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靠在他肩膀
第40章 靠在他肩膀
喬明軒看着宗勇, 半信半疑,防他像防一個防不勝防的賊。
宗勇無奈,只能一邊翻白眼一邊給自己司機打電話, 接通後直接開免提:“到哪啦?哦快到了是吧, 好別接電話了,好好開車。”
“你看, ”他挂斷電話朝喬明軒攤攤手, “我沒騙你吧。”
喬明軒暫且信他, 先不往外攆他。
宗勇癱在沙發上, 感慨道:“要不是我今晚得去給人講故事, 我是真舍不得走啊,你們部門團建可真好玩。”
他滿臉都是意猶未盡地怪笑。
喬明軒一邊解着襯衫袖口的扣子,一邊問:“怎麽好玩?”
宗勇癱在沙發上, 一下一下往上抛着手機再接住, 笑眯眯說:“怎麽好玩嘛……就是出乎意料呗。”腦子裏閃過鐘晴扮豬吃老虎的笑, “看着老實的人, 其實不老實。”又閃過被鐘晴貼了滿臉紙條的呂鵬山,戰茶力一絕, “看着小心眼的人呢, 又願意為老實人沖鋒陷陣。”回想白天施雅妮怎麽樣對待不速之客南玥,他對喬明軒說, “還有你們部門那個美豔秘書, 她看着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其實所有人裏最大智若愚就是她,人才啊!”
喬明軒撇嘴笑笑:“否則我怎麽會給她高薪, 并且年年上漲。她人有所值。”
“哦豁!看來最雞賊還是你,我的軒仔!”
喬明軒做出惡心表情。
宗勇看着他這副嫌棄嘴臉, 立刻有話說:“哦對,今天好玩的事啊,還有你。”
——敢嫌棄我,就把你拖下水。
“我?”
“對,你今天解鎖新人格。”
“什麽新人格?”喬明軒聽得不明所以。
“怎麽形容呢……就你解鎖了一個,跟大妖怪差不多作用的人格,可以用來震懾吓唬別人的。”
喬明軒摘下眼鏡,捏捏鼻心,放下手後,嘆口氣問:“誰給我安排上這層作用的?”心裏似乎已經有預感。
“還用說?”宗勇一副你懂的樣子。
“鐘晴?”喬明軒說出預感中的名字。
宗勇兩手一攤,摘清自己:“我可什麽都沒說,一切都是你自己感知的。”
喬明軒皺眉:“什麽都暗示了,又說什麽都沒說,又當又立,又茶又cheap。”
宗勇震驚擡眼,沒想到喬明軒罵他竟罵出中英文結合的rap效果。
這還沒完,喬明軒立刻又放出兇殘威脅:“你今天不交代清楚前因後果,她到底說了什麽,從今往後別想再進我家門。”
宗勇瞪圓眼睛,啧啧稱奇:“新鮮,真新鮮!第一次見你有想知道一個女孩怎麽說你的好奇心。”
喬明軒随他這話也不由凜然一驚。
确實。
宗勇說的沒錯,這是他第一次想知道一個女孩說了他什麽話。
“算了。”他馬上決定,還是不給自己破這個例。
但宗勇就是宗勇,他不可能順着別人來,喬明軒越說不聽,他還非要全說了不可。
不聽都不行!
他硬湊在喬明軒身旁,他走哪,他跟哪,躲不掉甩不開,硬貼着人家耳朵,把白天的事繪聲繪色講一遍。
喬明軒聽完簡直被氣笑。
“她想把人請走,也不想個好理由,拿我出來做槍。我像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宗勇聽完他這話,在一旁不住聲地啧啧啧,啧啧啧。
喬明軒兇他:“啧什麽?”
宗勇不怕死:“我啧你啊——”
他走向門口,方便閃人:“你在意了!你就是在意了!”
說完立刻順着門口跑走,邊跑邊把聲音抛過來:“我司機到了,我走了啊軒仔!我要去見我的心上人,我要給她講故事去了,哇哈哈哈哈哈!”
聲音漸行漸遠,和主人一同揚長而去。隐約間好像聽得到他浪聲浪氣地說:“再見,鐘晴,我先走咯~”
喬明軒走去關好門。然後走到窗邊,擡頭看看月亮,又低頭看看院子。
果然,她在院子裏,所以遇到離開的宗勇。
她正和施雅妮還有施雅妮的男友在聊天。
他不知不覺間,擡手打開了窗子。站在二樓,能清晰聽到他們的對話。
他聽到嚴洛用十頓肉焖茄子成功收買了富貴不能淫的鐘晴喊姐夫。
他不由就彎了下嘴角。
想她怎麽那麽愛吃茄子。
她和施雅妮漸漸聊起感情話題。他覺得再聽下去不太好。
于是關上窗,走回房間洗漱。
洗完澡又打開電腦處理會文件,天色已經晚了。
不知怎麽,他又走到窗邊,打開窗子,側耳傾聽。
已經沒有交談聲。想必兩個人已經各回房間睡覺。
準備關窗時,眼神多向下看了眼。
結果就在院子靠近民宿大門口的長椅上,看到那女孩正仰頭靠在那裏。
整整一分鐘,動也沒動。
喬明軒由此判定,她已經睡着。
他沒多想,幾乎是下意識地,換上衣服,開門下樓。
在民宿樓裏一路走過,幾乎間間房都已經關燈,裏面的人全都已入睡。
喬明軒本想叫服務員去喚醒鐘晴,可是連民宿吧臺裏,服務員也趴在那睡着覺。
他猶豫一秒,只好自己走出去。
走進院子,走到樹蔭下,走近長椅。
站在她面前,俯瞰着她。
她還在仰靠着椅子睡着。睫毛長長,在月光和地燈朦胧柔黃的光亮裏,在眼下投有若隐若現的陰影。
她毫無察覺有人走近,睡得靜谧安詳。
喬明軒心裏有絲氣,又有絲氣不起。
她怎麽敢在這裏說睡就睡?心大得可怕。
她居然能在這說睡就睡……竟有些恣意潇灑。
他把一堆空酒罐收拾一下,送去不遠處的垃圾桶。
再走回來後,猶豫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叫醒她。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聽着蟲鳴,擡頭望星。
忽然覺得內心前所未有的安寧。
他好像從未曾這樣悠然地坐在夜晚裏,好好地看一看黑夜裏的天空。
總是被生活和工作所纏,忙忙碌碌,擡頭看時,也只看看有沒有雲和雨。
原來有星星的夜晚,這樣璀璨。
身邊人咕哝一聲。
是仰久了,脖子痛。于是下意識地找尋更舒服的躺姿。
找來找去,靠到一處,有些像肩膀的硬枕。角度恰恰契合自己的脖頸,實在舒服,舒服得不由蹭一蹭,再繼續睡下去,醒都不肯醒。
喬明軒坐在竹椅上,繃緊後背。
有一瞬,他大氣都沒出。
直到她安穩下來。他才逐漸松懈自己,恢複勻稱呼吸。
一顆頭溫熱地拱在他肩膀上。
那麽輕,又那麽重。壓得他心髒跳動都略微失常。
略略扭頭,垂眼看下。
她白淨面孔近在咫尺,輕輕吐息仿佛和他的交纏。
再不能多看一眼下去。再多看一眼都會頭暈目眩。
他立刻扭正頭,看着前方樹蔭黑影,一動不動。
-
鐘晴睜開眼時,分不清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要眨了半分鐘的眼,才看分明眼下環境。
有一點歪。
她動動脖頸,讓頭顱回正。
這才明白,自己剛剛是歪靠在什麽地方睡着了。
所以是歪靠在什麽地方?還挺舒服。
扭頭去看,一下呆在當場。
……她剛剛靠着的,是喬明軒肩膀?!
內心震蕩有如海嘯,她瞪大眼睛,傻愣愣看着喬明軒。
他是恰巧散步,走到這裏,還是專門下來……
立刻收念,半分都不再敢多想。
怔怔中,她看到喬明軒轉頭看向自己。他開口,聲音微啞清涼:“醒了?”
他好像已經洗過澡,頭發很蓬松,沒有白天上班時打理過的痕跡。他也沒有戴眼鏡,一雙眼亮得叫人畏縮。他那樣靜靜地看着她。
萬種念頭一瞬間如山呼海嘯湧上來,又在下一瞬被她狠狠鎮壓下去。
她趕緊點頭說:“醒了。”
搜藏刮肚,絞盡腦汁,最後只能再說一句:“謝謝喬總!”
謝什麽?謝你在我睡着時守護陪伴?謝謝你借我肩膀倚靠?謝你……
不,打住。不能再這樣想象下去。
喬明軒淡淡“嗯”一聲,算是回過她的謝謝。
“那個,我上樓去了,喬總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她草草說完,站起身落荒而逃。
喬明軒看着她背影,半晌沒動。
她現在,好像真把他當成洪水猛獸一樣。
這本來是他要的結果。
可現在他卻覺得,這結果他不那麽想要了。
-
星期五、星期六兩天團建結束,星期天鐘晴直接回了城郊小院。
她到家時,易澄澄剛吃過早飯,看起來竟然神采奕奕。
鐘晴見她狀态這樣好,意外又欣慰,拉住她手上上下下地端詳。
氣色真是比之前好太多了。
六嬸也在一旁說:“澄澄最近狀态特別好,能吃能睡,膽子也比以前大了,偶爾還能跟我出院子走上一小段呢,見到生人也沒有以前那麽害怕了。”
鐘晴意外至極:“真的?”随後是激動至極,“謝謝六嬸,謝謝你幫我把澄澄照顧得這麽好!”
六嬸謙虛起來:“嗨,我覺得跟我關系不大,我沒特別做什麽,而且我照顧澄澄也不是白照顧的,你給我的錢比城裏請月嫂都多。我總覺得澄澄最近變得好轉麽——”想了想,她把鐘晴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可能跟一個神秘人有關。”
“神秘人?”
之前趴牆的那個嗎?
“對,我感覺澄澄好像交到了一個神秘的朋友,我能感覺到,但奇怪得很,我抓不到這人。我一出現,院子裏就都是空的,但我能感覺到有其他人來過的氣息。你留意一下,問問澄澄,看她肯不肯告訴你。”
?這麽神秘。
鐘晴點點頭應下,六嬸回了自己家。她和鐘晴約定等鐘晴去上班,她再過來接替。
六嬸走後,鐘晴陪易澄澄坐在院子裏畫畫。
她見易澄澄情緒穩定,輕輕開口問她:“澄澄,你是不是交到好朋友了?”
易澄澄停住畫筆,轉頭看鐘晴,點點頭。
鐘晴進一步追問:“你的朋友叫什麽名字,能介紹我認識嗎?”
易澄澄想了想,搖搖頭,提筆在畫板角落裏寫了兩個字:以後。
“你想以後再告訴我啊?”鐘晴問她。
易澄澄點頭。
鐘晴溫柔地問:“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
易澄澄在畫板上寫:公布,記者,來。秘密地,不會。
鐘晴已經習慣易澄澄這種交流方式,她會意道:“你是說,你的神秘朋友不是一般人,如果讓人知道這人到鄉下來和你交朋友,會有記者跟過來報道?如果你們秘密地交往,就不會?”
易澄澄點點頭。
鐘晴詫異,易程程居然交到這樣一位朋友,而她居然這麽替她這位神秘朋友着想。看來這位朋友在她心裏分量已然不低。
她仔細回想易澄澄最近的狀态,情緒穩定,越來越好,甚至可以到院子外面走一走,适度見見陌生人。
也許,她能這樣好轉,大部分都是這位朋友的功勞。
好吧,這麽看這位朋友是個很不錯的朋友,對身邊人可以給予正面的影響。
可不管怎麽說,她得盡快确定這位朋友的真身,她才能真正放心。
不過看起來,目前想見到這位朋友真身不那麽容易。她平時上班,只有靠六嬸。但聽六嬸說,每次她出院子,都看不到其他人……
鐘晴若有所思地看看易澄澄。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是易澄澄幫助她那位朋友躲避掉六嬸的眼球追擊。
想到這,鐘晴心裏更加詫異。易澄澄居然願意幫她這位朋友躲避六嬸。這樣看來,這位朋友在她心裏的分量何止不低,簡直獨一無二。
得趕緊想個別的辦法探到這位朋友真身才行。
鐘晴一時覺得擔憂,一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簡直像在打諜報戰。
她想盡可能多地了解一下這位朋友,她換種角度向易澄澄詢問。
“澄澄,你這位朋友一般什麽時候來找你玩啊?”
易澄澄在畫板上寫:不确定。
“那上一次這位朋友來找你是什麽時候啊?”
易澄澄寫:昨天晚上。
鐘晴心中一凜。
“那,你們都做些什麽呢?”
易澄澄把畫板上的紙翻過去一頁,她在上面飛快勾勒,畫出一幅簡筆畫。
畫面上,有個小人兒陪另一個小人兒聊天。聊天的氣泡對話框裏,還有幾個字:“從前啊……”
鐘晴看着那幾個字,明白了,問易澄澄:“這位朋友來給你講故事?”
易澄澄點頭。
“故事,很好聽?你很愛聽?”
易澄澄又點頭。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啊?你不是怕陌生人嗎,你們怎麽會成為朋友的?”
易澄澄想提筆在畫板上畫,一時不知道從哪裏畫起。又轉而想寫字敘述,又仿佛不知道該從哪裏組織起語言。
一着急,她竟然開了口:“好多人,來這邊,玩。有人,帶大狗。大狗,闖進來,他,幫我,趕走大狗。然後陪我,聊天;講故事,給我聽。鼓勵我,要開心!”
她好久沒有說過話,突然開口,聲音嘶啞,講得也有些磕磕絆絆。
鐘晴卻呆愣在那裏,張着嘴巴,震驚到失語。一時間不會說話的人竟變成是她。
她消化了好一通,用力握住易澄澄雙手,聲音顫抖,幾乎哽咽:“澄澄,你講話了,你講話了!”
說完竟然落下眼淚。
這兩年多獨自照顧陪伴不肯說話的易澄澄,其中的心酸焦慮,不是別人所能體會。眼下易澄澄竟然肯說話了,無論如何,鐘晴覺得要謝謝她那位神秘朋友。
一定是那人給了易澄澄鼓勵,讓陽光重新湧進易澄澄心裏,讓她有好的轉變,讓她對生活和陌生人都重拾信心。
鐘晴淚盈于睫,把易澄澄抱進懷裏。
情緒要久久才能平靜。
等到情緒穩定下來,鐘晴試探着讓易澄澄講更多。
醫生說過,什麽時候易澄澄能直面過去所發生的一切,什麽時候她也就真正走出來、好起來了。
鐘晴小心引導易澄澄,回想三年前發生的一切。
說到易強和程素怡去世,易澄澄激動得掉淚,渾身都在顫抖。
但萬幸,這次她沒有歇斯底裏。她真的好轉太多。
鐘晴在心裏真心再次感謝易澄澄那位神秘朋友。
吃過晚飯,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鐘晴熄了燈,把易澄澄攬在懷裏,讓她有足夠安全感。
然後鐘晴問她:“那個人,現在可以說說看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甚至不敢明提“那個曾經傷害你的男人”,只敢草草說一句,那個人。
易澄澄在她懷裏抖了一下。鐘晴感覺到了,立刻決定放棄追問。
她輕拍易澄澄的背安撫她。
懷裏的呼吸漸漸變得平和穩定下來,随後微啞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
在易澄澄磕磕絆絆的描述裏,鐘晴還原出她和那個男人最初相識的場景。
易澄澄說,那時,是大一剛開學不久。
那時,校園裏有一塊花草地,景色很美。于是她在那裏擺上畫架,想把美麗的花花草草複刻進自己的畫裏。
她畫得很專注,忽然聽到有人在她身後說話。
那人誇她畫得好看。
她被誇得很不好意思。其實她知道,自己的畫功一直都很一般。
但心裏還是忍不住有暗暗的雀躍歡欣。畢竟是被那樣一個英俊儒雅的人誇贊。
他看起來已經工作,穿着白襯衫和西裝褲,帶着銀灰邊的眼鏡,個子高高,顏值高高,興致也高高——
他好像真的很喜歡她畫的畫,還問她,可不可以給他畫一幅肖像畫。
然後他坐在花園旁的長凳上,悠閑泰若地,讓她畫。
她勾勒線稿的時候,不知怎麽,覺得指尖微抖。
在她畫的全程,他都一直看着她,眼神專注。
他看得她越來越心浮氣躁。
總算畫好一幅肖像圖,她幾乎不想拿給他看。他微笑說,沒關系的,拿起畫。
她很不好意思,絞着手指自我交代:我不太擅長畫人。
他聽了,沒有像別人那樣客套說:哪有,你畫得很好。
然後無中生有地找出優點來誇。
他竟然實話實說:确實一般。
然後看着她,笑着說:不過使勁使勁看的話,也還是有點像的。
想了想,他又告訴她:你畫的肖像畫雖然沒有那麽像,但它很不一樣,有你獨一無二的韻味在裏面。
隔着鏡片,他看進她的眼睛,眼神專注又深邃,像能直接探達她心底。
他說:我很喜歡這副畫,你賦予了它獨特韻味,它讓我心動。
-
易澄澄講到這裏,不再開口。
鐘晴覺得她今天已經說得足夠多,可以了。她輕拍易澄澄,安撫她入睡。
聽到輕穩鼾睡聲響起,鐘晴終于能放心地長長嘆口氣。
有些事她之前已經隐約知道。有些細節今天是第一次聽。
她心頭五味雜陳,百感交雜,莫可名狀。
這世上的壞男人總有那麽多僞善面孔,為了某種目的哄騙女孩子時,可以那樣會誇人。
易澄澄是個被父母呵護得極為單純的女孩子,哪裏見過這樣的騷招數?又是對視,又是誇贊,誇又誇得那樣另辟蹊徑地撩人。
對視十秒鐘已經足夠單純小女孩情窦初開,何況是一整幅畫的時間。易澄澄恐怕在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掉入那人的欺騙陷阱。
鐘晴在黑暗中握緊雙拳,心頭湧起百轉千回的難過。
他把易澄澄傷成這樣,無論如何,她都得要回一個說法。
-
周一上班打卡時,鐘晴在公司門口遇到喬明軒。
她淡淡叫聲“喬總早”,打過招呼後自顧自先進了公司。
絲毫不複以往熱情。
一天前的靠肩而眠仿佛只是發生在平行空間。她對這件事似乎已經完全失憶,再見他時毫無害羞或者尴尬,只有擦肩而過的風輕雲淡。
喬明軒微微皺眉,站在原地一秒鐘無動作。
身後又有人同他打招呼:“喬總早。”
然後帶着點兒試探地請求:“喬總,您方便讓一下下嗎?我打個卡……”
喬明軒才如夢方醒一般,立刻邁步進公司。
坐在辦公桌前,連他自己都不能解釋自己剛剛那一瞬失神。
看向辦公室玻璃牆外的辦公區,鐘晴正坐在她工位前,不知在忙些什麽。好半天頭都沒有擡一下,從這看去,只能看到一點黑黑頭頂。
喬明軒打開電腦。等待開機時他摘下眼鏡,捏着眉心想,她該不會是要用冷淡行動向曾雪瑩證明,她和他在劃清界限吧?
電腦開機音樂陡然響起,竟震得他一驚。
同時察覺自己剛剛究竟在做什麽八卦猜測,不禁被自己荒唐到自嘲冷笑。
真是活見鬼,再這樣下去,他簡直不是喬明軒。
他戴回眼鏡,變回從前自己,立刻進入工作狀态。
-
上午上班不久,鐘晴看到施雅妮出去接了一個人進來。
施雅妮直接把那人領進喬明軒辦公室。
過了好一會兒,喬明軒親自送那人離開,然後把石濤叫了過去。
鐘晴吃完午飯回到工位,剛坐下,座機就響起。
她接聽,是石濤問她吃完午飯回來了嗎。
鐘晴聽出有事,放下電話立刻去石濤工位找他。
石濤正在吃盒飯,看樣子剛從喬明軒辦公室出來,剛來得及吃口飯。
石濤三兩口把飯扒完,擦擦嘴,又拉一把椅子過來,示意鐘晴坐下。
然後飛快說正事。
“是這樣的,上午喬總一個朋友過來找他,推薦了一個公司,是做社區醫療的,叫申彙醫療,想融資。喬總朋友想牽線搭橋,讓喬總幫這家公司找投資人。”
鐘晴想,現代社會裏,人果然要想辦法靠實力出名,這樣不用辛苦跑路演跑創業大賽,都有項目源源不斷主動找上門。
石濤繼續說:“喬總想把這個項目交給我做。但說實話,我現在手上也有其他項目在跟進,我一個人盯這個新項目恐怕盯不下來,我得需要有人來幫我。可是部門其他人目前也都有項目在忙,只有你還有空。所以鐘晴,你來幫我一起做這個新項目,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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