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回鄉路上

回鄉路上

管事們都想着,現在郡主要放自己出去,還是趕緊出去吧,要不然等過兩年郡主府維持不下去了,自己恐怕就要面臨着被發賣的命運了!

看着那些管事的,去通知其他人的潇灑背影。再看向客廳裏跟在各自主子身後,各房的管事,那有些發青的臉色,高怡秋的眼睛越來越亮。

回去的馬車裏,高怡秋斜靠在柔軟的靠墊上,愉快的想着:高家剩下的這些人,馬上就要過上精彩的日子了。各房裏剩下的奴才們,因為有各處的回扣可拿,哪一個都是身價不菲。

李氏的兩個兒媳婦,雖然一起管家,卻因為相互制衡,這些年存下的銀前,都不一定有身邊的人多。

李氏手底下更是沒存下什麽銀子。

不知道過慣了高府老太太日子的李氏,在以後的日子裏,會怎麽對待私房比自己多的多的媳婦們。

以後被婆婆用身份壓制着的,‘好’伯母、‘好’嬸嬸,又會怎麽對待,比自己還富有的,身契都在自己手中的家奴們呢!

只是想一下,都覺得心情好了三分。

高怡秋把各房當差的留了下來,其他人都給了身契放了出去。至于下面鋪子裏莊子裏當差的,直接跟着莊子鋪子,一起交接給了朝廷。

……

幾天後,高怡秋就帶上高家衆人,到廣源寺請了母親弟弟的靈柩,踏上了回鄉的路程。

姜嬷嬷自從上次在高府,見了高怡秋應對李氏的狀态,就知道這是個內慧的孩子,哪怕自己不在一旁,她有郡主的身份,也不會再被李氏拿捏住了。在高怡秋說回鄉後請她打理郡主府時,就爽快的答應了。

高怡秋挺喜歡現在這個季節,不冷不熱,出門正好。馬車不快不慢的行駛在官道上,旁邊劉嬷嬷慢聲細語的講着,她在宮裏經歷或見識到的各種事情。

到了驿站,趙嬷嬷早已安排好人先到一步,下了馬車就有舒适的房間可休息。

高怡秋呈大字狀躺在床上,感覺自己除了眼睛還能眨巴兩下,四肢是一點不願意動彈,石榴趕緊過來為她按摩。

過了一會,高怡秋才覺得身上輕巧了一些,讓石榴停了,自己翻了個身。心裏又開始慶幸自己不暈車,如果再暈車,回鄉的半個月路程下來,估計小命也交代了一半了!

趙嬷嬷進來禀報:“其他人都安排在了西邊樓上,這邊只郡主自己住,不會讓他們過來打攪郡主的。”

高怡秋起身:“嬷嬷也辛苦一天了,這些事就讓下面她們幾個去辦,你也趕緊休息一下。”

趙嬷嬷坐下接着道:“別人那裏我也沒去,只去了府裏老太太屋裏。”

石榴為趙嬷嬷倒了杯茶:“都是累了一天,嬷嬷就算不去,她也不能挑出什麽不是。”

趙嬷嬷喝了口茶,板着臉教導她:“你這高傲的性子也該改改了,做事說話之前要先想一下,她畢竟占着郡主長輩的身份,過去問一句才算圓了郡主的孝道。”

趙嬷嬷平時很少這樣板着臉教育人,石榴見她這樣趕緊俯身行禮,口中稱:“是”

高怡秋心裏對古代這種,即可悲又可笑的孝道理論,雖然不認同,卻不會站出來反對。

只能轉換話題,為石榴解圍:“我院子裏只留下巧雲和翠紅,其他所有人都放了身契,那幾個院子裏當差的,知道了有什麽反應?”

石榴知道郡主在為自己解圍,趕緊回答道:“就羨慕呗,聽說最讓他們羨慕的,就是巧雲了。”

聽說巧雲最讓他們羨慕,高怡秋就笑的忍不住。

石榴見她心情好,接着說:“郡主放心,我專門讓兩個人盯着巧雲,絕對保證她每天的睡眠時間,不得超過兩個時辰。”

趙嬷嬷哪裏不知道,高怡秋是在為石榴解圍,兩人這會有說有笑的,她看了石榴一眼,什麽也沒說。

高怡秋能把院子裏,其她人的身契都放了,趙嬷嬷看到了她的心胸,留下巧雲每日不讓睡足,又顯示出她并非只會一味原諒。

現在對身邊伺候的人,又是各種維護。

對這樣的主子,以後不管嫁到誰家,趙嬷嬷都有信心,幫她打理好後宅。

一心想着以後能幫着高怡秋,打理好後宅的趙嬷嬷,怎麽也沒想到,她以後的人生,根本就沒有局限在後宅那四角的天空中。她以後所做的事,是有着強烈事業心的趙嬷嬷,想都沒想過的天地。

當然這是後話,不止趙嬷嬷不知道,就連高怡秋現在也還未考慮過。

第二天一早,依然是趙嬷嬷,替還沒有起床的高怡秋,到李氏那裏走了一趟。回來後才張羅着出發的事。

前面是開路的家丁,負責安排休息和吃飯住宿的地方,然後就是十幾個家丁,守衛在高怡秋的馬車四周,後面是伺候她的仆婦們坐的馬車,接着就是母親和弟弟的棺椁,最後才是高家一衆。

好在高尋文把底下人分開了一大半,讓他們先行回鄉,要不然回鄉的隊伍會更長。

卯時出發,哪怕是現在的季節适合出行,坐在馬車裏兩個時辰,人也累了。

好在先行的家丁,已經在一處開闊地,搭起了暫歇的涼棚。更重要的是,高怡秋的涼棚,是和李氏一家遠遠分開的。

高怡秋坐在涼棚裏,放眼望去,幾個孩童在不遠處的田邊玩耍,辛勤的老農趕着黃牛在田裏勞作。正是家家耕種忙的時候。

看着原汁原味的鄉農勞作場面,高怡秋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起來。

其實把這趟回鄉路,當做一趟秋游,就不覺得辛苦了。要知道在後世,想看這樣的勞作場景,不也要驅車幾百上千公裏?現在回鄉的路上,就能看到這樣的風景,可不就是賺到了麽!

可惜這惬意的美好時光,被由遠到近的叫罵聲打破。

一個二十多歲的瘦弱婦人,拉着一輛板車,上面是一應農具,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婆子,板車後面跟着一個跛腳的男子。

叫罵聲就是板車上的婆子發出的。

“你這一天天的飯都吃的哪裏去了,連上個緩坡都上不來,要不是我兒子在後面推了一把,我現在都已經摔下去了,我看你不是沒力氣,你是想要我的命啊!”

婦人并不回話,只是拉了拉肩膀上的纖繩,低頭繼續前行。

後面的男子要伸手推車,被板車上的婆子看到,喊叫着制止了:“推什麽推,她有的是力氣,讓她拉個車子你就心疼了!”

然後接着拍着大腿,帶着唱腔叫罵:“我這是什麽命啊!別人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那是人家的媳婦對家裏有功,不說那些生了兒子的,就連生了閨女的,那也是人家的骨肉,我兒子就娶了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現在都要供着她,我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再好的心情,聽了板車上婆子的叫罵,也都變沒了。

張嬷嬷見高怡秋面露不悅,就要讓人過去制止,被高怡秋給攔住了:“嬷嬷現在制止了,等她回去不知道又要怎麽虐待兒媳,還是算了吧。”

不是高怡秋沒有憐憫之心,實在是現在這個社會,她就是這樣,一個孝字,把人壓的死死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那句,千年的媳婦熬成婆!在古代,當媳婦的日子,真的是度日如年!

高怡秋不再看路上叫罵的人,開始第N次的懷念起在現代美好的時代。

一陣鈴聲,伴随這一句“嬸子你先別罵,先聽我說兩句。”從新引起了高怡秋的注意。

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一個搖鈴游醫,在高怡秋休息的涼棚前面,攔住了板車的去路。

攔在板車前面的游醫,模樣倒是挺周正,個子還挺高,就是皮膚有些黑,留着個山羊胡須,讓他看起來有三十來歲的樣子,穿了件灰色的衣服,手裏拿着個虎撐,背上背着藥簍。

板車上的婆子罵的正爽,被游醫這樣一欄,拉着臉說:“你這游醫太沒道理,我家裏的事,連縣太爺都管不着,你插的哪門子嘴?”

她這話說的沒錯,婆婆罵媳婦,在這個時代屬于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當官的也确實不會管。這也是剛才高怡秋不讓人去管的根本原因。

那游醫把手中的虎撐舉過頭頂:“嬸子管教小輩自然是應該,可你剛才說什麽不會下蛋什麽的,卻是錯了。”

“她嫁過來都六年了,都沒給我們家生個一男半女,她不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是什麽?”

“嬸子,你家媳婦六年沒開懷,那是沒遇到我,今天你們遇到我那是你們的造化!”游醫說着又把虎撐舉過頭頂搖了兩下,才接着說:“看到了吧,我可是有着比肩藥王的醫術,上個月在岑州,一個只剩一口氣的人,愣是被我給救了過來。你家這位大嫂,只要讓我來醫治,我保證,不出倆月就有好消息。”

那婆子也不是好哄弄的,瞥了瞥嘴:“我買了你的藥,兩個月以後還沒消息,那時候你早就跑遠了,我到哪裏去找你?”

游醫把身子一正,撸着山羊胡須,說:“嬸子放心,我既然說了兩個月後會有好消息,這兩個月我就不會離開這裏,我還就在嬸子你們村落腳了,什麽時候這位大嫂有喜了,你什麽時候再給我診金。”

這一刻,高怡秋從挺直了身板的游醫身上,好像真感受到了高人屬性。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樣的感受給逗笑了,張嬷嬷見她笑了,以為是信了游醫的話,趕緊對高怡秋說:“姑娘,你別被那游醫給騙了,這游醫搖鈴也是有規矩的,能把虎撐舉過頭頂的,都能被稱為神醫了!他真要是神醫,還用自己到處找病人?你看他年紀輕輕的,就敢把虎撐舉過頭頂,一看就是江湖騙子。”

“這個游醫是不是神醫有什麽關系。”高怡秋指着拉車的婦人對張嬷嬷說:“嬷嬷你看那個大嫂,剛才不管她婆婆怎麽罵,她至始至終都只是低頭拉車。從游醫說了能治好她後,你看到她眼中的光了麽?”

張嬷嬷順着高怡秋的手看過去,剛才還彎着腰站在那裏,沒有一點存在感的婦人,現在卻讓注意到她的人,覺得她現在整個人都是發光的。

那種從新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強烈眼神,任誰看了都會心有感觸。

高怡秋對張嬷嬷說:“嬷嬷你包兩份五兩的銀子,交給那位拉車的大嫂,告訴她一份是看病的診金,另一份是讓她好好養身子的。”

張嬷嬷趕緊應了一聲,就去封銀子去了。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