更難殺是正常的。但就算沒有當場暴斃,他體內的詛咒也會把他折磨到死。”

“你說得對。”羂索愉快地做了決定,“那就派你回去打聽消息吧。”

“我?!”

“就是你。米格爾這小子的脾氣是不肯跟我這個假老師合作的,那麽,把他放回去就是在暴露我的存在,所以能‘歸隊’的就只有你。放心,那些詛咒師跟我立下了束縛,不會暴露你的身份。”

“……”

長澤財野看起來非常不情願,無論是那個笑眯眯的笑面虎和尚,還是那個喜怒無常的“甜美小貓”,都不是他能應付的家夥。

但,他早已習慣了對羂索言聽計從,聽從對方的命令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

長澤財野只能說:“那麽,我回去之後要做什麽呢?”

“你帶着你的幾個學生回去,看看夏油傑死了沒有,如果死了,就把亡界大門的存在透露給五條悟,就說那扇門是人魚島本來就有的東西。”

羂索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問:“需要我給你編劇本出來嗎?”

“不不不不不不……”長澤財野說:“我明白的。他們對人魚島知之甚少,所以人魚島的具體傳聞當然是随我怎麽編。”

他的腦袋飛快轉動起來。

“我買下人魚,就是為了人魚身上‘長生不老’、‘死而複生’的傳聞,而這個傳聞的确是真的,人魚島便是傳聞中能讓死人複活的島嶼,幾百年來無數人坐着船出海,就是為了找到人魚島上的亡界大門……”

羂索滿意了,“沒錯沒錯,就是跟《Onepiece》裏的寶藏一樣充滿魅力的東西。”

長澤財野在心裏嘆氣,“我現在就去嗎?大人。”

“不。”羂索說:“先跟我一起去找美人魚,它被五條悟打成重傷,急需找一個能救它的女人。”

灰發女人很幹脆地從宮殿頂上跳了下來:“走吧。”

她一動,所有人便都跟着她動了起來。

長澤財野連忙跟上:“救它的女人?”

“啊,你以為那條魚為什麽會擁有實體?”

“這……為什麽?”

“因為它就是人類生下來的。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通過人類女性誕下新的身體,新的身體被生下來的那一刻,舊的身體就會化成泡沫,新身體繼承原本的靈魂、記憶和術式,實力卻更上一層樓。”

羂索解釋道:“它就是用這種方法,把自己從準一級提升到一級巅峰的程度的,再來一兩次,恐怕就邁入特級了,說不定還會長出兩條人腿,變得越來越像人。”

長澤財野目瞪口呆:“它——它為什麽會有這種能力?”

“撒,大概跟傳說裏的人魚公主想要變成人類有點關系吧?忽然有一天,一群人魚中出現了一個特別的人魚,這條魚一步步成長,逐漸成為這個族群的王,而現在,王該換一具新的身體了。”

她勾起唇角,“舊的身體身負重傷,必須盡快造出新的身體,她肯定會被島上僅有的幾個女性吸引。”

長澤財野不傻,此時此刻,一個驚世駭俗的想法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你讓我找到巢穴女王,是為了——”

“啊,我想做一個很特別的實驗。”羂索微微一笑,“我跟巢穴女王生下來的巢穴女王,會是什麽樣的奇跡呢?”

“!!!”

【腦花,你??????????】

【6,不愧是腦花……】

【等等,他不會是想用夏油傑的身體亂來吧?】

【應該不是,巢穴女王在船上一直沒出手,應該就是因為船上全部是男人,它只能借女性的身體再生】

【我的天啊,小悟小傑,你們快來殺了這個奇葩吧,別讓她禍害米格爾的老師了!!!】

【啊!!!我要瘋了!!!快來個人把娟姨宰了吧!!!】

遠方窺屏的五條悟:“……”

哦豁,這個腦花,還真是瘋的不輕啊。

夏油傑一覺睡到了天黑。

昏昏沉沉的夢中,他一直沒有停止反轉術式,再醒來時意識果然清明了很多,鼻尖似乎聞到了泡面的味道。

“……”

他睜開眼睛,看見自己身上蓋着七八條毛毯,拉魯的聲音在旁邊傳來。

“小悟去給你煮吃的了。”

夏油傑眨了眨眼睛。

拉魯說:“我們審問了那幾個詛咒師,這段日子,他們的船一直跟在我們後面,直到我們進入人魚島。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殺掉黑頭發的僧人。”

夏油傑用了比平時更多的時間消化了這個消息,卻一點也不覺得驚訝,只是問:“米格爾、長澤財野和剩下的船員呢?”

“說是沒有見過,但這不一定是真話。”

“……”

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可惜,彈幕早就已經把腦花的存在,還有她與長澤財野,米格爾等人的關系暴露給了他們。

他思考半天,察覺到拉魯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禁詫異道:“怎麽了,拉魯,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拉魯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開口道:“Bss,我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

“……”

夏油傑愣住了。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白天情緒失控的時候好像對拉魯說了“我不是沒有悟就寸步難行的廢物”之類的重話。

……拉魯,很在意這句話嗎?

拉魯認真道:“Bss,我相信你的為人,相信你的理想,相信你一定是一個在全心全意為所有人的未來奮鬥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

“光憑這一點,我和許多人就永遠不如你。”

夏油傑微微皺眉,他想要說話,拉魯卻做了一個制止他開口的動作。

“先聽我把話說完,小傑。你的直覺也沒錯,當小悟不在你身邊,你孤身面對險境的時候,我也确實很擔心你。因為你這個人太擅長付出,太敏感溫柔了,在你的戰場裏,你總是喜歡傷害你自己。”

“……”

“小悟一回來我就感到安心是因為……我們都阻止不了你傷害你自己,你太倔了。但小悟可以,他是你的盾,可以替你抵禦你抵禦不了的東西,所以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最安心。”

夏油傑沉默半天,笑了出來:“拉魯,你說的沒錯,我确實不能沒有悟。”

“……我這麽說,你會不高興嗎?小傑。”

“不,我沒有不高興,因為我确實不能沒有悟,我已經,很了解這一點了。”

他露出幾分釋然的神色。

“我偶爾會擔心自己跟不上他的成長速度,偶爾也會覺得他沒有遇上我這個軟肋會更好,但現在,我确實不那麽想了。”

拉魯很認真地說:“這是當然的,因為小悟也不能沒有你。”

夏油傑有點好奇道:“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因為跟小悟獨處的時候,我總是會感到忐忑。”

拉魯解釋道:“小悟太神秘了,當然,我知道小悟絕對不是個壞孩子,他跟你一樣溫柔,一樣強大。但我總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會說什麽、他會做什麽,那孩子好像輕易地看透了我們,但我們卻無法了解他。”

夏油傑回憶起自己和五條悟最初相識的那段時光,也覺得挺感慨的,那個時候的五條悟是個毫無疑問的超級大刺頭,但偶爾又表現得非常溫柔,非常成熟,讓人捉摸不透,總之就是非常驚豔,非常帥氣。

他很喜歡那樣的五條悟。

很特別,很帥氣,很迷人,很溫柔,很可愛……

“總之,他是個可靠、強大,但是捉摸不透、難以預判的家夥。但是小傑,你知道嗎?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那麽‘遙遠’了。”

“什麽意思?”

“簡單來講,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小悟會變得好相處很多,更像一個‘人’。”

夏油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擡起一只手,握住了拉魯的手。

“拉魯。”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把拉魯搞得有點懵。

“……嗯?”

“悟其實是個很溫柔的家夥,你們要好好跟他相處才行。”

拉魯:“……”

拉魯說:“不,我不是在說我跟他相處的不好。”

夏油傑嚴肅道:“嗯,我知道,悟這個家夥只是因為從小就沒怎麽跟周圍的人好好相處過,所以不擅長這件事而已,你們要多包容他,就算他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拉魯:“……”

總覺得自己變成了告黑狀的大惡人的拉魯無奈地笑起來,“小傑,你們兩個其實挺像的。”

“……哪裏像?”

“明明只是兩個未成年的小鬼頭,卻把自己放在了所有人之上。一個想要當所有人的保護者,又不需要被保護者們同等的保護;一個俯瞰所有人的靈魂,卻不打算讓這些被俯瞰的人了解自己。”

“……”

“你們一樣自負,一樣傲慢,在你們的世界裏,只有你們彼此是平等的吧?所以你們才只聽得進對方的話。”

拉魯幽幽道:“勸你別發瘋也好,還是跟你一起發瘋也好,這種事以後還是交給小悟吧,我可受不了這種大場面。”

他拍了拍夏油傑的手背。

“放心,我跟小悟相處得還不賴,用不着你操心。”

夏油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拉魯幹脆站起來,向着篝火的方向離開了,五條悟端着兩碗泡面回來,跟拉魯擦肩而過,在夏油傑身邊坐了下來。

“聊什麽了?”

“沒什麽特別的……這是什麽?”

五條悟笑嘻嘻道:“從海裏撈起來的泡面咯,特意給你加了蛋和香腸,有胃口嗎?”

“有。”

夏油傑掙紮着要坐起來,五條悟順手扶了他一把,讓他靠在岩石上趁着彈幕不在,他開口道:“腦花要派長澤財野回來看你死了沒有。”

夏油傑:“……”

他迅速奪過五條悟手裏的筷子和泡面,幾筷子就把泡面炫完,連湯都一口氣喝完了,做完這件事,他原地躺回去,閉上眼睛裝死。

“讓他來,我要在這座島上親手幹掉腦花。”

五條悟冷笑一聲,“想得美,腦花的人頭是老子的。”

“我的。”

“老子的。”

“我的。”

“老子的。”

夏油傑眯起眼睛,“我的!對了,悟,從實招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百鬼夜行的事情了?”

五條悟裝蒜,“哈?什麽事啊?”

“你在百鬼夜行裏殺了我這件事!”

五條悟故作驚訝道:“哇,我們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事了嗎?傑,你不會一直都不知道吧?那可真是超級無敵大笨蛋哦。”

夏油傑:“……”

可惡!!!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長澤財野暫時沒有滾回來之後,猛地坐起來,問五條悟:“悟,我需要你允許一件事。”

“……什麽事?”

“天、逆、鉾。”

他們大眼瞪小眼地對視片刻,五條悟笑了,“好啊,你拿出來吧,就用這把咒具送那個家夥最後一程,也算是對他的多年謀劃表示一分敬意吧。”

夏油傑勾起嘴角,“我也是這麽想的。”

他召喚出粉色的貝殼,貝殼接收不到讓它張嘴的命令,他索性一拳撬開貝殼的嘴巴,将天逆鉾握在了手裏。

五條悟笑着看他,“還以為要躺上好幾天,沒想到你這家夥這麽有活力。”

“我現在很累,但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夏油傑臉上明明滅滅的陰影似乎消退了一些。

“悟,你聽好了,我不是你的弱點,也不是你的軟肋,我是你的盾。我會向你證明這一點的。”

“……”

五條悟低低地笑了出來。

這恰恰也是他最感到不爽的事情。

“啊,你從來不是老子的軟肋,你一直都是老子的盾,老子要讓所有人知道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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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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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