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時雲漓&慕羽(五)
時雲漓&慕羽(五)
得空時,時雲漓準備教慕羽一些防身的招式,以防之前那種情況再發生時他不知如何應對。
時雲漓讓慕羽将一個布偶娃娃別在腰間,然後自己從屋內抱出來兩床被子。
慕羽看着自己手裏的布偶娃娃,疑惑了下,但還是按她的意思別在腰間,低頭時看見她将棉被鋪在地面上,然後将衣袖挽起來的模樣,眼神更疑惑了些。
他不解:“時姑……雲漓,這是要做什麽?”
“教你點東西。”時雲漓擡起頭,面帶微笑的看着他:“從現在開始,我就是蠻不講理想要搶你東西的人,你要動手攔住我。而我,會搶你腰上的布偶娃娃,可能還會打你。”
慕羽眨了眨眼,有點懵:“啊?”
時雲漓看着他,眼神認真道:“我是認真的,所以,你也要認真對待。這也是為了以後你再遇到有人無理取鬧的時候,能知道如何應付。”
慕羽說:“我記得你之前說,是要盡可能避一避。”
“正常情況下,是要避一避,但我現在這兒的前提是無理取鬧,你知道‘無理取鬧’是什麽意思嗎?”時雲漓聳肩:“遇上這種人,避讓是沒用的,而且,以免對方會動手,我們也要會一些基礎的應對招式。”
“起碼,得有自保的能力,不能站着被人打。要是以後有人欺負你,你也能用的上。”
慕羽覺得時雲漓說的話有點道理,但是看她已經将衣袖挽起至手肘的架勢,她顯然是要來真的……
打架這種事,他不會。尤其是跟姑娘家動手,即使是假裝的,也沒有過。
時雲漓笑看着慕羽:“放心,要是弄傷了你,我會負責把你治好的。”
“……?”慕羽瞬時心驚,有種不祥的預感自心底升騰而出。
一盞茶功夫後。
“啊!”慕羽被按倒在鋪在地上的被子上,他努力轉過頭,另只手使勁的拍打着被子:“疼疼疼……!”
時雲漓松了力,将他拽起來,然後道:“再來。”
慕羽抿了下唇:“我能直接認輸嗎?”
“不能。”時雲漓毫不猶豫開口:“因為這本來就不是比賽,不分輸贏。我這是在教你防身招式。”
慕羽:“……”
好像……是這樣啊。
時雲漓說:“剛剛我的動作你都看清楚了吧?你要防過去,不能被同一招按下。”
“……我盡力吧。”雖然他覺得自己做到的可能性不太大。
不出他自己所料,第二次還是被時雲漓給按倒下。上次是從左邊被按倒的,這次是右邊。
第三次、第四次,結果依舊相同。
慕羽第五次被時雲漓過肩摔摔倒在被子上時,他一臉生無可戀的盯着頭頂的天空,望着被風悠悠吹拂而動的白雲,淡淡的眨了下眼。
他現在知道為何時雲漓一個姑娘家能跟着她師傅和師兄雲游行醫了,除了醫術,她身手也是挺不錯的。自保,完全足夠。
時雲漓彎腰探頭至他眼前,笑眼彎彎着:“累了?”
慕羽看着她的臉,輕輕嘆了口氣:“累了。”
時雲漓笑着:“那就先休息一會兒吧。”
她在他身邊位置坐下,雙腿微微屈起些,雙手環抱住雙腿。慕羽往她那邊瞥了眼,慢慢坐起身來,和她之間只隔着兩拳左右的距離。
他小心着轉頭看向時雲漓,只一眼,又很快斂回視線。
時雲漓擡頭看向湛藍的天空,眼眸輕眯了眯,嘴角微微上揚起,帶起些笑容。
慕羽眼角餘光瞥見,将她的神情都看在眼裏。
時雲漓注意到身邊人的目光,不由轉頭看過去。慕羽一愣,連忙将餘光收回。
時雲漓笑:“看我幹嘛?”
慕羽心中緊張了下,雙手不自覺握緊了些。他少許猶豫後,轉移話題問她:“對了,方才忘了問你,你是怎麽會這些招式的?你以前練過武?”
“我父親教我們的。”時雲漓回答:“小的時候就跟着他學了,之前在家的時候沒派上過用場,不過離開國都後,倒是用上過好多次。”
“他總是說,除了閨閣女子要學的規矩禮數,自保的能力也是要有的,不然以後就容易被人欺負。”
慕羽扭頭看着她:“你父親對你很好吧?”
“他除了有些嚴肅,其它的都挺好的。”時雲漓再次擡起頭看向天空:“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回去看望他們了。我還是第一次離開國都那麽久。”
慕羽問:“那你不想回去看看他們嗎?”
時雲漓轉頭看向他,臉上帶着淺淺溫和的笑容:“我們這次出來是雲游行醫的,哪能半路突然跑回去啊?又沒有什麽大事……”
“也許過年的時候能回去看看吧。”
慕羽說:“離過年還有挺長時間的。”
時雲漓卻笑道:“時間可是過得很快的。”
慕羽眨了下眼:“這樣也好,那你也很快就能回家見到你父母了。”
時雲漓輕輕笑了一聲:“這樣來想,也沒錯。”
之後得空時,時雲漓就會和慕羽練一練防身招式。有時是正兒八經地上鋪着被子來練習,有時是時雲漓“突襲”慕羽。
剛開始的時候慕羽有些防備不住,總是被時雲漓打,後面反應速度快了,阻擋的動作自然而然就出現,起初只擋下一次,到後邊能和時雲漓過上幾招。
大半個月的時間,慕羽已經将時雲漓教他的那些招式都記住,并且熟練使用。兩人閑着沒事時,就打鬧着玩一陣。
慕羽的性子比之前更開朗了些,跟最初跟在時雲漓身邊時總是帶着小心翼翼和謹慎的模樣相比,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時雲漓在慕羽制作的不同美食投喂下,即使是在每天忙碌的情況下,不僅沒有瘦,臉色反而更紅潤了些,精神氣也比之前更好,每天都是樂呵樂呵的。
她和慕羽之間的關系自然随之變好了些,互相之間的了解更多,相處更輕松愉快。
閑暇時,齊嘉思來到後院,看着一邊哼着小調、一邊表情惬意的咬着慕羽做的烤鴨腿的時雲漓,無奈的搖了下頭。
他走在她身前,擡手按住她的腦袋:“雲漓,你不覺得你最近長胖了嗎?還吃呢?”
然後又看向她身後正在烤另一只鴨腿的慕羽:“還有你。我說慕羽,你怎麽那麽聽她的話?不要她說想吃什麽就給她做什麽,克制一點,你看看她,臉都紅潤了一圈。”
慕羽擡頭看過來,眼神柔和。
“說什麽呢?”時雲漓一把拍開齊嘉思的手:“我哪裏胖了?”
她咬下一口烤鴨腿:“我面色紅潤有光澤,精氣神各方面都很好,身體也非常健康,這樣不好嗎?我才不要瘦得跟個杆杆一樣!”
然後她又轉身看向慕羽,問他:“慕羽,我現在這樣,胖嗎?”
慕羽毫不猶豫的搖頭:“沒有。剛剛好,特別漂亮。”
時雲漓笑出聲來,朝齊嘉思挑了下眉:“聽見了沒?我很漂亮!一點兒也不胖!”
齊嘉思眯了下眼:“再過段時間,你就得買新衣裳了。你現在這些,估計都要穿不上了。”
“切,衣服小了那是衣服的問題,”時雲漓又再咬下一口烤鴨腿:“再說了,過段時間就是秋天了,天氣轉涼,本來就應該買新衣裳了。”
“慕羽,是吧?”
慕羽點頭:“是的。”
齊嘉思一臉無奈。真是白問,反正不管雲漓說什麽,慕羽都會附和她的。
時雲漓哼着小調去前面了,齊嘉思回頭看了眼,然後走到慕羽身邊的位置坐下。
慕羽将手中已烤好的烤鴨腿遞給齊嘉思,齊嘉思愣了下,伸手接住:“謝謝。”
他将烤鴨腿吹涼了些,才咬下一口。
外皮有點焦,但裏面的肉非常嫩,一口下去,口感很好。再加上慕羽塗抹在外表的油和辣椒粉加成,更增添了些香味。
齊嘉思挑了下眉。難怪雲漓喜歡吃,味道确實不錯。
慕羽動手準備烤第三只鴨腿的時候,齊嘉思咽下口中食物,然後看了他一眼,突然問他:“你是不是喜歡雲漓啊?”
慕羽一愣,烤鴨腿的動作頓住,心中緊張感周然而生。他緊抿了下唇,以快速露出的笑容來遮掩去心裏的緊張:“齊大哥,你為什麽這麽問?”
齊嘉思坦然:“因為你看起來就是一副喜歡她的樣子。”
慕羽愣住,眼神忽有慌張。他握緊手裏的戳着鴨腿的木簽:“我……表現的那麽明顯嗎?”
“是啊。”齊嘉思笑着:“也就是她,憨傻憨傻的,成天就想着吃,不考慮這些,所以還沒注意到這個。”
“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說着,齊嘉思慢慢咬下一口鴨腿肉,仔細咀嚼品味着。
慕羽卻因他的話突然緊張與好奇起來:“另外一種可能,是什麽?”
齊嘉思道:“她以前被人騙過,可能不會再輕易的相信所謂感情了吧。所以,現在她想的,只有學醫和吃的,別的東西在她那裏都不是很重要。”
慕羽詫異:“她被人騙過感情?”
“嗯。”齊嘉思點頭:“具體的事情她沒有跟我說,我只知道對方用假身份和她相處,整整一年她才知曉真相,之前還在國都城郊時,她給對方寫了好幾封信,但都沒有得到回應,還消沉了好幾天呢,飯都不吃。”
“再之後,她突然就好了,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看起來就和沒有那個人存在一樣。我想,那時候她心裏就已經有了決斷吧。”
“畢竟,有些不值得的事情,是不需要再額外浪費時間與感情的。”
齊嘉思看着慕羽,臉上帶着淺淺的微笑:“就是不知道,過去這麽久了,她現在是如何想的。”
慕羽緊抿着雙唇,手中的木簽被握得更緊了些,鴨腿一面被火烤得有些焦黑,他都沒有注意到要及時翻面。
齊嘉思故意問他:“你覺得,她現在心裏是怎樣想的?”
慕羽眨了下眼,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哎呀,真可惜,我也不知道。”齊嘉思笑:“你要是想知道的話,自己去問她吧。”
慕羽:“……”
齊嘉思站起身:“謝謝你的烤鴨腿,味道不錯。”
他正準備往外走去的時候,時雲漓回來了。她笑道:“兩位,我們要啓程了。”
齊嘉思愣了下,不解:“啓程?去哪裏?”
慕羽擡頭看向時雲漓,眼中也有些疑惑。
時雲漓笑着:“師傅剛剛說,我們要去北秦。”
齊嘉思和慕羽同時訝異:“北秦?!”
姜晏想去北秦的念頭也不是一兩年了,只不過礙于最近這二十多年來,東楚和北秦之間的關系一直很緊張,邊境處也時不時打仗,沒有合适的理由、也沒有機會去。
如今北秦主動提出要與東楚和談,兩國之間的和平協議已經生效,各方面的規定也在兩國簽訂協議時起效。
兩國往來,自是比之前更放松了些。
姜晏想趁着自己現在身體還可以,尚且能自己走動的時候去一趟北秦,免得以後年邁走不動了,徒留下這個遺憾。
反正,行醫雲游,不管是在東楚境內,亦或者是在北秦,都是一樣的。醫,不分國度。
收拾好行囊後,他們就真啓程了。
先是坐了幾天馬車去到一個有大型商船的碼頭,坐了幾天船,然後在北秦境內一處港口停靠,之後再換乘馬車,最後抵達北秦皇城。
馬車在客棧前停下的時候,時雲漓頓時長長的舒緩楚一口氣,迫不及待的下了馬車。這段時間一直是趕路,終于、終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齊嘉思扶着姜晏下來,也是一臉終于活過來了的表情。他嘆口氣道:“天吶,北秦可真遠,趕路累死了!”
姜晏摸了摸胡子,笑道:“辛苦你們了,陪我這老頭子臨時起意走這一遭。”
齊嘉思連忙改口道:“沒有沒有,師傅,能陪您來是我們的福氣。”
時雲漓随後接話:“對對對!多虧了師傅您,我們才能來到北秦皇城,我們也是第一次來這兒啊!”
姜晏笑得開心:“好好好。”
齊嘉思在客棧安排好房間給他們各自住下,一路奔波來此,也都累了,就先各自回房間休息。別的事,等休息好了之後再說。
慕羽有些睡不着,第一次來到這個對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國度,也有點莫名的緊張,以及對這裏的好奇。
他在房中有點待不住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叩叩叩——”
随後時雲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慕羽,你睡了嗎?”
慕羽一愣,連忙起身過去開門。
時雲漓站在門口,面帶微笑看向剛打開房門的慕羽。慕羽眼睛一瞬亮起,繼而露出笑容。
時雲漓問他:“我睡不着,想去外面到處走走,你要不要一起去?”
慕羽一聽,連忙點頭:“好!”
慕羽毫不猶豫走出房間,将房門關好後站定在時雲漓身前,眼神直直的注視着她。
時雲漓笑了下,轉身走在前面,慕羽小跑了兩步,跟在她身邊後放慢腳步,随着她的步子往前走。
北秦皇城的街道,規格布局和東楚國都不太一樣,但是街上一樣的熱鬧繁華,都是來來往往的人群。
時雲漓好奇的左右打量着,瞧見感興趣的攤子,就過去看看。慕羽跟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看她喜歡的那些東西,也安靜的看着看向那些符合她喜好之物時她臉上的神情。
之前在濟城時,齊嘉思和他說的那些話還在他腦海中回響着,這段時間一直在趕路,都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去問時雲漓。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詢問。
畢竟,那是時雲漓的私事,萬一提起往事,惹她傷心難過了怎麽辦?
慕羽想,人都是有過去的,不管是怎麽樣的事都是曾經了。他認識時雲漓的時候,已經是如今的時雲漓了。
他心悅的,也是現在身邊的時雲漓。
與過往無關。
也許時雲漓現在沒有談感情的打算,也許未來許久都不會有那樣的心思。但是沒關系,他如今自由了,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她。
時雲漓轉頭時,看見了有些走神模樣的慕羽。她愣了下,有點疑惑,于是擡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慕羽?”
“慕羽?”
時雲漓喊了他兩聲,他才回過神。他眨了眨眼,轉頭向時雲漓看過去。
“你在想什麽呢?”時雲漓笑着問他:“怎麽看個東西也能走神?”
慕羽笑着搖了下頭:“沒什麽。”
時雲漓笑:“你是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啊?那找一找你感興趣的東西吧,好不容易來一趟,可不能浪費這樣的好機會!能逛的,都逛了!”
看見她臉上的笑容,慕羽也笑着點頭:“好。”
他們兩個在北秦皇城逛了一個多時辰,吃了好吃的,買了不少東西,拎着各種各樣的東西回到客棧時,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疲憊感。
時雲漓長嘆了口氣:“我有些累了,突然想睡覺。”
慕羽笑看着她:“那就回房間休息吧,要是有事的話,我或者齊大哥會去喊你的。”
時雲漓點了點頭:“有道理!”
慕羽望着時雲漓回她自己房間後,才慢慢收回目光,轉身往自己的房間過去。
第二天,尚且無事,時雲漓又拉着慕羽出去了。
齊嘉思看着他們兩個歡快跑走的背影,不由挑了下眉,然後默默将手裏的包子遞到口中咬下一口。
昨日逛過的地方,沒再去。時雲漓和慕羽走的另一條路,沿路将那邊逛了個遍,然後走到了路的盡頭。
路的盡頭,是一座月老廟。
不是什麽節日,大白天的,進出月老廟的人卻不少。大多是女子,結伴說笑着,似是在聊着她們方才在月老廟中所祈求的事情。
時雲漓好奇,拉着慕羽過去看了看。
時雲漓擡頭看着月老廟門上方的牌匾,又看了看進出其中的人,不由挑了下眉。
慕羽站在時雲漓身邊,微垂着頭,眼中餘光注意着她的反應,仿佛想要從她臉上看到些能夠反映出她此時心中所想的情緒。
只是可惜,她臉上沒什麽特別的情緒。他從她臉上看見的,只有對這個地方的好奇。
時雲漓轉頭看向慕羽,慕羽連忙斂了斂眼裏的情緒,露出笑容。
她笑道:“既然都到門口了,那我們也進去裏面看看吧。”
慕羽點頭:“好啊。”
時雲漓笑了下,和慕羽一道進入月老廟。他們是一起進去的,身邊經過的人看見他們,不由投來些打量的目光,而後又和身邊人低聲笑說着些什麽。
時雲漓全然不在意那些人,一路往前走着,去到前方供奉月老的正殿。
那裏人不少,都在跟月老跪拜祈求着姻緣。
時雲漓過去看了眼,又折返回來。
慕羽不解:“你不過去裏面拜拜?”
“不了。”時雲漓搖頭:“其實我不怎麽相信月老會給人好姻緣這樣的事。”
慕羽問:“為何?”
時雲漓笑了下:“沒有為何,就是不怎麽相信。不過來湊湊熱鬧,挂個牌子還是可以的。”
“牌子?”慕羽疑惑:“什麽牌子?”
時雲漓往外指了下。
院中有一棵百年大樹,樹上以紅綢綁着各種各樣的木牌。走近些過去看,能看見木牌上寫着希望被月老許下姻緣的兩人名字。
風一吹,木牌相撞,聲響嘩啦啦的,啪嗒啪嗒。
時雲漓擡頭往上看去。大樹上懸挂的木牌不計其數,看得人眼花缭亂,根本分不清楚到底都有多少木牌,來過多少前來祈求姻緣的男男女女。
慕羽順着她的視線擡起頭,表情有些疑惑:“可是你都不相信月老,為何還要挂木牌?”
“留念啊,”時雲漓坦然回答:“這裏可是能光明正大的挂上一個屬于自己的木牌還在上邊寫上自己名字的地方。證明,我們确實來過這裏啊。”
“這……”慕羽低頭看向時雲漓,表情訝異,其實仍然有些不太懂她的思緒。
她的想法,大概和這裏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在月老廟內挂留念的木牌,估計這月老廟也是頭一遭遇到吧。
時雲漓看着他:“你也一起挂?”
慕羽愣了下,忽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兩個一起挂,不太好吧?這裏畢竟是月老廟……”
時雲漓想了想,然後說:“那我們一人拿一個木牌,各自寫各自的名字,然後挂在一起。”
慕羽:“……”
各自拿個牌子寫各自的名字……慕羽看着被時雲漓動作利落塞到自己手裏的木牌,忽然後悔多說那一句。
不管是出于何種緣由,能把名字寫在同一塊木牌上,總比沒有的要好啊!
慕羽低頭輕嘆了口氣,這種時候拘謹什麽呢……真是。
錯過了,後悔死了!
時雲漓将自己的名字寫上,要把木牌挂上去的時候,慕羽說:“我來吧。”
時雲漓也沒有拒絕,将自己手裏的木牌遞給他。
他伸手接住,和寫着自己名字的木牌放在一起,然後拿着紅綢爬上木梯,攀爬到他能去到的最高處,然後用紅綢将寫着他和時雲漓名字的木牌緊緊的綁在一起。
以防萬一,他還扯了扯,确保兩塊木牌綁得緊緊的,扯不開後才松了口氣。
他下來的時候,時雲漓望着方才慕羽挂木牌的位置,眯了眯眼。風起木牌接連而動,她視線有些恍惚,看不太清。
慕羽回到她身邊,順着她的視線仰起頭。
時雲漓道:“慕羽,你把木牌挂的好高,這風一吹,木牌一起晃動,我都看不清哪裏是我們的木牌了。”
慕羽抿了下唇,解釋道:“挂得高,不容易掉。”
時雲漓笑着:“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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