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番外五
番外五
墨洛溫的再次到來,是張羽飛沒有預想到的。
自埃及分別之後,這才半年時間,對方竟然再次申請入境山海市。
張羽飛被蘇姐叫到辦事大廳簽字的時候,人還有些愣神,過了一會才和蘇姐說道,“我先給朋友打個電話,問問他這趟過來是有什麽事。”
墨洛溫財大氣粗,來山海市從不坐飛機,都是直接申請開通傳送陣。
這一來一往确實節省時間,但乘坐費用也相當高,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陣法材料。
張羽飛簡單的算過一次,墨洛溫來回一趟的費用比他一年的工資還要高。
雖然錢是墨洛溫付,但張羽飛怎麽想都覺得這錢花的浪費,他現在不光有替人尴尬的毛病,還多了替人心疼錢的毛病。
電話打過去接通的很快,張羽飛先開口問道,“墨洛溫,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麽事?”
“不是什麽大事,”墨洛溫的聲音和以前一樣,通過電話聽不出任何情緒變化,“如果可以話,我想你能跟我一起去個地方。”
“按照對外交涉部的規定,你來山海市後不管去哪裏,我都是要跟着一起的,”張羽飛說完,想到墨洛溫剛才提到的地方,便問道:“你剛才說要去一個地方,是哪裏?”
電話那頭,墨洛溫沒有直接回答張羽飛的疑惑,只是說道,“我預約的後天下午三點的傳送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墨洛溫過來的時間。
只是讓張羽飛沒想到的是,之前在修士協會遇到的那名劍士也過來了。
“你怎麽在這裏?”哈爾曼表情有些難看,大概是在看到張羽飛後想到了自己斷掉的那把長劍。
張羽飛指了指了傳送陣,言簡意赅的說道,“接人。”
“那可真巧,我也是過來接人,”哈爾曼說這話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要接的人,很可能和張羽飛要接的是同一人。
不管是對外交涉部,還是遠在西方的巫協,傳送陣使用的頻率都很低。
在這個出行方便的年代,只要是飛機能夠抵達的地方,各族出行都會優先考慮乘坐飛機。
“我之前在魔法大學就讀時,和墨洛溫是室友,”劍士沒有意識到,但張羽飛想到了,便主動開口解釋起自己和墨洛溫是怎麽認識的。
哈爾曼先是一愣,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眼前的人類修士竟然和自己家族的少族長是朋友。
“你,你…”劍士從剛才見到張羽飛後表情就不怎麽好看,這會眉毛都擰在了一起,更是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過了半晌,哈爾曼才終于平複好自己的情緒,對着張羽飛有些緊張的說道:“你能不能假裝之前沒見過我,若是讓少族長知道我挑戰你的事,我會挨罰的。”
劍士期期艾艾的把話說完,原本深邃猶郁的眉眼,現在看起來很是可憐。
張羽飛點了點頭,答應了哈爾曼的請求,說道:“所以你和墨洛溫是一個家族的?”
“不是你想的這樣,”哈爾曼聽到張羽飛這麽說,趕緊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只是家仆,連旁支都算不上。”
說罷,哈爾曼還是不放心,生怕張羽飛之後不小心說錯話,讓少族長誤以為他在外假扮主家族人。
便繼續解釋道:“我父母以前是少族長父親的護衛,這次聽說少族長要來山海市,便讓我過來服侍少族長。”
“你別緊張,”張羽飛能感受到哈爾曼的局促不安,安慰道,“你只要不違反對外交涉部規定,我是不會難為你的。”
劍士立刻保證道,“我等少族長回去,我也立刻回國,絕對不給對外交涉部再添一點麻煩。”
傳送陣開啓後,從倫敦傳送到山海市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張羽飛看了眼時間,大概再過五六分鐘,墨洛溫就該出現了。
不過有一點真的挺讓他意外的,他知道墨洛溫的家族有錢,但沒想到會有錢到這個地步。
哈爾曼作為主家護衛的孩子,都能買得起三千萬英鎊的長劍,那對于墨洛溫來說,坐傳送陣花的這點錢确實不算什麽。
随着傳送陣亮起光芒,墨洛溫的身影出現在陣臺上。
“張,讓你久等了,”墨洛溫沿着臺階走下來,直接無視了哈兒曼的存在,走到了張羽飛面前。
劍士趕緊走過來行禮,“少族長,我是哈兒曼,你在山海市有什麽事都可以吩咐我去做。”
墨洛溫皺了皺眉,一時間竟然想不起眼前的男人是誰。
張羽飛很是好心的幫忙提醒道,“他說你父親以前護衛的孩子,特意過來服侍你的。”
“這樣啊,”墨洛溫朝着保持彎腰行禮的騎士說道,“我接下來的行程需要保密,你回去吧。”
一句話,直接就把等了半個小時的哈爾曼給打發了。
張羽飛心想,這樣也好,最起碼哈爾曼不用擔心挨罰了。
墨洛溫做事很講究效率,剛到山海市便讓張羽飛開車帶他去一個地方。
“我從一份古書中得知,山海市很可能有一小片神格碎片,”随着車子駛出市區,墨洛溫才和張羽飛解釋道,“這個信息不一定準确,但神格碎片不能直接碰觸,安排家族其他人過來我不放心,只能親自過來一趟。”
張羽飛聞言有些詫異,開口說道,“只有我們兩個,能行嗎?”
畢竟事關神格碎片,他的實力雖然還不錯,但也只是和同輩相比不錯,就這麽去找神格碎片,張羽飛多少是有些擔心的。
“問題不大,”墨洛溫表情很是淡定,不慌不忙的說道,“書中記載,那塊神格碎片應該很小,根據古書的書寫時間推算,這塊神格碎片深知有可能已經消散了。”
“對了,”墨洛溫想起什麽,朝着張羽飛問道,“水晶球你帶在身上沒?”
張羽飛這會在開車,聞言把乾坤袋掏出來扔給墨洛溫,“帶着呢,你自己拿吧。”
之前去埃及的時候,為了研究祭壇的作用,墨洛溫把自己找到的神格碎片也放進了水晶球之中。
祭壇啓動後,因為沒有催動的關系,水晶球中的神格碎片只消耗了很少一部分。
從贏勾和墨洛溫的推斷來看,再有兩塊和之前神格碎片大小差不多的碎片,應該就能完全啓動祭壇。
但這只是推斷,神格碎片自然是越多越好。
“墨洛溫,你很着急離開這方世界嗎?”車子開到公路盡頭,去到山脈深處就只能依靠飛行。
張羽飛停好車後,朝着墨洛溫問出了這個問題。
畢竟,他剛認識墨洛溫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在尋找成神的辦法。
墨洛溫的回答有些讓張羽飛意外,少年從車上下來,看着遠方的山林說道,“張,我的家族現在還需要我去庇護,最起碼二十年內我不會離開。”
“但我需要先找到離開的路,這樣我才能在合适的時間從容離開。”
和墨洛溫的早有安排不同,張羽飛從埃及回來後,始終沒想好自己未來要不要離開這方世界。
“走吧,”墨洛溫率先朝着山林深處飛去,張羽飛禦劍緊跟在他身後。
這處山脈人跡罕至,山峰陡峭,普通人很少會來這裏,兩人少做遮眼便往山脈深處飛去。
水晶球被墨洛溫單手舉在胸前,用來找尋那一小塊碎片的位置,随着兩人進入山脈深處,水晶球便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剛開始的光芒還很微弱,但随着兩人不斷靠近,水晶球亮起的光芒也逐漸變得耀眼起來。
張羽飛拿出陣法盤,開始用靈力構建防禦陣法。
他的修為比墨洛溫低,不能直接接觸神格碎片,稍有不慎意識就會受到幹擾,從而道心不穩。
墨洛溫站在山峰上,開始用水晶球中的神格碎片去吸引那一小塊碎片。
天色逐漸變暗,在準備好隔絕陣法和防禦陣法後,張羽飛便找了一個不遠不近的山峰等着墨洛溫。
神格碎片在一定距離內,會互相吸引。
但即使再小的神格碎片,其中也蘊藏着神明意志,不是能夠直接被吸引過來的。
張羽飛找了一塊比較平整的石頭,坐在上邊靜靜等待着。
天色越來越暗,墨洛溫也等得累了,幹脆把水晶球放在山頂的一塊巨石上。
時間越來越晚,山脈深處信號不好,在不能幹擾神格碎片的情況下,兩人只能幹等。
幸運的話,今晚就能等到,運氣不好的話,等上十天半個月都有可能。
張羽飛随手從身邊的小樹上摘了幾片葉子,往地上一扔。
用樹葉占蔔,雖然不怎麽準确,但張羽飛現在只想算下吉兇,這便足夠了。
卦象顯示小吉,張羽飛安心不少。
運氣好的話,天亮之前就會有結果。
和張羽飛不同,等到淩晨三點的時候,墨洛溫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他拿起水晶球,開始分離蘊藏在其中的神格碎片。
水晶球的材質很特殊,能夠阻擋神格碎片的氣息外洩。
平時這種阻擋能夠起到隐藏神格碎片的作用,但是現在卻阻擋了神格碎片之間的相互吸引。
随着神格碎片被墨洛溫從水晶球中分離出來,張羽飛周圍的陣法盤在同一時間被激活。
有了之前的相會吸引,在神格碎片脫離水晶球後這種吸引被瞬間放大,沒過幾分鐘就把那一小塊神格碎片給吸引過來了。
從張羽飛的視角看過去,就像是一顆小星星朝着墨洛溫飛去。
在墨洛溫的操控下,那一小塊神格碎片再也抵擋不住誘惑,主動和墨洛溫手中的神格碎片進行融合。
随着光芒消失,融合成一塊的神格碎片再次被塞進水晶球之中。
“回去吧,”墨洛溫把水晶球還給張羽飛,說道,“剩下的神格碎片我會繼續尋找,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墨洛溫,你想過這方世界之外的世界會是什麽樣子嗎?”張羽飛看着手中的水晶球,心緒越發雜亂。
随着神格碎片收集的越來越多,無形之中像是有人在催促着他離開這方世界。
墨洛溫搖了搖頭,臉上還是一貫的平靜,“張,我們只是在找離開這方世界的辦法,而你之後是選擇留下來,或是離開,最終做決定的都是你自己。”
“與其考慮這些,不如先提升自己的實力。”
張羽飛一下子豁然開朗,是啊,他才剛踏入修煉的第三階段沒幾年,實力都沒有達到飛升的層次,竟然先憂心起之後的事情。
“我會盡快調整好心态,開始嘗試合道。”
玄門修煉一共四個階段,最難的便是第四階段的練虛合道。
只有做到與道相合,修煉才能達到随心所欲的境界。
也只有到了這個境界,張羽飛才有能力去和墨洛溫一起破開世界的限制,嘗試飛升。
墨洛溫這一趟來的快,走的也快,收集到神格碎片後便申請了當天的傳送陣離開。
張羽飛很好奇他在忙什麽,怎麽每一次過來之後,便很快就要離開。
“你不再留一天嗎?”張羽飛朝着墨洛溫說道,“你來了兩次山海市,還沒去過我師門看看。”
墨洛溫搖了搖頭,說道,“我最近組織了一個探險隊,要再去深淵一趟,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神格碎片。”
“深淵,”張羽飛皺眉,千年前西方的掌權者是教會,而教會的背後是神明。
那時的教會踐行神明的意志,傳播神跡,努力為神明發展更多的信徒。
而在傳教的過程中,教會和教會之間會發生矛盾,最終這種矛盾會演變成神明之間的矛盾。
神明不斷增多,信徒的數量卻是有限的。
為了争取到更多的信徒,這種矛盾是無法避免的。
在争鬥中,一些勢弱的神明會被衆神判定為邪神,被封印在深淵之中。
張羽飛對教會的發展只了解一些皮毛,所知道的信息都是教會對外公布的信息,而被隐藏的起來的歷史,只有教會中人知道。
雖然不知道深淵之中究竟封印了多少神明,但結合墨洛溫的話,張羽飛不難猜出墨洛溫去深淵是為了什麽目的。
“你們難道想弑神?”張羽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帶上了一些不易察覺的激動。
在他還需要為提升實力而努力的時候,墨洛溫竟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對于張羽飛的話,墨洛溫沒有否認,他低聲說道,“探險隊目前只是在深淵之中找尋隕落的神明,不到山窮水盡,我們不會那麽做的。”
這方世界從來不缺天才,像墨洛溫這樣的修行天才有很多,張羽飛的大師姐就是其中之一。
最近幾年,大師姐在成功合道後便很少回到師門,她一直在外找尋飛升的辦法。
不光西方修煉者在找尋離開這方世界的辦法,東方修煉者同樣在努力尋找。
“這麽一想,我還挺幸運的,”張羽飛笑着說道,“我只是撿到了一顆水晶球,便提前找到了離開的方法。”
聽到張羽飛這麽說,墨洛溫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那我也挺幸運的,若不是認識你,我恐怕到現在都發現不了金字塔真正的作用。”
再次分別前,張羽飛送墨洛溫到傳送陣。
“張,我的探險隊會給你留一個位置,期待你和我一起探險的那天,”臨走前,墨洛溫抱了一下好友,鄭重的說道,“我雖然不知道離開這方世界後會去到哪裏,但多些朋友一起同行總是沒錯的。”
張羽飛用力的點了點頭,“好。”
完結了,未來的路還很長,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選擇。
最重要的是走好現在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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