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什麽?聯姻?

什麽?聯姻?

沒有人知道虞正南跟虞期兩人到底說了什麽。

虞沁低垂着眼,呆立在原地,手臂上傷口處的血已經凝固,但她不敢去處理傷口,心裏亂成一團,後悔嗎?她不知道,只是更恨虞期了。

為什麽她突然就變了呢。

像以前那樣,受了擠兌不敢找虞正南主持公道的才是虞期,而如今這個凡事不顧忌的人,簡直是魔鬼,她狠,她比她更狠。

江琴坐立難安,看着虞沁胳膊上的傷口,臉色難看:“站在這兒做什麽,還不去處理一下傷口,這麽大一條口子,如果留了疤,還能指望找着好人家?”她知道,今日之後,她僞裝的溫柔的表象将不複存在,那個男人此刻一定在想她到底騙了她多少,或許還會翻舊賬。

他……應該不會跟她離婚吧?

不,不會的。

她還有小澤,小澤是他唯一的兒子,就算為了小澤,他也不會跟她離婚的。

想到汪俊和江宏輝兩夫妻的難纏,江琴臉色乍青乍白。

她拽緊虞澤虛扶着她的手,聲音低啞:“小澤,媽媽只有你了,你去找你爸爸求情,告訴他媽媽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姐她只是一時嫉妒,虞期、虞期沒出事對不對,反正她沒有出事,讓她放沁沁一馬行不行?”

虞澤眼神茫然,今天太混亂了。

父母恩愛,是假的。

媽媽受盡委屈,虞期不領情是假的。

就連虞沁也不是以前的她。

他也做錯了嗎?

他從小就知道虞期跟他不是一個媽,而他的媽媽辛苦照顧這個家,虞期不僅不感恩,反而處處無視他們,媽媽告訴他虞家只有他一個兒子,将來這一切都是他的,虞期注定要嫁出去,只有看他臉色,她才能在夫家過的好。

尤其是他覺醒異能後,媽媽信誓旦旦說,虞期再也不能跟他争虞家的家産了,因為虞期是個廢物,廢物注定要被抛棄。

所以他看不上虞期。

漸漸學着媽媽的态度一樣對虞期冷嘲熱諷,逮着機會便挖苦嘲諷她。

沒想到有一天,虞期就那樣突然變了,她變得不再忍讓,變的咄咄逼人,變的争鋒相對,而最糟糕的是,她也有了異能。

他再也沒有了冷傲鄙視她的資本。

而今天,他們母子三人被虞期報複了個遍。

“小澤,你在發什麽呆,你聽到媽媽說的了嗎?你爸爸還是喜歡你的,一會等虞期走了,你就去找他求情,昂?”江琴下意識捏着他的掌心。

虞澤吃痛,想抽開手。

“……聽到沒?你只有一個姐姐,就是小沁,不能讓她被你爸爸趕出去,知道嗎?”

虞澤年紀小,還學不會僞裝。

江琴突然戾氣變大,他眼中閃過排斥,一下掙脫開:“媽!你捏痛我了,”他看了看虞沁,又看了看樓上,不滿嘟囔道:“我又不是只有一個姐姐。”

江琴怔住。

她的兒子,如今正在埋怨她?

“你是怪我不讓你和虞期相處嗎?虞澤,你給我記住,我才是你媽,虞期跟你不是一個肚子裏爬出來的,就算你當個乖弟弟,她也不會成為你的好姐姐,你的姐姐只有沁沁。”她紅着眼,字字句句猶如泣血。

虞沁感動的看着她,張了張嘴,最終沒說話。

虞澤想到她以往灌輸的念頭,不耐煩說道:“要真不想她做我姐,你當初就不要嫁給我爸。”

江琴:“……”她這是造了什麽孽,虞期鬧一場,毀了虞正南對虞沁的期待,又給她兒子下了蠱,如今竟反過來教訓她了。

這一天的打擊太大,江琴再也忍不住,伏在沙發一側痛哭出聲。

虞澤擰了擰眉,想勸又不知從何勸,只嗫諾道:“你別哭了,一會爸爸下來,還以為你對他叫虞期上樓不滿呢。”

江琴的動作一頓,她這是生了個什麽兒子,吃裏扒外,關鍵時候一點也靠不住。

虞期下樓時,就見母女兩人抱在一起抹淚取暖,而虞澤站在一旁,一副“雨我無瓜,但似乎該流露出忍耐後悔”的樣子。

她撇了下嘴。

冷嗤了一聲。

江琴聽到聲音,擡起頭,一雙眼睛紅的跟兔子眼一樣,惡狠狠的看着她。

虞期回看她,微微歪頭,挑了一下眉毛。

虞沁垂下眼睑,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怨恨,餘光瞥見她故作可愛實則挑釁的動作,仍然忍不住咬破了嘴角。

“虞期,對不起。”她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

江琴不敢置信的回頭瞪她,随後想起什麽,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期期,沁沁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她?咱們家就你們姐弟三個,你如今跟小澤他們一樣有了異能,以後還要相互扶持才好。”

虞期掀了掀眼皮。

“好啊,我原諒你們。”

她如此爽快,倒讓江琴母子三人愣在原地。

“很意外嗎?虞沁,胳膊上的傷疼不疼?”她笑意盈盈,渾然不在意自己臉上的一小條血痕,賤兮兮的啧了兩聲:“可惜了,聽說江阿姨平日來往的那些無所事事的富太太們,挑媳婦兒時可挑剔了,跟皇帝選妃一樣,不僅人品不能有瑕疵,身體也不能有呢。”

虞沁怨恨的擡頭,望進她盛滿嘲諷和取笑的眼眸裏。

“別忘了,你臉上也會留疤。”她反唇相譏,惡意的看着虞期。

虞期“呀”了一聲,手指輕輕摸着臉上的傷口,沉思了片刻,說道:“沒關系,破相了也無所謂,我有錢啊。只有像你這樣的小可憐,才會把自己的命運寄托在聯姻上面。至于我嘛,你就不用擔心了,爸爸已經幫我選定了京市白家的少爺,說來你也應該認識,就是白景琦。”

白景琦。

原來他是京市白家的人。

白家異能者衆多,政商皆有人,華國雖明例禁止世家間劃分三六九等,但背地裏,哪處水深,哪個有實力,大家心知肚明。

而白家同京市的鄭家,敘家一起同為異能輩出的一流世家。

這樣好的聯姻對象,虞正南從未在家裏說過,而是直接給了虞期。

虞期有什麽好的,她對家裏不親,就算嫁進白家又能為虞家帶來多少好處?她哪裏比她差,除了不是親生的,她處處以虞家為先,但虞正南仍是沒有考慮過她。

虞沁眼神冰冷。

看着虞期離去的背影,眼中的陰影空前濃重。

她不會讓虞期如願嫁進白家的。

虞期走到門口,突然回身喊道:“吳姨,把我的房間和衣帽間都鎖起來,我不希望下次回來,還有人動我的東西。”說完別有意味的看了看虞沁的手腕。

虞沁臉色一僵,欲蓋彌彰的遮住了那條鑽石手鏈。

虞期瞥見她的動作,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

虞沁,戲臺子我可給你搭好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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