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春意
春意
如絲絨緞面的夜幕,僅有輪明月高挂,月華皎潔,将黑沉夜幕也照亮幾分。
明月之下,萬物恍若攏上層輕柔的白霜,不如從何處猛地吹來陣夜風,沙沙葉聲,雜亂無章,竹影晃動,斑駁在水面之上。
他怎麽在這!?這不是她的廂房嗎!?沈之窈整個仿佛被凍住般,僵硬地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這這這!啊啊啊啊啊!她水下可就只穿了肚兜和亵褲!!!!!
面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她靜靜與杜景卓對視,視線沒有移開半分,看起來平靜非常,心中尖叫聲宛若沸騰的水泡。
不是,溫泉就這麽大點兒地方,她剛剛進來的時候,怎麽就沒看到池子中的杜景卓?
竹葉沙沙聲越演越烈,毫無章法交相作響。
杜憬卓所處的位置,恰好在這片竹子的遮擋後,從廂房出來,那片正好看不見...
但這也不是理由啊!!
她看不到杜憬卓,杜憬卓聽到動靜,難道就不能吱一聲嗎?他就算不說話,發出點動靜,她也知道他在這。
何至于!!現在這種局面!!!
進退維谷!騎虎難下!
上去也不是!在水中待着也不成!
許是溫泉熱氣蒸騰的原因,臉頰發燙,都不用攬鏡自照,她都知曉面色如今潮紅非常。
等等,剛剛下水豈不是被杜憬卓全部看見了!?前世今生加一塊兒,她還沒讓誰看過!意識到這個問題,她再也維持不了表面上平靜,眩暈感傳來,胸悶氣短。
裸露肌膚貼上有微有寒意的石壁,她深深呼吸幾下,慢慢悠悠沒入水中,只餘個鼻子和眼睛,在水面之上,直勾勾盯着杜憬卓。
披散下來的青絲,在水面上散開,好似開出朵墨色的花來。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雙目對視間,僅有竹影浮動。
水面上,明月倒影,風過,驚起灘碎銀。
良久,沈之窈整個脊背貼緊石壁,這樣才能找到絲安全感:“殿下,您...什麽時候在這的?怎的也不說一聲?”
竹影浮動,影影綽綽,杜憬卓半邊臉隐沒在竹影中,晦暗不明;另一半在月華映照下,顯得格外清冷出塵。
素日波瀾不驚的鳳目正如往常一般冷冷清清地盯着她,她吞咽下口水,好像...杜憬卓的眸色,似乎比往日還要深一些。
難不成被她打擾,生氣了?
不知是不是因她吞咽口水的緣故,杜憬卓喉結也跟着滾動下,順着喉結微動往下看去,白色亵衣沾上水已然變得半透,緊貼肌膚,良好身形勾勒的若隐若現。随着胸口的起伏,水珠順着微敞的衣襟往下滾落。
忽而,水波起伏,還未等她反應過來,眼前一黑,一件外裳就這樣落在她頭頂。
杜憬卓聲音許是泡久了溫泉,有些喑啞:“裹起來,轉過去。”
接着,“嘩啦”的水流聲響起,水波層層朝她湧動。
慢吞吞的轉過身,将頭上外裳裹起,溫泉邊上傳來腳步聲,餘光瞥去,杜憬卓站于院落中,正抖開件外衣。
月光照耀,半透明的亵衣下,寬肩窄腰,兩條腿筆直修長,藏于寬大衣袍下的好身材,平日竟未發現分毫。
外衣往身上一搭,除卻濕漉漉的墨發正往下滴水,與平時再無半點區別。
他未曾轉身,聲音同往日卻要低上幾分:“今日事,我...不會多言。”
她微頓,恭敬回道:“妾亦然。”
像是特地等她的承諾般,話音落,杜憬卓頭也沒轉,步履匆匆的往外走去。
那背影看起來像是有惡鬼在後面追趕。
他應該是怕崔可桢知道吧,她略微垂下眼,今日七月初七,算時間,崔可桢也快從青州回京了。
杜憬卓走後,她整個人放松下來,随意扯下裹在身上的外衣,放到池邊。
心跳漸漸平穩,幾乎不用問,她都能猜到是許元晴搞的鬼,就少交代一句,便能把他們二人安排到一間廂房。
好在杜憬卓能稱得上是正人君子,即便看到她衣衫不整,也能目不斜視,坐懷不亂。
幽幽嘆出心口那股濁氣,繃緊全身放松下來。
無論如何,先享受這一刻。她緩緩阖上雙目,任由月光落在面上。
子時将過,夜已深,明月西沉,姣姣月光穿過窗格,透過床幔,輕柔萬分地落在帳中人面上。
杜憬卓雙目微阖,卻也怎麽都睡不着,只要一閉上眼,那件赤色肚兜映襯下,白皙細膩的香肩,就又浮現在眼前。
他在溫泉中,聽到動靜,本以為沈之窈看到他變回回去,誰知,她好似未曾察覺,利索地褪下衣物,饒是他及時閉眼,那抹撩撥他心弦的白,就直直撞入他眸中。
待到她入水,他的視線根本不知往哪放,不自覺被她吸引,卻又不敢亂看,只得同她對視,那雙潋滟着水光的桃花目,就濕漉漉、直勾勾、緊盯着他,素日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差點失控。
共浴一池,心快要跳出胸膛,即便念上數十遍的清心咒也無濟于事。
赤色肚兜下綿延的起伏,可堪一握的豐盈...
他猛地翻身,打斷腦中回想,默念清心咒,不知過了多久,方才沉沉睡去。
夜幕明月高懸下,是片一望無際的原野,碧色麥草如同綠色波濤般層層疊疊朝他湧來。
這是...圍場?杜憬卓盤腿而坐于巨石上,雙目卻沉得怎麽也睜不開。
對于周遭的一切,他卻能敏銳的感知。
是夢。
他清晰的認知到。
忽而,似是雙雪白滑膩的臂膀,帶着溫熱的氣息,環上他腰際。
掙開!他這樣告訴自己,全身卻僵在原地。
任由那只手漸漸攀上,環在他脖頸,所過之處引起種種奇異的感覺,宛若只羽毛,輕輕刮在他心上。
那股溫熱吐息落在耳側,輕輕吹口氣,像是誘惑,又像是邀請。吞咽下口水,輕輕啓唇,從內到外,他渴望這場甘霖。
不行,不能,不可以!
腦中瘋狂叫嚣着,推開她!扯開她!拒絕她!
克己慎獨,守心明性,清心寡欲。
杜憬卓!你的自制力呢!
可沒用,那柔軟雙臂漸漸收起,獨屬于她的溫熱氣息,輕輕落在唇畔。
不重,卻讓他失了心跳,亂了呼吸。
渾身上下都在渴求着一場恩賜。
終于,得償所願,渴求的柔軟印上唇瓣。
氣息絮亂,交織,糾纏。
至此,腦中最後一根弦崩亂,天地之間,降下陌生潮湧,幾乎要把他全副身心俘獲。
身體越來越輕,恍惚間,他似乎又看到那只蝶。
熟悉的輕笑在他耳側響起,他猛地睜眼。
床榻上,杜憬卓一下子坐起,抑制不住的喘.息從他口中溢出。
絮亂的氣息恢複尋常,失神片刻,轉眸朝窗外看去。
天,亮了。
鋪天蓋地的陽光越過窗棂落入屋中,日光大盛,沈之窈幽幽轉醒,剛睜眼,就瞧見秋金哀怨的眼神,迷迷糊糊問道:“幾時了?”
“都快午時了,王妃,您才醒。”
什麽!?她一骨碌爬起來:“你怎麽不叫我!”
完蛋了,杜憬卓不得等急了?
“殿下等多久了?”
“殿下今日卯時就回去了。”
不早說,她撇撇嘴,複又軟綿綿躺下。
“王妃!”秋金立于床前,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她:“王妃也警醒些!怎的又這般犯懶!”
“您現在的日子,莫要說永安伯爵府了,就是在宿州将軍府,也從未睡到這個點兒才起。”
沈之窈語塞,她翻個身,嘟哝道:“能讓自己快活,為什麽不過得舒服些。”反正現在九皇子府除了杜憬卓,沒人比她大。
杜憬卓又不同她生活,她不得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王妃休息歸休息,那也得對殿下上點心。今日晨間殿下不光獨身回府,還帶走了套被褥。”
“他若喜歡這樣式的被褥,便向管家打聽打聽怎麽做的,再給他做幾套呗。”
瞧着沈之窈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樣,秋金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得岔開話題:“殿下也是,不等王妃就先行回府了。不過...王妃。”她揚起個笑來:“晨間,春翡遞來消息,将軍他們要在中秋前回京啦!”
“當真!?”沈之窈猛地坐起來:“具體什麽日子說了沒?”
“說是有封信...等王妃親自去看呢。”
“行。”她利索起身穿衣:“咱們這就回去。”
陽光透過窗格落在梳妝臺上,撒下一片金黃。
屋外陽光正好,萬裏無雲,而相距京城數百裏的青州,卻下着和風細雨,是個陰雨天。
青州一處茶館雅間,窗戶大敞,有位身穿青衣便服,墨發僅用只白玉素簪挽起的女子,坐于窗邊,手持檀木狼毫筆,正聚精會神瞧着窗外那從青海.棠,細細在染金宣紙上描繪。
揮筆潑墨間,栩栩如生的雨日海.棠躍然在紙上。
她畫下最後一筆,長舒口氣,将筆擱置在筆架上,擡眸看向立于桌前的侍女:“什麽事?”
“姑娘,四殿下差人來府上告知,他們要先行幾日。”
“嗯,正好,又能得閑幾日,多畫幾幅海.棠。”
她端起茶盞,細細抿上口,視線落在窗外海.棠,喜愛之情洋溢于表。
“姑娘若是喜歡,讓府上移植幾株到京城,姑娘便能日日賞玩。”
輕笑聲,她靜靜瞧着窗外那從海.棠,輕聲慢語:“它不一定願意去京城啊。”
紅色是毀滅,藍色是冷漠,綠色是僞裝,白色是虛無,粉色是虛僞,紫色是神秘,橙色是憤怒,黑色是歸宿,h.色發給鴿
周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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