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願将腰劍斬樓蘭
願将腰劍斬樓蘭
半日之內,大軍就已召回五萬人馬,後邊陸續在增加,還有一些較遠的江湖人士連夜趕來,皆是些年輕面孔,十八般武器傍身,在各個城門口出示路引自證身份,方能去到練兵場。
江春兒與楚星若站在營帳外看着,其中有幾個人看起來很不凡,楚星若動容一嘆:“金輪山上俱是冤魂。”
江春兒思及楚星若對江湖的矛盾心理,拍拍她的肩:“人有紛争,哪都一樣。雲水秋梧位于邊境,考慮肩負戍邊重任,所以只有兩位掌門做賭,各大長老高手都不參與其中,誰能想到會遭西鹿偷襲折損八成弟子。”
要是換做其他地方的門派,早就拼殺起來了。江春兒印象最深的就是拂柳宗,但想到金輪山這麽多枉死的,她只覺得心疼。
楚星若不是想不通,只是覺得郁悶:“最該死的是馬應那厮,放進西鹿佬。”
她還想說什麽,遠見那段落英與程钰兒走來,于是閉上嘴,等二人上前。
“楚隊正,江隊正。”
楚星若詢問:“段宮主可還好?”
“有勞記挂,家慈已恢複些許,”段落英這才說起正事來,“在下已點雲水宮十人,聽候您調遣。”
楚星若應聲:“你帶人到我營帳附近來,聽說你今早也負傷,便休養等候吧。”
“是。”段落英抱了抱拳,離開時,特意看了江春兒一眼,而對方只是神色自若,将她無視得徹底,令她面上挂不住,暗自握拳,擡步走了。
待她走遠,楚星若笑道:“段落英幾次豪言壯語要嫁你男人,你在京都也聽到一二吧?這回要與你我共事,可得小心了。”
江春兒無言:“我還怕她不成,那裴雁回才是不安分的。”
金輪山時,較于裴雁回口氣不善直呼她的名,段落英知而不言就令她覺得此人勝過裴雁回,哪怕段落英有過所謂的豪言壯語在先。
“這才顯得段落英頗有心思嘛,俗話說,會叫的狗不咬人,話糙理不糙。”
江春兒笑道:“亂吠的瘋狗能追你好幾條街。”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楚星若尋思着桂嬸子準備從順風鎮回來了,便去接應,江春兒則去找徐青寄,方才他說要與她談個事。
一路尋到江湖人所在的這一塊營地,不少人相互交談,三兩句就從互不相識到志同道合、共護家國。
“你便是那一人掃清毫山匪寇的杜淵杜師兄?”
“外頭誇大,不及周師弟你破了那二十多年的張寡婦懸案。”
“哈哈哈,哪裏哪裏,杜師兄,給你介紹,這是我師妹廖玉。”
“廖師妹與段少主一蕭一筝攪翻若江江水,我當時還在場。”
“我也在!若江的魚肚皮全翻,好吃!”
“你就知道吃!”
“大師姐,你也吃得不少啊……”
江春兒聽着左右雜七雜八的交談,正想找個人詢問徐青寄在何處,就遇到翠羽書齋的黃旭。
黃旭笑着打招呼,十分有眼力見:“江隊正來尋徐少俠?在下帶您過去,他正給先生看傷。”
“有勞。”
四周也有議論徐青寄在此的聲音,一說到徐青寄,就得談起她江春兒的大名,然後連同段落英、裴雁回一塊談了,多是想看看熱鬧的,但見黃旭帶着江春兒走過,在營中穿這身戎衣女營衛,還出現在這裏,免不得噤聲,心裏或多或少有了猜測。
待到高滄海營帳外,正巧徐青寄出來,見到江春兒還愣了一下:“正要去找你。”
二人一道而行,不見親密之舉也見從肩碰肩的距離裏知曉關系非同一般,周遭看兩人離開,各自眼神交流,等他們走遠了才低聲交談:
“江隊正,人美吧?今早一槍穿了王中勝的腦門,那聲音,我在一旁還以為是我頭骨碎了。”
“嘶……”
“我聽京都的朋友說,她與徐師兄是一個師門的。”
“沒錯沒錯,早幾年前就在萬武堂小有名氣,不過後來沒什麽消息,再出來就是與方有端那一架。”
“她與段少主哪個厲害點?”
“這是能說的嗎?”幾人下意識去尋找段落英,不見其人,反倒對上一臉冷色的裴雁回。
裴雁回接到目光,暗自咬牙與身旁人冷哼:“廣武營有什麽了不起,江湖之中,多的是權貴子弟……”
但這些江湖上的權貴子弟大部分在京軍五大營裏,廣武營又占更多數,其餘則是重臣近侍,此話無力得裴雁回簡直要被自己氣死。
走出一段人少的路,江春兒涼涼道:“哪是什麽師兄啊,按嚴謹輩分,叫一聲叔公都算小了吧?老牛吃嫩草,你不正經哦。”
柳清公長壽,同輩人的徒孫不知都多少代了,他晚年才收了徐青寄這麽一棵小獨苗。
徐青寄瞥她一眼:“那你我怎麽說?不倫?”
江春兒瞬間被這倆字驚得臉色紅紅白白:“吃了一頓軍糧盡學兵痞子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抓着通紅的耳朵走了,哪怕徐青寄跟在後邊叫了幾聲,她也不停下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徐青寄撿了地上一片相對完整的葉子,擦幹淨遞過去,打着商量:“将就将就,回頭找些好料子,讓金先生做一套,你看成不成?”
江春兒沒骨氣地猶豫了……
哪個姑娘不愛各種首飾?她打小就為此折腰、為此停步,徐青寄摸得清清楚楚:“說一不二。”
“哼,你這敗家孩子,今早賺來的還沒捂熱就敗光了,”江春兒抓來他手裏的葉子,“有話快說,我困死了。”
徐青寄歉然看着江春兒眼裏的血絲,盡量長話短談,四下看身旁無人靠近,才道:“白将軍安排你去女營,你最好去找廣武營的人說一說。”
“怎麽?”
白萬節方才在城門迎他們回來,見到江春兒,說讓她跟着楚星若,指點一二,說得好聽,可徐青寄當時神色莫名,奈何都沒有單獨說話的機會。
“今起戰事,你在女營的軍功,廣武營會如何想?”除去個人軍功,還得算到整個營隊裏,原則上,江春兒應該跟随廣武營行動,白萬節不會不明白這點,顯然是為了楚星若這支女營能借着江春兒出頭。
江春兒瞬間清醒:“……我應該說承蒙看得起我?”
徐青寄道:“讓廣武營向白将軍要人即可。不論如何,先表個态,之後你回京,誰要借機生事,都有話可說。”
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江春兒豎起大拇指:“不過,就這麽與潘玄冬開口會不會太直接?”
還想怎麽委婉?徐青寄瞧她擡着一雙杏眼巴巴望着自己,真是掰碎了喂到嘴邊還得教怎麽嚼怎麽咽下去。方才正要說這事,她不關心自己的處境也就罷了,非得嘴欠調侃他一下,現在風水輪流轉:“自己看着辦。”
江春兒拉下臉:“說話說一半,老來沒老伴。”
“……”拳頭硬了。
西鹿軍駐地前的那片林子機關重重,現下陰冷潮濕,白萬節無法效仿前人來一場火攻,這看似易守難攻,但再過一段時日天寒更甚,霜雪凝結,大軍已不能在山中久撐,對他們十分不利。康敬文本以為能一舉攻下鹹靈莊作為補給點,可連着兩次失利,叫他恨極了徐青寄。
此時營帳中,西鹿将領們臉色陰沉,馬亭年的好友呂志心拍桌發誓要為他報仇,遂請命出戰。
軍師盧瑾道:“徐青寄既有殺蒙先生之能,連田複、宗雷二人都死于他手,可見尋常一流高手在他面前不過爾爾,但我更擔心的是,燕梁開戰,白萬節必不會只守不攻。”
康敬文笑道:“你認為他會主動出擊?那正好,叫他在機關林裏有來無回。”
說着,他正想命人去檢查各個機關陷阱,必須保持開啓,盧瑾不贊同道:“他若全軍壓來,林子擋不得太久,以機關手段殺其軍士,好比蟲蟻咬象,只會徒增其怒,怒而增士氣,不利我軍。”
康敬文緩緩點頭:“當如何?”
“故作敗逃,誘敵深入通陽關,那裏周邊多山,可做埋伏,梁軍追一路力竭,便是全軍覆沒之時。”
一聽到“故作敗逃”,康敬文就皺眉,他很不喜歡“敗”,哪怕是故意為之:“你如何确定白萬節會追來?”
盧瑾反問:“梁軍已怒,如何不追?白萬節若進攻,必是盯着元城,天寒将近,他時日無多。”
康敬文搖頭:“如此,不如我先進攻。鹹靈莊的城門畢竟不是鹹靈縣城門,此次我親自帶兵。”
這時有人在營帳外道:“将軍,樊王來信。”
信上說的是樊王已與矞國談好,聯手攻梁。康敬文大喜過望,不禁有幾分得意,欲要去白萬節跟前炫一炫:“志心,待會兒前去擾他們一回。”
盧瑾道:“将軍,當立即去通陽關才是。”
康敬文道:“白萬節定會調抽人馬去迎矞軍,屆時又如何敵我十萬兵馬?他敢闖出林,便是入地獄。又或者,本将軍殺過去。”
盧瑾欲想再勸一番,被康敬文示意收止住:“盧瑾,越老你就越發懼怕了,想當年,你我一往無前,鬼神無阻。”
與此同時,白萬節也收到探子傳來的消息,看完後将書信揉成一團,下邊的人面面相觑,不知發生何事,待知曉矞國召集大軍将要北上,無一不和氣問候矞人十八代祖宗。
矞國與落晖城之間隔着大羅山脈,歷朝歷代都會在矞國設郡府,但只要中原一起戰事,矞人立馬推翻郡府,自立門戶。因此,先帝對矞國鄙視之深,尤其是他征戰四方時,矞國沒少趁火打劫,連吃帶拿,拿完就跑,先帝奪回落晖城後,想着矞國崇山峻嶺,打了費力不讨好,設郡府還得斥資維|護,索性不理會。
矞人也忌憚強盛的梁國,安分守己,就是國內今年六月山洪,顆粒無收,走投無路的流民越過高山搶了羅山鎮,被梁軍收拾一頓。矞國正是艱難當口,恐觸其怒,小心翼翼送來一筆錢做賠償,李馳念在亡苦百姓,回贈數倍。
恰是這麽一件事,才更讓衆人憤怒,不怪先帝瞧不上矞國,稱其地貧人野,野性難馴。
郭均伯主動請纓,那已從順風鎮回來的潘玄冬開口:“當年先帝帶廣武營殺退矞人,如今我亦能前往。”
其他人不由得對視,現在的廣武營怎能跟先帝那支相提并論?朝廷派他們來戍邊、視察邊境軍,說得好聽是鍛煉一二,難聽點就是來這轉悠一圈,鍍金回京、加官進爵,有什麽真本事可言。
白萬節卻很贊許點頭,派出廣武營五百人馬,以郭均伯為主将,領兵一萬,前去支援落晖城。
潘玄冬領命後,又道:“淩雲幾人已運送物資抵軍所,敵軍來襲突然,他們幾個便安排與我吧,還有江春兒。”
方才他回來時碰到江春兒,得知白萬節居然把她派去給楚星若打下手,簡直就是在打廣武營的臉,廣武營再不濟,那也坐在西南軍的頭上,楚星若她也配?
未等白萬節說話,謝聞道:“江春兒是朝廷派下西南軍女營的。”
潘玄冬奇了:“非常時期非常之策,我為廣武營駐西南戍軍都尉,江春兒的名冊在廣武營,我如何不能調動?”
姚懷峰抱着纏着繃帶的左手呵斥:“今早都督府送來調軍令,調兵遣将只在大将軍一人,你要違抗?”
軍中人人怕脾氣火爆的姚懷峰,潘玄冬半點不慫:“好大的帽子,不過一個人的去留而已,我不是正與諸位商量?”
白萬節有此安排,是看江春兒能力出衆,可幫楚星若打出名聲,更能護在楚星若左右,在他琢磨一個折中之法時,但聽潘玄冬又說:“不如……書信給都督府做決定?”
這點小事哪能煩到都督府去,白萬節妥協:“此前還未收到矞國消息,如今江春兒是該跟随廣武營。”
潘玄冬抱了抱拳,與郭均伯一同出去,召集軍隊前往落晖。
這場議事很快結束,人都散去不少,就聽外邊的人道:“将軍,楚隊正求見。”
“正好,我也要找她。”白萬節揮揮手。
楚星若聽說江春兒随廣武營去落晖,便來到帳外等候,一進去直言道:“星若也要去落晖。”
白萬節皺了皺眉,姚懷峰擺了擺手:“閨女啊,跟着你白爺爺……”
“星若知曉白爺爺與諸位叔伯的意思,”楚星若正色打斷他的話,說得直白一點,白萬節要帶她上戰場,鍍金,但她不需要如此,“春兒熟知霍将軍行兵布陣,又是特地來指點我的,實戰不可多得。”
姚懷峰輕哼:“小丫頭片子而已,我們在座各位哪個不能叫帶你?”
楚星若連忙過去給他捶肩:“那不一樣嘛,再說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和姚伯您學習經驗。”
姚懷峰不吃這套:“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出了點事我們怎麽和你爹交代?”
“白爺爺……”
白萬節拗不過:“去吧去吧,矞國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你好好跟着江春兒。”
“好!”生怕反悔,楚星若趕緊跑了。
……
江春兒不曾想此去與徐青寄不同路,料想西鹿已盯上他,就倍感焦慮,在她心裏,徐青寄受點小傷不算什麽,而是怕傷及根本,那麽與驚濤門的賭約盡毀于此。
這些話她說不出口,趁着整軍出發前,匆匆跑去徐青寄的營帳,将他叫出來叮囑要多加小心。
徐青寄怎不知她矛盾的想法,但戰事當前,他身在此,豈因一己之私而萌生退意,那真是有愧畢生所學,此生不寧。他輕快道:“願将腰下劍,直為斬樓蘭。待擊退西鹿,我去找你。”
江春兒不服了:“是我先來找你,我打矞國一定比你快。”
徐青寄忍俊不禁:“那比一比。”
“比就比!”江春兒放下狠話,發誓拿的人頭一定比他多,考慮周圍零零散散有那麽些個人,她只能直勾勾盯着徐青寄的嘴唇,順着看進他眼裏。
這眼神熟悉得不得了,徐青寄腦子裏冒出層層疊疊的不可描述,擰着後槽牙揮手趕人:“快走。”
江春兒聽得這有些崩的聲音,樂跑了。
去往落晖的大軍離開不到一個時辰,西鹿來軍,在外叫陣,說的是梁國不義,連矞國都來為玉嫚公主讨公道雲雲。白萬節放箭将人趕走,呂志心以為梁軍不敢出來,上瘾了,變本加厲嘲諷,不料白萬節真出來了,打了他一個抱頭鼠竄,負傷而逃。
入夜,在遠處一矮丘上,以高滄海為首,左右是徐青寄、段柳丹以及衛展嵘,還有其他二十餘江湖高手,遠望西鹿駐地身前那片機關無數的林子。
高滄海面上帶着不屬于儒生的鐵血之色:“諸位英雄,可敢一闖?”
都督府今早送來兩封加急文書,一道是西南軍臨時調軍令,一道下令進攻西鹿。是以,這片林子必須破除。
敏州刺史兼都督楊臨風已有兩日沒合眼,交代一衆事務之後就快馬加鞭趕去鹹靈。西鹿進攻之前,他收到李骁密信,遂命白萬節嚴防邊境,不曾想西鹿出手如此之快,讓他在金輪山險些栽了跟頭。
白萬節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原應阻止兩門派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可當時賭約已定,而且只是兩個掌門之争,不如借此機會,秘密召回在外兵将、讓江湖人士順理成章湧進鹹靈,權衡之下,便不出言阻止。那日西鹿首攻,舉兵壓來,若非提前做了點準備,康敬文又自傲以為勝券在握,那一仗絕對會推了鹹靈莊。
此時,鹹靈莊城牆上,楊臨風眼底倒映遠處火光,将士們拖回同伴的屍體,濃重的血腥味懸浮在上方,黏稠得風吹不散。
他剛到鹹靈就來此了,白萬節站在他旁邊陳述今日之事:“方才高先生已帶人前去,只等黎明破林,我軍出兵。”
梁軍本可以等康敬文主動出擊,可若要進攻西鹿,也得趕在天寒之前拿下元城,否則大軍露營在外,只有凍死的份。
楊臨風道:“一切就交與您了,銀晟關已與燕國開戰,安王的意思是取西鹿安水城,堵住燕國南面退路。”
“老臣半截入黃土,得見占領燕國,此生無憾。”白萬節已準備解甲回鄉,沒想到還能碰上這事,且都督是楊臨風,背有李骁,又有廣武營一群家族的寶貝蛋子在此,不愁後方補給增援,這種條件,說什麽他都要打贏了。
老将露出久違的興奮:“落晖也請刺史放心,矞國之地貧瘠,又剛歷天災,背水一戰也抵不住裝備精良的廣武營。”
廣武營從軍甲戰馬到兵刃,俱是絕頂,加上他們的武功皆由族中師父培養,與普通士兵根本不一樣,人再廢,亂殺也能殺死一片。這是白萬節放心讓潘玄冬去落晖的原因之一,對他來說,算是花最小的代價,又是潘玄冬親自開的口,突發任何意外,都不用他承受其背後諸多家族的怒意。
而潘玄冬想的是,要為廣武營正名,不然西南軍都騎到他頭上去了。
只是一日一夜過去了,都沒見對面的矞人有什麽動靜。
天亮之時,在外探子匆匆跑回,帶來一個消息——駐紮在他們對面的矞軍,一夜之間,突然無聲無息現身于百裏之外的大黎縣,天剛蒙蒙亮,五千矞軍把西鹿益安城打下了。
江春兒聽到這消息,驚呆得喊了聲乖乖,叼着饅頭跟楚星若前去議事堂确認真假,正好碰見關翔領着個矞國來使,是個少年郎,給郭均伯送信的,手上還捧着個匣子。
這時間掐得準,顯然早有準備。江春兒與楚星若對視一眼,瞧着議事堂內還有其他将士,于是大大咧咧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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