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外孫終于來了
外孫終于來了
袁渺渺躺在醫館的床上,半晌都沒動靜,大夫轉了一圈回來看到她這個樣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孩子你要是不想要,我現在就讓人給你拿副堕胎藥,你回家後煎服,趁着月份還小……”大夫話還沒說完就見她一臉受驚的表情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護着肚子。“誰說我不想要了,你給我多開幾幅保胎藥,我好帶走,還有……麻煩幫我叫輛馬車。”
她的馬……一起帶着回去吧,追夫是不太可能了,肚子裏多了塊肉,現在還是保胎重要。
袁渺渺主要擔心的還是她喝酒的問題,要是早知道懷孕了,她才不會喝酒,古代也沒有b超,要是生出個畸形兒怎麽辦?
這種問題大夫也不敢打包票,袁渺渺是真的後悔早回來了,要是在京城的話,她舔着臉也得讓呂傾覆給她看診,如今就有些賭的成分在了。
破風寨裏,當風四娘發現閨女不見了的時候,立刻告訴了袁大仁和楊庭,三人一琢磨就猜到她肯定是又追着蕭易铮跑了。
“這孩子就沒個省心的時候!”風四娘罵聲還沒停,已經有人跑過來說袁渺渺被人擡回來了,是真的擡回來的!
她想了又想,覺得自己爬山的風險還是太高了,于是雇了馬車的同時還又雇了個人,馬車配備車夫,加上他雇的人,兩人合夥用擔架把她擡上山的。
她這邊陣仗太大了,整個寨子裏的人又被驚動了,果然大小姐回來後,寨子裏每天都是新的“驚喜”。
“渺渺,你這是怎麽了?受傷了?哪個混蛋傷的你,你跟我說我去找她算賬!”
不僅風四娘急了,就連最冷靜的楊庭此時都有些生氣,他也是把袁渺渺當女兒照顧的,此時看到女兒受傷,肯定也冷靜不了。
袁渺渺示意車夫兩人把擔架放下,然後緩緩的坐了起來。“娘,你別着急,是好事,你先做好心理準備,等我說了可別高興壞了!”
她可是知道他們多想要外孫,可別被好消息砸暈過去。
“很榮幸的告訴你,你馬上要當姥姥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要是在正常情況下,她一定是手舞足蹈的宣布這個消息。
問題是她現在要保胎,只能省略掉多餘的動作,盡量心平氣和的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場面安靜了幾秒之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呼聲,看來盼望着她生孩子的人不在少數。
風四娘也不怪她讓人用擔架擡着她上山了,甚至想埋怨她為什麽不找個轎子擡上來,那樣更安穩。
“楊庭,你趕緊回去寫信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小铮,讓他也開心一下,還有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他的妻兒都在家裏等着他。”
有人接替了車夫和另一個人的位置,準備擡着袁渺渺回院子,袁渺渺也安心的躺了回去。
“對了,娘,車夫的錢都沒結,你記得給人家錢。”她身上帶走的是私房錢,大部分都是蕭易铮留給她的,又是馬車又是苦力,花費可不少,她就沒舍得花自己的錢。
風四娘:“……”行吧,看在外孫的面子上,這筆錢她出了。
袁渺渺的胎象不穩,懷孕的前三個月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她也就每天太陽好的時候出來曬曬太陽,別在屋裏發黴了。
自從得知懷孕之後,她的孕期反應一個接一個的來了,先是孕吐,聞到怪味……吐!餓了……吐!有時候喝水都會吐,吐的她懷疑人生。
嗜睡,一天沒有幾個小時是清醒的,吃了睡睡了吃,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圓潤了起來。
嗜吃,她的飯量本來就不小,懷孕後吃得更多了,一天要吃六頓才到黑天,袁大仁直呼快養不起這閨女了。
不過結果是好的,大夫來看過後表示胎象穩了,接下來只要不是劇烈運動,胎兒保證能順順利利的生下來。
袁渺渺終于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嘔~”早期的孕吐已經過去,進入四五個月之後,她開始幹嘔,據老人說是胎兒開始長頭發了,幹嘔屬于正常情況。
“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袁渺渺不止一次靈魂發問,原來懷孕這麽累人,早知道她才不要懷孕!甚至連成親都不要了,太糟蹋人了。
楊庭過來的時候,正看到她在捧着肚子碎碎念,一看就知道又在跟肚子裏的胎兒抱怨。
“你不是說胎教很重要嗎?小心你說的話都被他聽見,那就壞了。”現在沒有胎教這回事,是袁渺渺有次無聊了跑去找楊庭,讓他念書給她聽。
理由是胎教!讓肚子裏的胎兒學點知識,可惜她率先扛不住了,每次都聽得昏昏欲睡,最後只能放棄。
“楊叔,你手裏那是什麽?”她有預感他手裏的信封是給她的,她保胎了多久,蕭易铮離開了就有多久,期間除了一封已經到達軍營的信,再也沒有其他動靜了。
要不是她身體不舒服,說不定真得趕過去瞧瞧他到底在幹什麽,忙的連封信都不往家裏寄。
“是小铮寄回來的家書,還有不少邊關的特産,我都拿去廚房了,你娘會做給你吃。”
楊庭沒有拆開信,袁渺渺是不喜歡念書,不代表她不識字,他們小兩口有些話還是不适合他這個長輩看的,把信放下之後,他就離開了。
“吾妻親啓”四個大字寫在信封上,袁渺渺樂的抿嘴傻笑,信封很厚,她拆開一看,裏面裝了不少于十張紙。
她從第一頁看起,從他到軍營之後的受人排擠,到後面獲得将士的信任,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最後一張信的時間是一個月前,敵方發動了進攻,他要忙一段時間,等忙完了會再給她寄信。
信中讓她在家裏好吃好喝,別虧待自己和肚子裏的胎兒,安心等他回家。
“不用你特意囑咐我也知道,我怎麽可能虧待了我自己,倒是你才應該注意一點,邊關那種地方應該沒什麽好吃的,不知道下次再見的時候,你會不會瘦的跟猴子一樣。”
袁渺渺拿着信,心裏有些空落落的,沒收到信之前,她還沒這種感覺,現在收到信了反而更想見他了。
她低頭摸了摸肚子。“孩子啊,你要是晚點來,我說不定就追着你爹到邊關定居了。”
現在有了孩子,作為一個準媽媽,她自然不希望孩子在苦寒之地長大,現如今只能祈禱蕭易铮趕緊回家和他們母子團聚。
從收到信之後,她經常性的發呆,就差變成望夫石了,風四娘開導了幾次發現沒什麽用,于是天天撺掇着楊庭過來。
寨子裏能講大道理的只有他了,不叫他來叫誰來?
“楊叔,你陪我下山轉轉吧,天天悶在寨子裏,我感覺我的腦子都快生鏽了。”難怪有人說一孕傻三年,除了吃就是睡,哪個正常人受的了?
楊庭想了下答應下來,反正他也要下山采購,帶她一起也沒什麽。
時隔四個月再次下山,袁渺渺有種坐牢出獄的感覺,看到什麽好看的好玩的都要多看兩眼。
“你們聽說了嗎?蕭家打着給軍隊收糧草的名義私吞了不少糧草,邊關戰事吃緊,要是沒有這批糧草,怕是要死不少人啊!”
不管是蕭家還是邊關,每個字眼都調撥着袁渺渺的腦神經。
“你們說的蕭家是皇商嗎?”她沒想到再次聽到蕭家的消息是在這種情況下,難道蕭家知道蕭易铮去了邊關,故意鬧這出就是為了讓他死?
“除了這個蕭家還有哪個蕭家能借朝廷的名義收糧草?咱們這地方山高皇帝遠的,就算知道蕭家黑心爛肺也沒用,上面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路人對蕭家的評價很差,袁渺渺跟着狂點頭。
“上面的人不一定不知道,只不過他們還需要蕭家而已。”要是沒人撐腰,蕭家也不可能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
袁渺渺在酒樓裏等着楊庭打探消息,自己也聽了不少的八卦,蕭家私吞糧草的事情九成九是真的,。
楊庭帶回來的消息也确實是如此,頓時,兩人的神情都嚴肅起來。
“楊叔,你想想辦法,怎麽樣能幫到老蕭,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餓死啊!”她的孩子還需要爹,所以蕭易铮不能死。
楊庭坐着想辦法的時候,有人漸漸地接近他們的桌子,不經同意的坐下了。
“诶,你這人怎麽……你怎麽在這裏?”袁渺渺剛想說他不講禮貌,不問能不能坐就坐了,結果發現坐下對方有些眼熟,再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陳奂嗎?
難道陳躍遷又要回京了?想到他們主仆基本是不分開的,她立馬看向四周,并沒有看到類似陳躍遷的人。
“蕭夫人,你不用找我家主子了,邊關戰事吃緊,他在前線主持大局,我是有任務在身,你們現在要不要跟我去隔壁?”
他這話的意思是要單獨聊了,酒樓人多口雜,萬一有人聽到什麽就不好了。
陳奂一直以來還算不錯,袁渺渺也不怕他使詐,帶着楊叔跟上他進了隔壁的客棧。
當陳奂打開房門,露出裏面的人影時,袁渺渺直直的撲了上去。
老錢之前的所屬的将軍和陳躍遷扯不上半毛錢關系,但是距離不遠,但是就在不久前,敵軍突襲,他的将軍光榮犧牲了。
在一番調令後,陳躍遷接管了這只軍隊。
“也就是說,你現在的頂頭上司是陳躍遷?他有沒有為難你?”袁渺渺差點原地炸裂了,這是什麽樣的孽緣啊!
她把蕭易铮拉着轉了個圈,要不是還有外人在場,她甚至想扒開他的衣服看看裏面有沒有受傷。
“咳咳!蕭夫人,我家将軍公私分明,不僅沒有為難蕭軍師,甚至對他很是重用,若不然也不會派他來參與此次行動。”
袁渺渺不太相信,陳躍遷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經跌到了谷底,陳奂說的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等着蕭易铮回複。
“陳将軍在私人感情上是不太清醒,但在國家大事上,他分得清輕重緩急,。”
袁渺渺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觀察她,尤其是肚子,那裏面就是他的孩子嗎?
他在收到楊庭寫的信之後,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馬上就要當爹了,他也一度懊惱為什麽不能再等等,當場知道這個喜訊。
“要不要摸摸,他應該會動,這個時間他還沒睡。”袁渺渺也算摸清了胎兒的規律,現在是午飯時間,通常這個時候肚子會有規律的胎動。
她肚子裏的這個還異常的活躍,她在問過寨子裏不少已經生完孩子的女人後得出結論——她大概懷了活潑好動的猴子。
蕭易铮小心翼翼的伸手,撫上微微凸起的肚子,他的手心微熱,肚子裏面的胎兒感受到溫度之後,立刻活躍了起來。
一直處亂不驚的人,此時額頭上微微沁出一絲細汗,看得出他異常的緊張。
楊庭給陳奂使了個眼色,兩人退出了房間,把空間留給夫妻二人,他們另外進了另一間房內,商議起糧草的問題。
“懷孕很辛苦吧,楊叔寫信都告訴我了,是我不好,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沒在你身邊,你會怪我嗎?”
蕭易铮拉着她走到椅子前,自己先坐下,然後将她拉到腿上坐下,雙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胎動還在繼續,他的表情柔和的像是要滴出水一樣。
“怪啊,怎麽會不怪,早知道我就避孕了,沒想到懷孕這麽艱難,我們要不就生一個吧,爹娘只生了我一個也挺好的是吧?”
想到寨子裏有人生了四五六七八個孩子的,她整個人都陷入了恐慌當中,如果她也要生那麽多孩子,那可要了老命了!
蕭易铮好久沒聽到這種“胡言亂語”了,離開這麽久,再見面他們之間難得沒有生疏,反而有種更加親密的感覺。
“都随你,你想生幾個都可以,我這次來是有任務在身,應該不會久留,陳将軍還在等着我們回去。”
雖然曾經兩人發生過不愉快,但大敵當前,他們都沒有那麽多閑功夫讨論兒女情長。
軍隊裏面的糧草只夠兩個月了,要是找不到被蕭家克扣的糧草,他們根本不用外敵攻占,自己先餓死了。
“我在街上聽說了,蕭家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是不是知道你去當軍師了,所以才搞了這麽一出?”
不然好好的皇商不當,幹什麽貪官才會做的勾當,也不怕被皇帝知道給他來個滿門抄斬。
蕭易铮沉默了片刻,捏着她因為孕後生活水平直線上升而變得肉肉的手。
“不盡然,可能有我的關系,但更多的還是利益驅使,蕭家往年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只不過從來沒像這次一樣鬧得人盡皆知。”
蕭父不是傻子,相反,他精明的很,他每次克扣的都是那些不重要的軍隊所需要的糧草,哪怕缺了糧草,他們緊緊褲腰帶也能過去。
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他哪能想到這次剛好觸了黴頭,原先的将軍死了,陳躍遷接受了軍隊。
一個有名望的将軍哪能容許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所以蕭家算是栽跟頭了。
“那你是不是能借助這件事把蕭家拉下馬?”袁渺渺眼中充滿期望,如果能提前報仇,他是不是就能提前回家了?
蕭易铮不确定道:“還要看他克扣糧草的數量,如果量大的話,就算皇帝肯放過蕭家,陳将軍也會讓蕭家付出代價。”
他提到蕭家的時候,完全沒覺得那是自己的家族,自從母親去世之後,蕭家再也不是他的避風港。
又或者,蕭家從來都不是他們母子的避風港,反而是危險的牢籠。
“我能幫上什麽忙嗎?”袁渺渺摟着他的脖子,怎麽看都像是在撒嬌,這種認知讓蕭易铮心情更加愉悅。
原來懷孕後的女人會不知不覺的變得更加女人,他要是在她身邊的話該多好……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我不希望你以身犯險,等會兒你就回寨子裏吧,我請楊叔留下來幫我們。”
他原本的打算是把糧草找到,任務完成之後回破風寨看她一眼,沒想到歪打正着在山下遇上了。
袁渺渺撅着嘴不是很高興,她是真的想幫忙,可是也明白肚子裏的孩子是她最大的責任,不能因小失大。
“好吧,既然碰上了,你就給孩子起個名字吧,大夫說八成是個男孩,兩成可能是女孩。”
這個概率就相當于已經确定她懷的是男孩了,蕭易铮再次摸了摸她的肚子,小家夥精神頭一如既往的足。
“蕭文郎如何?”按道理應該是根據族譜起名字,但是他以後都和原來的蕭家沒關系了,他就是蕭家的第一人。
袁渺渺躺在客棧的床上,心裏想的是中午吃什麽,距離下山那天已經有三天了。
她最終還是沒有回寨子,盡管蕭易铮早出晚歸,但至少能見到人不是嗎?
“鬼知道我有一天居然成為了被養在家裏的家雀,只需要負責美美的就行。”她還有閑情逸致自我調侃,也是夠無聊的了。
小土沒有跟着過來,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好像又回到了保胎的時候,吃了睡,睡了吃。
好在這樣的日子也沒維持多久,他們早就來了一段時間,有些事情都摸清楚了,只差派人搶糧草了。
沒錯,他們是要偷偷搶回來,并沒有跟蕭家開口要的意思,要是光明正大的要,指不定得磨蹭到什麽時候,而且也不一定要得出來。
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搶走,反正這批糧草本來就是要送往邊關的。
“就你們兩個能搞定嗎?”袁渺渺持懷疑的态度,她原本以為他們來了很多人,只不過是不方便露面。
哪曾想就他們兩個,那麽問題來了,糧草搶回來之後該如何運往邊關?
“渺渺,你別忘了爹娘以前是幹什麽的,楊叔都出面了,他會眼睜睜的看着我束手無策嗎?”
他們最初沒帶親兵回來就是把破風寨的人算在內了,此次行動,破風寨的人全權聽命于楊庭,之後也會派一批人跟着運糧草。
袁渺渺:“……”就覺得虧本了,她搭進去一個相公不說,現在連寨子裏面的人都搭進去了。
“你記得幫他們申請獎金,總不能幹白工是吧?”沒想到她想到的是這個,蕭易铮表示跟不上她的思維。
不過獎金的問題倒是不用多慮,肯定不會少,就算他忘了,陳躍遷也不會忘,誰讓他是冤大頭呢!
計劃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袁渺渺等在客棧,孕後一直嗜睡,但她這次忍住沒有睡覺。
随着夜色漸濃,一處不起眼的宅子漸漸的泛起了火光,火光越來越大,到最後驚動了鄰居,原本平靜的夜晚被打破了,他們紛紛開始救火。
又等了不多久,客棧下面出現了熟悉的人影,袁渺渺沒忍住直接從窗戶躍了下去。
蕭易铮在下面看的心驚膽戰,在她落地之後第一時間輕斥她。“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能不能穩重一點兒,身體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吧?”
“每次你這麽說的時候,我總覺得你再罵我。”什麽叫她不是一個人,一次兩次就算了,三番四次的說,泥菩薩都要生氣了。
蕭易铮沒明白她在說什麽,不過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要連夜啓程離開了。
“蕭家要是發現糧草不見了肯定會夥同知縣攔人,我們必須馬上啓程!”這點在計劃中都是商量好的,袁渺渺也知道。
事關人命,她沒有抱怨地機會,只不過還是不舍得啊!
袁渺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上前摟着他的脖子,帶着濃濃的不甘心親了上去。
附近的住戶發現外面有宅子着火了紛紛出來救火,他們都怕火勢蔓延,殃及自己的宅子。
“下次再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你一定要記住,我和文郎在家裏等你,小孩三歲之前是最需要父母陪伴的,你看着辦吧!別到時候孩子不認識你,見了面叫你叔叔。”
她不想放人走也不行,既然已經到這步田地了,總要混出個人樣才行。
“渺渺,我一直欠你一個像模像樣的婚禮,在此之前,我不會輕易的死掉。”這是他做出的承諾。
深夜碼字真的好容易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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