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騙子郎中
騙子郎中
板車上的婆子正思考着,讓不讓游醫給兒媳婦治病。張嬷嬷拿着銀子過來了,對拉車的婦人說:“孕育子嗣乃人生大事,遇到就是有緣,這位大夫既然說能治好,我家姑娘也想着幫你一把。”
說着就把一份銀子交到婦人手中:“兩個月後若是有喜,這就是給這位大夫的診金。如若沒有咱也不用難過,拿着這些銀子去鎮上,再找個好大夫給瞧瞧。”
婦人顫抖着手接過銀子,張嬷嬷順手把另一份給她:“這些銀子是留着你養身子的,母親的身子好了,生出的孩子才健康!”
婦人再也忍不住,撲通一下對着高怡秋就跪了下來:“多謝貴人,多謝貴人……”
高怡秋揚聲道:“大嫂不用如此,趕緊起來吧。”
游醫江庭煜,自小被師父帶到山上,一邊學武一邊學醫,師父說他醫術已有小成,打發他下山歷練。
因為長相俊美,又太過年輕,一開始根本沒人敢讓他給看病。還是後來他抹黑了臉,又稍作喬裝,從俊美的貴公子模樣,到現在神棍氣息濃郁的游醫。還別說,自從他換了裝扮後,只要他想醫治的病人,就沒人能拒絕他的醫治。
今日遇到這婦人,江庭煜是看出她已有身孕,只是時日太短,如果再做這些繁重的體力勞動,腹中的胎兒很有可能保不住,這才攔住了板車。
剛才江庭煜也看到了,涼棚裏的姑娘攔住了她身旁的嬷嬷,沒讓她去管這對婆媳,當時他還想,這個小姑娘年齡不大,腦子倒是清楚的很。如果貿然幹涉這婆子罵兒媳,現在她确實不敢再罵了,等回去後,絕對會加倍虐待兒媳婦的。
現在自己說能倆月治好這位大嫂,那小姑娘又贈銀相助。
江庭煜只覺得涼棚裏的小姑娘,真是又聰明又心善。
再仔細一看,就發現小姑娘應該是大病初愈。再看涼棚後面停的兩個棺椁,想來應該是親人去世,才導致生了大病。
從高怡秋的氣色中,江庭煜也看出她已病好,現在應該是用着溫補的藥,慢慢的養着的。
江庭煜就想,既然她的身體不用我出手,那就讓她對這個大嫂放心吧。
對板車上的婆子說道:“嬸子大喜啊!從今日起,你家這位大嫂的福運就算是來了,不止遇到了我這樣的神醫,又得貴人資助,倆月後絕對會有喜訊,就連以後的孩子,因為有個福運深厚的母親,也一定會是個有福氣的!”
高怡秋被他這神棍一樣的語氣,給逗的笑出了聲。
江庭煜看向高怡秋,回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轉過來接着對板車上的婆子說:“你看,連貴人都認同我的說法!既然貴人資助了銀子,那從現在開始,怎麽醫治你家大嫂,就要聽我這個大夫的了。”
婆子看向涼棚裏笑盈盈的高怡秋,又看了看兒媳婦手中的兩份銀子,心裏覺得這銀子應該直接給自己才對,卻懼怕于高怡秋的身份,不敢現在就向兒媳婦要過來。
雖然不知道高怡秋是什麽身份,她卻知道能有這麽大排場的人,想對付自己一個鄉下婆子,絕對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一旁的張嬷嬷在一旁,開始詢問拉車婦人家中的地址,讓婆子打了個機靈,也歇了回去就跟兒媳婦要過來銀子的想法。就讓她放着吧,反正這些銀子也在自己家裏,我只要盯緊了,不讓她貼補她娘家就是了。
趕緊對江庭煜說:“貴人都資助了,當然就聽你這個大夫的。”
江庭煜說了一聲:“好”
然後轉身,對涼棚裏的高怡秋躬身作了一個揖,高怡秋趕緊起身回禮。
擡頭兩人眼神相撞,彼此又點頭示意。
張嬷嬷重新回到涼棚裏,江庭煜讓婆子的兒子過來拉車,一邊走一邊對婆子交代:“以後這些重活都要讓大哥幹了,大嫂就幹些撒個種子拔個草的事,其實最好還是喝了我開的藥,在家裏養着的好……”
高怡秋看着他們走到岔道拐了彎,聲音也跟着慢慢的聽不到了。
人走遠了,剛才因為婆子叫罵,引起的對現在這個社會的嚴重憎惡,也跟着淡了很多。
看向遠處的那個背着藥簍,依然挺拔的身影,高怡秋第一次對在這個世界裏生活,有了少許的期望。
這是一個完整的世界,不只是曾經看過的一本書,這個世界中也不只書中的那幾個人。
這裏有無上的皇權,有壓的讓人不能喘息的孝道。也有為了已故袍澤,去各地奔波尋找他們的家屬的王争,有經過苦難的幼年,現在衣食無憂平安養病的姜嬷嬷,還有事業心滿滿的趙嬷嬷。
更有普通的,滿身神棍氣息,醫德滿滿的江湖游醫。
其實,這個世界,也并不像想象中那麽糟糕。
……
察州清水縣高家莊,自從出了高尋安這麽一位将軍,已經改名為将軍莊,村裏的高氏一族,也因為馮氏當初為族裏大量置辦祭田,已經發展變成,清水縣數得着的富有大族。
前兩年高尋安戰死沙場,将軍莊雖不複當初高尋安還在的時候昌盛,卻也不是随便哪家都能輕易得罪的,畢竟将軍墓裏安息的将軍,那是為國捐軀的,更何況現在高家有錢有地,也不是輕易随便被欺負的。
可是再是有錢有地,也只在清水縣這一塊土地上活的自在一些罷了。出了清水縣,誰認識什麽将軍莊的高家人,畢竟現在高家,別說在外做官的,就連個秀才都還沒考出來一個,出了門,自然底氣就有些不足了。
高家族長正懷念着當初高尋安還在的日子,突然就接到了高怡秋被冊封為郡主,不日就要回鄉祭祖的消息。
高家族長高盼昌,從接到消息後,就派了人在清水縣邊界迎接,日盼夜盼,終于在大半月後,把高怡秋給盼來了。
高盼昌又派了族裏十幾個兒郎,去迎接回鄉的高怡秋,自己也率領着族中輩分高的族老們,迎接到了村口。
高怡秋在馬車裏,遠遠的就看到村口,一群頭發花白的人正跪在那裏迎接自己。
催促着馬車加快了速度,到了村口,就直接跳下馬車,幾步來到跪在最前面的,一個四十多歲男子面前,雙手扶他起來。
“族長伯伯你快起來,後面的各位爺爺伯伯叔叔們,也都趕緊起來吧,以後可不要再輕易行此大禮了,我就算被皇上冊封了郡主,也還是咱們高家的閨女,你們的晚輩啊。”
高怡秋的這些話,說的高盼昌心裏妥帖的很,起身後用慈愛的眼神看着她:“不愧是尋安的閨女,真的是既懂禮又孝順啊!”
他旁邊一位頭發都白了的老人,也接着說:“尋安教育的閨女就是好,不止孝順,心裏還有大義!咱們高家能有這樣的閨女,也算是不愧于先祖了!”後面的高家衆人,也都紛紛接口稱贊。
高怡秋只知道現在的族長,和父親是同輩,所以直接稱呼高盼昌為伯伯,其他的這些人,她卻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只能含着笑,聽着他們對自己的誇獎。
哪怕高怡秋自認為自己也算是屬于有點臉皮的人,現在直面這麽多人的誇獎,也還是有那麽一丢丢的尴尬,馬上就要招架不住了。
好在這個時候,李氏帶着兒孫過來了,這才算是解了高怡秋的尴尬。李氏雖然是族長的長輩,可族長旁邊那幾個族老,卻有比她年長的。
和對待高怡秋的熱情不同,幾位族老對李氏,就是另外一種态度了:“既然回來了,以後就好好的為漢山在家裏守着吧,外面畢竟不是咱們的根,漢山都埋在老家的土裏了,你一個婦道人家,總在外面待着也不是個事。”
這些話就差沒直接說李氏不守婦道了,說的不可謂不重,聽的李氏臉色直發白。
還是高尋文出來說:“這幾年秋兒身子一直不太好,京城畢竟比鄉下的名醫多,這才耽擱到現在才回來。”
族老們只是“哼”了一聲,也沒再訓斥李氏,算是給了高尋文個面子。
回頭簇擁着高怡秋回村了。
高怡秋維持着得體的微笑,看到族老們對李氏的态度,她現在的心情和表情一樣美好。
高怡秋早就想到,族裏會對李氏不滿。這才是她身體還沒養好,就堅持盡早回鄉的原因。
郡主身份,只能唬住李氏一時,免得時間長了,她再仗着長輩身份作妖。還是盡早把她弄回鄉,讓族中的族老壓着她。
當初母親在世時,幾乎每年都會為族裏添置祭田,在她去世的那一年,更是一口氣,為族裏添置了一千畝的良田。為的就是希望族裏,能顧及着這些情誼,多少能照顧一下自己。
後來母親去世,留下那麽大的家業,族裏又怎麽會不眼饞?只是當初家業都在李氏手中把着,族裏也只有幹眼饞的份。
也是李氏她眼光實在短淺,自從母親去世,她把住了家業,愣是再沒為族裏出過一兩銀子。
她這麽不會做人,也不怪自己把家業捐了換了個郡主稱號,族中的這些族老們,不但沒人心疼,反而還出莊跪迎。
畢竟京中再大的家業,也和清水縣的高家一族沒什麽關系。拿家業換來的郡主封號,卻實實在在能讓高家,在清水縣從新站起來。
對于高家一族,高怡秋也做了打壓和合作的兩手準備。
現在看來,族裏這些人,并不是和李氏一樣,只看到手中的那些銀錢。
在古代這種社會中,很多時候,身份,比銀錢更重要。
族裏這麽隆重的迎接自己,也是對外的一個信號:高家現在,還是那個朝中有人,蒸蒸日上的高家!
族裏需要高怡秋的郡主封號,來維持在清水縣的地位,高怡秋需要族中為自己壓制李氏。
雙方只一個照面,就達成了友好的合作共贏關系。
議事廳裏正商議開祠堂祭祖的事,族長高盼昌坐在首位,各位族老分坐兩旁,高怡秋坐在了左邊第一個位置。
高怡秋:“在祭祖之前,我想先讓母親和弟弟入土為安。”
高盼昌撸了撸胡子:“将軍夫人自然是要與将軍合葬的,只是你弟弟還不足三歲屬于夭折,按規矩只能葬在地邊,是不能入祖墳的。”
這些習俗高怡秋也是知道的,她也不準備把弟弟葬在祖墳裏:“母親去世前就交代過,她會帶着弟弟,一起陪着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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