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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這些人進門時還戴着面具,等門一關,不約而同都把面具摘了下來。
周濟最是沒有顧忌,第一個摘了面具扔在茶幾上。他将面前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惬意地咂了咂嘴,沖着其他人舉起杯:“今天這酒不錯啊!”
吳赟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喲,看來周大少爺今兒個是押了大注,想贏個盆滿缽滿再回家呀!”
“怎麽着?”周濟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老子還不能贏錢了是吧?就因為你那個小跟班死在我們周家的酒店裏,這幾天來住店的客人都少了一半,老子損失多少錢你心裏沒點逼數!?”
“你特麽還敢提這事兒!?”吳赟一點就着,“啪”地一聲把酒杯拍在桌子上,“全世界都知道人是你殺的,你現在為什麽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這兒你自己心裏最清楚!等我的人找到證據,我一定親手給你送局子裏頭去!”
“我殺的?”周濟大笑出聲,“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殺的了?他死的時候老子正在漂亮妹妹床上翻雲覆雨,我特麽難道還能分身啊?再說了,殺那晦氣東西本少爺還嫌髒了自己的手呢!”
吳赟氣得暴跳如雷,剛想從沙發上起身朝周濟沖過去,就被人高馬大的邵眠擋住了。
“吳少,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邵眠還是那幅八風不動的模樣,“你先坐,有什麽事等過了今晚再好好談。”
“就是嘛,和氣生財。”那邊的邵垠笑吟吟地拍拍周濟的肩膀,“咱們三大家族每個月能齊齊整整地在這兒聚一次也算是珑城的幸事,今晚咱不談別的,就談每個人回家前都能底金翻倍成不?”
吳赟又在原地惡狠狠地瞪了一會兒周濟,這才沒好氣地坐了下來。
周濟将邵垠的手輕輕拂開:“邵老二,你确定是每個人都能贏錢,而不是你一個人大殺四方?”
邵垠聳了聳肩:“那當然,有錢大家一起賺。”
周濟朝他身後的季殃看去,似笑非笑地說:“有武僧大人在,咱們都賺不了一點。”
“确實。”周濟身後的管家跟着幫腔,“只要武僧下場參加,那當晚的冠軍就只能是他的。”
“你們可都太擡舉季殃了。”邵垠回過頭看了一眼負手而立的季殃,季殃生得沉默又高大,一動不動地站在那、仿佛一座山,“他每回能打贏對手,靠的都是運氣。”
周濟拍了拍手:“那我可長見識了,原來真有人每次都能靠運氣把對手打到一口|活氣都冒不出來!連吳赟上次從巴西請來的那個世界頂級搏擊手都被季殃打死了……連這都能算到運氣頭上啊?”
邵垠但笑不語。
“邵垠哥,你就給個準話吧。”吳赟這時倒跟周濟站到一邊去了,“今晚季殃到底參不參加?”
葉舒唯在不遠處聽了全程,立刻就明白了這兩個剛剛還勢如水火的人都在打什麽如意算盤。
邵垠這個名號叫“武僧”的保镖季殃似乎是個隐藏大佬,如果季殃今晚準備下場參加比賽,那他們就都準備把大部分籌碼壓到季殃身上去。
“我剛說了,有錢大家一起賺。”邵垠回到了自己的沙發卡座上,朝他們擡了擡手,“季殃今晚就參加B組的比賽,無論贏不贏,他都會退出總冠軍的角逐。”
整場搏擊比賽共分為A、B、C三組,每組分別決出一位小組冠軍後,三個人會再争奪全場最後的冠亞季軍。
那麽,按照邵垠的意思,大家只要在B組比賽時,把籌碼都壓給季殃,便能穩賺不賠。
周濟得了個滿意的答案,轉頭便低聲囑咐管家趕緊去押注。誰知管家剛走到門口,包廂門就又被打開,迎面走進來了一男一女。
這兩人的年歲看着都與其他人差不多,身上的氣質俱十分出衆。女人的身材玲珑有致、長長的大波浪卷發披在腦後,一雙眉眼生得極其标致,只是看上去不怎麽愛笑;男人也生得十分俊朗,眉眼和周濟略有些相似,但又比周濟更為英氣潇灑。
周濟的管家一看見男人,立刻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個躬:“二少爺好。”
“阿煜來了。”周濟沖弟弟周煜打了個招呼,“我還以為你今天在新加坡趕不回來呢!”
周煜從陪侍手裏取了酒杯,喝了兩口:“不想錯過比賽,所以改簽提早回來了。”
周濟拍了拍周煜的肩膀,又朝着那美人吹起了口哨:“嘿,淺淺居然來了!稀客稀客!”
“……我去,姐!”剛剛還在和管家商量怎麽下注的吳赟“蹭”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朝美人那兒一個箭步沖過去,緊張兮兮地說,“你,你怎麽來了啊!”
吳淺淺是吳赟的姐姐,也是吳家的長女。
珑城人傳統守舊,尤其是在男性執掌大權的三大家族中,女性的定位向來就只有聯姻并在後院相夫教子,但堅持單身至今、不願自己的婚姻被随意左右的吳淺淺卻是個特例。
人人都知吳家家主極其寵愛這個大女兒,還把家裏的大部分生意全權交給她掌管,作為兒子的吳赟倒是被她搶去了風頭。可脾氣又沖又莽的吳赟卻半點兒不敢跟這個長姐嗆聲,還整日乖乖地在她的指令下做事,由此可見這吳淺淺絕對是個不容小觑的狠角色。
吳淺淺在吳赟身邊落下座 ,輕飄飄地說:“怎麽,你們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是看不得麽?”
“能看能看!”吳赟瞬間氣都短了一截,哆哆嗦嗦地把酒杯和開胃小食都推到她眼前,“就是姐你想來的話、最好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嘛,我也好做準備迎接你。”
“不需要你做什麽準備。”吳淺淺的目光不經意地往邵允坐的方向一擡,“我坐一會兒就走。”
周濟這時偏過身張望了眼,故作大驚小怪地道:“哎喲呵!今天是什麽百年難遇的大日子啊!人那麽齊,竟然連藥罐子都來了!”
被調侃成藥罐子的邵允并未動氣,只是淡笑着朝周濟的方向點了點頭:“湊個熱鬧。”
“你來湊什麽熱鬧?難不成你自己上場比?會不會對面一拳就把你打進珑城河啊?”
周濟說話間笑得前仰後合,他帶來的人也個個都狗仗人勢、笑作一團。而邵眠和邵垠卻一言不發,都像沒聽到他是怎麽嘲笑邵允的一樣。
葉舒唯站在邵允的卡座後,剛輕捏了捏手指,耳麥對面的郁瑞就像開了千裏眼一樣:“葉舒唯,你別沖動,這麽多雙眼睛可看着呢,你難道還想當場把周濟的頭給擰下來啊?”
邵允始終八風不動,倒是他身後的雙子和辛瀾都按捺不住了,一張張臉拉得比驢還長。
“今晚小念會作為三少爺的代表上場參加比賽。”護主心切的辛瀾率先發聲,“他上個月才剛拿了全國搏擊錦标賽青少年組冠軍。”
“青少年組?”周濟笑個不停,“兒童組吧!”
小執笑出了一雙小酒窩:“無論什麽組,我覺得我弟把一個浪蕩子打得嗷嗷叫都不是什麽難事呢。”
周濟的笑容凝住了:“藥罐子,你他媽怎麽教的下人啊!這裏有他們說話的份兒嗎!啊!?”
“周大少,辛瀾和小執頂撞你是他們失禮了。不過他們不是下人,是我的家人。”邵允說話的語調不緊不慢,聽上去柔和卻又帶着股隐隐約約的涼意,“另外,小念今晚只是上場練習,不會影響你們押注。”
他嘴上說着失禮,卻并沒有對周濟展現半分歉意。
周濟冷笑了一聲:“呵,這麽個小屁孩有資格讓老子押注嗎?”
“那我可不太确定。”邵允彎了彎唇,“他說不定,也可以靠運氣贏。”
一語雙關,既損了周濟,又傷了邵垠。
邵垠聽完這話,捏着酒杯的手動了動,臉上卻還是維持着漫不經心的笑意。周濟當然沉不住氣了,一拍桌子大怒道:“藥罐子,你今天是跟小爺我杠上了是吧!?”
“你怎麽那麽吵?”誰知吳淺淺這時側過頭看了周濟一眼,語氣冷得像冰,“要不要我讓我爹叫你去隔壁二號包廂跟老頭子們坐一起?”
周濟動了動唇剛想怼她,一對上吳淺淺那雙冷若冰霜的美眸,話又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畢竟現在吳家的實力幾乎和周家本文由君羊幺污兒二漆霧二吧椅整理歡迎加入分庭抗禮,兩家還有不少合作項目。尤其吳淺淺又是吳家那個能拍板的人,他平日裏哪怕再橫,在場面上也總得給吳淺淺幾分薄面。
周煜這時笑着拍拍周濟的大腿:“哥,我讓他們再加點酒吧,咱今晚不醉不歸啊!”
周濟發洩不得憋了兩秒,最後惡狠狠地朝邵允的方向啐了一口,只得作罷。
葉舒唯松開了方才還緊繃着的手指,目光卻在吳淺淺和周煜的身上輕點了點。
-
搏擊賽很快正式開始。
周濟他們在ABC三組的某些選手身上都分別押了注,所以每一輪比賽都觀看得格外認真,無心關注其他。葉舒唯趁此機會将包廂中的每一個人都細細觀察了個遍,在腦中做了詳盡的筆記。
不得不說,如果沒有邵允的幫助,她哪怕再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難做到讓珑城三大家族的每一位主要成員都聚集到同一個屋檐下,還一動不動地坐在那任由她近距離觀察。
這個人情她是真的欠大發了。
趁着去洗手間的空檔,她在一個隐蔽無人的角落對郁瑞說了內心的大致推測。
聽完她的話,郁瑞問:“所以你覺得,周濟不是殺害吳赟小跟班的兇手?”
“如果真如周濟所說,吳赟小跟班死亡的時候他在和姑娘上床,那麽他的不在場證明是可以被驗證的。”葉舒唯說,“我等會找個機會驗他一下。”
“……你想怎麽驗?”
“這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方法。”
郁瑞實在太了解她說一不二的性子,知道勸不住她動手,只能若有所思地問:“那兇手會是誰啊?”
“周濟就是個浪蕩的敗家子,他的心裏根本藏不住事,如果殺了人,他估計只會躲在家裏哭爹喊娘,而不是出來招搖過市。而且以他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會周密變态到拿條毒蛇去殺人。”
“所以……?”
“我已經有懷疑對象了,但也只是懷疑而已,缺乏證據無從下手。”
等回到包廂後,她發現邵垠和邵允都起身了,看樣子應該是要輪到季殃和小念上場比賽了。
“老樣子,7號,你跟我和武僧去準備室。”邵垠點了那個經驗豐富的男陪侍,和季殃一起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邊時,他忽然回過頭,沖着邵允打了個響指:“我親愛的弟弟,祝你好運呀。”
邵允沒多說什麽,只是淡笑了笑。
等他們離開後,邵允朝她的方向看過來,裝作随意地朝她招了招手:“56號,請問可以麻煩你帶我們去準備室嗎?”
其他陪侍在包廂裏服侍了這麽些時間,已經完全摸清了所有賓客的身份。所以他們基本都圍繞着三大家族的幾個掌權人噓寒問暖,唯獨倍受冷落的邵允這邊無人問津。
所以,邵允點了她去接這門差事,其他陪侍倒是都松了口氣兒。
搏擊選手的準備室離包廂有一定距離,每一間都是獨立密閉的空間。進到小念的準備室後,小執一關上門,便嬉皮笑臉地上來摘葉舒唯臉上的面具:“瑤瑤姐!”
辛瀾看到她後大驚失色,吓得直接後退了一步:“邵小姐!?”
“辛瀾,你年紀也不大,怎麽感覺有點老年癡呆啊?”葉舒唯沒好氣地聳了聳肩,“小執和小念都早就認出我來了,一進門就給我遞眼色,只有你一個人把我當空氣。”
辛瀾撓了撓頭:“我知道你今晚會在,但還真沒想到你會是這麽個……女仆人設。”
她挑了挑眉:“怎麽,我的形象是撐不起女仆人設嗎?”
“形象當然撐得起。”
從進門開始就坐在沙發上眼帶笑意地聽他們說話的邵允這時終于雲淡風輕地開了口,“就是好像哪裏還差點意思。”
長期從事易容和卧底工作的頂級女戰神不樂意了,抱着雙臂、氣勢洶洶地睨他:“你說清楚,到底哪裏差點意思?”
邵允似笑非笑地逗她:“太彪悍了,我怕我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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