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節目錄

反轉情書

有了前一天的經驗,第二天一早的姜泊聞可謂輕車熟路,進了訓練館已經自覺開始熱身。

鄒硯寧換好訓練服折回來的時候,他雙臂繃直在扯彈力帶。

而向榆澤正站在他對面,目色沉沉不知在說什麽。

看兩人面無表情的模樣,她以為他們又是像昨天一樣在鬥嘴,連忙加快腳步迎過去。

向榆澤杵着腰,淡聲問出一句:“你手還好吧?”

姜泊聞瞥他一眼,熱身的動作沒停,“沒事啊,大男人那麽點傷還不至于要命。”

向榆澤點點頭,接着問:“你們今天要練什麽?”

姜泊聞這時眉頭皺了皺,有些不耐煩:“師父教什麽,我就學什麽咯。”

再拉不下面子,但昨天的事就是他不對,有的話要是一直憋在心底會比一時的沒面子更難受。

這麽一想,向榆澤還是主動開口:“昨天的事我道歉。”

他朝場地那頭擺了下手,“我的球拍和手膠都在那邊,你如果有需要随時可以過去取。”

人家已經這麽說,姜泊聞也不好再繼續敵對。

他暫時停下,視線終于落到對面,語氣同樣緩和下來:“好。”

這頭鄒硯寧清晰聽見兩人的對話,準備好做調解員的緊張情緒又放松下來。

她笑着挪過去,說道:“你的球拍太重他用不了的,我給他拿來一把了。”

晃了晃手上拎着的藍色球拍,她看向姜泊聞繼續說:“這把是26磅的,你應該很快就能适應。”

向榆澤點點頭,反手指身後:“行,那我去訓練了,吃飯時候再見。”

目送他走開,姜泊聞立刻接過鄒硯寧手上的球拍。

這把球拍同樣也是有使用痕跡的,但看得出網線重新處理過,手膠也是新纏上的。

鄒硯寧補充道:“這是我之前用的,昨晚臨時處理了一下,今天你暫時先用。”

此時的姜泊聞早已經是兩眼放光的狀态,哪裏還在乎是不是用過的。

他只聽見,她說這把球拍昨晚臨時處理的。她自己有在用的球拍,那豈不是證明這把球拍是她專門為了他處理的?

這麽一想,他憨笑兩聲,開心得雙眼眯成縫,問道:“我們今天學什麽?”

鄒硯寧安排得井井有條:“上午還是基礎的步伐和揮拍,然後銜接一些實戰方面的,下午再慢慢加大強度。”

所謂的下午再“慢慢”加大強度,卻讓姜泊聞在三點不到的時候就已經氣喘籲籲渾身冒汗。

一向自诩體力好的人,在職業運動員制定的訓練計劃中,還是敗下陣來。

但左右轉着頭一看,四周十五六歲的小隊員們都不見叫苦叫累,場地對面的鄒硯寧同樣還精神抖擻,他也不好意思說要休息。

鼓着腮幫子呼了口氣之後,他正捏着羽毛球準備再次發出。

鄒硯寧望着對面滿身大汗的人笑笑,揚了下下巴,說:“堅持住哦,表現好的話,我是有獎勵的。”

這麽一聽,姜泊聞瞬間精神不少。

他反手抹了抹額前的汗,反問:“什麽獎勵?”

鄒硯寧雙唇微張,還沒發出聲音,擺在長椅上的手機響起來。

她将球拍就地放下,說道:“我接電話,你歇會兒吧。”

這話一出,姜泊聞只好閉上嘴,雙掌當做扇子在臉前來回扇動。

那頭的鄒硯寧俯身拿起手機,看清來電人按下接聽說道:“這個點怎麽會給我打電話,上班摸魚啊?”

喬靜書咂了下嘴,回應道:“我今天休息。”

她的說話聲懶洋洋的,還略顯沙啞,一聽就是剛睡醒。

鄒硯寧笑笑,說道:“晚上一起吃飯?”

喬靜書“嗯”了聲,聲調高起來:“就是這個意思,你現在在哪呢?”

沒等鄒硯寧回答,隊員們殺球的聲音已經順着聽筒傳過去。

這聲音喬靜書再熟悉不過,她滿口嫌棄地說:“怎麽又去訓練了,不是說好好休息幾天的嗎?難道就因為前兩天微博上的事情,所以又被鄒叔叔綁回去了?”

鄒硯寧輕聲笑笑,“不是,鄒指導壓根不在家好不好?是帶姜老師來的,他……”

聽見“姜老師”三個字,喬靜書已經迅速捕捉到八卦的味道,哪還有心思繼續聽完後面的話。

她搶着反問:“姜老師?那晚上大家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熱情過頭就是詭異,鄒硯寧想拒絕,聽筒那頭卻已經只剩一聲:“不說了,我收拾收拾就過來。”

她将手機挪開,愣愣盯着已經息屏的手機看。

體力恢複不少的姜泊聞捏着一瓶擰開的水遞過來,問:“怎麽了,是有什麽事要處理嗎?”

鄒硯寧回過神将手機重新放回去,接過水瓶,搖頭道:“沒事,就是我朋友說待會兒過來。”

姜泊聞沒多想,只點點頭。

喝過水,兩人又繼續投身教學。

六點多,鄒硯寧挎着背包從訓練館出來。

迎着刺眼的陽光朝門邊張望兩眼,不見喬靜書的人影,她拿出手機正想打電話。

“寧寧!”清脆的喊聲傳進耳畔。

是從右側傳來的,鄒硯寧眯着眼扭頭。

喬靜書斜身倚在大樹底下,右臂舉高朝她揮了揮,左手則在摘耳機。

她加快腳步迎過去,笑着調侃:“磨蹭這麽久才出現,還以為你挂了電話又睡過去了呢。”

喬靜書輕“啧”一聲,正想張口反駁。

掃見她身後站着兩個強壯的大高個,一左一右活像是保镖,沒忍住笑出來,說道:“你倆想改行當門童啊?”

說着,她朝姜泊聞揮手打招呼:“姜老師,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吧?”

姜泊聞點點頭,回應道:“當然記得,硯寧的好朋友嘛。”

喬靜書沖鄒硯寧眨眼,嘟囔道:“稱呼都改了,看來這段時間确實發展得不錯。”

鄒硯寧瞪過去,用手肘撞她一下。

她這才正經起來,繼續說:“既然姜老師也在,那不如我們還是去火鍋研究所吃?還能沾姜老師的光打個折呢!”

“讓你別占人家便宜。”鄒硯寧眼神更淩厲了些。

姜泊聞倒是答應得幹脆:“沒問題,別說打折,免單都行。”

他往前挪了小半步,滿是柔和的眼眸望向鄒硯寧:“不過硯寧不愛吃辣,去不去還是聽她的。”

“我還行,”她回身去看向榆澤,“小魚呢,你想吃火鍋嗎?他們家味道倒是真的挺不錯。”

向榆澤接過她的背包,彎唇笑着回應:“可以啊。”

鄒硯寧也笑笑,反手去指喬靜書,“那我坐小靜的車,你跟上就行。”

話音剛落,喬靜書迎過來勾住她的胳膊,“我沒開車,是坐地鐵來的。”

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從眼中閃過,她接着說:“姜老師知道路,我們坐他的車呗。”

不容分說,她已經扯着鄒硯寧的胳膊朝停車場走。只留下向榆澤站在原地呆了呆,回過神才挪着步子跟上去。

趕上下班高峰期,幾人來到火鍋研究所的時候天色已經沉下來。

饑餓之下,吃飯的過程中幾人互動不算多,只是偶爾會閑聊一兩句。

一直到八點多的時候,眼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安靜已久的喬靜書才終于憋不住開口:“幹坐着多無聊啊,要不我們玩會兒游戲?”

她一向愛出怪招,現在不知道又在憋着什麽壞。

鄒硯寧下意識蹙眉,還沒說出話。

葉汀不知什麽時候杵到姜泊聞的椅背上,笑道:“行啊,正好我現在不忙了。剛剛招待不周,現在我可以陪玩。”

他打了個響指,“狼人殺,或者別的卡牌游戲我這裏都有,你們選。”

“狼人殺費腦子,”喬靜書接上話,“現在剛吃飽,玩點簡單的活躍下氣氛就行。”

葉汀點點頭,心領神會地折回櫃臺那頭。

選中一沓卡牌捏在手上折回來,在姜泊聞身邊扯了把椅子坐下:“這個是最簡單的,每個人按順序抽牌,然後照上面的指令行動就ok。”

見衆人都點頭表示自己明白,葉汀将手上的卡牌颠倒順序整理一番,接着遞到姜泊聞面前。

他随手抽出一張,花花綠綠的卡面上寫着:說出一件只有你自己經歷過的事情,如有重複者,則先說的人受罰。

姜泊聞皺了下眉,一時還真想不到什麽獨一無二的事情。

葉汀倒是反應快,笑笑舉着右手說:“我先打樣。我談過八次戀愛。”

說罷,他撇着唇角朝對面望,見大家都沉默,眼神越發得意起來。

姜泊聞卻是一臉嫌棄,“哪兒來的八次,你是連幼兒園時候和女同學牽手都算上了吧?”

葉汀回怼:“你不服你也可以啊,把以前上學時候追你的那些學妹學姐都算上,我沒意見。”

“哪有什麽追我的學妹學姐!”他下意識去瞥鄒硯寧。

葉汀懶得搭理他,擺了下手,“下一個下一個。”

喬靜書立刻張口:“我上個月連續加班加了十六天。”

社畜的卑微沒人懂,大家集體沉默。

輪到鄒硯寧。

她扭着頭左右看看,說道:“我九歲就拿過全國冠軍。”

“哎!”衆人齊聲嫌棄。

搬出這種事情來應對,簡直是作弊。

向榆澤看着她笑笑,剛要說話。

喬靜書擡手阻攔,“從現在起,你倆不許拿羽毛球說事,否則我們仨還玩不玩了。”

他揚了下眉毛,只好臨時改口:“我喜歡的人在現場。”

喬靜書和葉汀面面相觑片刻,眉飛色舞一臉有瓜可吃的模樣。

姜泊聞則是剎那眉心一擰,靜靜看着對面兩人的反應。

鄒硯寧餘光瞄向向榆澤的側臉。

他眼角微微揚着,眸中融進暖光,整個人似乎都散發着溫柔。

她不禁彎了下唇,搭在膝蓋上的雙手交握到一起。

這畫面讓姜泊聞面色冷下來,一時忘了出聲。

葉汀用手肘碰他一下,催促道:“到你了,想閉口不言逃避啊。現在大家可都過關了,你要是說不出來,受懲罰的就是你。”

姜泊聞沉了口氣,凝重的臉上露出笑容:“我喜歡的人也在現場。”

大家又是沉默幾秒。

接着,喬靜書了然一笑,拍着手起哄:“小魚受罰,小魚受罰!”

這回臉色沉下來的人變成了向榆澤,擡眼瞥向姜泊聞,見他也看着自己,心底對他剛剛說的話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姜泊聞舉起面前的水杯抿一口,笑得一臉無害:“知道你們運動員不喝酒,那就吃芥末、上臺唱歌,你自己選一個。”

向榆澤沉聲答:“芥末吧。”

他伸手接過葉汀遞上去的芥末,沒猶豫就往嘴裏喂。

一旁的鄒硯寧五官緊擰,像是芥末的味道在她口中擴散。

她吞了下口水,順勢朝對面的姜泊聞瞟過去。

這一桌一共就是兩個女孩子,喬靜書和他只有上次打過交道,可能性不大。

那他說的喜歡的人,難道是她?

想法冒出不到三秒,鄒硯寧又立刻自己否定。

她挖出另一種可能性,姜泊聞肯定是為了報昨天球拍那件事的一箭之仇,所以才故意這麽說的。

男人嘛,本身就經常出現這種小學雞行為。

這可比說姜泊聞喜歡她有理有據多了,她自顧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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