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戲中戲(四)
外頭一陣動靜,婦好剛聽見有人喊了一句“大王”,再擡眼便見得那個清絕凜冽的輪廓,寝室之中衆人皆俯首請安,婦好卻愣了神,方低頭下去便見武丁俯身與她伸了一只手,婦好猶豫片刻還是老老實實将手放了上去。
武丁稍一用力便将她從地上拉到自己懷裏,清冽暗香撲了個滿懷,婦好心跳似是有些快,便聽得頭上的人半帶笑意道了一句,“方才聽聞愛妃說及自己失了寡人恩寵,寡人覺得不妥,不過對你略施小懲便來此處與人訴苦嗎?”
自武丁進了寝殿,蘅庭的眼睛便沒從他身上離開過,只是那男人從近了寝殿便沒從婦好身上離開過,想想對比,她只覺一顆心早已是千瘡百孔。
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日思夜想的人近在咫尺卻早已遠在天涯,她伸了手,哭噎着輕喚了一句,“大王。”
武丁這才注意到她一般,方才溫潤的目光擡眼望過去盡是凜冽,嘴角便挂上了一抹邪肆,“蘅妃身子有孕,竟這樣糟蹋自己不将寡人的龍子放在眼裏嗎?”
蘅庭似是聽不出這言語中的諷刺,“大王,您終于來看妾身了。”
武丁笑道,“蘅妃命人一直去槃玖殿請寡人,如今寡人來了,所為何事你且說來。”
他這話滿是敷衍卻聽在蘅庭耳中仿若纏綿的情話,她面上終于露出雪融一般的笑意,婦好從未見她笑得這樣澄澈過,她試着起身,床榻前的丫頭扶着她走向武丁。
只見得臉頰瘦了些許,蘅庭這樣站起來才見得她原本豐潤婀娜的體态不知受了怎麽樣的璀璨竟瘦成了幹柴一般,全然不顧及武丁懷中的婦好,一把抓住武丁的衣袖,“大王,妾身懷了您的骨肉,過往種種縱使皆是妾身的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您就原諒妾身好不好。”說着她竟拉着武丁的手向自己的小腹探去。
婦好見她如此,自己擋在兩人中間似是有些礙眼,便想要從武丁懷中抽身出來,卻感覺攬在腰際的手緊了緊,沒有半點要放開的意思,只得這樣杵在兩人中間。
蘅庭低頭笑着看小腹上武丁的手,複而擡眼看向武丁,笑得宛若不經人事初次戀愛的少女豆蔻,她道,“大王,妾身懷了您的孩子,您開不開心?”
武丁冷然将手抽開,目光含笑未達眼底,肆笑着與她道,“如何會開心。”
蘅庭将笑意僵硬在臉上,目光懵懂望着武丁萬分委屈道,“妾身盡力為大王誕下公子,大王為何不開心?”
“重點不在于孩子,寡人不開心只因你并非寡人所愛,即使生下兒女也不會得寡人疼愛,蘅妃可是聽懂了?”
婦好陡然一驚,聞言擡頭驀然看向武丁,他眼中的決絕與狠厲翻湧着王室無情冷酷的血色,這字字戳心的話從他菲薄的唇中說出來仿若輕描淡寫一般,輕若鴻毛随風而落,凍結在臘月寒冬之中,終是見不得天日的。
蘅庭頓了半晌,複而用手捧住粉黛未施,滿面憔悴的臉笑得尴尬,“妾身并未梳妝便面見大王,若是換上一身豔麗的衣裳,細心裝點一番,大王定會歡喜妾身的。”
婦好不可置信得瞧着蘅庭,心想她定是瘋了,便輕聲道,“來人,快去請醫師,蘅妃這番模樣只怕精神有了些問題。”
武丁略一揚眉,看着婦好,語氣有些責怪道,“寡人卻從不見愛妃為了面君粉妝玉砌讨好寡人,怎麽如今見蘅妃這般卻說蘅妃瘋了?”
婦好方要回話,蘅庭突然沖過來将婦好一把拉開,力道之大婦好尚未反應過來,便被她掀到了地上,胥莞趕緊過來扶她,蘅庭便一把沖進武丁懷中,“大王,子妃因為善妒殺了辛美人,如今妾身懷了身孕,她定是見不得妾身受寵也要加害妾身,求大王為妾身做主。”
武丁眸中醞釀着寒光,姒洛見狀蹙眉命令兩側的下人丫頭将蘅庭從武丁身上拉開,并吩咐星月去請醫師,與武丁道,“蘅妃似是有些犯糊塗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免得一會兒因要小心蘅妃腹中的胎兒,叫蘅妃傷了大王。”
武丁眯瞳緊緊盯着蘅庭,菲薄嘴角勾起一絲不屑,“即使糊塗了便叫人好生看着,免得傷了別人。”
蘅庭驀然大笑起來,全然不顧自己巅峰的形象,放肆大笑轉眼間早已是淚流滿面,她哭得聲嘶力竭,似是要将這一生的苦楚悲切盡數傾瀉出來,“早知情愛痛苦至極,妾身寧願老死宮中也絕不會為着男女之情放肆這般許久,大王,你既然不能許給妾身情分,為何曾經将對妾身的恩寵演得那樣真切,若非癡迷貪戀大王的星點寵愛,妾身何至于此。”
武丁冷眼瞧着她,半晌才道了一句,“蘅妃怕是瘋了。”
滿腔情意盡數付給情郎,卻換來一句,瘋了。
胥莞與婦好站在一旁瞧着,聽着,皆是渾身冰冷。
蘅庭淚眼朦胧眼眶淚水似是流不盡的泉水,她不知為何咧開嘴笑了,“大王,妾身再為您跳一支舞吧,還記得妾身初次侍寝時,您問過妾身有何技藝,當初蘅庭為您跳了一支舞,您說舞動殷商也只有妾身的身姿了。”說罷,便掙紮着脫離了兩側的束縛,自顧自舞蹈起來。
武丁冷眼瞧着,便走了幾步一把拉起婦好的手,再不看蘅庭一眼,轉身走出了寝室,身後傳來蘅庭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徹底淹沒了一廳下人匐身恭送武丁的禮數聲,婦好手腳冰涼終于見了外頭庭院中明媚的日光才漸漸緩過神來。
驟寒驟暖,叫人徹骨得清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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