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節目錄

反轉情書

夕陽沉下,暖橘的光線在高樓樹影間穿梭。

晃過向榆澤的側臉,為他的皮膚鋪上一層暖色。

車廂內播放着流行歌曲,聲音不大,這麽一來,倒是讓兩人之間的沉默格外突兀。

海綿寶寶形狀的車載香薰搖頭晃腦露出笑臉,鄒硯寧伸手碰了碰它的腦袋,主動開口找話題:“這個香薰好像和前幾天的味道不一樣,是剛換的嗎?”

向榆澤仍然目不斜視:“嗯,柑橘味的,你前幾天不是說這個味道适合夏天嗎?”

她說的?

鄒硯寧皺了下眉,愣怔片刻才想起來,三四天前自己在朋友圈随手分享過一篇相關的公衆號文章。

她“呵呵”地幹笑兩聲,接着說:“夏天天氣熱嘛,這個味道比較清爽。”

話到這裏,車廂內再次被沉默籠罩。

看來沒話找話還是不行。

何況他們倆之間,似乎也沒必要拐彎抹角。

咬了咬下唇,鄒硯寧決定再次開口。

“小魚,我……”

“寧寧,我……”

兩人同時張口,聽到對方的聲音又一起停住。

向榆澤咳了聲,餘光終于朝她身上掃過來,說:“你先說。”

她“嗯”了聲,聲音壓低:“我白天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的,姜老師是我帶到那裏去的,我看到他當衆難堪一下子有點着急而已。”

說着,她掀起眼簾瞥過去。

向榆澤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雙唇緊抿情緒不高。

她接着說:“我說完了,你要和我說什麽?”

鼻間沉沉呼出一口氣之後,向榆澤才張嘴。

他語速放得很緩:“我是想說白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故意刁難你的朋友,讓你在中間為難。”

抿抿唇,他終于還是袒露心底的想法:“忽然冒出個男人在你身邊,我怕他對你有什麽別的想法,你又沒怎麽接觸過外面的人,上當受騙怎麽辦?”

“你把我說的像三歲小孩似的。”鄒硯寧輕聲笑出來。

不過兩人都這麽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反倒讓這段對話輕松起來。

她斂起笑意,安撫道:“我是沒怎麽和隊外的人有深交,但我又不是傻。而且姜老師這個人——”

說到這裏,她頓了兩秒。

半仰起頭,靈動的雙眼叽裏咕嚕打了打轉才說:“我覺得他挺可靠的,和以前那些來跟我搭讪的人可不一樣。”

以前她總形容那些來搭讪的人只是見色起意、三秒鐘熱度,所以通常都是冷着臉直接拒絕,連敷衍的過程也省了。

類似的情況一多,她不好追的人設也就傳出去了。

現在她卻自己親口說,姜泊聞是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樣的。

向榆澤眉心一擰,順勢問:“我記得在一中那次你們不算很熟,後來怎麽會忽然玩到一起去了?”

鄒硯寧靠回椅背上,回應道:“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小靜沒時間陪我,他又剛好時間湊巧,我就跟他一起去玩了一次飛盤。”

“那教他打球的事情是……?”向榆澤扭頭看她一眼。

她接着解釋:“姜老師這個人本身就是對什麽東西感興趣就一定要學會的類型,之前會主動邀請我一起玩也是因為想學羽毛球,加上微博上的事情他給我當了擋箭牌,我教他也算是還人情了。”

向榆澤稍顯遲疑,又問:“只是為了還人情?”

鄒硯寧擺了下手,答得幹脆:“那不然呢?”

她側過身子直勾勾看向向榆澤,直接說道:“小魚,你真的想多了,一來他本身就不是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原因來和我搭讪的,二來我自己也有分寸。”

向榆澤緩緩點了點頭,終于還是被說服。

他彎着唇角露出笑意,沒再繼續糾結姜泊聞的事情,轉而問:“吃過飯你想去做點什麽?”

鄒硯寧雙眼睜大,疑惑道:“你不是說要去和童教授打招呼嗎?”

他笑笑,瞥她一眼:“還說自己不傻?”

鄒硯寧雙唇微張滞了滞。

幾秒後才恍然大悟,什麽要去看童教授,不過是他剛剛和姜泊聞鬥氣的借口。

她搖着頭笑,忍不住吐槽:“搞不懂你們這些男人,真幼稚。”

向榆澤咳嗽一聲掩飾尴尬,轉移話題道:“現在這個點臨時回去肯定沒我們的飯菜,所以吃完了我再跟你回去看童阿姨,這樣正好嘛。”

鄒硯寧點了下頭,唇邊笑意溫和:“好,那我們去吃學苑路那家幹鍋,吃完還可以順便在附近逛逛。”

向榆澤“嗯”了聲,看着紅燈結束,重新踩着油門加速,“很久沒去那邊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變樣了。”

八點多,正是街燈璀璨、人潮如流的時候。

鄒硯寧從餐廳出來,抻着雙臂舒展一番,臉上盡是惬意。

餘光瞄見向榆澤來到身側,她才收回手臂,邊左顧右盼往前踱步,邊感慨:“還真是變樣了,我們得有——”

掰着手指數了數,她接着說:“三四年沒來過這裏了吧?”

向榆澤雙手背在身後,放緩腳步配合她的速度,點頭回應道:“四年零三個月十三天。”

鄒硯寧腳步一停,滿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記這麽詳細,你真不是人腦,是機器。”

她不止一次這樣感嘆,向榆澤的記憶力怎麽就這麽好?

不管是記動作要領還是記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對他來說都好像是家常便飯。

他自己卻只是平淡地笑笑,說道:“上次你來的時候說,要是退役了,就來這裏盤家店賣小吃,所以我才會記這麽清楚。”

四年前來的時候,兩人偶然間吃到了一份味道很好的手打蝦丸。

但很可惜那只是個騎着三輪車的流動攤位,可遇不可求。

也是因此,鄒硯寧才會說要來這裏開個店的話。

但她的确只是一時興起随口說的,全然沒想到向榆澤會一直記在心裏。

她擡手攬了攬發絲,側過身面向他。

夏夜微風從身畔滑過,扯着他額前垂下的發絲晃悠。

橘色街燈映進他眼眶裏,讓那雙一向溫柔的眸子剎那更添暖意。

鄒硯寧勾着唇角笑笑,仰頭看着他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條街那天嗎?”

提到這個,向榆澤撲哧笑出來,連連點頭應:“當然記得。”

那時候鄒硯寧十三歲,向榆澤十四歲。

她在街道盡頭的附中上學,向榆澤卻已經早早進入體校接受專業訓練。

兩人上下學的時間并不一致,但因為她提過這條街上的一家麻辣燙好吃,說是生日的時候想和他一起吃,向榆澤便在這天選擇了逃課早退。

不湊巧的是,那天下午鄒希明正好在附中附近辦事,結束之後就想着接上鄒硯寧一起回家。

難得在百忙中接一次放學的女兒,老父親原本滿臉開心。

看見早退的向榆澤出現在眼前,并且兩人還不自律地在吃麻辣燙這種東西,鄒希明只恨自己沒随身帶着鞭子。

被抓包的兩人挨了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向榆澤更是直接被罰每天加練一小時,一直持續了三個月才終于讓鄒希明消氣。

他搖着頭笑,現在想起鄒希明怒氣橫生的臉還心有餘悸:“從那次之後,我就被樹成反面典型了,只要別的隊員犯錯,我這件事就總被拿出來說。”

“一直到現在,鄒指導還沒放過我。”

鄒硯寧也咧開嘴笑得明朗,“我爸就是這麽一說,其實他帶過的所有隊員裏,一直最看重你。私底下他總說你多麽多麽勤奮,多麽多麽有天賦。”

說着話,她幹脆整個身子轉向向榆澤,慢吞吞在倒着走路。

向榆澤垂眼對上她的視線,眨動的明眸裹着他的身影。

他彎了彎唇,柔聲喊她:“寧寧。”

鄒硯寧抿唇“嗯”了聲,一雙眼睛仍舊靜靜看着他。

他接着說:“我們一直都做彼此最親近的人,好不好?”

她點頭,依舊只是簡短一聲“嗯”,眼中卻不難看出堅定。

兩人回家的時候九點不到,向榆澤陪着童教授拉了會兒家常,一直到快十點才離開。

鄒硯寧打着哈欠要折上樓,拐彎的功夫童婉端着保溫杯攔到身前。

她笑笑,問:“你們倆今天一起回來的,去約會了?”

“什麽約會?”鄒硯寧警惕起來,“還好爸爸不在家,否則我和小魚又要挨罵了!隊內——”

“不許談戀愛!”童婉也張口,和她異口同聲說出後半句。

童婉搖搖頭,一副對這種老古板規定極其不屑的語氣:“你們現在又不是小孩子了,況且你們倆都是踏實穩當的孩子,就算是談戀愛也不可能影響訓練的。”

鄒硯寧努着嘴沒接話。

童婉靠過來勾住她的胳膊,自顧自說:“你和小魚從小就走得近,對彼此的了解恐怕比家人還多。”

“我是真心覺得,你們倆挺合适的。”她笑着揚了下眉毛,“你們倆就真的沒有往那方面發展發展的想法?”

鄒硯寧耳根紅起來,低頭假裝看手機避開她的眼神,敷衍道:“以後再說吧。”

童婉不肯罷休:“什麽以後再說,跟媽媽也不能說實話嗎?我又不是要催婚,只是想了解了解自己的女兒也不行?”

這麽一聽,鄒硯寧又心軟下來。

她緊了緊被挽住的胳膊,笑道:“我們倆的确走得比別人近,相互之間也很了解,但現在是新的奧運周期,就算要考慮更進一步,也要等到那之後。”

童婉拍了拍她的手背,“盡力就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們倆都是。”

她“嗯”了聲,加快腳步走進房間。

什麽奧運周期,不過是她說給自己聽的借口。

這麽多年來大大小小的比賽從沒間斷過,如果真的要等比賽之後他們才能更進一步,那恐怕退役之前都別想了。

可她偏偏又知道向榆澤這個人有多看重自己的職業生涯。

再加上上一屆世錦賽失利在先,眼下這個備戰周期,可以說是他目前為止壓力最大的階段,她不能自私地讓他現在就給出一個答案。

她倚在門後鼓着雙腮接連呼氣,驅使自己平靜下來不再胡思亂想。

手機在這時候接連震動兩下,是姜泊聞發過來的信息。

好徒弟:【明天上午還是我去接你。】

好徒弟:【晚安,硯寧。】

“師父都不叫了……”她嘟囔。

片刻後,回過去一句:【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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