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不忍她沾水
第41章 不忍她沾水
面對石濤的詢問, 鐘晴立刻說好。
“石哥,你別問得這麽客氣,你能用得着我, 是看得起我, 我高興都來不及。”
石濤笑着說:“我跟你客氣客氣是因為,這項目以後多幹活的人, 恐怕得是你, 畢竟我同時還要忙另外一個項目, 所以這個項目後面做起來, 涉及現場相關的事可能都要你替我去跑了, 能接受吧?”
鐘晴果斷回答:“當然沒問題,能接受的!”
石濤又說:“ok,那就這麽定了, 後續我們會一起去企業一趟, 了解一下他們那邊的具體情況。”
鐘晴問什麽時候, 石濤說還沒定, 等通知就好。
鐘晴一邊等通知一邊想,目前部門裏就她這個半新不舊的人時間和精力都充沛, 其他人全都馬不停蹄忙在項目上。可是喬明軒卻沒有像之前那樣, 親自叫她過去,分派她上新項目。
當然, 他不找她, 石濤也會來找她,畢竟只有她這麽一個完整勞動力可用。
所以他這樣做,是知道石濤會找她, 于是自己避嫌?
鐘晴笑一笑,感嘆誰說只有女人想得多?男人心思一樣猶如九曲羊腸, 彎彎繞繞。
沒等多久,第二天上午,喬明軒就帶着石濤以及鐘晴,一起拜訪了申彙醫療。
這次拜訪主要是為了了解公司一些基本情況。
喬明軒和公司老板申玉城聊了足有三個小時,回到公司後他對石濤和鐘晴宣布結論:“初步看,申彙醫療的資質和前景都很不錯。你們和申總助理對接一下,把申彙醫療的各種材料都盡快要來,盡快整理出一份報告給我。如果沒有大問題,我們就在公司立項了。”
石濤應答“收到”。
轉頭看向中鐘晴。不等他交代,鐘晴主動攬活:“交給我吧,我會盡快把報告趕出來。”
喬明軒聽到她聲音,于是循聲向她看過來。
兩人視線的對撞,竟有些猝不及防的意味。
喬明軒不動聲色挪走視線,但問了句:“鐘晴你說說看,适合把申彙醫療推給什麽樣的投資人。”
鐘晴只想了一下就說:“特別适合推給蒼石基金的秦蒼岩秦總,他不是有構建醫療生态的想法?如果把社區醫療元素加進去,正好可以豐富完善他那個醫療生态的布局。”
喬明軒不禁又擡眼看了看她。
她反應倒是快。
“目标是對的,那就快去行動起來吧。”
石濤和鐘晴出了喬明軒辦公室,各回各工位開始幹活。
鐘晴和申玉城的助理對接上,拿到了申彙醫療的相關資料。
她仔細看完公司各個方面的底稿材料,覺得公司資質确實不錯,很适合被大佬秦蒼岩收入麾下。
她開始根據初步盡調情況撰寫報告。
三天後她把報告交給石濤,石濤看完說:“寫得很好,我目前找不出來需要修改的地方。”他不由感嘆,“我當年剛轉正的時候,報告可沒你寫得這麽好,鐘晴你前途無量啊。”
鐘晴連忙一臉的忠厚和謙虛:“我寫了好多份報告了,它對我來說只是個熟練工種,換成其他工作,我還有很多欠缺,我還得繼續跟着石哥你學習和進步。”
石濤笑:“你看你,總這麽謙虛,适當可以驕傲。”
鐘晴嘿嘿憨笑。
石濤把報告拿到喬明軒那裏,喬明軒看一眼就說:“鐘晴寫的?”
石濤點頭:“全是她自己寫的,我一手沒幫。”
喬明軒點點頭。
石濤問他:“喬總您怎麽看出來是鐘晴寫的?”
喬明軒言簡意赅:“風格。”
石濤抻着脖子又去看報告兩眼。
沒瞧出有什麽特別的風格,人人寫報告不都是這樣的格式用詞?
翻過一遍,喬明軒也沒挑出什麽問題。
他交代下一步:“你帶着她,根據企業財務數據把財務模型弄出來,然後做好商業計劃書。盡快。做好以後我們要去秦總那裏談了。”
石濤立刻說:“收到。”
-
幾天後,商業計劃書和財務模型都已經做妥,申彙醫療的估值和交易方案也被敲定出來。
秦蒼岩貴人事忙,喬明軒鄭重地向他約出一個會面時間。
是在兩天後的一個下午,其他時間秦蒼岩都已經約滿。
到了那天,剛吃過午飯,喬明軒就帶着石濤和鐘晴一起奔赴蒼石大廈。
公司司機休假,三人乘坐石濤的車出行,石濤開車,鐘晴坐副駕,喬明軒落座後面。
車子剛駛上馬路,天色就變得陰沉起來。一路走,一路濃雲密布,明明行駛在白天,卻像奔走在黃昏裏,天色是持續地此一刻比前一刻更黑一點。
“好像要下雨。”石濤一邊開車一邊說。
老天爺好像為了給他這句話面子,他話音剛落,擋風玻璃上已經砸下豆大的雨點。
開始還稀疏,馬上就變得瓢潑一樣密集,雨刷器已經開到最大,勉強能把玻璃剝幹淨。
石濤透過後視鏡問後座的喬明軒:“喬總,這麽大的雨,我們要不要和秦總改約?”
喬明軒立刻說:“如果是秦總跟我提改約,那一定改。但我們作為乙方,好不容易約到他的時間,別說下大雨,下刀子也要如約去。”
石濤說聲好的,繼續開車。
一邊開他忍不住一邊和鐘晴感嘆一句:“今年的雨還真夠多的。”
但很奇怪,今天鐘晴沒有接他的話。
趁紅燈他扭頭看眼鐘晴,看到她臉色有點白,手捂在肚子上。
“怎麽了?吃錯東西肚子不舒服?”石濤關心地問一句,又體貼地說,“我還真是常備感冒藥、拉肚藥在車上,就在你腿前面的抽屜裏,鐘晴你自己打開,裏邊有腸炎寧。”
鐘晴擠出一抹笑,有些吞吐:“……謝謝石哥,我不是吃錯東西。”
石濤“啊”了一聲:“那要不你喝點水吧。”
他從車門儲物格裏順手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鐘晴。
鐘晴讪讪笑:“石哥我自己帶水了。”
她從自己公文包裏拿出水杯,裏面是她從公司出發前接的熱水。
“我喝這個。”她朝石濤舉舉水杯。杯蓋擰開,熱氣蒸騰。
石濤笑着說她:“你們現在這些小姑娘,過得這麽養生嗎?都喝熱水的。”
鐘晴尬尬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石濤好歹已經結婚,他怎麽能這麽直男?
後座的喬明軒卻已經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告訴石濤:“變燈了,好好開車。”
鐘晴從後視鏡裏向後座喬明軒看去一眼,不想視線竟與他交彙在一起。
鐘晴立刻收回眼神。
她臉頰悄悄變紅。
在剛剛那飛快一瞥中,她确定,喬明軒已經知道,她其實是來了那個。
-
雨勢太大,車子行駛時間比平時足足多出一倍。
還好喬明軒有先見之明,提早一些時間叫他們出發,趕到蒼石大廈時他們并沒有遲到。
但大廈地庫入口有人正在把守,攔截想要進入地庫的車輛。
石濤落下車窗問詢情況,什麽原因不讓車輛入庫?
被把守人員告知:“雨勢太大,防止地庫倒灌水,物業已經組織人員做防汛安排,入口處鋪了沙包,暫時不能通行。”
石濤升起車窗,回頭對喬明軒請示:“那喬總,您和鐘晴先下車,我去找好停車的地方,再趕過來和你們彙合?”
喬明軒點頭:“不要着急,小心開車,我們在蒼石大廈的大堂集合。”
達成一致意見,石濤開始在車裏翻找雨傘。
好消息是,還真的翻到了。
壞消息是,三個人,只有兩把傘。
石濤把一柄稍大雨傘遞給鐘晴:“你和喬總用這把大的,我用這把小的。”
他的意思是,由鐘晴這個下屬先下車去,再撐傘接領導下車。
鐘晴正接傘時,一只手從後座伸來。
手指修長,骨節勻稱,堪做手模的一只手。
鐘晴看着那手影一晃,傘已經被手的主人拿走。
“我來吧。”喬明軒說着,推開後座車門,撐傘下車,繞到前座副駕,打開車門,用傘撐出一片區域,迎接鐘晴下車。
鐘晴有一瞬幾乎愣住。
石濤在她旁邊催她:“快,鐘晴,下車了,喬總在等你呢!”
鐘晴回神,趕緊下車。
石濤把車子開走,去找停車位。
鐘晴和喬明軒站在同一把傘下,盡量讓自己邁出的每一步都鎮定如常。
這傘只比平常的傘稍大一些,一個人撐富餘,兩個人撐卻嫌擠。
鐘晴努力保持自己和喬明軒盡量靠近,又不要真的碰着,這尺度拿捏讓她無比累心。
喬明軒把鐘晴的小心思看得精透。他不動聲色,由着她掙紮在靠近與不碰到之間,只把傘不着痕跡傾斜向她。
一側肩膀很快被雨水打透,濕涼感覺透過西裝和襯衫貼到皮膚上。
這感覺令人一凜。
想到她的特殊情況,如果被雨水打濕,必定更加難受。
傘于是,又不着痕跡多向她那邊挪了挪。
走到蒼石大廈附近,一道極長的寬水溝橫在眼前。
很多人被這道水溝攔住,猶豫過還是不過。
過去一定要靠趟,濕鞋濕腳濕褲腿。不過就沒法進去大廈辦事上班。
有人在忍不住抱怨:“這個物業也真是夠嗆,非要這兩天刨坑挖土檢修線路,挖完又不及時弄弄好,現在看吧,成河了!”
有人附和:“是啊!剛才我還提醒物業去找塊板子來搭在這給人過,答應倒是得挺好,結果一去不回頭了!”
牢騷發完,他們都不得不壯士斷腕一樣,呀呵一聲,踩進水裏咬牙趟跳過去。
鐘晴看着這條大水溝,咬緊後槽牙。平時趟過去,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是今天她有特殊情況,如果趟水過去,褲腿和鞋子會一直濕濕的,沒準要着涼。
糾結一瞬,她再度咬咬牙。
趟就趟吧,大不了晚上回家多喝點姜水。
她作勢要往水溝裏邁進。
-
鐘晴還沒來得及邁腳,肩膀就被喬明軒按住。
她轉頭,擡起臉,揚起眼,看向喬明軒。
他也在垂眼看着她。
下一秒,他把手裏的公文包和撐着的傘都交到她手裏。
鐘晴疑惑出聲:“啊?”
為什麽所有東西都叫她拿着?那他的手空下來做什麽,領導了不起麽?
“抱歉,忍一下。”喬明軒突然對她說。
忍一下?忍什麽?
鐘晴心頭疑惑還沒落地,她整個人已經兩腳離地!
喬明軒在下一瞬,将空下的兩手握在她腰間,一用力,向上一提,直接将她握離地面。
鐘晴懵了,腦子裏所有元件全部罷工,令她變成呆滞的人。只剩下耳朵功能還在,自我發出鳴嘯聲。心髒像是動力失常,心跳得亂七八糟一塌糊塗。
從腰間向身體各處蔓延開他的力量感。
鐘晴懵怔怔地撐着傘,呆成一座石人模樣,由喬明軒把她握腰撐起、趟跨過水溝、放回到地面。
直到雙腳落地,鐘晴還在發懵。
腰間被環握桎梏的感覺久久不散。她機械地跟着喬明軒走到蒼石大廈的大堂,等待石濤過來彙合。
鐘晴站在大堂時,腦子還是懵懵的,耳朵裏還在響着亂七八糟的鳴嘯聲。
漸漸有道聲音越來越大,突破這股鳴嘯,闖進她腦子。
她擡頭看向喬明軒,一點一點聽清他在說什麽。
“公文包給我吧,把傘收起來吧。”
鐘晴又愣了兩秒鐘,才觸電般動作起來,把公文包還給他,把傘收束起來。
然後總算徹底回神,擡頭對喬明軒磕絆地道謝:“剛、剛剛,謝謝喬總……”
頓了頓,嗫嚅說:“其、其實我可以自己趟過來……”
喬明軒抖一抖腳,讓黏在腿上的濕褲腿從皮膚上脫離開。爾後看着鐘晴的眼睛,語調平靜地問:“特殊時期不怕肚子更疼嗎?”
耳朵裏轟隆一聲,一顆炸.彈炸開,炸得鐘晴滿臉通紅。
他什麽都明白。
下一秒,她幾乎要為他的細心難過。
這樣會用心的男人,只要他願意有所動作,傻傻小女生究竟要怎麽抵擋他呢?
根本抵擋不了吧
。
他肆無忌憚的展現魅力,引小女生動心。然後再警告小女生:收起那些不該有的想法,我不會給予它們任何回應。
……小女生怎麽能夠不被傷到?
好可怕。
還好她早已不是傻傻小女生。
想到這,鐘晴立刻定住神,清醒過來。耳鳴消失,心跳平穩,人也恢複如常。
這時石濤從大廈正門小跑進來,收起傘。他的鞋子褲腿也一樣全都濕透。
看到喬明軒,他忍不住問一聲:“喬總您除了鞋子和褲腿,怎麽肩膀也濕了半邊?”
喬明軒輕描淡寫地說:“沒關系,只澆到一點。”并不動聲色地轉轉身體,正好讓鐘晴看不清他澆濕的那半邊肩。
石濤又扭頭去看鐘晴,看到她一身幹爽時,他不由驚訝地問:“鐘晴你怎麽過來的,怎麽鞋子褲腿一點都沒濕?”
鐘晴用一副老實人面孔,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石哥,我跳遠好,剛才我在水溝邊上悠了兩下胳膊,勁就上到腿上了,然後我就一下蹦過來了。”
石濤居然信了,羨慕不已,由衷贊嘆:“哇,鐘晴,你真是天賦異禀!”
鐘晴回以憨憨的笑。
喬明軒站在一旁,看着鐘晴頂着一副厚道面孔胡說八道,只覺得……很好笑。
他嘴角不由微彎起來。
-
喬明軒帶着石濤和鐘晴乘電梯上樓,直達秦蒼岩的辦公室。
秦蒼岩一看到喬明軒濕了鞋子褲子,立刻震怒,責令助手去找工程部負責人,立刻解決大廈外面的水溝問題。
“都是瞎子嗎?樓下積起水溝不知道?知道了不曉得采取點措施搭個臨時的橋?就讓員工和貴賓這麽趟水過嗎?”
助手和工程部負責人被老板怒氣震懾,立刻行動。
鐘晴也是第一次見秦蒼岩這樣嚴厲板臉發脾氣,只覺得他像頭發怒雄獅,十分吓人。他剛才在怒吼時,她同樣被震懾到,真是大氣都沒敢出。
她現在覺得喬明軒真不是一般人,能把這樣一個不好相與的暴躁老板相處成固定的合作夥伴。
秦蒼岩斥責完下屬,又叫人趕緊拿毛巾和拖鞋過來,他讓喬明軒和石濤換上拖鞋,又交代助手:“安排人幫忙把喬總和石經理的鞋盡快烘幹。”
又讓喬明軒和石濤把毛巾按在褲腿上,盡量吸去水分。
秦蒼岩看看喬明軒和石濤兩人,再看看鐘晴後,也問出和石濤剛剛一樣的疑惑:“鐘晴你是怎麽過來的,怎麽你的領導們鞋子都濕透,你一點事都沒有?”
鐘晴聽到問題的第一想法居然是:好家夥,他竟然記住了我的名字。
然後她猶豫起來,不知道該不該像忽悠石濤那樣,也用胡說八道忽悠秦蒼岩。
畢竟人家是個重量級的甲方爸爸……
正猶豫,耳邊聽到喬明軒替她回答說:“她跳遠好,直接從水溝上面跳過去的。”
“!”
鐘晴扭頭看眼喬明軒,他一臉的一本正經。
好家夥,他胡說八道的本事比她還自然!
秦蒼岩居然也信了,跟石濤一樣對鐘晴贊道:“看不出來,你還身懷絕技。”
“……”
鐘晴覺得自己不練練跳遠,真的要對不起這個跳遠達人的人設。
寒暄完畢,大家開始進入狀态,準備談正事。
項目計劃書電子版已經提早發給秦蒼岩看,喬明軒又詳細介紹了一下申彙醫療的情況,以及蒼石基金把它并入醫療生态網的好處。
秦蒼岩聽得頻頻點頭,告訴喬明軒:“這個公司,我有意投。不過我想讓我那不争氣的兒子鍛煉一下,這個項目我決定交給他來做。後面的事,讓他直接和你們對接,我倒要看看,他能把項目給我做成什麽樣。”
他說到這,鐘晴心裏咕咚一下,像被意外掉落湖心的石子砸破水面平靜。
秦蒼岩拿起電話,撥出號碼。
鐘晴想,對面想必是秦飛揚在接聽。
果然不一會兒,秦飛揚敲門進來。
秦蒼岩對他言簡意赅說明眼下情況,他表現得得體又禮貌,和喬明軒、石濤、鐘晴一一握手,謙遜表示之後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如果不是和鐘晴握手時,他在鐘晴手心裏飛快輕撓一下,鐘晴簡直要信了他這幅正經又禮貌的樣子。
可惜他骨子裏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二世祖,裝,他就是在裝!
窗外的雨停了,出了太陽,滿室都變得亮堂起來。
秦蒼岩為了表示這次的确是要放手,會把項目全權交給秦飛揚去做,特意讓秦飛揚把喬明軒一行人請去他自己的辦公室詳談。
但轉移陣地時,出了點狀況。
喬明軒接到宗勇的突然來電。
宗勇在通話裏的語氣着急忙慌,聲音極大:“老喬,雪瑩病了,在健身房突然暈倒,現在人被送到她常去的那家私立醫院。我在城郊,正在往回趕,時間有點長,你能不能先過去一下,幫着她辦辦手續什麽的?”
喬明軒有些猶豫,石濤和鐘晴都聽到些通話內容。石濤告訴喬明軒:“喬總,您有事就先去忙,這有我呢。”
喬明軒看看他,又看看鐘晴,再看眼披着羊皮的二世祖秦飛揚。他裝得很好,但喬明軒想告訴他下次別裝了。他時不時瞄向鐘晴的眼神裏,那股興味盎然的壞勁兒,流瀉得很露骨。
喬明軒叮囑石濤:“那這裏就交給你了,和小秦總好好談。照顧好鐘晴。”
他意有所指,重點在最後。但石濤大大咧咧沒有體會到,說了聲:“放心吧,我會和小秦總說明白這個項目的。”說完便趕着攆着地送走領導。
只是剛轉移到秦飛揚辦公室,話還沒說上幾句,石濤也接到同事來電。
是他在跟的另外一個項目,出了點緊急狀況,需要他馬上過去現場處理。
可他又不放心把這邊都交給鐘晴一個人應對,再說只剩下鐘晴這個年輕新員工去面對秦飛揚,他也怕秦飛揚會覺得辛行資本瞧不起人,覺得他是兒子不是老子,于是就敢忽視怠慢他,只用這麽個基層員工去應付他。
石濤陷入糾結裏。
還是秦飛揚善解人意地先開了口:“石經理,你是不是有緊急事情需要處理?是的話,不用客氣,你盡管去忙,申彙醫療的情況,讓你們這位鐘晴同事講給我就行。”
石濤立刻感激不盡,他簡直不敢信,這位傳說中難纏的富二代會這樣好說話。
“那,小秦總,我就先走一步?實在抱歉,突發狀況!實在是我這個項目負責人不去到現場解決不行!”
“沒關系,突發情況,不受控制,都能理解。”秦飛揚人模人樣地送出貼心安慰。
石濤再次覺得外界謠傳看來有誤,秦飛揚真不像那種人憎狗厭的二世祖。他人多好啊!
他扭頭交代鐘晴:“那鐘晴,我去處理一下那邊的事情,這裏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鐘晴咬緊後槽牙讓自己保持好微笑,搖搖頭說:“沒問題的。”
“行,那你好好跟小秦總說下項目情況。”
他說完拎起公文包作勢要走,但想起什麽,馬上停住,又問向鐘晴:“對了鐘晴,我開車走了,你等下自己打車回公司,也沒問題吧?你今天不是肚子不舒服?”
鐘晴趕緊回:“當然沒問題!石哥放心,我肚子不舒服的勁兒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活蹦亂跳。”
她想求求石濤可別再提肚子的事。
秦飛揚在一旁突然開口:“石經理你要是不放心,等談完項目,我可以送鐘晴回去。”
鐘晴耳朵裏轟隆一聲,炸開一顆不悅耳的雷。她全身都在放射抗拒電波: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給雞拜年的黃鼠狼!
石濤卻滿臉爆發出“秦飛揚你真是個大好人”的感激,感情飽滿地說道:“那真是十分感謝小秦總了!”
他終于放心離開。
秦飛揚的辦公室裏,一下只剩下鐘晴和他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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