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墨綠圍巾
墨綠圍巾
時千帆很想找機會,戳破宋沐星的僞裝。
那樣一本正經的人,竟然也會和欲念搭上關系。
那個世界的他,和這個世界的他,究竟哪個才是真的?
“上将?上将?您有聽見我說話嗎?”
時千帆回過神,這才發現許醫生一臉無奈地盯着自己。
“上将,檢查報告裏可沒說您的聽力因為時空穿越有所下降啊。”許醫生示意時千帆躺進儀器,進行新一輪的檢查。
“許醫生,已經一周了,這些檢查什麽時候才能做完?”時千帆一邊抱怨,一邊躺進儀器。
一周,整整一周的時間。
都被翻來覆去的各項檢查占據!
明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呢。
許醫生和聲安撫道,“您的情況算好的了,隔壁宋——”
話到一半卡了殼。
許醫生眼珠一轉,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上将的臉色,慶幸自己及時剎住了嘴。
本想趕緊另起一個話題,卻見時千帆阖着眼,淡然地反問:“宋沐星?他怎麽樣了?”
許醫生愣了一瞬,“啊……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那邊的同事說稍稍有點棘手罷了。”
說完,他又掃了一眼時千帆。
心中納罕:居然能從上将口中聽到宋指揮的名字,這概率,比他正在談的美O其實是個大猛A還小吧?
而且……他怎麽聽出了一絲關切呢?
“許醫生,請問你還要走神多久?我還要在這幹躺多久?”時千帆幽幽擡眼,出聲提醒。
許醫生這才慌忙打消腦袋裏亂七八糟的猜想,按下了儀器上的按鈕。
儀器開始緩慢的運行着。
畢竟是個全身範圍的檢查,時千帆起碼得在裏面躺上一個小時。
外頭的許醫生也僥幸得了休息時間。
放在桌上的光腦連續震動了好幾下,他懶懶地瞄了一眼,發現是同事群在閑聊。
再定睛一看,居然有人@他。
[了了:一周了,還沒打聽出來時上将和宋指揮到底在另一個世界經歷了什麽嗎???我真的好好奇啊!!!@許醫生@柳醫生]
下面一長溜的附和。
許醫生聳聳肩,給出了回複。
[各位還是把希望寄托在柳醫生身上吧,時上将還沒恢複記憶呢。@柳醫生]
此話一出,群裏紛紛求起了柳醫生。
各種表情包層出不窮。
片刻後,柳醫生很無奈的給出了回複。
[宋指揮的記憶倒是沒出問題,但是……絕口不談那個世界的任何事,怎麽旁敲側擊都沒沒辦法呢。]
群裏一片哀嚎。
這麽一折騰,許醫生早被按下的好奇再次升騰。
時上将不記得也就算了,宋指揮明明記得,卻不肯說……
那可就有點怪了。
畢竟成功時空穿越的例子可不多,聯邦還期盼着能分析上将和指揮的經歷,來突破時空穿越這一世紀難題呢。
一小時後,儀器停止運行。
被告知一切正常,時千帆長舒了一口氣,一擡眼,卻看到許醫生一臉扭扭捏捏地看着自己。
時千帆揚眉後退,“你要幹嘛?”
許醫生讪然一笑,“上将,您的記憶真就一絲一毫都沒有恢複嗎?上級一直催着我們呢,都想早點取得技術突破。”
說完,他自我感動,不愧是想了一小時的理由,邏輯嚴密滴水不漏。
時千帆不動聲色,“讓他們去問宋沐星不就行了?”
“宋指揮他不肯說啊。”許醫生對着她一攤手,“您說怪不怪?”
時千帆依舊是不動聲色,只在唇角勾起了一點若有似無的笑。
怪不怪?
一點不怪。
宋沐星總不能廣而告之,他在另一個世界性別為omega,還和死對頭談了場戀愛吧。
那他恐怕會羞愧而死。
想到這裏,時千帆有些心猿意馬。
舌尖劃過口腔一側的腺牙,她甚至還記得當時的觸感。
分外柔軟。
和他平時的清冷形象完全相反。
簡直不敢相信是同一個人。
哼……怪有趣的。
“數據什麽的,都沒問題吧?”時千帆起身,拾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問得很随意。
許醫生這才想起來,手上還有一份新出爐的體檢報告沒看。
他連忙低頭翻閱,“目前來看,上将您身體很好,要是能早點恢複記憶就更好了,我這有幾個偏方,拿給您試試?”
許醫生再擡眼,卻只看見了空空如也的理療室。
上将?
早沒影了。
時千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可腦海中卻沒有确定的目的地。
直到前方出現了一個青年人。
他立定,出聲問好:“時上将。”
時千帆本來只想點頭而過,然而視線掃過,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伐。
“你是……”她有些認不出眼前人,可下意識的覺得這是熟人。
“我是明煦,宋指揮的副官。”青年人朗聲回答。
時千帆恍然大悟般一點頭,然後略詫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半年不見,你居然長高了這麽多?”
比她高出了整整一頭,連拍肩膀這個動作,她都要略略伸直手臂。
明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眉眼間還帶着少年人的青澀。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已經從學校畢業三四年了,跟在宋指揮官身邊也有兩三年了,可他卻好像沒發育夠似的,還在不停的往上長。
以至于現在指揮官都不愛和他并肩了——
明明是個alpha,卻會被他襯得像omega。
想到指揮官,明熙捏了捏拳頭,掌心裏的東西有些硌手。
他開口:“上将,我要回去幫宋指揮拿些日用品,您……要一起嗎?”
這是一個笨拙的邀請,一個拙劣的理由。
時千帆顯然沒料到他會來這麽一句。
好在她不笨,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啊。”她欣然應允。
兩人是在三十分鐘後抵達宋沐星的郊區別居的。
別居是個簡單的二層小樓。
環境清幽,人煙稀少。
倒是很符合他的調性。
時千帆在心中評價。
明熙領着時千帆上了二樓,推開一間屋門,“這是宋指揮的起居室,已經很久沒住人了。”
走進房間,時千帆沒有聞到久不住人的異味。
相反的,清新中夾雜着一絲柚香。
屬于宋沐星的味道。
時千帆眯了眯眼,居然有一瞬的燥熱。
明熙似乎沒注意到她的變化,打開衣櫥,往外拿衣服。
“上将,天氣越來越冷了,您覺得我該給指揮拿哪件?”明熙一手襯衫,一手夾克,問時千帆。
“……拿件舒服的吧。”時千帆兩件都沒看上。
她俯身,親手從一堆衣服裏挑了一件布料最為柔軟的。
明熙接過她手裏的衣服,認真地誇贊,“果然還是您的眼光好,指揮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時千帆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幫宋沐星挑衣服。
而且是認真的挑衣服。
這小子是故意的吧?
她掃了明熙一眼,然而對方一臉正氣地疊着衣服的樣子,怎麽看,不都像是有心眼。
“時上将,麻煩幫我拿一下櫃底的盒子。”明熙說。
時千帆俯身,抱出了盒子放到明熙面前,“什麽東西,值的收得這樣仔細。”
明熙看了她一眼,然後才打開盒子。
一條墨綠色的圍巾。
時千帆一怔,覺得這條圍巾分外熟悉。
好像……好像上學時自己也有過一條,只是後來不知道丢哪去了。
“這是宋指揮最喜歡的一條圍巾。”明熙說,“就是沒怎麽見他戴過,很奇怪吧?明明和別的圍巾比起來,又舊,又不好看。”
時千帆沒回答,而是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把圍巾握進了手。
很柔軟的觸感。
當然,因為時間長久,有幾處拉線後的小口。
和她的那條一模一樣。
但她想找的,是一個被樹枝刮破的,更大的洞。
然後時千帆愣住了。
她看見圍巾的一角,本該是破洞的地方,用銀線繡着一只小小的帆船,還有由幾條波浪線充當的海面。
“這是……”她看向明熙。
明熙沒有正面回答,只說:“指揮的手,是挺巧的。偶爾我的衣服破了,也會幫我縫呢。”
時千帆眼神定定地望向他。
心裏忽然有些明白,他今天帶自己來這的意思了。
明熙忽然伸出手,然後手掌朝上,攤開。
露.出了一把銀制鑰匙。
“這是宋指揮的書房鑰匙,他從來不允許我進去的。但在他決定進入蟲洞的那天晚上,把鑰匙給了我。”明熙看着時千帆,說得很認真,“我想了好久,後來才明白,這不是給我的,這是給您的。”
“今天是我自作主張了。如果指揮他知道了,肯定會罵我的,說不定還會炒了我。”明熙傻乎乎的一笑,“但是如果我不幫他說出來,他可能一輩子就這麽憋着了。”
是的。
時千帆也覺得。
畢竟……宋沐星就是那麽個悶嘴葫蘆。
永遠不不懂得表明自己的真實心跡,永遠只會在背後默默地付出。
“謝謝你,明熙。”時千帆接過鑰匙。
當鑰匙插.入鎖眼,發出細微的咯噠聲時,時千帆才發現,自己的心跳竟然有些快。
她在期待着,也在惶恐着。
在毅然決定奔赴可能死亡的結局後,宋沐星想留下的,想給她看的,會是什麽?
金牌助攻,明熙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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