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玉礦的主人是與木氏實力相當的和家人。
如今和家的當家人是和老爺子,名叫和振業。
和家跟木家并稱容溪兩大地頭蛇,常年打交道,誰也看不慣誰,但有外人來時,卻也不吝合作,這兩家的關系,在外人看來就雲裏霧裏,壓根不知道他們是好還是不好。
比如現在。
“高陽侄兒年少有為,我這把老骨頭折騰不起咯。”
“和叔哪兒的話,小子在你面前永遠是小子,您老這回的動靜這麽大,震驚海內外,我只有佩服的份兒。”
“可惜咯,和家沒有像你這樣有本事的後輩,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哪需要這麽操勞,還是羨慕木老頭,有你這麽個接班人……”
說關系親近吧,話裏話外刀光劍影,說針鋒相對呢,又能溫情聊聊家常。
人跟人的關系,猶如霧裏看花,着實複雜。
“這是……齊家小子?”
方才春風和煦的老爺子目光轉向齊三爺時,登時垮了臉,吹胡子瞪眼,好似十分不滿。
“老爺子好。”
“哼。”
齊三叔怎麽一副心虛的樣子,虞期八卦心起,兩眼發亮,湊到齊成身邊咬耳朵:“你叔跟和老爺子有恩怨啊,老爺子表情很耐人尋味。”
齊成偷偷瞄了一眼,說:“不可能,沒聽叔說過和家啊,咱們家跟和家也沒什麽往來。”
兩人躲在身後你一言我一語,姿态親昵,敖箴忍無可忍,皺着眉把人拖了回去,瞪了齊成一眼。
齊成咧嘴僵笑。
哥,你是我哥,我又哪兒做錯了?
“別亂跑。”
虞期指着自己,失笑:“我哪兒亂跑了,不就在你後面嗎?”
“對了,齊三叔他們人呢?”她就跟齊成聊了幾句,他們全不見了,這速度也太快了些。
“有個女人來了,他們就一起走了。”
虞期瞪大眼,埋怨道:“你怎麽不提醒我。”她錯過了吃瓜的第一現場看,後悔ing。
齊成比她反應還大,音量一下拔高:“女人?你說我三叔有女人?”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好似空氣凝滞了,過了一秒,一聲“噗呲”傳入齊成耳中,接二連三的笑聲跟着傳來,像海浪似的,一陣一陣。
氣氛很尴尬。
虞期挽着敖箴的手臂,往後退了一步,一會看看頭頂的翡翠吊燈,一會看看展覽臺上的毛料,打定了主意裝作不認識這個二貨。
齊成囧着臉,放低聲音,問:“真有女人啊?敖哥,不可能吧,我三叔從來沒交過女朋友啊,他肯定不喜歡女人。”
虞期不太懂二貨的腦回路,不交女朋友怎麽就代表不喜歡女人了?萬一是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繩呢,又或者受了情傷,那哪說的準。
“找你三叔的女人是和家當家人的女兒。”
虞期恍然大悟。
難怪和老爺子對齊三叔态度惡劣,而齊三叔反倒心虛別扭,原來是辜負了人家閨女的感情。
看不出來啊,儒雅美大叔年輕時候還是一枚渣男。
齊成眼珠差點脫眶而出。
說話也結結巴巴的:“……真……真的假的?敖哥你沒騙我吧,好吧,別瞪我,我相信你不會說謊……”
不過他怎麽就覺得那麽沒真實感呢?
他三叔,不是喜歡男人嗎,哪來的女朋友啊。
他一會搖頭,一會點頭,臉上跟打翻了調色盤似的,表情豐富多變。
虞期用腳趾想,也知道這貨的意識又不知飛到什麽黑洞裏去了,不知腦補了些什麽東西,才出現這些奇奇怪怪的表情。
“這塊标王如何?”她音量壓的低,兩人挨的很近,呼吸聲在敖箴的耳後根,親昵暧昧。
“不錯,但不是這裏最好的。”
“哦?”虞期挑眉,“最好的是……?”她饒有興致的掃過現場上百塊原石,只隐約感受到靈氣的存在,卻分不清誰更濃郁。
“88號。”他在那塊石頭裏面感受到了玉髓的存在。一條萬年的靈脈才能長出玉髓,有了這塊玉髓,足夠他穩定人形,打開芥子空間。
“只要這一塊就夠了。”
88號個頭不算大,拍出天價也不會超過5000萬,這樣算的話,比想象中省錢。
省太多了。
虞期思索片刻,當機立斷:“這塊必須拍下,你再挑幾塊,木叔送了一枚暖玉珠與我,我很喜歡,咱們拍一塊當回禮便是。至于齊三叔的份兒,等回沛市後再送給他。”
敖箴喜歡她将自己跟她并稱在一塊,有種親密無間的感覺。
但仍是一張臉繃得緊緊的,保持着冷傲不可親近的仙人範兒,矜貴的點了點頭。
虞期偷笑。
她大方的将自己的手塞到他掌中,笑意盈盈,雙眸含情,仰頭看着他,視線剛好落在輪廓硬朗的下颚線。
好性感,好想咬一口。
“人這麽多,你不牽着我,萬一我們被擠散了怎麽辦?”她咳了咳,打散腦中的旖旎。
“嗯。”
齊成受不了的捂眼睛,又來了,又來了,他寧願跟着三叔見舊情人,也不想跟在這兩人後面看他們幼兒園戀愛方式,幼稚又肉麻。
明明沒什麽過度親熱的戲碼,偏偏看的他眼睛泛酸,成了檸檬精。
他也想要女朋友。
他也想要來一段純白無瑕的感情。
老天,月老,請關注一下我這條可憐的單身狗吧。
“如何,看中了哪些?”齊三叔寒暄完,又恢複成了淡泊高雅的美大叔,雖是對着虞期三人說話,視線卻一直在敖箴身上。
“88吧,齊三叔你幫我們估一下它的價格呢,若是價格不高,便有閑錢看看其他的。”
“大侄女,我這兒還有幾個眼力不錯的老師傅,要不讓他們幫你參考一下?”木高陽瞄了一眼88號,它在這百來塊中不大起眼,莽紋有斷裂,材質算不上頂級,有出玉的特征,但估計水頭顏色不太行,他委婉的建議他們換一塊。
“玩玩罷了,木叔不用擔心,我喜歡88這個數字,就要它了。”
木高陽微微含笑,小姑娘驕矜中帶着可愛,生的過分明豔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天真,豔色被壓了下去。
她舉止大方,全無輕浮媚俗之态,是個被寵上了天的小丫頭。
也罷,看齊三對她的态度,家世應當不低,既然不差錢,玩玩也就玩玩,沒甚大不了。
“成子不玩玩?”
齊成哀怨的看着齊三叔,“沒錢!三叔不讓我賭石。”他的哀怨似乎有實質,逗得木高陽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說道:“嗯,成子很聽話啊,那聽你三叔的。”
轉頭卻跟齊三道:“你這侄子真是個活寶,我家裏要有這麽個小子,老頭子得成日哈哈笑。”像他們這樣的家庭,難得養出沒心眼又實誠的傻小子。
齊三白了他一眼,沒好氣說:“你直接說他笨就是了,沒必要給他留面子。”
木高陽再次笑了起來。
齊成氣的鼻孔都變大了一倍,合着木叔不是同情他,而是跟着三叔一起笑話他呢。
他受傷了。
生氣了,絕對哄不好的那種。
虞期領了號牌,将號牌交給木高陽請來的代理人,代理人一聽她的要求便跟木高陽一樣試着勸她,礙于虞期想法堅定,沒有成行。
但忍不住給虞期扣了個人傻錢多還固執的帽子。
左看右看也沒看出88有何特別之處,值得雇主如此執着。反倒是另外兩塊,看好的人也更多,而雇主對另外兩塊的意見則是盡量拍下。
這次拍賣會,收到邀請函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流動資金沒有上百億的人根本不在邀請行列,虞期能進來也是蹭了木高陽的帖子。
所以在看到虞沁時,她差點以為是幻覺。
虞沁那聲“姐姐”還沒喊出來,虞期扭開頭,拽着敖箴走了。
她才懶得跟她演惡毒繼姐的戲碼。
虞沁計算好的笑容還沒有到最完美的角度便被虞期嫌棄的眼神打擊的僵住了。
白景琦:“怎麽?”
她垂下眼睑,弱弱的說:“沒事,只是方才看見姐姐了,她……”她貝齒咬着下唇,泫然欲泣。
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
“虞期?她來做什麽?你爸爸叫她來的嗎?”白景琦聽到虞期的名字,便生起滿肚子火氣,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
尤其是見過了知書達理的盛微,對粗魯刁蠻的虞期就更看不順眼了。
一個是嫡支,一個是私生女的女兒。
同是盛家血脈,怎麽相差那麽多呢。
“虞家不涉足珠寶相關,她……她是跟朋友來的,就是上次那個,你別誤會,他們只是單純的朋友而已……真的。”虞沁峨眉輕蹙,眼中含着淚花。
明明被虞期傷害了,還要忍着委屈為她辯解。
白景琦心神微動。
這一刻,他對眼前的女孩充滿了憐惜。
反之,對虞期的厭惡則更深了。
“你不必為她解釋,水性楊花,私生活混亂的女人注定進不了我白家的大門,我不會娶她。”
虞沁臉色煞白,似乎察覺自己幫了倒忙,小手抓着他的手掌,慌忙道:“真的不是,她……她就是鬧着玩的,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她越是解釋,白景琦越是厭惡虞期。
虞沁看到他臉上的不耐煩,低頭悄悄勾了勾嘴角,擡起頭來又是為姐姐擔心的好妹妹模樣。
“你不用說了,我不會娶她的,虞期跟我沒關系。”
虞沁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問:“那……你會娶雪羚嗎?”
“呵,武雪羚?怎麽可能。”武雪羚不管是哪方面,都不如虞期,何況是……
想到那個如薄荷一樣清新的女孩,他心中有幾分蕩漾。
虞沁聽到他對武雪羚的排斥,喜上眉梢,剛想問他對自己的看法,卻見他狹長眼眸裏的光有些發散,好似想起了誰,臉上挂着溫柔的笑。
莫非——
他終于察覺到了她的好?
虞沁心裏美滋滋的,害羞的又靠近了他幾分,半個身子挨到他懷裏,柔聲嬌嗔:“白哥哥,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白景琦回神,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喜歡我,有多喜歡?”
他的聲音喑啞,說不出的蠱惑和性感。
虞沁的心雀躍起來,開心的不知說什麽好,羞紅了臉認真的看着他勾人的雙眼:“很喜歡,很喜歡,為你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能嫁進白家,将虞期踩到腳下,我什麽都可以做到。
“不怕對不起虞期了?”白景琦好奇問道。
虞沁笑容凝固了一秒,随後慢慢收斂,雀躍的眼神也跟着變得落寞,她低下頭,過了好一會才說道:“姐姐她……是我的錯,我不該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對自己未來的姐夫動了心,我會好好跟她道歉的,如果姐姐不接受,我願意……我願意……”
“不許哭,願意什麽?把我讓出去?我不是虞沁的,你既然說喜歡,就要喜歡到底。明白嗎?”白景琦霸道總裁式的握着她的肩膀,将泣不成聲的女人緊緊抱在懷裏。
若是前一刻他只是對虞沁逗着玩,那麽現在,他是真真正正的被她打動了。
這樣處境艱難,卻處處為虞期說話,她太善良了,也太柔弱了,若沒有人保護,如何能脫離那個不公平的家。
這一刻,虞沁不是虞沁,而是那個被白家排斥,在白家舉步維艱的白景琦。
虞沁羞怯的擡頭,沖他露出崇拜天神的笑。
柔弱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虞期,我成功了,等着吧,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到泥裏。
虞期不知道她這般有本事,短短時間內靠着白蓮花影後的演技拿下了混跡娛樂圈看遍各色美女的白景琦,她這會正跟敖箴吐槽:“你說她是不是有病,那白景琦就是個行走的渣男,她還跟蜜蜂見到了花似的……”
“每次都“姐姐,姐姐”的喊,渾似我欺負她,明明是她跟她媽欺負我,我就是那地裏頭的小白菜,沒有娘,還爹不疼,哎,我好慘哪……”
“行了,別裝了。”敖箴指着她彎彎的嘴角,“下回賣慘時記得裝像一點,我看你那“妹妹”演技就不錯。”
“呸,我才沒有妹妹,你不要胡說。”
“好好好,我口誤。”敖箴別開頭,女人,真是得寸進尺的生物,尤其是他眼前的這個,簡直是順杆就爬的高手。
“就是你的錯,不過我大度,就不跟你計較了,誰讓……你是我的人呢?”
“你說什麽?”敖箴挑眉,神識穿透會場,觀察那個據說跟她有婚約的男人。
長的沒我高,眼睛比我小,鼻子沒我挺,腿太短,還花心。虞期要看上他的話,一定是眼睛有疾。
他将白景琦挑剔的一無是處,霎時間優越感爆棚,眼睛裏光芒閃爍,渾身散發着自信。
“我大度不跟你計較啊。”虞期歪着頭,扮了個鬼臉。
“後一句。”
虞期話不過腦,立馬接到:“你是我的……”沒說完,臉上“騰”的一下,泛上霞色,她嘟了嘟嘴,想說什麽緩解眼前的窘迫,待看到他眼角含笑,臉上也挂着刺眼的笑容時,什麽羞澀全被壓了下去,虛張聲勢道:“我說錯了嗎?你本來就是我的,”
虞期心底忐忑,并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淡定不在意。她能感覺到敖箴對她越來越縱容,甚至有些喜歡,但這份喜歡有多重,她卻拿捏不準。
更沒想到今天一時大意,這層窗戶紙被捅破了。
她性子果斷,既想知道答案,也害怕聽到他的拒絕,有一種死刑犯看着斷頭菜猶豫要不要吃的錯覺。
虞期越想越難受,胸腔處悶的快喘不過氣來。
說完她也不看敖箴,放開他的手便要去尋齊三他們,只分開一秒,手掌再次回到敖箴手裏,他握着她柔軟的掌心,慢慢換了個姿勢,變成十指相握。
“嗯,我是你的。”
今天好熱好熱好熱啊!!!
啃了大半個冰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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