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時雲漓&慕羽(四)

時雲漓&慕羽(四)

趕路到濟城,已是大半個月後。

一路走走停停,這裏看看那裏瞧瞧,有時有趣有時無聊,一邊玩兒一邊趕路着。抵達濟城時,時雲漓跳下馬車,舒展了個大大的懶腰,舒緩舒緩久坐馬車後有些酸澀僵硬的身體。

慕羽跟在她後方下來,看着她伸懶腰的模樣,眼神随即柔和,眼裏浮動着些許笑意。

他視線慢慢轉移,在周邊環視而過,眼中的笑意越發的明顯,愉悅之意更為顯然。

這裏就是濟城啊……

第一次來。

陌生卻又令人充滿向往和期待的地方。

時雲漓轉頭,看見他臉上的情緒,走到他身邊,笑道:“我也是第一次來濟城,聽說這裏好吃的不少,到時候我們逛逛?”

慕羽轉頭看向她:“你也是第一次來濟城?”

“是啊,”時雲漓坦然點頭:“其實在我跟師傅學醫之前,我都沒怎麽離開過家,就是在家所在的城中逛了逛,偶爾才會跟着我母親去城郊拜拜佛。”

慕羽忽然好奇:“對了,時姑娘,好像還不知道你是從哪裏來的。之前我以為你是雲江人呢。”

“我不是雲江的。”時雲漓笑:“我是從國都那邊來的。師傅和師兄也是從那邊來的。”

慕羽微詫,有點意外:“你們都是國都人啊。”

齊嘉思将姜晏從馬車內扶下來,糾正補充了句:“雖然我們都是從國都那邊來的,不過雲漓是住在國都城內的,我和師傅是住在國都城外的。”

時雲漓挑眉:“你少來,你們兩個只是因為住在城郊清淨所以才住在城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在城內有大宅院。”

她指向齊嘉思:“尤其是你。”

齊嘉思眉頭輕輕往上挑了下,笑着:“我怎麽了?那又不是我要買的,是我爹非要買來塞給我的。我能怎麽辦呢?”

時雲漓睜大些眼睛:“炫富啊,過分!”

齊嘉思輕輕笑出聲來:“好了,不跟你扯了,找地方休息去了。”

慕羽看着時雲漓,嘴唇抿了下,不自覺抓緊了些肩上背着的包袱帶子。

齊嘉思找了家客棧住下,給他們安排了相鄰的四個房間。

上樓之前,時雲漓跟他們說:“這段時間坐馬車累死了,我要好好的睡一覺,你們不要打擾我,我要一覺睡到自然醒!”

說完,就蹦跶着上樓去了她的那間房。

齊嘉思和姜晏對視一眼,然後也上了樓,回房間休息了。

慕羽的房間在時雲漓隔壁,他回房之前看了眼時雲漓已經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了會兒,然後才轉身進自己的房間。

他關上房門,将肩上的包袱放在房中桌上。他深吸口氣,又慢慢呼出,可心情卻仍然有些不穩。

姜晏在濟城這邊有朋友,對方也是當地有名的醫者,聽說姜晏帶着徒弟雲游行醫至此,沒有什麽猶豫就将自己的醫館借給他們用。

兩人許久未見,有不少的話想說,兩個人就去一邊喝茶下棋,一邊聊天去了。

齊嘉思和時雲漓熟悉了一下醫館的情況,然後問了問醫館中的小厮每日來看診抓藥之人的情況。

慕羽對這些事不熟悉,就跟在時雲漓身邊,将她說的話都默默記住,以防之後用得着。

了解完這裏的情況,就得準備義診的事了。

只不過,義診只是免費診脈看病,若是需要抓藥,就得用醫館的藥材,那自然是需要病人自行擔負抓藥的錢。這一點,是需要跟來看病的人說清楚的。

他們可以選擇在這個醫館抓藥,或者是他們自己熟悉的藥材鋪子抓藥。

反正,免費的只有看診。

慕羽幫忙擺好東西,前邊的牌子也挂好,沒一會兒,就陸續有人前來瞧情況,試探着詢問這裏看病是不是不要錢。

時雲漓耐心的将事情解釋清楚,有人選擇給把把脈看看自己是否身體健康,也有人往裏邊看兩眼,然後離開的,還有人問只免費看診而抓藥不免費的。

慕羽看時雲漓和齊嘉思來回說着幾乎相同的話語,卻還能依舊保持耐心和面帶微笑的時候,從心底裏是有些佩服他們的。

之前在雲江時,他認識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在雲江待了一段時間了,前邊這幾日最麻煩需要解釋的時候已經過去,慕羽不曾親眼所見。現在才是他真切的第一次看見。

這義診,也不如慕羽最初想象的那麽簡單。

實際上,不僅不簡單,還會遇到蠻不講理的人,說着看診既然免費了,為什麽抓藥不能免費,想要從醫館拿走藥材。

除了要接待那些真心來看病的,還得防着那些趁他們在忙的時候想要偷偷拿走藥材的人。

時雲漓和齊嘉思在忙的時候,慕羽就在旁邊幫忙看着那些人,抓包一個想偷拿藥材的中年男子,那個人慌張之下,直接抓起櫃臺上的磨臺,朝慕羽腦袋上砸過去。

慕羽吃痛下意識松手,那人趁亂跑了。

他低下頭,眼前視線有片刻的模糊,緩力的時候,有溫熱的液體從額頭上滑落,“滴答”一聲掉落在腳邊。

他愣了下,有些茫然的擡起手。手上觸摸到的,是溫熱的血液,還有随後顯露在眼中的紅。

不是吧……又這樣?

慕羽眼前忽的一黑,意識漸漸失去,身體倒在地。最後一縷意識消散前,他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有些耳熟……

但是,他眼前視線已經漆黑,腦袋暈乎乎的,看不清是誰在喊他。

慕羽恍惚着醒來時,是在醫館樓上的自己房間。

他掙紮着坐起身,而後覺得頭疼。擡手去觸碰時,發現頭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

“吱呀——”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時雲漓端着飯菜進來,看見慕羽已經醒了,輕輕松了口氣,然後轉身用手肘将房門關上,繼而走向房中桌前,将手裏端着的飯菜放下。

“你感覺怎麽樣?”時雲漓問他:“頭還疼嗎?”

慕羽點了下頭,如實回答:“還有點疼。”

他起身走向時雲漓所在的桌前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時雲漓:“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

時雲漓伸手拿過茶壺,另只手取過茶杯,将茶水倒入杯中:“這也不是添不添麻煩的事,就是你這腦袋,才好沒幾天又被砸破了,再這樣,你萬一變成傻子了怎麽辦?”

慕羽一愣,瞬時訝異,沒料到時雲漓說的是這個。

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時雲漓無奈的笑了下:“我跟你開玩笑呢,活躍一下氣氛,你怎麽還當真?你真傻了?”

慕羽眨了眨眼,慢悠悠回緩過神。他抿了下唇:“我也不知道當時那個人會直接拿起櫃臺上的墨臺砸我的頭……我沒防備,也就沒躲過去。”

時雲漓将倒好的茶遞給他:“別擔心,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你也是想抓那個偷藥材的人嘛。你受傷了,反而是我的錯,應該早些提醒你,要是遇到那些無賴,在不确定對方到底是什麽人的情況下,應該先避一下,不應該直接跟他們動手。”

“畢竟這裏是濟城,不是國都,我們在這兒沒有靠的上的人脈,要是惹上麻煩,之後處理起來也會很麻煩的。”

慕羽看着時雲漓,有些擔心:“那我還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時雲漓抓起他的手,把茶杯塞進他手裏:“你怎麽總是有那麽多的擔憂?我們看起來那麽不好相處嗎?”

慕羽楞楞的看着她。

時雲漓又道:“我們也認識一段時間了,相處還算愉快,你受傷了,你要想的應該是你傷的重不重,會不會影響到以後,我們會不會擔心你,以及諸如此類的問題。而不是你覺得這件事情你做錯了,覺得愧疚和不好意思,自己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

慕羽握住時雲漓塞到他手裏的茶杯,低垂些眼:“我只是覺得,你們都在忙的時候,我卻突然因為被打破了腦袋暈倒,影響了你們正在做的事情,還讓你抽時間照顧我,我覺得過意不去。”

時雲漓看着慕羽,心情很是無奈。對于他這樣的觀念,感覺一時半會兒也是扭轉不過來的,她也不想現在花時間跟他掰扯這些有的沒的,免得讓他受傷的腦袋因此疼起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之後再跟他說這個吧。

于是時雲漓說:“好了,你別想那些,吃過飯後好好休息吧。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的話,等你好些了,給我們做些好吃的就行。”

慕羽看着時雲漓,認真的點了下頭:“好!”

時雲漓笑了下:“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樓下還有點事情要收拾。”

慕羽點頭:“好。”

時雲漓起身走出房間時,慕羽視線跟随過去,直至看見房門被關上,才慢慢收回視線。

他看着桌上的飯菜,眼神微微閃爍着,莫名的,情緒有點翻湧,也有些不是滋味。

吃過飯後,慕羽将碗碟拿下樓,放去後院的廚房,自己打水将其洗幹淨後放回到對應的碗具上。

回到前面,看見還在大堂中清點藥材數量的時雲漓。醫館大門已經關閉,大堂只有時雲漓一個人。

之前在雲江時,慕羽還不懂為何每日關門後都得清點剩餘藥材的數量,今日遭遇這件事,才知曉原由。

慕羽猶豫了下,輕着腳步走過去。

安靜的大堂內,還是有細微的腳步聲響起。時雲漓聽見了,下意識擡頭看了眼,看見是慕羽時,不由挑了下眉:“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麽下樓了?”

慕羽說:“把碗筷拿了下來。”

時雲漓笑:“你洗完了?”

慕羽點頭:“嗯。”

他看着她手中的藥材名冊,問:“你清點完了嗎?”

時雲漓低下頭:“差不多了。”

慕羽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就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但他也沒有離開,只是站在櫃臺外側安靜的看着清點最後一批藥材的時雲漓。

時雲漓清點完所有藥材數量後轉過身,發現慕羽還站在那裏的時候,愣了下,眼裏閃過一絲訝異。

剛才一直沒聽見聲音,還以為他回去休息了,怎麽還站在這兒?而且一點兒聲音也沒發出。

時雲漓眨了眨眼,有點不解:“你找我有事?”

慕羽搖頭:“沒有。”

時雲漓更不解了:“那你一直站在這裏幹嘛?”

慕羽看着她疑惑的眼神,輕輕眨了下眼:“不知道。”

時雲漓一驚,訝異。她看着慕羽被白色紗布包紮住的腦袋,不由驚訝:“你不會真被打傻了吧?你的腦袋還好嗎?”

慕羽擡起手碰了碰被紗布包紮的腦袋:“還行,沒有剛醒來的時候疼。”

時雲漓笑着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快回去休息吧,再這樣傻愣傻愣的站着,你怕是要真傻了。”

慕羽問:“那你呢?”

時雲漓答:“我弄完這裏的事情後也回去休息了。”

慕羽說:“那我在這裏等你吧。我回去也沒有別的事情要做,白天睡得多,現在也睡不着。”

時雲漓看着慕羽,慕羽也看着她,眼神認真,不像是在跟她開玩笑的樣子。

時雲漓挑了下眉,見他不想回去,也就随他。他想在這裏待着那就待一會兒吧,反正她這裏的事情也快要結束了。

時雲漓将藥材名冊放回櫃子裏,轉頭看見慕羽還站在原來的位置看着自己。注意到她看過去的目光,他眨了下眼,然後露出笑容。

她不由跟着他一起笑了下。他是不是真的被打傻了?怎麽感覺他現在笑得有些傻乎乎的樣子?

時雲漓從櫃臺內側走出來,行至慕羽身邊。慕羽順勢轉身,面向着她。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瞬時感覺到燙意,眼睛睜大了些:“你發燒了?”

慕羽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頭:“我發燒了?”

“……我說怎麽感覺你傻乎乎的,額頭這麽燙!你是燒得腦子不清楚了嗎?”時雲漓連忙抓着他的手将他往樓上房間帶回去:“你自己不知道你發燒了嗎?”

“不知道……”慕羽輕輕應了聲,微微擡頭看着她着急而走的背影,那個身影清楚的顯映在他眼中。

他眨眼後,卻還是如此。

他眼神微微閃爍着,眼底有些許異樣的情緒蔓延起。

時雲漓将他帶回房間,按着他肩膀讓他坐去床上,然後扶着他躺下:“你在這兒乖乖躺着,我去給你煎藥。”

慕羽皺起些眉:“可是我不想喝藥……”

“不行。”時雲漓表情瞬間嚴肅:“生病了就要喝藥,不喝藥怎麽能好呢?乖乖躺着,不許起來!”

說完,時雲漓扯過被子蓋在慕羽身上,然後轉身大步走出房間,去樓下後院煎藥。

慕羽躺在床上,楞楞的眨了下眼,眼神有些呆呆的盯着房梁。

他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和額頭,的确很燙,腦袋後知後覺的發暈,有點不太清醒的樣子。他這才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是發燒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

但他知道什麽叫做倒黴。白天被砸破了頭,晚上發燒,這一天,就沒點好事……總在給時姑娘添麻煩……

好倒黴。

我真沒用……

慕羽眨了下眼,輕輕吸了下鼻子,腦袋暈乎着,沒來由的開始感慨。

時雲漓煎完藥回來,手裏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藥。她在床邊坐下,低頭的時候看見神情呆愣盯着房梁卻在流眼淚的慕羽。

她一愣,詫異而不解。她将藥碗放去床頭櫃上,取過腰間別着的手帕替他擦拭去臉上的淚痕,又用一角輕輕抹去他眼角剛溢出的淚珠。

慕羽眨了下眼,眼珠慢慢轉動,回過神看向時雲漓。他輕輕抽泣了兩聲,嗓音裏帶着些哽咽:“你回來了……”

時雲漓問:“你怎麽哭了?”

慕羽看着她,聲音輕輕:“我好倒黴,也好沒用……我感覺我的人生一眼能看得到頭……”

“啊?”時雲漓疑惑:“你發個燒,還有這樣的感慨?”

看來腦子真的是不清楚了。

她扶着慕羽坐起身,然後拿過旁邊的湯藥,吹涼了些。

慕羽看着她的動作,心中感慨更甚:“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在說什麽胡話?”時雲漓無奈轉頭看向他,然後将手裏的藥碗遞過去:“全都喝完,不許剩。”

“哦……”慕羽伸手接住,小抿了口試試溫度,覺得還有些燙,又在吹了吹。

時雲漓坐在床邊,看着他将藥碗中的湯藥全部都喝完了才将空碗拿過去。

慕羽說:“我是不是……”

“打住。”時雲漓伸手捏住他的臉,用力的扯了扯:“我見過喝多了胡言亂語的,還是頭一回見發燒的病人說些亂七八糟的話的。”

“別人發燒不舒服都是睡覺,你倒是精神好的很啊。”

慕羽的臉被她捏的有點變形,嘴唇嘟起來些,眼睛卻仍直直注視着她。

時雲漓松開手,慕羽還是看着她:“我不會死了嗎?”

時雲漓道:“不會。”

慕羽眨了下眼:“可是我好倒黴。”

時雲漓輕輕嘆了口氣:“運氣這種事嘛,是說不準的,今天運氣不好,說不定明天就運氣好了。”

她扶着慕羽躺下,笑着安撫道:“你乖一點,聽話睡覺,別胡思亂想了,好嗎?”

慕羽看着她的眼睛:“明天我會運氣好嗎?”

時雲漓笑:“一定會的,醒來就會有紅彤彤的、甜絲絲的、代表好運的糖葫蘆。”

慕羽眼睛亮起些:“真的?”

時雲漓點頭:“真的。”

她笑着:“所以,睡吧。好好睡覺,好好休息,明天會有好運的。”

慕羽笑了下,乖乖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時雲漓确定慕羽睡着後,才拿起藥碗,吹滅房中燭火後離開房間。

第二天。

慕羽迷糊着醒來的時候,已經退燒,腦袋裏的暈乎感覺也已經消散不見。只是頭上的傷口還是有些疼。

他緩了會兒後才起身。嗓子有些幹,想去給自己倒杯水喝着潤潤嗓子的時候,看見了桌上放在白色碗碟中的兩串糖葫蘆。

他一愣,腦海中倏忽想起昨夜時雲漓說過的話。他本以為那是自己做的夢,可……

是真的?!

慕羽拿起糖葫蘆,看着上邊晶瑩剔透的糖色,眼神閃爍着光亮,繼而有笑意浮現在眼中,沒一會兒就将整眼都覆蓋。随後那股帶着喜悅的暖意,彌漫去心中,将心髒包裹。

走下樓,找了一圈沒發現時雲漓。

慕羽疑惑了下,先去洗漱和上樓換衣裳。再次下樓時,看見了提着菜籃子回來的時雲漓。他連忙走過去,毫不猶豫伸手将時雲漓手中拎着的菜籃子提過去。

時雲漓笑看着他:“你好些了?”

慕羽點頭:“嗯,我好多了。”

他看了看她的表情:“時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煩你照顧我了。”

“小事情。”時雲漓擺了下手:“只是煎個藥而已,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情。”

兩人一同走去後院。

時雲漓看了眼乖乖跟在自己身邊的慕羽,不由笑了下:“說起來,你還真是有點奇怪。發燒了不躺着到處亂走,還胡言亂語,我當時還以為你腦子被砸壞了變傻了呢。”

慕羽愣了下,笑容有點不好意思,擡手摸了摸後腦勺:“見笑。”

時雲漓笑着:“的确是見笑了。”

然後她指了下此時被慕羽拎着的菜籃子:“這裏面是今天的菜,你要是休息好了,午飯你來準備吧。我買了好幾個肉,豬肉、雞肉、魚肉什麽的,魚肉炖個湯,給你自己補一補,其它的你随意發揮。”

慕羽認真的點頭:“好,交給我了。”

時雲漓要去忙的時候,慕羽想起自己昨晚和她說過的那些話,他忽然喊住了她:“時姑娘。”

時雲漓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還有事?”

慕羽看着她:“時姑娘,真的很謝謝你照顧我。還有,謝謝你買的糖葫蘆。”

時雲漓笑着:“不客氣~”

她轉過身來:“對了,你以後不要總是叫我時姑娘時姑娘的,跟師傅和師兄一樣叫我雲漓就好了,咱們是朋友,不用那麽生疏。”

慕羽心情緊張了些,也道:“那你以後也叫我慕羽吧。”

時雲漓笑着點頭:“好。”

時雲漓去前面忙了,慕羽低頭看着手中菜籃子裏的菜,不由笑了一聲,心情頓時大好。

到午飯飯點的時候,慕羽做了一整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時雲漓一行人才往這邊來就聞見了香味。

到院中後看見滿桌的菜,眼睛都在發光。

慕羽給他們盛了飯:“你們辛苦了,多吃點。”

他們也不客氣,立即入座,毫不猶豫拿起碗筷開始吃。

不得不承認,慕羽做的菜味道是真的好!不管什麽菜,只要給個菜譜,他基本上都能學會。

齊嘉思感慨道:“慕羽,你上輩子是禦廚吧,做菜太好吃了!現在這味道已經不比酒樓大廚做的要差了!”

時雲漓點頭認同着:“沒錯沒錯。”

慕羽笑着:“你們喜歡就好。”

“別的我也幫不上太多的忙,讓你們吃的好一些還是可以做到的,你們不嫌棄就好。”

“不嫌棄不嫌棄……”時雲漓低頭吃粉,腮幫子被塞得鼓鼓的,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楚:“慕羽,我真是愛死你了!”

慕羽一愣,瞬時詫異:“你說什麽?”

“我是說,我真是愛死你做的菜了!”時雲漓擡頭看向他,笑眼彎彎的,眼裏都是笑意:“你的手藝真是不錯,比我家裏做的還要好吃。”

慕羽愣了愣,眨眼後眼底一閃而過一抹失落。

但他很快又露出笑容:“這樣啊……”

他看着她:“你喜歡的話,你多吃點。”

時雲漓連連點頭:“我一定會多吃的,不能浪費!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慕羽笑了下,眼神溫柔的注視着她。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