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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這兩孩子沒直接說呂铛沒禮貌是一個壞孩子,可是他們這樣說了之後,讓呂铛覺得自己比以前被別人教訓被別人罵還要難受。
他剛才只是看見了應紅嬌長得很漂亮,是一個漂亮的姐姐,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結果被趙梼遠和應寶樂這樣說,他也有些繃不住了。
不過他沒抓住重點:“我剛才沒朝你們姐姐扔狗屎,我扔的是沙子。”
“哦,知道了。”
趙梼遠拉着應寶樂的手說:“我們要回去了。”
呂铛:“你們站住,今兒個不把這事兒說清楚,我不讓你們走。”
趙梼遠:“你想怎麽說,我們這會兒可是有三個人,你一個人打得過我們三個人嗎?”
“我沒說要打架。”
呂铛之前一向是動手不動嘴,可是今兒個他心裏有點憋屈,明明是他占據上風,不知道為啥,就變成這樣了。
“不打架,那為啥要我們站住,我懂了,你想騙我們。”
應紅嬌瞧着趙梼遠兩人居然和呂铛聊起來了,她只好走過去:“怎麽了?”
呂铛看見應紅嬌終于開口了,他說:“我就知道你不是啞巴,你快告訴你弟弟,我剛才朝你扔的不是狗屎而是沙子。”
應紅嬌覺得有點好笑,剛才這家夥皮得不得了,現在居然還想讓她給她作證說什麽狗屎沙子。
她看了趙梼遠一眼,趙梼遠表情還是淡淡的,好像沒有看見應紅嬌一樣。
應紅嬌心裏想了想:“這樣吧,只要你保證以後不要朝我扔東西,我就幫你證明。”
呂铛點頭:“那你快證明吧。”
“你先發誓,發誓了我再幫你證明。”
呂铛發了誓,應紅嬌卻沒繼續說話,呂铛急了:“你怎麽不說話。”
應紅嬌:“只要你以後不朝我們扔東西,我們自然不會對別人說你喜歡玩狗屎,還朝別人身上扔。”
呂铛:“你騙我,我要氣死了。”
“這其實很好懂的,你管住你的手,我們管住我們的嘴,這樣大家都好,對了,你叫呂铛吧,是杜孝勇的好朋友,我和杜孝勇也認識,以後我們也算是好朋友啦。”
“誰和你是好朋友,你這個騙子,你們一家都是騙子。”
呂铛這下子想動手和這三人打一架,又怕自己吃虧,他剛才是怎麽想的,非要朝着應紅嬌扔沙子》
就算應紅嬌不和他計較,可是萬一趙梼遠要和他計較,三個人打一個人,他肯定吃虧。
想到了這裏,呂铛突然明白過來:“你們耍我呢。”
應紅嬌沒說話,帶着趙梼遠和應寶樂走了,呂铛在後面叫罵:“應紅嬌,你有本事下次再來這裏,我還朝你扔沙子。”
應紅嬌不理他,只是問趙梼遠:“你剛才和他說什麽了,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應寶樂剛想要開口,趙梼遠阻止她,反而對應紅嬌說:“哦,我說你是聾子和啞巴,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反擊。”
“他比我小,差不多和你是一樣大的年紀吧,我能不和他計較就不計較,免得把兩家的大人牽扯進來,我比他大,到時候我肯定不占理。”
“哦,我懂了。”應寶樂在旁邊說:“以後找人打架,就去找比我們年紀大的,就不用擔心家裏的大人教訓我們了?”
應紅嬌哭笑不得:“能動口就不要動手,能敷衍過去就不要動口,總之就是少惹麻煩,少埋禍端。”
應寶樂似懂非懂,不過她還是聽應紅嬌的話:“紅嬌姐姐你說得對,我以後就聽你的。”
趙梼遠在旁邊默不作聲,心想應紅嬌這個主意是挺不錯,但是他絕對不會說聽應紅嬌的話。
他正這樣想的時候,應紅嬌朝他遞來一個東西,趙梼遠一看,就是幾塊糖。
趙梼遠不打算接,應紅嬌卻說:“剛才多謝你幫我出頭,我聽樂樂說了,多虧你巧舌如簧,才讓呂铛沒有再繼續找我的麻煩。”
他哼了一聲:“你不是說最好別去和別人發生矛盾,以免帶來麻煩嗎?”
“原來你剛才把我說的話都聽了進去。”應紅嬌讓趙梼遠把糖接着,大家一起吃糖。
趙梼遠這才不情不願的接過了糖,應紅嬌又說:“我出來喊你們回去吃飯,好在我猜到了你們會在海邊,不然我可找不到你們。”
“我上次和紅嬌姐姐說過了,海邊有小沙蟹,我想和小遠哥捉點回來。”
“不過我們今天出來玩沙子,也沒找小沙蟹。”
應寶樂還挺誠實的:“紅嬌姐姐,下次我們再出去玩,一定會和你說的,絕對不讓你着急。”
應紅嬌點頭:“你能這麽想就好。”
三人一起走回家去,半路上遇見了任哲權背着任懷去了衛生所。
原來是任谷旭擔心任懷真的暈倒在路上,就讓他嬸嬸馮丹白去找任哲權去接任懷。
任懷果然暈倒在了路上,現在他們去衛生所。
趙梼遠看了任懷一眼:“我之前見過他,他經常在山上種樹,不過他種的樹不是很好,大家私底下都說他靠的他爹的關系當了種樹隊長。”
應紅嬌不明白趙梼遠為啥突然要這樣說,誰知道他又說:“我以後長大了絕對不利用我爹的關系,我要憑自己的能力去做事情。”
你說得對,應紅嬌心想趙梼遠現在還太小了,再說等他長大了,時間發展又會是另外一個時代,不過他有這樣的覺悟,說明這孩子聰明。
誰知道趙梼遠又繼續說:“當然,我也不靠我媽的關系。”
應紅嬌覺得這孩子有點內涵她,但是應紅嬌也沒說什麽,她是靠的趙臨枝的關系才當上供銷社的臨時工,這一點是事實她沒有必要否認。
趙梼遠見應紅嬌不說話,以為他說的還不明顯,想要繼續讓應紅嬌明白他話裏面的意思。
應紅嬌卻開口說:“其實有時候靠別人的關系做事情,是一種捷徑,有的人一輩子都沒有這樣的捷徑,當然我不是讓你去走捷徑,只是感嘆一下而已。”
“你果然是這樣想的,”趙梼遠鄙視她:“紅嬌,你和任懷是一樣的人。”
“那你說是一樣就是一樣吧,反正我工作認真,做事努力,別人挑不出來錯處。”
應紅嬌看着趙梼遠無話可說,她又說:“我要是不走捷徑,現在還呆在應家村,過幾年嫁給村裏的漢子,一輩子走不出去,你覺得這樣的我會開心嗎?”
他想了想那樣的應紅嬌,可能會喪失生機和活力,更沒有機會來勝民農場和他們住在一起。
趙梼遠不說話了,應紅嬌也不管他,還是覺得應寶樂乖一些。
帶着倆孩子回家之後,讓他們吃完飯,應紅嬌在家裏休息了一天。
其實住在農場還是有好處的,至少這邊沒有應家的親戚。
趙臨枝倒是有兩個親戚,不過都是趙臨枝和應從常出去應付,應紅嬌有時候也懶的不想說話。
有時候給別人送東西得雪中送炭才行,像春節這時候物資充足時,她就不用出手了。
應紅嬌在供銷社呆了幾天,姚秀淑這幾天身體也不是很好,好像是聽說去了喬雨連的父親的墓上看了看,回來之後就說身體不舒服。
供銷社就她和趙臨枝兩個人,不過這一天,讓場長讓各科調人去物資科的消息終于傳了出來,大家都不願意去物資科,覺得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最後只好抽簽,誰抽到了就讓誰去,不過都是各個科裏面的成員去。
物資科這邊的人犯難了,他們想讓各科的人去物資科來幫他們分擔壓力,只是又怕那些人來了又不幹事。
他們這樣想也是有緣由的,大家都是老油條了,好多事情只能看破而不能說破。
供銷社這邊,趙臨枝和應紅嬌商量了,她們兩個都不去。
趙臨枝說:“我們供銷社這邊人本來就少,還需要其他科的人調到我們這邊來,再說我們就是屬于物資科的,沒有必要調人過去。”
應紅嬌覺得趙臨枝說得對,只是有的人不想讓他們好過。
這天窦春延聽說了許多科的人都要被調到物資科去做事情,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趙臨枝和應紅嬌。
她早就想來供銷社工作了,總不能讓趙臨枝和應紅嬌得了便宜。
她在旁邊看着,窦春延也想得到農場的人的喜愛,她之前倒是沒有想過在供銷社工作也能拓展人脈。
這事兒她既然發現了,就得把工作搶過來。
窦春延想到供銷社工作,但是她又不想和趙臨枝還有應紅嬌一起工作,和她們一起工作,會讓窦春延覺得非常不舒服。
可能是先入為主的觀念吧,她總覺得趙臨枝和郭遠林之間有點事兒。
雖說是表兄妹,可是在那個年代,好多表兄妹的感情好,哪怕不是男女之情,但是窦春延心裏面就膈應。
郭遠林有那麽多的親戚,憑什麽好事兒全讓趙臨枝這個表妹給占了,她窦家也有那麽多的親戚,郭遠林為啥不給窦家的幾個親戚在農場安排點事兒做呢?
窦家在居木縣的地位是高,可窦家那麽多人,總有一天也分配不均。
不過窦家的人也沒幾個來找過窦春延,窦春延自己也不在意。
她和郭遠林說了想要去供銷社工作的事情,郭遠林說:“那你去吧,好好和臨枝她們相處。”
窦春延不滿意了:“你憑啥說讓我和趙臨枝她們好好相處,就不能是趙臨枝和我好好相處?”
知道窦春延又要挑錯,郭遠林只好改口:“你是我媳婦,我不和你說和誰說,再說和你說方便一些,臨枝是我們的親戚,親戚之間還是要互相幫助才行。”
“我可不覺得。”窦春延說完之後,發現郭遠林也沒和她說話了。
不過她去了供銷社第一天上班,就感覺手忙腳亂的。
趙臨枝和應紅嬌也不抽空來幫幫她,窦春延不滿意了。
她對趙臨枝說:“我今兒個頭一天來上班,好多事情都不明白,你們也不幫幫我。”
趙臨枝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開春了需要去和物資科交接一些工作,現在物資科的人多,而且雜。
她有時候去找一個人,得去花一會兒時間,可沒空來理會窦春延。
窦春延覺得趙臨枝不把她放在心上,又不想去和應紅嬌計較,母女兩對她來說就是阻礙。
她這天和物資科的幾個人交流說物資科那邊現在人雖說多了,可缺能管事兒的人。
她想到了趙臨枝和應紅嬌,把應紅嬌弄去物資科管事情讓她手忙腳亂的,再找個理由把趙臨枝調走,供銷社就是她的天下了。
窦春延會去找到了郭遠林:“你上次說讓應紅嬌去總辦公室當速記員的事情,我覺得還有些欠缺考慮,你也沒讓她去上崗。”
“不過我現在可聽說了,物資科缺管事兒的人,應紅嬌現在才十六歲,年齡太小了管不了人,可她性子沉穩,又聰明,你讓她去物資科活躍一下氣氛,在物資科當一個正式工,其實也挺不錯的。”
郭遠林覺得窦春延今天這麽好心,還為應紅嬌說話,心想是不是窦春延和應紅嬌她們的關系緩和了一些。
不過窦春延的這個主意是挺不錯的,讓應紅嬌一直在供銷社賣那點小東西,是有點耽誤這姑娘了。
他說:“那就聽你的,你去和她說說吧,要是她在物資科做得好,就讓她當物資科的正式工。”
“這可是你說的,你得寫點什麽憑證吧,不然應紅嬌覺得我又胡編亂造的。”
她還記得自己上次和應紅嬌說讓她去物資科做事情的事情,本來以為那樣能騙一騙應紅嬌,結果應紅嬌直接把郭遠林給搬了出來。
郭遠林寫了一份憑證,讓窦春延交給應紅嬌,窦春延見自己的計謀得逞之後,忍不住有些高興。
其實她就是想讓應紅嬌離開供銷社,又不想讓她在物資科過得好。
且不說現在物資科人多且雜,應紅嬌作為最沒有資歷的那一個,去了日子也不好過。
哪怕應紅嬌再供銷社當員工的時候把農場裏面的人認識了個遍,大家可能覺得應紅嬌在賣東西的時候讨喜。
可一旦共事了,誰也不會指望着應紅嬌是一個小姑娘就對她多加照拂,應紅嬌要是犯了錯也會受到懲罰。
隔三差五的受了委屈之後,應紅嬌在物資科肯定待不下去。
到時窦春延再在供銷社招幾個員工,占了應紅嬌的位置,那會兒應紅嬌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應紅嬌還不知道窦春延的打算,這會兒她還在供銷社裏面清理貨物。
有人上門來買東西,她給買東西的人記下需要的東西,再把單子送到物資科。
如果供銷社有顧客需要的東西,她就給顧客開票,再把東西拿給客人。
看着應紅嬌這麽仔細,每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做事兒腦子也十分的靈活,顧客們都誇應紅嬌。
不過窦春延過來之後,這些人也就走了。
誰不知道窦春延在農場沒啥朋友,唯一的一個朋友還是許雪池,不過許雪池這人也老實,窦春延能和許雪池說會兒話。
窦春延一過來就把郭遠林之前寫的憑證拍到應紅嬌所在的櫃臺面前,用得意的語氣對應紅嬌說:“紅嬌呀,我這是給你來安排好事兒了,對了,你後媽呢?”
之前窦春延發現她來找趙臨枝或者應紅嬌的麻煩的時候,總是會有一個人不在,這讓她非常不習慣,總擔心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會去找幫手。
不過這次窦春延可是有郭遠林的親筆,她不相信趙臨枝還會逆風翻盤。
“趙阿姨去物資科送東西去了,窦阿姨你有啥想說的就對我說吧。”
窦春延:“反正我今天也是來找你的,對了,你看看我給你的東西,你自己就清楚了。”
窦春延不想多費口舌,秉承着少說話少出錯的道理。
這次她比較謹慎,就怕應紅嬌從她話裏面找到了什麽漏洞,這樣又有機會反駁她。
之前窦春延在應紅嬌這邊吃過兩次虧,這一次她可不想再吃虧了。
應紅嬌看了看郭遠林的寫的東西,意思是讓她去物資科,如果做的好以後就不用回供銷社了。
而且這一次是去當正式工,這樣的好機會可不多。
當然郭遠林也沒說她如果做的不好還能不能回供銷社,說不定還會在物資科受到別人的排擠。
不過現在應紅嬌正缺一個機會離開供銷社,進入農場的這些工作體系,真是打了瞌睡都有人來送枕頭。
知道這事兒是窦春延做的,為了不讓窦春延發現她心裏面的真實意圖。
她看完了郭遠林寫的憑證之後,突然擡起頭,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
窦春延被應紅嬌這個樣子給盯着有些愧疚,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愧疚而已。
她調整好自己的心态:“這事兒是你表舅說的,你要是有什麽問題就去找他,可別來找我。”
應紅嬌:“可是表舅媽,咱們就不能再打個商量嗎?”
窦春延:“這事兒沒啥好商量的,等你後媽回來了,和她也說說,農場學校已經複課了,我推薦了讓她去學校代課。”
這裏面怎麽還有趙阿姨的事情?
應紅嬌想着窦春延該不會是一次性想要完成兩件事情吧。
而趙臨枝和她一直都是窦春延的眼中釘,窦春延用這麽輕松的語氣說出來,估計在心裏已經想好了對策。
果不其然,窦春延又說:“這事兒我也是為了咱們農場的學校好,你知道我們農場缺老師,你趙阿姨她以前是小學學堂畢業的,讓她教孩子們讀書寫字總沒錯吧,我這是給她減輕負擔。”
“窦阿姨,你怎麽什麽事情都能管得着呀。”
應紅嬌雖然知道窦春延是郭遠林的媳婦,可窦春延這樣時時刻刻想要排擠她們一家的情況,也讓應紅嬌有些無語。
窦春延自以為達到了目的,這次也不和應紅嬌計較:“反正我話已經說到了,你怎麽和你趙阿姨說是你的事兒,可別忘記了。”
她得意的踩着步子走了,就好像是快要飛起來一樣。
應紅嬌沒有見過像她這樣得意忘形的,等到趙臨枝回來之後,應紅嬌和趙臨枝簡短的說了一下情況。
趙臨枝不太想離開供銷社,這邊事情好做又輕松。
不過應紅嬌被郭遠林親自說要調到物資科去當正式工,這其實已經便宜了應紅嬌。
趙臨枝問應紅嬌的打算,應紅嬌說:“我自然是要去物資科的,不過趙阿姨,你既然喜歡在供銷社,那就別輕易答應窦阿姨的話。”
“這我自然知道。”趙臨枝想着窦春延能去找郭遠林,她自然也能去找郭遠林。
再說現在郭遠林把應紅嬌調到物資科,說起來還是她們占了便宜。
如果窦春延非要讓她去學校,那她真得去郭遠林家裏面好好地說道一番了。
大家都是親戚不能怎麽鬧,但是趙臨枝一向都是講理的人,郭遠林也是講理的人,她直接去找郭遠林對話,也不怕窦春延在其中挑撥離間。
窦春延要真是有那個能耐,也不會節節敗退了。
不過她們現在是處在劣勢,也不知道窦春延是怎麽說動郭遠林把應紅嬌調去物資科的,不過應紅嬌自己想去,她也不能阻礙應紅嬌。
年後物資科召開第一次開工大會
科長把物資科的人帶到倉庫大門口,這邊有地方也寬闊,物資科的科長徐元海簡短的講了幾句話之後,就讓他手底下的幾個科員講話。
徐元海剛講完看見沒有人主動出來講話,他又問了一句:“沒人講話嗎?”
他這樣問了之後,站在他對面的衆人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都不想做第一個講話的人,還是運輸隊的一隊長穆柏濤先站出來。
“那我先和大家說說我們運輸一隊接下來一年的工作安排,當然這其中需要大家的配合和幫襯,特別是新來的同事,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我都會幫大家……”
應紅嬌在人群裏面聽穆柏濤講話,覺得這人說話挺鼓舞人心的,他沒有直接說別人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去問他,而是主動說幫大家。
雖說這年代特別是才過完年,很多人的積極性都不是特別的高,他這樣說算是給大家一個特別好的印象。
不過到了實際情況,穆柏濤會不會去幫別人,又或者怎麽樣幫別人,這事兒還有待觀察。
可他給人的印象挺好,就連應紅嬌這種善于觀察人心的人都有些關注穆柏濤了。
她之前還以為穆柏濤這人性子冷,可到了工作上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兒。
等到穆柏濤講完之後,任谷旭又占了上來講話,任谷旭說話的時候就有些調動不來情緒了。
應紅嬌心想要不是她和任谷旭有些熟悉,還能聽聽他講話,而底下的特別是那些新來的,都忍不住在竊竊私語。
大家的聲音越來越大,任谷旭草草的說完了幾句之後,就輪到其他人。
其他人自然不想上來發言,都你盯着我我盯着你。
應紅嬌見能發煙的人都說完了話,她也站在了前面對着大家說:“首先我先得自我介紹,讓大家認識我,我其實還有一點兒事兒不知道怎麽辦,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衆人看着應紅嬌一個小姑娘居然有膽子面對面和大家對話,都忍不住在底下小聲談論。
不過應紅嬌說出了想和大家商量事情,他們被應紅嬌吸引了注意力。
覺得她這麽一個小姑娘能有啥事兒還要和大家一起商量,她又不是領導。
應紅嬌說:“既然大家不想聽我自我介紹,那我就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吧。”
她又看了徐元海一眼,發現徐元海正看着他,瞧着徐元海并沒有開口阻止她講故事,她就說:“其實這個故事大家都知道。”
“那你說說是啥故事,我們大家都知道,既然我們大家都知道,那你就不用講了吧。”
有的人趁機說:“別浪費時間了小姑娘。”
見衆人的好奇情緒被她調動了起來,應紅嬌這才笑了笑,繼續說:“但是我講的是一個在這個基礎上改編的故事,也不知道我改編的好不好。”
“你自己還會改編故事呀,你說出來讓我們聽聽,我們聽了不就知道好不好了嗎?”
任谷旭不知道應紅嬌買什麽關子,他朝着穆柏濤看了一眼,發現穆柏濤居然想偷偷離開,他可能沒興趣聽應紅嬌講所謂的故事。
要是在以前,任谷旭遇到這樣的狀況,他肯定也是要走的,覺得特別的浪費時間。
但是之前應紅嬌幫了他,還間接救了任懷一次。
任哲權在家裏說了,以後遇到了應紅嬌,要多幫助她。
任谷旭這才把應紅嬌的事兒放在心上,他配合的說:“那你就講講吧。”
應紅嬌見任谷旭居然也發話了,她就講起了這個故事,她講的是自己随便編造的一個。
也是說一群人進入了一個新的環境,都各自試探,最後團結在一起摘了果子的事情。
“我知道你們現在覺得我說的話不太可靠,但是我也不是只會喊口號,但是大家第一天就得喊口號,這樣大家的心齊了,我們物資科就不會散。”
說到物資科就不會散這幾個字的時候,應紅嬌朝着徐元海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徐元海低下了頭,等着應紅嬌望向別處的時候,徐元海才擡起頭,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應紅嬌心想徐元海這是鐵了心只想維持物資科的原狀,并不鼓勵她帶動物資科的氣氛,她草草的說了幾句之後就下去了。
任谷旭先帶頭鼓起了掌,大家也都鼓起了掌,只是掌聲稀稀落落的,并不怎麽響。
但是應紅嬌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她第一次看不透接下來會是怎麽樣的走勢。
之前只有窦春延和郭遠林兩人,她可以利用兩人關系和利益的變化去對付他們。
可現在她完全和徐元海搭不上邊,就算搭上了邊也說不了話。
人家都是在物資科工作了很多年的老人了,是不會主動把他的事情說給她一個小姑娘聽的。
而物資科的這些人現在全都是整齊劃一的沒有氣勢。
等到開工大會散了之後,應紅嬌想要離開去做事情,柳平敏讓她去幫忙搬東西。
現在大家也沒有具體的職位,因為徐元海還沒給大家安排下來,這時候真讓應紅嬌覺得徐元海的辦事效率特別的低了。
她正想去柳平敏那邊,結果徐元海突然開口:“紅嬌是吧,你過來一下。”
被徐元海點名,應紅嬌一點都不意外,她是調到物資科這邊的人裏面唯一一個出來發言的,徐元海肯定是有事兒想問她。
她不卑不亢的跟着徐元海去了辦公室,又讓柳平敏先去倉庫,一會兒就回去找柳平敏。
徐元海讓應紅嬌進辦公室,不過辦公室的門還是開着的,現在天氣雖說還有些冷,不過開着辦公室的門也好說話。
徐元海問應紅嬌:“你是自願到物資科來工作的嗎?”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應紅嬌說謊的準備,誰知道應紅嬌居然說:“不是自願的。”
他松了一口:“既然不是自願,那為什麽在開工會上面發言?”
應紅嬌:“我雖說不是自願來物資科工作的,可是我很珍惜自己在農場裏面的每一份工作。”
“徐科長,你來農場的時間比我們早了快要二十年了,勝民農場其實就是像你們這樣的人一手建立起來的,我覺得我也應該要珍惜你們建立起來的成果,我們不僅是來工作的,也是捍衛成果的。”
這話有點說到了徐元海的心坎了,不過他這麽多年見過了很多人,他只是把應紅嬌當做一個有志氣的小姑娘,但還是高看了她一眼。
“我們物資科就該需要像你這樣的有活力會說實話的人,不過在大場面上面,你說話一定要見解,特別是你今天講的那個故事,調動性不是很強。”
應紅嬌聽見徐元海主動說起了她剛剛講的那個故事,應紅嬌在心裏考慮,徐元海該不會想給她講故事吧。
她之前聽過一些風言風語,說徐元海本來有機會角逐場長的位置的,可是後來郭遠林空降場長位置,他又升不上去,心灰意冷之下,就消極怠工。
可應紅嬌覺得沒那麽簡單,徐元海好歹是在勝民農場工作了那麽多年的人,他的心思不好猜。
既然不好猜,為什麽不能直接問出來。
反正她現在還沒有被徐元海安排任何工作,也不怕徐元海找錯處。
果不其然徐元海也給應紅嬌講故事,講的是領頭羊的故事。
應紅嬌心想這又是她熟悉的故事,不過還是耐心地聽徐元海講完,徐元海說:“我以前就想做這一頭領頭羊,可現在沒這個精力了。”
“徐科長,你是不是不想當領頭羊了,還是想去做點兒其他事情?”
聽見應紅嬌這樣問,徐元海捏着的手指一松,他反問應紅嬌:“你為什麽會這樣問。”
應紅嬌心想她猜的有些對了,不過應紅嬌也不打算直接問。
反而對徐元海說:“你現在給我講領頭羊的故事,肯定是表達了你一部分的心境,當然我這樣揣測對你來說是有些不應該,不過徐科長,你叫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總不能讓她當這個領頭羊吧,她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你說的是對,我給你講這個故事,其實就是讓你收斂鋒芒,不要總是站在衆人的視線下面講故事。”
“他們有那麽多的耳朵,你就算是講一個完美的故事,在他們的耳朵裏面聽起來也不是那麽的完美。”
被徐元海這樣牛頭不對馬嘴的說了一番,應紅嬌也只好點頭:“徐科長你說的話我記在了心上,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徐元海用松開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有些漫不經心:“你不應該說我說得對,你記下了嗎,怎麽還要回去琢磨琢磨?”
“我得去問問那些人的想法,他們看起來是沒有積極性,可是實際上怎麽想的,你我都不知道。”
“但是徐科長,你得帶着我們一起工作,就像是你剛才講的領頭羊的故事,發揮領頭羊的作用,我想大家一定會很信賴你。”
徐元海:“你膽子是挺大的,還知道要勸導我當領頭羊,不過比那些巴結我奉承我的人要好得多,對了,應紅嬌同志,你是郭場長的表侄女,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麽樣?”
“我和他接觸不多,不過他和你一樣都是好領導。”
該拍馬屁的時候還是得拍馬屁,再者說現在徐元海很顯然在意郭遠林空降的事情。
她得先和徐元海表忠心,至于郭遠林那邊,自然有趙臨枝去應付。
她現在在哪個部門工作就對哪個部門忠心,可不能弄亂了主次。
徐元海點頭:“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了。”
他覺着應紅嬌挺識時務的,雖說在心理方面還是有些稚嫩。
畢竟有些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培養的,不過她的性格還有表現對他來說,印象已經非常深刻了。
想着這丫頭以前是在鄉下長大的,估計也沒人教她這些道理,估計都是她自己領悟的,還是得需要人去引導。
徐元海想清楚了這些之後,在分配到物資科的人員名單上面,第一個寫下了應紅嬌的名字。
他決定先把應紅嬌分到運輸一隊。
剛才在聽應紅嬌在隊伍面前講話的時候,發現任谷旭時不時的給應紅嬌捧場,看來應紅嬌和任谷旭私底下關系還挺不錯的。
倒是穆柏濤對應紅嬌的講話沒啥反應,反而還提前離場了。
他倒是想看看應紅嬌如何應付穆柏濤,他手底下的這幾個人都不好應付,先讓應紅嬌去對付對付吧。
穆柏濤得知應紅嬌被分到了他的運輸一隊的時候,表情淡淡的。
方廣午見應紅嬌居然被分到了他們一隊,他有些着急地說:“隊長,咱們一隊全是男的,你讓一個女的來我們運輸隊,這不太好吧。”
“科長分的,你讓我怎麽辦。”穆柏濤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到時候他們都不搭理應紅嬌,應紅嬌受不了了自然就會去申請調離運輸一隊。
不過應紅嬌會不會受不了,這不在穆柏濤的考慮範圍內。
“馬上我們要去外地運開荒種地需要的肥料,你先下去分配一下,先讓應紅嬌來當一個記分員,計算大家的勞動次數。”
“啊,我們自己就可以上報的,之前都沒有記分員,你這樣不是就讓她占便宜嗎?”
“那你的意思是讓她也去背拉肥料?”
方廣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她有點拖累了我們,之前還覺得她講話挺有意思的,現在看來就是沒啥用,只要她不拖累我們,我也不管她怎麽講話。’
他就怕應紅嬌是一個只會喊口號的人。
“她沒有那麽簡單。”穆柏濤随口提了一句,就去安排工作計劃了.
方廣午不明白了:”她簡不簡單你怎麽知道。”
“猜的。”穆柏濤回答。
“你真行。”方廣午說:”其實她長得挺漂亮的,就是年齡太小了,不然讓她直接出嫁,就不用來禍害我們運輸一隊了。”
穆柏濤:”你還有完沒完,女同志也能頂半邊天,不要以貌取人,你有功夫在這裏說閑話,還不如多去搬點東西。”
被穆柏濤說了幾句,方廣午也不好繼續說話,乖乖的去搬東西了.
穆柏濤的能力是很強,在運輸一隊他的話也是說一不二的,當應紅嬌得知自己在運輸一隊當了一個記分員,應紅嬌不理解了,她看起來那麽嬌弱嗎?
而且徐元海直接把她分到了運輸一隊,她也是沒想到的,本來還以為她會被分去管倉庫。
物資科的工作有序的進行了下來,應紅嬌跟着穆柏濤他們工作,日子倒也是過得挺快。
窦春延一心想要去供銷社,本來也就是她一句話的事兒,可她偏偏要趙臨枝離開供銷社。
應紅嬌在物資科裏面做事情,有時候去幫柳平敏看倉庫。
倉庫裏面廢棄的東西太多了,柳平敏一個倉庫員肯定是不行的。
再說有很多重活累活,穆柏濤的意思是讓在他運輸一隊的那幾個人調幾個去倉庫。
物資科管事的人就是運輸二隊和運輸二隊的隊長,他又是一個說一不二的。
方廣午還是想讓應紅嬌離開運輸一隊,就私底下和穆柏濤說了他的想法。
不過這次他大概也想猜一下穆柏濤的心理,他這天找了一個合适的機會去問穆柏濤。
“應紅嬌覺得應紅嬌可以去倉庫,反正運輸一隊這邊能人挺多。”
方廣午這樣說是謙虛的說法,方廣午和穆柏濤一向要好,在工作上也十分的配合。
穆柏濤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就等着方廣午接下來說點什麽。
方廣午果真繼續說:“讓我去倉庫吧,這也沒個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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