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韶光歸(一)
韶光歸(一)
“妖主死了,你竟還活着?今日我便和你做個了斷!”北陽王擡手,毫不猶疑又是一擊。火球打在步自明胸口,卻不散落,繞在他身上灼燒開來。
兀昊,他竟然變得更強了!
步自明知不是北陽王兀昊對手,戲谑道:“可惜,你永遠也找不到我。”
兀昊追過去,便見步自明淡淡散去。
這是他女兒的識海?
兀昊凝神看着花香滿地,看着漫天霞光。
這是,他和白娘的女兒。他卻從未知曉。
他終還是不得白娘信任。
白娘走了,走的決絕。
他日日引夢,卻再未見過白娘。
不想卻入了女兒識海。
“女兒,你醒醒。”能讓兀昊入夢,這識海的主人睡着了,他擔心道:“你現在有危險。不要靠近那個妖族,他不是好人。”
“女兒!”
沈将離覺得自己好像睡着了。
她走進自己識海,可和平日不同,往日一片晴朗的天空,此刻竟然燃着漫天金色的火燒雲。這裏是我的識海?
她緩步向前,就見那日出現在娘夢中的男子,正高聲喚她:
“女兒,你醒醒啊,那個妖族不懷好意。你快醒來,快離開他!”
那人喊得真切,真切的帶着一種,別樣的感情在裏面。
沈将離不知那感情是什麽?
父親的關心?
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向他走過去。
她走了,向他走了,但只是半步,便出了識海。
于是,她看見夏侯扶耘那雙驚喜的眼睛,“沈将離,快醒醒。”
她坐起身,看見站在面前的步自明。
“步院長你來了?”
步自明微笑點頭,“我已為你們測過,皆是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
“什麽意思?我不是五級?”
“是啊,”夏侯扶耘高興的把沈将離拉了起來,“你之前說對了,院長說我們至少十級!”
“院長還說,若是我們還想再有升高,得靠日後修行。”
沈将離難以置信,還沒開口,就被夏侯扶耘拉着,跑到了石柱前。
“先看我的。”夏侯扶耘把手放在石柱上,就見石柱光芒四起,一朵黃花,在十級處,開的燦然。“沈将離,你看見了嗎?我是十級!真的是十級!”
夏侯扶耘把手拿下來,“快看看你的。”
沈将離把手放到石柱上,在同樣的位置,又開出一朵黃花。
“你也是十級!”夏侯扶耘高興地跳了起來。
似突然想到嚴肅的事,夏侯扶耘淡定下來,轉身看向步自明,“步院長,不是說若測出十級,就有機會成為您的關門弟子嗎?”
他目光懇切:“那您能收我和沈将離嗎?”
“此前你們體內靈力受阻,現在我已将其破解。可你們基礎還未學穩,還需好好努力補齊。”
步自明忍住,北陽王靈火燒身的灼痛,繼續道:“而且我不久要出一趟門,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你們先在玉字齋好好修習才是。”
“是我唐突了。”雖然被拒,但夏侯扶耘還是滿心歡喜,“我們會好好練習的,穩紮穩打,等您回來。”
步自明贊許的點了頭,然後拿出兩塊十級玉牌,分別放到沈将離和夏侯扶耘手中。
“妖族又多了兩個,讓我期待的。”步自明笑得溫和,“去吧,好好修習。”
“謝院長。”
沈将離和夏侯扶耘,謝過步自明,才離開了守拙閣。
四下無人,步自明再也忍不住身上的疼。
他踉跄的後退了幾步,扶着牆,才站穩。
他臉上不複此前的儒雅和煦,而是露出一雙陰鸷的眸,“兀昊,當年你不肯和我合作,今日又将我打傷。看來你這個王——是做到頭了。”
***
沈将離和夏侯扶耘從守拙閣出來,天色已經擦了黑。
沈将離把玉牌挂在腰上,十顆徽章,在這夜色裏閃着榮耀的光。夏侯扶耘看一眼沈将離腰間的玉牌,又看一會兒他手上的玉牌,興奮極了。
“從今日起,我夏侯扶耘也可以,挺直腰杆橫着走了!”
沈将離點頭,“對,十級天才,就是要橫着走!”
夏侯扶耘這才把玉牌挂在腰間,和她一起往書院門口走。
抄手游廊裏,剛巧遇見裏季文樂幾人。
“呦,少城主的玉牌也帶上了啊?快讓我們來看看,少城主今日在守拙閣這麽久,測出了什麽稀世靈根?”
說話的人往前一湊,正想對着夏侯扶耘的玉牌奚落一番。
卻見那玉牌上的徽章錯落有致,“呦,少城主這玉牌不是自己做的吧?這上面的十一級,還是十二級啊?哈哈!”
“哈哈哈,哈哈!”衆人跟着哄笑。
季文樂也停住了腳,站在他們身後,冷哼一聲,沒看過來。
夏侯扶耘沒說話,拿起玉牌讓他數一數。
那人一副,要睜大狗眼,好好瞧瞧怎麽才能讓,夏侯扶耘出醜的模樣,不想卻越數眼睛越大。
廊上燈光搖曳,那玉牌上的徽章,他數的清清楚楚——
十顆?
夏侯扶與的徽章,竟然有十顆?
“你造假!季文樂才有九顆徽章。你怎麽可能有十顆?”
十顆徽章,幾人都向夏侯扶耘的玉牌看過來。
路過的人,也聽到這邊的争執,連忙跑過來看十顆徽章的玉牌。
要說,延永書院可是許多年,都未出現過擁有十級天賦的人了。
“少城主夏侯扶耘是十級?”衆人圍了過來。
“看那,”有人又發現沈将離身上玉牌,也有很多徽章。“沈姑娘也是十級!”
“兩個十級!”
“我們玉字齋出了兩個十級!”一整日都垂頭喪氣的玉字齋的同窗,可算揚眉吐氣了,立馬宣揚起來。
整個下午,季文樂都以自己腰間的玉牌為傲。
九級,他是出類拔萃的九級。
可為何夏侯扶耘那個白癡,會是十級?
為何?為何?
見衆人興高采烈的讨論着十級玉牌。
他覺得腰間玉牌,讓他覺着無形的痛。他憤憤沖出人群,向外走去。
“阿樂,阿樂,你等等我呀。”剛剛想奚落夏侯扶耘的瘦子,本是仗着和季文樂同族,眼下瞧他走了,自己沒了靠山,也往外急。
許是他剛剛着實欺人太甚,往外擠的時候,被人絆了一腳。
他向前一撲,也不知周圍人都哪兒來的默契,同時往兩側閃了過去。
他一個大馬趴,摔在了地上。
引得衆人一陣哄笑,“笑什麽笑?”他冷臉喝到。
見無人攙扶,他只能自己爬起來。
他這下摔得不輕,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衆人瞧他灰溜溜的樣子,笑得更兇了。
沈将離和夏侯扶耘相視而笑。
以後再不會有人來他們面前,說往日那些風涼話了。
***
春寒料峭,冬日還未走盡。
夜來的早。
沈将離和夏侯扶耘一出來,就看見夏侯家的馬車候在外面。
“太晚了,我送你。”夏侯扶耘帶着沈将離,還沒走到馬車前,就看見夏侯元冷着臉,從馬車後面走了出來。
對于這次靈根測試,夏侯元心裏其實是有估量的。可要知曉真正的答案,他還是無法淡定。
因為夏侯扶耘不是少城主,他是少妖主。
他是妖主血脈,傳有妖王法器,是妖族的希望。
縱使他夏侯元和妖主割袍斷義,但對這個少主,他馬虎不得,也松懈不得啊!
可若是,少主天資不行……
夏侯元不敢想。當年妖主被斬,他冒死回去救下了少妖主,就是為了他有朝一日,不蹈妖主覆轍,成為一代名主。
可這麽多年來,扶耘靈力術法都難堪重任。
妹妹白萱也曾勸他,算了,扶耘也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可他夏侯元心中,就是不肯承認。
當年,那個三歲便能将天坑覆成良田,種上一棵櫻桃樹的少主,曾在他心中生出多少驕傲。所以他寧願相信少主是貪玩,是懶惰,需要他鞭策。
也不願承認,夏侯扶耘沒有天資。
夏侯元深吸一口氣。這麽多年來,他和夏侯白萱,從未進他識海,就是不想對他的天資,有何定論。可眼下,答案就在眼前了,他總要面對。
“哥哥,你輕松點。”夏侯白萱也走了過來。
“嗯,”夏侯元聲音低沉,“若他實在不成器,就早日成婚,生下個孩子也許還有希望。”
夏侯白萱沒應聲,她最是知曉哥哥對扶耘的感情。
他為他一生未娶,只為保守他身世秘密。
他于夏侯扶耘,是臣,可在夏侯白萱眼中,更是父。
“爹!”夏侯扶耘見夏侯元,和夏侯白萱都來了,飛奔過來。他從腰間解下玉牌,一邊跑,一邊道:“十級,院長說我是個天才!”
夏侯扶耘跑的太快,手中玉牌往前一飛,差點掉了去。
“十級?我沒聽錯吧?”得了這個消息,夏侯元竟覺得無措起來。
“沒聽錯,”夏侯白萱眼圈也紅了,“扶耘說他有十級的天賦。”
“十級?是步院長測的?”夏侯元緊繃着身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是啊,爹。這是我的玉牌。”夏侯扶耘雙手舉起玉牌,恭敬地送到夏侯元面前。
夏侯元還是不敢相信,“一,二……”
明明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他卻一顆顆數了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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