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戲中戲(五)
透過案前散着茶香蒙蒙水霧,重瓷瞧着正坐之上鵝黃色的身影,明色着一身華錦緞繡落雪臘梅的束腰長裙,腰前繁星碎玉鑲嵌細密的固紋,火紅如荼的細穗子是千萬顆瑪瑙翠細珠穿就而成,趁着一身溫潤恬淡的淡色愈發似是要滴出血水一般。
神态高貴仿若雪山之巅,容不得半點玷污與輕視,自瑤華殿命人将她傳過來,明色的目光終始之間都沒瞧過重瓷。
重瓷心中是有些害怕明色的,想起當日她那殷紅嬌媚的唇齒略一輕啓便要了一個人的命,風情萬種的眉眼之間跋扈接近冷血一般,便謹慎顫顫得問了一句,“娘娘,您今日叫妾身來,不知所謂何事?”
她自然是清楚自己于明色并未半點用處的,論相貌她雖明麗可人些,可那些美麗遠不及蘅妃,加之如今蘅妃如今有了身孕,她尚且還未曾見過君顏一面,實在想不出明的叫她過來瑤華殿意欲何為,她心中左思右想着,卻也沒能聽得明色的回應,方才那一句仿若投石進了萬丈深淵,掀不起半點風聲漣漪。
重瓷更加心神晃晃,瞧見整座上的明色眉眼微動,她立刻坐得愈發端莊起來,後脊如芒在背額頭不覺沁出細密的汗滴,心中惴惴着便沒瞧見明色微微勾起的唇角。
富麗華美的正廳之中靜悄悄的,重瓷實在不敢再開口,卻瞧見外頭進來一個周身素色白衣的男子,長發皆四散開來披在肩上垂在身後,身上的極盡的純色有多白,他那四散而開的長發就有多濃黑,他走到明色案前,匐地與她行禮,便終于打破了這一殿的沉寂,“闕樓參見明妃娘娘。”
明色面上神色微妙,問道,“蘅妃如何了?”
“回娘娘,奴才方才給蘅妃娘娘診脈,發覺蘅妃娘娘近日瘋癫,精神萎靡脈象有些混亂。”
明色嗤笑一聲,半帶不屑輕蔑,“有何不妥嗎?”
重瓷在一旁聽得兩人言語,一片雲裏霧裏,總覺明色的話似是略有深意,莫說蘅妃有孕在身,就算換了旁的人精神萎靡也難免身子不爽,更何況那蘅庭當着武丁的面吵鬧了一番,可見已然是病入膏肓。
闕樓道,“蘅妃娘娘的精神萎靡之症,是近日失眠嚴重飲食無感造成的,奴才以為若是再這樣下去蘅妃娘娘的身子只怕不日之內便再承擔不起這藥性。”
明色面上略微冷下來,眉眼之中仍是低睨萬物的蔑視,她唇角勾起,“屆時當如何?”
闕樓道,“喜脈跡象将消失,而留下的藥毒會侵入蘅妃娘娘羸弱憔悴的肌理,恐怕今後再難生育。”
那人的聲音姿勢之中聽不得一絲波瀾,只是一句一句回答明色的問題,仿若剛才開口而言之事與他并無半分幹系,那平靜冷血的聲線卻叫重瓷聽得剎那間止住了呼吸。
她竟端坐在此地聽得了如此驚天的秘密。
明色餘光瞥向臉色慘白的重瓷,便揚了揚手,與闕樓道,“你先下去吧,時刻注意着蘅妃動向即可。”
“喏。”
那抹紮眼的白色仿若來時一般無聲無息走了,堂而皇之得融進外邊晴空萬裏之中在重瓷眼中凝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污,她尚且來不及将深深提起的一口氣呼出來便被明色一聲輕喚吓得險些翻了桌案。
明色許久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冷豔的眉瞳望向她緩聲道,“現下重美人應是明白蘅妃是如何有孕的了。”
自然不是真的有孕了,是闕樓用藥物變了蘅庭原本的脈象罷了,所謂喜脈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竹籃打水而已。
重瓷這才醒悟過來,明色是有意将她堂而皇之安放在此,有意與闕樓說與那些話不過是要她親眼看得親耳聽得由來罷了,她望向明色,饒是極力控制着眼瞳卻仍是止不住顫抖,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今日之前她還是事不關己的旁觀者,如今不知不覺間成了知曉此事的局中人,重家是子家旁支末梢的小門小戶,這樣驚心動魄的事她從來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明色執起案前清淨的茶水,小口飲罷,缥缈道了一聲,“怕了?”
重瓷竭力忍着慌亂道,“妾身不甚知曉娘娘何意。”
明色嘴角生花,莞爾一笑絕代風華,“重美人是個難得的聰明人,本宮以為與聰明人說話應是開誠布公的。”
重瓷隐隐覺得明色話中有深意,便試探道,“不知妾身能為娘娘做些什麽。”
明色眉間半帶陰郁,雙目面對着重瓷似是有些不散的愁容道,“重美人自然得知本宮家族中事,方才你也得知了,蘅妃的身孕有假,已然身陷囹圄,事到如今,本宮認為重美人可以助本宮一臂之力。”
重瓷沉吟了許久,問了明色一句,“鬥膽問娘娘一句,蘅妃至此可是她的本意?”
兩人中似是隔着重重雲霧,明色狐眼微眯細細品鑒着重瓷面目,道,“左右命運,不過是她的選擇罷了。”
“蘅妃此後将如何?”
“亦是看她選擇。”
明色此言叫重瓷思索了一路,回到自己的繁香殿中,剛一進殿便見得貼身丫頭琉璃一臉喜色跑過來,“美人,方才家中傳來消息,說近幾日老爺官職遷升,還被賞賜了大片良田。”
琉璃還在說着,重瓷便心中想及父親雖身處子家偏枝,卻是個整理戶目的小官,能在連續幾日升遷想來應是直屬的管轄官吏提拔。
掌百姓戶目人丁的便是宗伯王宇大人,想及此重瓷眉頭微蹙起來,想來明妃早就暗中安排想借此拉攏她,她不過一句話的功夫,便成就了重家幾輩子都難以達到的高度。
重瓷猛然間想起什麽,便對琉璃問道,“新羅何在?”
琉璃瞧了瞧重瓷身後的随從下人,面上有些疑惑,“今日一早便尋他不得,奴婢還以為新羅随着美人一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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