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莫非
第27章 莫非
江序:“?”
身在福中不知福是什麽意思?
他喜歡別人還成他的福氣了?
什麽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
他就說吧, 這個破答案之書根本就不準!
旁邊的祝成看他臉色不好,也連忙湊過了腦袋, 然後跟着一皺眉:“诶,這事兒咋解讀啊?啥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徐一濤也覺得莫名其妙:“難道是說序哥喜歡別人而不自知的意思?”
他本來只是想按照字面意思掰扯出一個盡可能靠近的解釋。
結果話音一落,本來就心情不順的江序當即漲紅着耳朵擡起了頭:“放屁!誰喜歡別人而不自知了,我長這麽大,清心寡欲,潔身自好,一心只想好好學習, 報效祖國, 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你不要造謠诋毀我!”
徐一濤:“???”
不是,他說啥了?!
他不就是正常地提了那麽一嘴嘛!
小馬爾濟斯今天情緒怎麽這麽不穩定, 難道是受什麽刺激了?
徐一濤想着, 直接回頭看向了馬爾濟斯專業飼養員陸某人, 試圖求助。
而陸濯也發現了江序今天情緒似乎有些不對, 好像對于感情上的問題格外敏感應激。
這其中既包括陸濯自己的感情問題,也包括江序的感情問題, 甚至哪怕只是把他們兩個的名字提在一起, 向來逗着很好玩的江序也很容易瞬間炸毛。
難道是自己細細藏着的那些心思終于還是被發現了。
又或許是他剛才在帳篷裏那個想要親吻的本能欲望,在江序面前未曾遁形。
但無論是哪種原因, 都說明江序都還完全沒有做好喜歡一個人或者被一個人喜歡的準備。
也對, 本來就還只是個孩子氣的小朋友而已。
突然去提及這些問題,确實太為難他了, 也難怪會把小孩兒吓成這樣。
陸濯看着已經羞臊得整個坐立難安, 完全靠着和祝成瘋狂拌嘴才勉強維持着生命體征穩定的江序, 淡淡地垂下了眼眸,說:“是我問題問錯了。”
“?”
正在吵架拌嘴的祝成和江序回過了頭。
其他所有人也都看向了陸濯。
陸濯完全跟個沒事人似的, 面不改色地平靜道:“我剛剛想問江序的是有沒有人喜歡他,結果一下嘴瓢,禿嚕了起,弄反了主賓關系,所以答案可能才顯得有些奇怪吧。”
說着,還順手替江序拈下了毛毯上滾上的幾個蒼耳,看上去自然得完全不像有半點虛假。
林绻卻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第一個就跟出來解圍:“嗐!我就說嘛,這下這個答案就說得通了,看起來是有人喜歡我們可愛寶,但我們可愛寶不知道啊!”
祝成雖然沒有領略到陸濯的本來意圖,但一聽這話,連忙跟上:“那不廢話嘛,我兄弟從小桃花就好,就我們小學那會兒,小姑娘給他送的巧克力,都可以承包我們一個院男生的口糧了,有人暗戀太正常了。”
“确實。”徐一濤反應過來,也連忙啧嘴,“就咋序哥這個條件,過兩年萬一可以再長高兩公分,妥妥的真資格高富帥,沒十個八個人暗戀,都說不過去。”
“什麽叫萬一!”江序一向最容易被轉移注意力,聽到徐一濤這麽說,當即忘了自己剛才羞惱的原因,只是忿忿道,“我今年肯定能長到一米八!”
“好好好,你今年肯定能想到一米八。但讓我們先來問下答案之書哈。”徐一濤一邊逗他,一邊浮誇地用力翻開了答案之書,再做作地“霍”了一聲,“竟然是異想天開!”
“放屁!根本不準!”
“那你就是不認可這個答案!”
“當然不認可!”
“那你就去沈老怪的帳篷裏,在他頭上拔兩根毛!”
“去就去!”
在徐一濤地撺掇之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就簇擁着江序往沈易和兆禮的帳篷湧起。
很快就傳來了沈易氣憤的怒罵聲,和衆人的哄笑聲。
只剩下還在用力吸着果之郎沒有跟上的祝成,和有話想說的林绻,以及垂眸想着什麽的陸濯。
林绻看着陸濯,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半晌之後,場面寂靜得實在尴尬,祝成吸着果之郎的聲音又實在過于巨大。
林绻才終于下定決心,故作輕松地笑着開了口:“那個,反正閑着也是閑着,那不如咱們仨來玩答案之書吧,就剪刀石頭布?”
“好啊。”祝成只長個頭不長腦,一聽有熱鬧湊,當即答應。
陸濯也沒有拒絕:“嗯,好。”
“好嘞。”林绻努力活躍氣氛,“那咱們就剪刀——石頭——布!啊!陸濯輸啦!”
林绻和祝成都出的剪刀,只有陸濯一個人出的布。
陸濯倒也不介意,拿過答案之書:“你們問吧。”
“那我來問!”林绻搶先一步,“那不如就問問你和我們可愛寶以後的關系發展吧!”
祝成沒懂:“你這什麽奇奇怪怪的破問題。”
林绻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然後又對陸濯笑道:“嘿嘿,陸神,你別多想,我就是關心一下你們的友情。”
祝成不服:“你這就是腐女的雙标!而且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都說了要你管!人家陸濯都還沒說什麽,你在這兒得哔得哔什麽。”林绻沒好氣地又白了他一眼。
“嘿。”祝成不懂了,怎麽誰都要呲他兩句,他也懶得掙紮,“行,不管就不管,那陸濯,你來翻個答案。”
陸濯向來不信鬼神,不信命運,也不相信任何玄學,現在就更不可能相信這麽一本答案之書。
反正重要的向來不是答案,而是人們看到答案的态度。
陸濯也就随手一翻,然後微停在了原地,眉眼淡得讓人看不出情緒。
祝成和林绻連忙湊上去一看,然後同時頓住。
因為答案之書上赫然寫着八個字:[明鏡有隙,命途多舛]
破鏡重圓,方得有隙。
雖然是形容愛情的成語,可是無論放在哪裏,都算不得頂好的祝福語。
場面一時陷入一種微妙的停頓。
還是祝成最先反應過來:“這是什麽破書!我就說不準吧!我怎麽可能想脫個單都要百年難修,信不信我分分鐘就給你們談個戀愛!”
“就是就是!”本來是只是想探探陸濯心思的林绻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麽個不吉利的答案,也連忙附和,“我每天都在塗米諾地爾,怎麽可能會寸草不生,我們要相信醫學而不是玄學!徐一濤拿來的這是什麽破書!”
“對!破書!根本不準!”
“對!不準!垃圾破書!”
林绻說着,就一把從陸濯手裏搶過答案之書,随便往書包裏一塞。
正好徐一濤帶着剛從沈易頭上拔下兩根毛的江序,走了回來,見狀,忙問:“你們沒事罵我的書幹嘛!”
林绻把書包往他面前一丢:“沒意思,咱不玩了,而且天色也不早了,要不都回去睡覺吧。”
“啊?啊!對!我突然好困,咱們回去睡吧。”
祝成也難得有眼力見的跟着捧場。
于是剛剛回來的衆人,稀裏糊塗地就被他們推着散了場。
江序雖然也早就不想玩了,但被推回帳篷時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看向陸濯:“他們怎麽了?”
“沒怎麽。”陸濯替江序往漱口杯裏倒進礦泉水,“他們就是問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誰,不然為什麽反應會那麽大。”
江序:“……”
艹。
剛剛忘卻的記憶重新浮現心頭,他連忙接過洗漱用品,扔出一句:“我絕對不可能喜歡誰!”
就紅着耳朵,倉皇逃竄。
看來反應确實是很大。
以後得少拿這件事逗着點他。
陸濯想着,自己也拿起洗漱用品,往另一頭的洗漱地走去。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帳篷裏的被子下已經冒起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包,不見頭也不見尾,像是想把自己給活活悶死。
陸濯笑了一下,關了燈,脫了衣服,在江序身邊躺下。
帳篷裏還剩下寥寥幾只螢火蟲依然在盤旋逗留,像是還有什麽不甘心的事情沒有了結。
于是當旁邊那個小鼓包第數不清多少次地不安分地扭來扭去後,陸濯淡淡開了口:“睡不着?”
翻身翻到一半的江序:“。”
哦豁,遭逮住了。
“那……那個……我主要是有點認床。”
江序給自己找了一個還算合理的理由。
陸濯也沒多問,只是說:“那要不聊聊天?”
“啊?哦,好。”
盡管各種羞惱想逃避,但江序還是本能地沒有拒絕陸濯的請求。
陸濯唇角淺淡地勾了一下,然後問:“你是打算年底出國?”
“啊?”江序先是沒跟上陸濯的節奏,然後才反應過來,“沒,我是明年初遞申請,拿到offer應該是春天時候的事情了,所以還有大半年呢。”
“嗯。”陸濯又問,“那你覺得你出國以後我們還能和現在一樣好嗎。”
“當然能!”
江序雖然不知道陸濯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但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陸濯輕笑了一聲。
江序以為他不信,連忙從被子裏爬出,露出那顆亂糟糟的小腦袋說:“就算我要出國,但現在聯絡方式這麽發達,我們可以經常發消息,打語音,打視頻,我逢年過節也都會回南霧,回來了我就去你家住,吃你做的面,吃花哥做的飯,還可以一起打游戲吵架聊天逛街,怎麽就不能和現在一樣好了!”
江序皺着眉,說得又急又認真,螢火蟲的微弱光亮照映出他的眉眼,瞳孔清澈熱忱得像是個想到處送寶石的小王子。
陸濯又笑了。
江序更急了:“你笑什麽笑,我說得不對嗎!”
确實沒什麽不對。
只是他在不知不覺中開始貪戀起更多,因此也就更害怕不歡而散而已。
陸濯情不自禁地就把手指搭上了那頭亂糟糟的軟發。
他很确信,江序此時此刻一定說的都是真心的話。
只要他們一直是朋友,就可以一直和現在一樣好,怎樣都不至于說上命途多舛,更談不上明鏡有隙。
反正只是現在這樣,他就已經足夠幸運且無比滿足了,那他就不應該再貪心。
不然如果回頭連這樣的陪伴都被他那不自量力的心意給吓跑了,他還拿什麽去找回他的太陽。
想着,陸濯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腦袋,用若無其事的玩笑語氣說道:“嗯,你說的都對,我們肯定能當一輩子好朋友,是那答案之書說的不對。”
答案之書。
江序聽到這四個字,奇怪的心虛感突然再次湧現。
他在黑暗裏“唰——”的一下就再次紅了耳朵,連忙縮回睡袋,背轉過身,飛快說道:“就是,那破書一點也不準,我們快睡吧!”
說完就攥緊被角,自欺欺人地閉上了眼。
他不管,他不聽。
他就是沒有想吻陸濯,他也更不可能喜歡陸濯,一切都是心理暗示,他絕對不是這樣的無恥之徒。
他可是答應了陸濯要一輩子做他好朋友的。
而且陸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絕對不能趁虛而入,奪人之愛。
要不到頭來他還算什麽絕世好男人!
江序瘋狂地給自己洗着腦。
然而夜裏的山間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到能聽見遠處山葉摩挲流水潺潺的聲音,也能聽到進出草蟲蟄鳴和陸濯呼吸的聲音。
因為他背過身,陸濯的呼吸正好就落在他脖頸間,撩得他又酥又癢,渾身都不自在,就只能又翻回身。
結果翻回身後,鼻尖又正好對上陸濯的鼻尖,眼睫也正好對上陸濯的眼睫,唇也正好對上陸濯的唇。
那種沖動的想要親吻對方的暧昧灼熱的氛圍又從夜色四合裏湧了上來。
江序只能又慌裏慌張地轉了回去。
于是就這樣翻來覆去,直到進入了後半夜,他才勉強地以一個還算舒服的姿勢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而不知道是不是一進入秋天,山上的氣溫就降得厲害,他越睡越覺着冷,越睡越覺着冷。
迷迷糊糊之中也忘了自己是在哪兒,在和誰一起睡,只顧得上憑借着本能的求生欲,向他能感受到的熱源緊緊靠了過去。
那個熱源也是一個懂事的熱源,感覺到他的需要,就溫柔地包裹住了他,連帶着肩背手腳,都一起被捂上了溫熱的觸感。
江序總算稍微覺得舒服了些。
但也只是稍微。
身上的寒意得到了驅散,可是口舌不知道為什麽又燥熱了起來,他皺着眉,不滿地叮咛了兩聲,就聽到有低沉的聲音問:“是很難受嗎?”
“嗯。”江序想不起來這是誰的聲音,只覺得這道聲音很耳熟,也很好聽,于是煩躁地蹭了兩下,說,“冷,熱,口也好幹。”
“口幹?”
那個聲音又問了一聲。
江序“嗯”了一聲,然後焦灼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卻仍覺灼熱幹涸,像是想索求更多的濕潤和冰涼。
然後他就感覺有手掌輕輕捧起了他的臉,指腹輕撫過他的唇角,問:“那我親一親你好不好。”
親他?
江序渾渾噩噩地完全轉不動腦子,只是覺得當對方的指尖撫上他的嘴唇時,那種灼熱的幹澀感,的确緩解了不少。
“那你親一親我,我就會不那麽難受了嗎?”
江序費力地睜開眼,微扇了兩下眼睫,困惑又天真地問。
對方看着他的那雙眼睛,則充滿了溫柔無望和一種幾近将他吞噬的深情,嗓音也低沉得很好聽:“嗯,我親一親你,你就不會難受了。”
“哦,那好吧。”
江序本能地覺得對方一定不會傷害他,于是他閉上了眼,放任對方為所欲為。
而那兩片冰涼的溫軟就那樣安靜安撫了他的燥熱,緩解了他的幹渴,就如同清泉潺潺淌過皲裂的田地,讓江序還想要更多。
江序不由自主地就圈緊了自己的手,想讓自己離熱源更近,也離水源更近。
可是那熱源卻突然變得不乖,不但不老老老實實地讓他靠了,還一聲一聲地喚着“江序”。
叫得又着急又擔心,一點也沒有剛剛夢裏的那個聲音叫得缱绻好聽。
等等。
夢裏。
夢裏?!
江序突然意識到什麽,猛然睜開了眼。
然後就看見陸濯那張素來冷淡英俊的大帥臉,正以一種無比正經的擔憂神情關切地看着他,并低聲溫柔地問着:“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而他則以正以一種無比不正經的姿勢緊緊摟着陸濯的脖子,看上去還在試圖一個勁兒地往陸濯懷裏鑽。
至于那份體貼的熱源和冰涼的水源……
江序的視線緩緩落上了陸濯扶着他身體的左手和端着水杯的右手。
所以……
草!
終于反應過來的江序“噌”的一下就用盡最後的力氣從陸濯的懷抱裏掙脫了出去,然後一把扯過被子就把自己圍了個嚴嚴實實,羞紅着耳朵對陸濯,喊道:“那,那個,你別過來!”
說完,就将頭埋進了被子裏。
看上去像是在預防什麽突如其來的大災難。
陸濯略微不解地擡眉。
江序卻根本來不及解釋,只是飛快拿起手機,蒙着頭,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打開百度,輸入搜索道:[問,假如做了和自己最好的兄弟有關的春夢,該怎麽辦!]
顯然有過這個困擾的不止他一個人。
關聯問題的答案很快就置頂出現。
[答:建議先檢查一下自己到底彎不彎,然後對兄弟坦白從寬]
呆呆拿着手機的江序在被子裏看着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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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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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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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