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有無為難你

第44章 有無為難你

宗勇笑眯眯看着喬明軒, 露在胡子外面的臉,每一寸都努力抖落着“我的笑容別有深意”。

喬明軒斜睨他,板起聲音說:“收起你八卦精一樣的表情, 別逼我手動拔光你胡子。”

宗勇笑嘻嘻晃腦袋氣人:“我傻啊, 我不會提前跑啊?”他發動車子,叮囑喬明軒, “你倒是系上安全帶啊, 不然我怎麽開車?”

這麽一說, 宗勇才發現, 他還是第一次見事事靠譜周全的喬明軒, 也有這麽着三不着兩的時候。

他從來沒見過喬明軒會忘記系安全帶,哪怕有再急的事。

“好家夥,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擔心一個‘下屬’。”

宗勇在“下屬”兩個字加了奇怪的重音。那怪腔調在明明白白指明, 喬明軒對“下屬”的關心重視程度, 早已經超過“下屬”關系該承有的範疇。

“還不習慣你這新車, 就忘系了。”喬明軒把問題推到宗勇身上, “好好的SUV,怎麽突然換成這麽花哨的轎子, 內飾還布置得這麽騷氣。”

“多可愛啊!”宗勇發動車子, “你在轉移話題哦軒仔!”

引擎轟轟聲像在給他的怪音調起哄。

喬明軒本不想正面搭理宗勇怪聲怪氣的奚落,可看着宗勇那一臉愈顯愈濃的八卦神色, 他只好拿出耐心來解釋兩句。

“今天下午應該是我帶着鐘晴他們去和秦蒼岩的兒子洽談項目, 但中途你用一通電話把我叫走了,其他同事也臨時有事提前離開,一下子變成只有鐘晴一個人去應對秦蒼岩的兒子。那個秦飛揚你應該聽說過, 本城有名的二世祖,而他和鐘晴之間似乎還有些其他瓜葛。我只是擔心鐘晴一個人面對秦飛揚, 會應付不了。”

他說完宗勇靜默一瞬,然後爆發出驚天嘆息。

“哇靠!喬明軒你吃錯藥了吧?你居然肯為你‘下屬’解釋這麽大一堆話?!這還是你嗎?”

喬明軒把頭轉向車窗,一臉無奈地看着車外。

早知道就不解釋了,這下好像更戳到宗勇的八卦興奮點。

宗勇果然更加興奮異常,他甚至進入看熱鬧不嫌事大狀态:“秦飛揚這個人嘛,通過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組局,我還真是跟他一起吃過兩次飯,他的确是個二世祖,混不吝得要命。但你說他愛泡妞吧,也不是;他就是愛逗哭小姑娘小夥子,喜歡看人家被自己欺負得團團轉。”

喬明軒扭頭看向他,眼神閃爍。

所以鐘晴沒接電話,是被他欺負到了嗎?

宗勇飛快瞥他一眼,直接戳破他心事:“哎,你用不用這麽擔心啊?你幹嗎這麽小看鐘晴,你是她直屬領導,你難道不了解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哪有看起來那麽憨軟好欺負!”

喬明軒挑挑眉:“你也看出來了。”

宗勇說:“廢話,我早看出來了,跟你這千年狐貍精混久了,我沒那麽瞎。”

他一邊打着方向盤一邊忍不住繼續碎碎念:“鐘晴這女孩吧,她挺特別的,而她這特別勁兒到底是什麽我還真有點解釋不明白。可能就是小女生愛看的霸總言情裏面‘女人你引起我注意了’的那種特別。哎你別說,也許還真就是她身上這股特別勁兒能收服秦飛揚那個二世祖呢!”

他沒發現副駕上的喬明軒已經皺緊眉心,兀自越說越起勁。

“要說鐘晴這名兒起的就挺玄學的,鐘晴,鐘情,誰和她相處,一開始都好像沒什麽,但越相處越會喜歡她。怎麽講呢,就像是,一見不鐘情,但越見就越鐘晴了。”

宗勇覺得自己這番說詞解義簡直妙不可言,他被自己給妙到了,忍不住得意地嘿嘿笑。

趁着前面無車,路況好,他飛快轉頭,卻正對上喬明軒糾擰在一起的眉心。

“你那是什麽表情?”他轉正看路,不解地問。

喬明軒雖然眉心緊皺,但聲音波瀾不驚,他溫和地說:“過了前面路口,你就下車吧,自己打車回家。”

宗勇被pua慣了,還沒發現問題,一邊打着方向盤一邊拒絕:“我不!我就不提前下車,我就要跟你一起去金嘉公寓,我要去看小瓜片兒!”

倔強完畢,終于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不是!這是我車,現在是我堂堂宗總在纡尊降貴給你當私人司機,你居然有臉攆我從我自己的車上下去,讓我自己打車回家?你還是不是人?我特麽是種你下的傻蠱了吧?我居然還沒在第一時間發現問題!”

兩個人拌着嘴,車子一路開到金嘉公寓附近。

再過一個路口就到目的地,正好趕上紅燈,宗勇把車子剎停等燈。

紅燈有點長,宗勇無聊,轉頭看向車窗外瞧熱鬧。

他忽然“咦”了一聲,指着街邊小店的方向問:“那是不是鐘晴?”定睛再仔細看,又發出第二聲驚嘆,“她對面坐的,是秦飛揚??”

臉轉過來朝向喬明軒時,表情全是白日見鬼般的震驚:“秦飛揚那個富二代,跟着鐘晴一起,大白天地坐在街邊,吃蒼蠅館子???”

紅燈轉綠,後面車子滴滴響着喇叭催促。

“過了路口停一下。”喬明軒飛快說。

宗勇把車子開過十字路,靠邊停下,落下駕駛室的車窗。喬明軒擡手到宗勇後腦勺,一把兜住按下。

在把宗勇的頭毫無人性按低後,他透過車窗也看到了鐘晴和秦飛揚。

他克制着自己表情,不要出現和宗勇同樣的白日見鬼模樣。

但心裏的震驚是一分不少的。

秦飛揚居然肯被鐘晴帶到這裏來吃飯。

下一瞬,他看到鐘晴從桌前起身,一副要走的樣子,秦飛揚卻一把拉住她手腕。

喬明軒眯了眯眼。宗勇趁他分心,從他掌下逃出:“軒仔你喪心病狂啊!”忙不疊吐槽時,看到喬明軒表情異樣,立刻轉頭看向車窗外,頓時忘記要吐槽的話,改為啧啧啧不住稱奇,“如果我沒看錯,秦飛揚這個挽留人的姿态放得很低啊!我可真是個智慧的預言家,看來秦飛揚那二世祖的确是被鐘晴給治住了!”

他猛地轉回頭,看住喬明軒的眼睛,出其不意發問:“你看到他們親密接觸,是不是心裏不舒服?快速作答是不是、是不是!”

他還在作妖,喬明軒又擡手一把罩住他的臉,把他推到座椅靠背上,然後飛快探身向前,伸長手臂夠到車窗控制鍵,把駕駛室的車窗玻璃快速升上去。

然後松開宗勇。

宗勇扭頭去看,鐘晴已經從蒼蠅館子向金嘉公寓方向走。

走着走着,她視線漫游過來,落到他們坐的車上。

鐘晴停住腳步看了幾眼,一副思索樣子。

然後繼續向前走,邊走邊低頭從随身包裏翻找手機。找到後她再次停住腳步。

幾秒種後,一陣手機鈴聲在車子裏響起。

宗勇去看喬明軒,他手裏握着的手機上,跳動着鐘晴的名字。

喬明軒把電話接通。宗勇把耳朵豎成天線,奮力偷聽。

“喬總,不好意思,之前一直在室外,噪音有點大,沒能聽到手機響,剛剛才看到您給我打過電話。喬總您找我是有什麽事要交代嗎?”

宗勇剛要插嘴,喬明軒一把捏住他上下嘴唇。

“沒什麽特別事,”他聲音淡淡,沉穩如常,例行公事,“就問問你今天下午工作進展得怎麽樣,還順利嗎,小秦總有沒有為難你。”

鐘晴在電話裏一一彙報:“小秦總确實很難纏,所以今天下午的工作進展約等于零,不過明天開始應該會好起來。”

“怎麽說?”喬明軒随口一般地,問道。

宗勇被他捏着嘴,只能不停擠眉弄眼:心裏明明好奇,非要表現得這麽淡定,切!

鐘晴如實彙報:“我跟他達成一個小約定,我滿足他一件事,他以後都好好配合我們工作。”

喬明軒脫口便說:“滿足他一件什麽事,請他吃飯嗎?”

鐘晴立刻回身看向路邊的車,宗勇饒有興味地看看車窗外的鐘晴,再看看車窗內的喬明軒。喬明軒隔着車子玻璃和鐘晴對視。

可惜車子貼膜,從外看不到裏,喬明軒是在與鐘晴對視,鐘晴卻是在和不透光的車窗玻璃對視。

“怎麽了?”喬明軒淡淡地問,“突然不講話。”

鐘晴“啊”地一聲:“沒什麽,就是被您的料事如神驚到了。還有我好像在金嘉公寓外面看到宗總的車。”

這話外音已經再明顯不過:你是不是和宗勇在一起,正在車上,已經看到了我和秦飛揚一起吃飯?

喬明軒聲音語氣絲毫不變,穩如磐石:“也許他是來找我。”

宗勇瞪着眼睛看喬明軒用一張斯文儒雅的面孔,光天化日地扯瞎話。簡直堪稱本城第一斯文敗類。

“宗總剛換了新車,你認識他的新車嗎?”喬明軒突然出其不意反問。

鐘晴卡了一下殼,然後說:“之前見過,”頓了頓,“就年中團建那次。”

喬明軒立刻抓住漏洞:“他在團建之後換的車。”頓了頓,“并且,年中團建時他跟你我一起坐的大巴車,沒有開車。”

鐘晴有點尴尬地笑了笑:“那我記錯了,應該是其他時候見過。”但到底是什麽時候,她沒說。

這回不僅喬明軒,連宗勇都好奇起來,鐘晴到底在哪裏見過他的可愛新車。

不過眼下這是小事,喬明軒更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

“秦飛揚沒有對你提什麽更過分的要求吧?”喬明軒已經盡量把問題問得收斂隐忍。

“沒有。”鐘晴頓了頓,贈送他一顆定心丸,“他就算提了其他要求,我也不會再答應。”

喬明軒眉心漸漸松開。

鐘晴對他問:“喬總,還有其他事交代嗎?”

明顯已經想要挂電話。

“沒有。”喬明軒滿足她。

“那我先不打擾您了,喬總再見。”

鐘晴挂斷電話,向金嘉公寓大步走去。

宗勇的嘴終于從喬明軒鐵鉗一般的手指間得到解脫。

他攆喬明軒下車。

喬明軒挑眉看他:“不是說要去看奶片嗎。”

宗勇理直氣壯:“你心裏知道那只是我想看到好戲的借口,現在我想看到的都已經看到了,心滿意足,不想再給你這個捏嘴惡魔當司機,快下車!別磨蹭,我要趕時間去郊區玩兒呢!”

喬明軒嗤笑一聲:“我看你這三分鐘熱血的毛病,能在去郊區玩的事情上堅持多久。”說完他推門下車。

宗勇落下車窗沖他叫嚣:“這回沒準是一輩子呢,你等着驚掉下巴吧!”說完發動引擎,轟轟烈烈揚長而去。

-

第二天,喬明軒又帶着石濤和鐘晴一起去到蒼石大廈。

出發前,石濤還在體貼領導:“喬總,今天過去就是和小秦總講一下項目情況,我和鐘晴兩個人足夠用,您要是有其他事忙就去忙您的,放心,我們能完成任務。”

喬明軒卻雲淡風輕說一句:“今天倒也沒有什麽其他事要忙。”

說完他上了車,留下石濤在車子外面撓撓頭。

印象裏,他的偉大喬總就沒有不忙的時候,時間在別人那裏按一天二十四小時算,在他偉大的喬總那裏卻可以掰成一天四十八小時。

三個人到達蒼石大廈後,直接去到秦飛揚辦公室。

秦飛揚的助理給他們上了茶,請他們邊喝邊等一下,非常抱歉地說小秦總馬上就到。

喬明軒點點頭,沒有叫助理為難。

等助理退出去,石濤小聲說:“這個小秦總,看來還真是如傳言一般地不靠譜。”

鐘晴問了句:“什麽傳言啊?”

石濤告訴她:“聽說他每天晚上都要流連夜店酒吧做二世祖,從來不早起。老秦總人忙,又只他這麽一個兒子,所以就偶爾管管,管一次能頂用個好幾天,然後就繼續故态複萌。昨晚他的助理把今天見面時間約在今天上午,我還挺吃驚的,他起得來?現在你看,果然。”

鐘晴笑了笑。

她心裏其實也有些小小失望。昨天和秦飛揚分開時,他那臉一定會配合他們好好工作的決心不像是假的。

可是決心歸決心,決心是一瞬間的,恐怕抵不過長久的習慣。他畢竟已經做慣二世祖。

還好她同他非親非故,對他沒有太多期待,發現他的決心也許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消磨殆盡,也只是失望了一下而已,沒有太多。

她擡眼看看喬明軒,想問問他,秦飛揚既然是這樣一副不靠譜的樣子,他們還繼續等下去嗎。

不曾想喬明軒竟然也在看她。

她的視線直接撞上他的。

不知怎麽鐘晴腦子裏就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門口響動喚她回到感官世界。

是秦飛揚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他走進來那一瞬,屋子裏面的三個人全都意外起來。

鐘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像變了一個人的秦飛揚。

他的形象整個大變樣,頭發從黃黃紅紅變成了沉穩規矩的黑色,頭發長度也從半長剪短,人看起來立刻不流裏流氣了,甚至顯得精神幹練。平時戴的一顆非主流黑耳釘也拿掉了,配上熨帖合體的西裝襯衫領帶,他整個人的精氣神立刻提高好幾度。

不得不說,秦蒼岩留給秦飛揚的愛可能有限,但留給他的好基因确實不少。他現在看起來,像個又乖又奶的小鮮肉。

秦飛揚一進屋就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有這麽早到過公司,不知道這個時間段上班的路會這麽堵,預判錯誤,有點遲到了,喬總,石經理,鐘晴,對不住了啊!”

哈?

他今天不僅外形叫人意外,态度也轉變得叫人錯愕。鐘晴瞪圓了眼睛看着秦飛揚。難道讓一個人脫胎換骨的關鍵是土豆絲蓋飯和西紅柿雞蛋蓋飯雙點?

還是喬明軒見多識廣,他波瀾不驚地回複秦飛揚:“沒關系,我們也剛到不久。”

寒暄過後,大家進入工作狀态。

鐘晴和石濤從頭到尾,詳細介紹了一遍申彙醫療的情況和行業優勢,又把它和蒼石基金已經投過的醫療産業做了關聯比較,最終得出申彙醫療如果加入進去,會為蒼石基金旗下的醫療生态助力和增益不少。

秦飛揚全程聽得都很認真。只是全程他的表情都是一副雲裏霧裏的樣子。

鐘晴一眼就看出,他,沒聽懂。

她無奈地在心裏搖搖頭。這小子想要認真努力對待工作的态度是有了,奈何實力跟不上态度。

好在他誠實,沒有不懂裝懂,而是選擇用真誠打敗一切。

“你們講得很好,”秦飛揚看看喬明軒,看看石濤,又看看鐘晴,實話實說道,“但我其實是個虛架子,你們剛剛說的很多東西,我沒太聽懂……”他的視線一下落定在鐘晴臉上,“要不這樣吧,我聽不明白的地方,鐘晴你能教我一下嗎?”

喬明軒立刻皺眉。

鐘晴看看秦飛揚,沉吟着說:“也不是不行,但我的時間也很寶貴,真要教你的話,那就按家教标準收費吧。按小時計費,你能接受嗎?”

石濤一聽這話倒吸一口氣,只覺得鐘晴是憨大勁兒了,居然把這富二代的話當真。

他擔心鐘晴太老實單純,沒什麽心眼子,別人說什麽信什麽,又怕她獅子大開口提出按小時收費惹到秦飛揚,趕緊以玩笑語氣說:“鐘晴,別鬧,小秦總跟你開玩笑的。”

秦飛揚卻立刻糾正他:“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又轉頭看向鐘晴,“我接受你當我家教,就按小時計費,一言為定!”

鐘晴說了聲好。

喬明軒在一旁看着他們達成這項協議。

不知怎麽,心裏不舒服的奇異感覺變得越來越清晰濃烈。

-

秦飛揚雖然暫時還是草包,但蒼石基金的其他人都有些真材實料。秦飛揚按照喬明軒說的,甭管他自己現在明白不明白,先挑幾個明白人,去到申彙醫療做個盡調,然後再推進下一步。

這期間,鐘晴履行約定,對秦飛揚一對一輔導。

他們通常選在下班後或者其他空餘時間,約在小吃店或者咖啡廳見面。

一開始鐘晴教秦飛揚時,他的手機比電商客服還要忙,每隔幾分鐘就要有一個狐朋狗友致電給他,叫他一起去喝酒狂嗨。

令鐘晴意外,秦飛揚居然一一果斷拒絕。

他好像真的下定決心脫胎換骨。

每次見面前,鐘晴都讓他把項目相關的東西,凡是聽不懂、想不透的地方都整理出來,她會統一給他講解明白。

秦飛揚居然也真的認認真真地整理。

有些問題很淺顯,鐘晴最初懷疑他是裝不會。後來發現,他那個國外的文憑,全是水出來的,他是真的不會。

她也沒有笑話他。一個人如果肯真心上進,問的每一個蠢問題都值得一個原諒的機會。

只是下次如果還問同樣的蠢問題,那就是孺子不可教了。

好在秦飛揚聰明得很,一點就透,同樣的蠢問題,從來沒有問過第二遍。

鐘晴漸漸覺得,如果他不用糟踐自己去對秦蒼岩做無聲反叛,他現在應該是個很出色的年輕人。

不過為時不晚,他現在總算明白,變得強大才是可以談判的籌碼,傷害自己并不是。

這天聊完項目上的東西,秦飛揚對鐘晴說:“我想問你個項目以外的問題,可以嗎?”

鐘晴逗他:“那得加錢。”

秦飛揚立刻就掏錢包。

鐘晴趕緊說:“一起算,一起算。”

秦飛揚嘿嘿一笑:“我也就是做個樣子。”

“……”

鐘晴發現,他還是留有很多二世祖的欠揍勁兒呢。

“說說你項目外的問題是什麽。”她不想跟秦飛揚扯上太多閑篇兒,直入主題。

秦飛揚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對鐘晴說:“是這樣,我之前投了個公司,這公司是另外一家FA機構的總監推薦給我的,他也算是你們業內很專業的很有業績的投顧專家了。所以他極力推薦的項目,我覺得應該沒什麽問題,我也讓我底下的人看了,都說不錯,我就拍板投了,是不小的一筆錢呢。但很奇怪,我投完之後,那個公司就沒再怎麽賺錢過,我投進去的錢跟打了水漂似的,響都沒聽到一個。我總覺得怪怪的,感覺我是被人當了棒槌,但又不知道具體問題出在哪裏,我就想讓你幫我分析分析,這裏邊到底有沒有問題。”

鐘晴問:“你當時沒少給FA付傭金吧?”

秦飛揚點點頭。

“項目是他們推的,他們也沒少收錢,現在被投企業有問題他們也理所應當去幫你了解解決一下。你就找之前給你推項目的FA,看看他怎麽說。”鐘晴說道。

秦飛揚撓撓眉毛:“我還真找過他,他聽完我說的,也真的當回事了,還跑去企業把合同財報什麽的都拷過來給我看了,他跟我說,企業确實是經營不善,導致沒有賺到錢,沒有什麽別的貓膩。”

“這麽巧麽,拿到投資款之後就開始變得經營不善?”鐘晴想了想,問秦飛揚:“你方便把這位FA給你拷貝的企業資料讓我看看嗎?”

秦飛揚立刻說:“當然方便,晚上我找到文件包發你郵箱。”

晚上到家,洗漱完畢,鐘晴收到秦飛揚發來的郵件,郵件還帶了一個超大附件。

她把附件內容下載下來,一一地看。

反複看了幾天,她還真發現了點問題。

第二天下班,她和秦飛揚約在咖啡廳見面。

一落座,她就問:“方便告訴我給你介紹這家公司讓你投的FA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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