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雨打花(上)

雨打花(上)

在這一個半月的時日裏,宣梓一直想找個契機給哥哥說道說道這件事,即便不能完全阻止,也好歹能讓哥哥多長個心思,別靠近那瑤湖。

至于說辭嘛……宣梓早就想好了。

做夢偶遇神仙,先祖托夢帶話,這是永遠不朽的好法子。

于是現在,宣梓就由着大哥揉自己腦瓜,一字一句,慢慢發音:

“……神仙,神仙哥哥……春日宴,有危險……”

現在的宣梓很難一次性把話說完整,只能盡力把關鍵詞放出來。

可惜哥哥目不能視,不然她定要手舞足蹈生動形象地表演一番,好讓哥哥明白她的意思。

但不知為何,宣梓說着說着,突然有些沒來由的心慌。

就好像有一道視線注視着自己,而她卻怎麽都找不着這道視線的主人。

宣梓狐疑地擡起頭去看哥哥,只見哥哥正低着頭,嘴角微微上揚帶着笑意……

難道哥哥其實沒有瞎,而且現在正看着她?

不,這不可能。

這念頭一冒出來,宣梓就把它扼殺了。

太荒唐了……

但她還是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只見哥哥神色依舊,嘴角還多了幾分暖柔的笑意,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城府深到“裝瞎”這種地步的人。

再者,對于一個男子來說,裝瞎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何必刻意而為呢?

宣梓用力閉上眼,将方才那個奇怪的想法給狠狠驅逐了出去。

“啊……哈哈哈,小梓,你真是……”

宣沉林方才被小梓急着說話又口齒不清的模樣逗得有些哭笑不得,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是說你做了一個夢,夢裏遇見了位神仙哥哥,然後這神仙哥哥跟你說,我在春日宴上……會遇到危險?”

宣梓點頭如搗蒜:“嗯……哥哥,不要去……”

宣沉林低着頭,手指撚着小妹額間細碎的絨發,看着石桌上的花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少頃,他伸手直接把宣梓整個兒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緊接着雙臂交叉環繞,輕輕摟住了宣梓,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哄道:

“小梓乖,別怕,那都是夢……夢都是反的,哥哥不會有事,到時候小梓好好跟着爹爹玩,哥哥去瑤苑參加了曲水流觞就回來找你們。”

宣沉林的懷抱溫軟,還有一股淡淡的,叫不出名的香氣,清新淡雅,很讓人安心。

“不,不要去,瑤湖。”

宣梓把腦袋悶在哥哥的懷裏,繼續叮囑。

宣沉林無奈笑道:“好好好,哥哥這次連瑤湖的邊都不沾,好不好?”

宣梓點了點頭:“發,發……”

宣沉林拿她沒辦法,伸出三根手指朝着天,發誓道:“我,小梓的大哥——宣沉林發誓,今年春日宴上絕不會靠近瑤湖半步。”

說完,宣沉林頓了頓,想逃脫給自己“賭咒”的環節。

但宣梓不肯放手。

宣沉林無奈,只得繼續:“若有違反,哥哥就連續三年搶不到時興的雲緞。”

這個咒說得不錯,宣梓滿意地松了手。

認真糊弄了小妹,宣沉林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去後廚和鶴子煙他們彙合,便把宣梓抱回到軟墊上:

“小梓,哥哥要去看看糯米糕有沒有做好,你在這裏要乖乖地等阿嬷哦。”

……又要走?

就不肯在她身邊多待一會兒嗎?

宣梓抓着哥哥的衣袖,欲言又止。

她看了看旁邊小爐子上方即将燒開的水壺,又瞥了眼快要被來來往往的客人消滅殆盡的花糕,心中升騰起了一絲疑惑。

她只是一個不到一歲的小娃娃,卻總是被這樣放養着,真的不會出什麽意外嗎?

不過,反過來想——

在這種情況下,她可以悄悄做很多事,還不用因為擔心照看得太嚴。

想歸想,哥哥還是要走的。

宣沉林拿起一旁的竹杖,扶着竹椅的把手站起身,朝院外走去。

他走得有些吃力,因為拿着竹杖,原本消瘦的脊背更顯單薄,但敲地聲仍舊有力——

不過是從小妹的院子走到後廚而已,他一個人也可以的。

細風掃落枝頭的老葉,這枯黃葉片眼見着就要撞上宣沉林,卻在他翻起的衣角邊小心翼翼地打了個旋兒後,緩緩落地。

宣梓趴在軟墊上,心想,這次哥哥應當會對瑤湖多留一個心眼了吧。

至少不會像上次那樣毫無防備,被人直接撞倒,跌落湖中,沒有絲毫挽留的餘地。

但如果僅僅是這種程度,還不夠。

宣梓眯着眼小憩了一會兒,準備開始思索下一步計劃。

“喂,宣家小小姐,”頭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聽說你找我家子煙要了個抱。”

宣梓吓了一跳,猛地擡頭。

一道醒目的靛藍身影掩在桂花樹的枝桠上。

宣梓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女人毫無章法地坐着,一條腿微微彎曲靠在樹幹,另一條則随意地耷拉晃動。等到宣梓擡頭忘了許久,她才用自己冰藍的劍鞘把擋在面前的樹枝當開,露出一張圓嘟嘟的臉,朝着宣梓笑。

宣梓在心中大呼不好。

這不就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重生前把自己的腿都給打折過一次的鶴子煙的娘親?

“小家夥看上去還行啊,挺乖的。”

女人翻下身來,絲毫不見外地坐在方才沉林坐過的竹椅上,還順手給自己倒了杯甜水。

“就是這宣家女孩兒大都要上戰場,”女人咕嚕嚕喝了水,嘆道,“可惜,可惜了呀。”

上戰場……有什麽不好嗎?

宣梓小小的腦袋盛着大大的疑惑。

驀地,頭頂的樹葉又是一陣窸窣。

宣梓擡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娘親。

不善輕功的宣将軍此時正蹲在樹杈上,頂着一頭雜亂的綠葉,黑着臉咬牙切齒地叫出不善來者的名字——

“段、幼、泉。”

“在,我的好将軍,我在,”段幼泉眉頭一挑,又給自己倒了杯甜水,“你家這水還不錯,好喝,解渴,多謝了啊。”

宣将軍笑罵她:“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段幼泉給剛落地的宣将軍遞了杯子,意有所指地說道:“你家小小姐可不是也沒把自己當外人?”

宣梓張嘴想要狡辯,但又想不出該怎麽狡辯,最後只得閉上嘴。

“回頭我肯定收拾她,”宣将軍将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啪得一下把杯子砸在桌上,“要怎麽收拾她,你來定。”

段幼泉看着兩眼茫然的宣梓,笑道:“你只要管着你這小小姐将來別霍霍我家子煙就行,我可不希望我那寶貝兒子嫁給你們宣家短命鬼。”

宣将軍也不氣,只是笑着點頭:“好,以後我家小梓要是敢來跟你提親,我第一個打折她的腿。”

宣梓小腿一寒,她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着娘親。

她突然覺得自己可能不是親生的。

“你別吓着她了,”段幼泉從懷裏掏出封信扔在桌上,“看看這個。最近朝廷上不太平,你可得看好你這寶貝女兒。”

讀着信,宣将軍逐漸鎖緊了眉頭。

段幼泉繼續說道:“有人不希望你宣家将門有後,像剛才那種事別再有了。”

那種事,指的就是方才這小院裏只有宣梓一個半大的娃娃,周圍連個侍衛都沒有。

在那種情況下,宣梓就是一個活靶子。

“嗯……”

宣将軍看完了信,随手打了個火寸把信燒掉,面色緩和了許多。

段幼泉喝下第三杯甜水後,嘆了口氣:

“我可不希望你連打折她腿的機會都沒有。”

宣梓小腿又一寒。

怎麽一定要這麽暴力?怎麽一定要對她的腿動手呢?

“你難道希望有?”

宣将軍反問道。

“要是打折了腿都還敢來提親的話,我也就認了這個兒婿,”段幼泉扛起手裏的湛藍劍鞘,轉身朝院門外走,“我去接子煙回家了,留步啊宣将軍。”

“自作多情,我又沒想送你……”

宣将軍看着好友背影,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想要揉揉宣梓的腦袋。

可宣梓記仇,直接把頭扭到一邊。

宣将軍哭笑不得地收回手,躺倒在椅子上,乘着難得的空暇小憩一會兒。

前線戰事緊張,後方又克扣撥款,她這都多少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宣将軍自嘲。

生在這宣家,就逃不過做将軍的命數啊……

不多時,阿嬷回來了。

阿嬷前腳剛一踏入院,宣将軍就醒了。

“哎……”

她呼出一口濁氣,坐起身,大手一抓宣梓的腦袋,狠狠薅了兩把。

“我走了,阿嬷,”宣将軍喝下最後那點甜水,“還有,不用幫我準備晚膳了,別讓清清等我。”

“是,官人。”阿嬷躬身回道。

宣将軍搓了搓手,轉身徑直走出了小院。

她不過剛過而立之年,發間卻有了白絲。

宣梓好像突然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

身為宣家的女兒,天生就是沖鋒陷陣的戰士。她必須扛起彎刀,扛起邊疆黎民的重擔,前赴後繼,視死如歸。

她覺得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那些百姓們看她的眼神,不正是看未來将軍的眼神嗎?

可為什麽會有人不希望宣家将門有後?

宣梓想不明白,決定先把這塊難啃的骨頭放在一邊。

當前來講,還是“救哥哥”比較要緊——

畢竟,只是讓哥哥注意不要靠近瑤湖,是遠遠不夠的。

她得找個人幫她盯着。

大哥身邊常年跟随着三個侍衛,其中兩人都會水。按理來說,他們能輕易地在尚淺的瑤湖裏救起哥哥。

且這些侍衛都是男子,到時也不會出現什麽有損清譽的事情。

但在整件事中,宣梓唯一沒能弄明白的,就是明明自家的那些侍衛個個都是一流二流的高手,卻沒能攔住那個入水救人的女孩,也沒有快她一步救出自家的大公子。

于是,宣梓用自己的一套上好的琉璃茶展收買了一個年齡不大的,但看上去很好騙的小侍衛,要他跟在宣沉林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一場春雨一場暖,早春的花在俞烈的暖陽下開得煩了,耷拉着腦袋給後來的桃花海棠讓了路。

宣梓在自己小院裏喝着小粥,打着小扇兒,穿着小褂兒,就打發完了最後半個月。

一轉眼,日子就數到了三月初二,春日宴的前一天。

三月初三的春日宴,說白了,就是達官貴人們的交友狂歡,百姓們的踏青盛宴。而身為南成重臣的宣将軍一家,是要全員參與的。屆時,宣梓的爹爹會帶着她,去瑤苑旁邊的夢鸾畫舫和一幫夫眷談天。

而各家年滿五歲的小姐公子們會集中到一旁的琴樓玩,年滿十三的待婚子女則可以前往南成國國都最美的庭苑——瑤苑,賞景交友,品酒折花,盡享肆意的春光。

到了那天,宣梓要找個機會親自跑到瑤苑,就算鬧出點事也無妨。

只要能阻止那場蓄意已久的逼婚,其他的都不算什麽。

只要能讓哥哥嫁給一個真心疼他的人,而不是因為一些意外被逼着成婚,宣梓就覺得足夠了。

這些日子裏,阿嬷每天都在整理宣梓的物件,生怕漏掉了什麽。每隔一兩個時辰她就會将裝物件兒的小箱子打開來,把裏面的東西挨個拿出來清點一遍,然後再挨個放回去。

阿嬷清點地這麽仔細,應該是想着春日宴當天千萬不能出現什麽差錯,确保萬無一失。

但這卻讓宣梓很苦惱。

宣梓先前尋着機會偷摸藏了不少火寸*,外加一小塊打火石——如果到時候哥哥未能逃脫落水的險境,她就放火搗亂。

可即便到了春日宴的前夕,她都沒能如願把這些東西放進箱子。

不過,許是因為明天一大早就要出門,阿嬷沒有再把箱子拿回她住的偏房裏。

宣梓拿了兩塊白布分別包好了火寸和打火石,悄悄溜下了床,朝門外一步一步慢慢挪。

她爬得很慢很輕,過了老半天才爬到門口。

驀地,門外傳來陌生的說話聲。

透過木門的縫隙,宣梓能看到自己院中立着兩個黑衣人。她們正守在箱子的旁邊,其中一人手裏捏着幾個小紙包,像是準備下毒。

良久,這人拿紙包的手抖了抖,小聲去問立在身邊的高個子:“真的要放這東西?”

“放,”高個子看上去有些着急,催促道,“幹完這票,我們就能回去娶小嬌夫了,趕緊的。”

“不行啊,這可是,可是宣将軍的女兒,如果沒有宣将軍……”

“少廢話,趕緊放!她堂堂一個将軍,少了一個女兒不能再生嗎?反正我們幹完這票就行,哪管得了這麽多,你可別忘上頭那人可是給我們說了狠話的,殺不了就是死,你要死就死,別拉上我。”

宣梓扒拉着門縫,瞳孔地震——

不是吧……這麽快就要對她動手了嗎?

可如果要對她動手的話,何必大費苦心地在箱子裏下毒呢?

直接下殺手一刀斃命豈不是更快?

手持紙包的人動搖了:“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管這小女娃會不會死,我們都活不了……”

“那我們也能在死前享享福。”

“說得也對……算了算了,不管了。哎!對不起了,宣将軍。”

那人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打開紙包,将細碎的粉末灑滿整個箱子。

“走了走了,宣宅的守衛馬上就過來了。”

放風那人見目的已經達到,提起自己的同夥就跑。

宣梓坐在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可能……現在就得大鬧一場了——

不管剛剛那人在這裏面放了什麽,她都得燒掉這個箱子,絕不能讓這東西出現在春日宴上。

宣梓握緊了藏在懷裏的火存和打火石,準備去推門。

等等,又來人了。

她剛要起身推門,就看到院門處出現了一個華貴的熟悉身影。

怎麽是他?

怎麽會是他?

二十年獨居深閨,見一面難如登天的長皇子此時居然大費苦心地在半夜跑到宣家幼崽的小院子。

雖然只是春日宴前夕,但這小院真是過分熱鬧了。

宣梓有些頭皮發麻。

她重生前能活到弱冠之年是真不容易。

屋內常有的清冽熏香徐徐飄來,但比平時濃烈了幾分。

不知為何,平日裏用于安神的熏香此時弄得她有些昏沉。

宣梓深吸了一口氣,背靠着門坐在地上,想要緩解這種沒來由的不适。

但她很快就打了個哈欠,垂下眼簾,不可控制地昏睡了過去……

阿嬷是在照例午夜起身給宣梓加被子的時候,發現宣梓跑到門口睡着的。

她本以為是宣梓不見了,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等到轉身時才看到宣梓蜷縮成一團睡在門口,驚得大叫:

“天!我的小小姐啊……小小姐,小小姐你怎麽睡在地上?會着涼的。”

宣梓迷迷瞪瞪睜開眼睛。

“哎呀,看這小手凍得,冰塊似的……阿九!阿九!熱水,快點打盆熱水來!”

阿嬷從旁邊抽了兩床小被子,把宣梓從頭到腳裹了個結實。後面的小侍也急急忙忙端了盆剛溫熱的水來,緊接着就又被阿嬷支回去繼續燒水。

宣梓鼻子有些癢,打了個噴嚏。

完了……

着涼了。

宣梓後知後覺地搞明白了狀況。

她這是躺在門口昏昏沉沉睡了半夜,着涼了。

而且這是真的着涼,必須在家裏好好養病吃藥的那種。

看來明天鐵定是去不了春日宴了。

宣梓摸摸藏在懷裏的火寸和打火石。

還好,這東西還沒有被發現,不然給她十張嘴都不一定能說得清。

阿嬷給宣梓擦拭着身子,順便用手背碰了碰宣梓的額頭,剛一碰上就瞬間收回,喚住了正要去後面繼續燒水的阿九:

“阿九,快去找夫郎和大夫。”

阿九趕緊放下手裏的盆,直接朝外跑。

“等等等等,”阿嬷又趕緊叫住他,“阿九,你先去找大夫,再去找夫郎。”

阿九點點頭,噠噠噠小跑了出去。

“我的小小姐啊,你怎麽,怎麽,”阿嬷急死了,嘴裏叨叨着朝後屋走去,準備換水,“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太虎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虎……”

宣梓睜着迷蒙的眼,等阿嬷的身影消失後,把懷裏的東西放在了床板下面藏好。

她怕是沒機會當場阻止哥哥了……

宣梓迷迷糊糊地,繼續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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