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KISS×25
KISS×25
樓道內燈光忽明忽暗。
祝渂單手雙手揣着兜,衣角被攥住,他垂眸,遲意的腦袋毛茸茸的,黃色的假發上面有個旋兒。
“遲老師。”萬般寂靜中,祝渂叫他,“我現在是不是該叫你李白老師。”
遲意悄悄擡眼看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需要回答嗎。”見他沒懂,祝渂伸出手握住他的,遲意的掌心溫熱,和他正好相反。衆人都說祝渂此人 ,冷面冷心冷情,但在遲意面前,他的心永遠是熱的,莊嚴冷感的面容永遠是帶笑的。
“這是第二次了。”
主動來找你。
祝渂說:“你還不明白嗎。”
遲意怔忡兩秒,眼神呆呆的,驀然理解過來,感覺心髒被填得滿滿的。
前所未有的,他沒辦法理解的,也從未體會過的。
半晌,他小聲問:“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祝渂瞧着他那模樣,連日來因為未知而感到的不安瞬間猶如潮退。他心裏明明特高興,卻故意繃着臉拿喬:“別用李白的臉這樣跟我說話。”
太割裂了。
遲意瞬間心領神會:“我馬上去工作!”
“好。”祝渂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等你。”
遲意不大自在地往後縮了縮,祝渂手指在發梢頓住:“摸不得?”
“我不喜歡有人摸我頭。”
“摸一下怎麽了。”
祝渂渾不在意,眼皮半垂,語氣帶笑:“哥哥身上哪裏沒被我摸過。”
他故意用了“哥哥”這個稱呼,遲意耳熱,他一向不喜歡和別人有太過親密的舉動,但好像,祝渂是個例外。
就像對方說的,自己身上哪兒沒被他摸.過。
可眼前這個家夥太嚣張,讓人牙癢,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簡直恨不得撲上去一把将人狠狠撕咬住。
一個擁抱驟然落下,祝渂手順勢落到他腰際 。
“去吧。”
托祝渂的福,遲意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幹.勁。
他花了兩個小時迅速拍完了所有鏡頭,比預想中要快很多。剛剛結束,跟他配合的演員還想拿個本本來要簽名,結果一個轉身的功夫,遲意早已不見了人影。
“終于幹完活了。”沫沫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哈欠不斷。
三杯咖啡下肚,她總算是活着撐到了現在。
将遲意送到這邊後,陳哥便回上海處理事務。這個月,公司讓他幫忙帶新人,是一個馬上要準備出道的偶像團體。剛好遲意要進組兩個月,沒他什麽事,陳哥便答應了。
陳哥一走,小丁傷勢還沒好,這麽一來跟在遲意身邊的只有沫沫一個人了。
小姑娘特慫,對話時依舊不敢瞧老板的眼睛。遲意被帶去後臺卸妝,讓她先去車上等着。
沫沫拎着遲意的包,坐到了自己的老位置,和劉叔唠了會兒家常。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很隐蔽,屬于內部保護地區,別有用心的人進不來。
過了一會兒,劉叔道:“遲先生出來了。”
“這麽快?”沫沫正盯着手機看新聞,聽見動靜擡頭時,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她們老板身後還跟了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 遲哥!”
沫沫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她盯着後面的人,簡直不敢相信。甚至都不敢喊出他的名字,仿佛這是什麽不可說的禁忌。
遲意雙手揣着兜走在前面,衛衣外套敞着,裏頭只穿了件黑色的背心,脖子白生生的,表情特不羁。祝渂跟在後頭高了一個頭,得體的西裝三件套,勾勒出寬肩窄腰和兩條長腿,紐扣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方,處處妥帖。
最是不同的兩種風格湊在一起,又莫名的般配。
沫沫幾乎是茫然地給小丁發消息:【小丁哥,我記得,遲哥是比祝渂老師大吧?】
遲意單手拉開車門讓開位置讓後面的人先上。
沫沫小心翼翼問:“您坐前面還是後面?”
祝渂正要開口,遲意從後面上車,把人往裏推了一把:“你坐你的。”
沫沫立刻閉上嘴:“哦。”
商務車後座挺寬闊,平時都是遲意一個人霸占着,如今多了一個人,他倒不大好大咧咧再往中間坐。
遲意和祝渂一人坐一邊,中間仿佛隔了一個楚河漢界。兩人一個戴着耳機看視頻,一個偏頭對着窗外發呆,誰也不搭理誰。車裏好生安靜,沫沫偷偷瞧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手機嗡嗡作響。
小丁發來好幾條消息。
【小丁哥:是比他大,你問這個幹什麽?】
【小丁哥:你幹嘛突然提他?】
【小丁哥:你是不是在劇組見到他了?】
沫沫心裏仍覺得不大真實。
【之前就見到過了。】
【小丁哥:怎麽樣?是不是很欠揍】
【沫沫:我覺得你說得不對。】
【小丁哥:?】
【沫沫:他真的好帥啊。】
到酒店時,天已經黑下來了。
沫沫拎着包就要下車,猛然想起車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祝渂老師,需要幫您叫一下助理嗎?”她小聲開口。
祝渂還是沒來得及說話,依舊是遲意幫他說的,還是那句:“你下你的。”
好像他是他的發言者。
沫沫覺得哪裏怪怪的,但一時又不能反應過來哪裏怪怪的。
遲意和祝渂一前一後下了車。此時已是傍晚,華燈初上,酒店大堂光彩奪目。劇組給訂的房間在頂樓,兩人步履幾乎相同。
他們默契地在房間門口停下。
祝渂率先道:“我先回房,明天見。”
“你要回哪邊?”遲意按上門把手,低頭刷卡開了房門,道:“過來。”
祝渂說:“明天要圍讀。”
“你什麽時候在意這個了。”遲意似笑非笑。
之前的矛盾确實被存檔了,虛晃得仿若從未存在過。這時,他又變成了那個将一切盡數掌握在手中的“上位者”。
“從上海出發的時候,你自己幹了什麽都忘了嗎。”
出發之前,遲意撩撥他,祝渂把人按在了窗臺上,只差臨門一腳。
臨走前,他不願停下,如今,卻冠冕堂皇地因為明天有正事而退卻,找的理由實在很爛。
走廊的燈光不亮,遲意一把推開了門,背後是昏暗的房間,他的眼神幽幽地泛着光。
“祝渂。”遲意叫他,帶着無聲的勾引,“我不信你不願。”
遲意轉身,進房間之前,從兜裏掏出另一張備用房卡,別有深意道:“別去找前臺了,丢臉。”
關上門,屋裏一片黑暗。門口也沒動靜傳來,也不知道那人走沒走,遲意無心去猜。
忙碌了整整一周的時間,說不累是假的。之前的神采奕奕全憑一股信念撐着,現在事情解決了,疲憊鋪天蓋地地湧來,秋後算賬似的,全身上下沒一處不是沉重的。
遲意摸黑開了燈,邊脫邊往浴室走去,衣服褲子散亂的落了一地。
走到浴室時,他已脫得精光。
最近杭州天氣一般,不冷不熱,倒是時常下一些毛毛細雨,弄得人心煩。上次來調的水溫對于現在來說,低了些,遲意将熱水器溫度調高。
熱水淅淅瀝瀝地流下,狹窄的室內熱氣氤氲,玻璃門上沾着的熱氣遇冷液化成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流。
從外頭看,能模糊地看見一具雪白的軀體。
遲意背脊抵着冰冷的牆壁,後腦貼着瓷磚,眼尾泛紅。水珠自他眉骨滑落鼻梁,最後是微張的紅唇,粉紅的舌尖探出一點,一道細細的低喘從喉嚨裏溢出,随即消散在嘩啦啦的水聲中。
玻璃門開了又關,遲意從浴室出來,沒穿衣服,只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直到膝蓋彎,底下的小腿白得晃眼。
頭發半幹,發梢時不時一滴水落下。看得出來他擦得潦草,胸膛和腰腹上漫着一層濕滑的水光,肩上、鎖骨處泛着一層不怎麽明顯的薄紅。
看着那麽厲害一人卻這麽瘦,真是奇怪。
進來時亂丢的衣服被收進一旁的髒衣簍裏,祝渂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正披着睡袍靠在床頭看書。
那是一本厚厚的外國名着,封面是黃色的,寫着他看不懂的外國語言,被那雙細長漂亮的手拖着,最是賞心悅目。
遲意停在衣櫃前頭,從冰箱裏開了瓶礦泉水喝,開口時嗓子有點啞,沾着熱汽,潮濕、暧昧:“什麽時候來的。”
“大約十分鐘前。”祝渂睡袍系得随意,大半胸膛露在外頭。半幹的金色長發柔散落在肩膀兩側,床側的臺燈溫柔地照在他身上。
遲意點了點頭,脫了鞋踩上地毯,腳趾陷入毛絨絨裏,靜谧無聲。
他一步步走過去,然後停在床前,正對着祝渂。遲意伸手扯上他的睡袍帶子,問:“買套了嗎。”
祝渂将書合上,答:“沒有。我以為你會準備。”
書裏什麽內容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遲意就在旁邊洗澡,水聲傳出來,叫人根本無法忽略,恍若下一秒那水會當頭淋到自己身上來。
祝渂将之前那個問題抛出去:“還是說,你不願意。”
曾經,為了試探祝渂的容忍度,遲意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如今被問的人驟然變成了自己,他才驟然發覺這個問題簡直太多餘。
噠——
一滴水落在肩頭,順着落入鎖骨窩裏。遲意如夢初醒:“啊,我都可以,看你願不願意……”他一條腿攀上床,另一只手落在祝渂另一側,漆黑的眼睛盯着對方:“你願意嗎?”
沐浴後的馨香傳來,祝渂伸手撫在他大腿內側,順着往上,浴袍輕輕松松散開,遲意裏面什麽都沒穿。祝渂一手搭在他的屁股上,一手作勢要解開自己的睡袍帶子,輕聲道:“遲老師還記得臨走之前答應過我什麽嗎。”
他提醒道:“我還要那個姿勢。”
這是之前允諾的。
遲意心咚咚跳,半跪在他面前,長腿壓着祝渂的,眼睫眨了眨,道:“可以。”
床墊吱呀一聲,祝渂已然起身,睡袍大開,他裏頭也同樣什麽都沒穿,等候已久的龐然大物昂首挺立。遲意背對着他,雙手撐着床邊,向上仰着頭。
牆壁上,兩道身影離得極近。
祝渂一手摁在他的腰窩,察覺到遲意似乎比上次瘦了些。上次行動匆忙,沒做好充足準備。這一次,長夜漫漫,無人打擾,他們有大量的時間。
祝渂探出手指,循着凹陷往下,居然意外的寬松濕潤,他一愣:“遲意,你——”
“不許說!”遲意咬着唇,撐着的手臂青筋乍起,難耐地扭了扭腰胯,扭頭過來,眼裏漾着一片春色。
“別浪費時間。”他恨恨道:“直接進。”
感謝訂閱喵~
假期又結束了T.T 8天好短,7天好長(先前困暈了打錯了ww),大家都去哪裏玩了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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