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後山相遇

後山相遇

突然,石燕不再說笑,渾身緊繃眼神銳利,向山泉處看過去。

高怡秋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就見一個高大的男人,穿一身深藍色的勁裝,身後背着一把劍,手裏提着個大匣子站在那裏。

如果不是石燕表情的變化,讓高怡秋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猛然間看到,無聲無息出現在身邊不遠處的男子,哪怕這個男子再是帥的一逼,也絕對會被吓一跳。

江庭煜花費了半個月時間,終于解決了澗土縣滅門案的兇手,準備去京城領賞金。

之前他一路搖鈴行醫,雖然醫術高明,卻也只能維持個餓不死的狀态。

離家十來年,江庭煜覺得,學成回家,怎麽也要給父母準備點禮物。

于是,江湖上神醫聖手的親傳弟子,就選擇了賞金獵人這個兼職。

因為離京城不遠,手裏又提着兇手的人頭,江庭煜就沒有上大路,一路上都是盡量選擇小路。

想着晚上就到京城了,就準備先湊合着弄一頓烤魚,卻發現這邊有人在燒烤。

如果沒有聞到味道,江庭煜也就悄悄的捉了魚,到別處去烤了。

可高怡秋烤的羊肉串的香味實在霸道,江庭煜沒忍住,最後還是順着香味過來了。

本來準備出點銀子,吃上一頓這誘人的燒烤。

不過在看到竟然是兩個女孩,在這裏弄燒烤,江庭煜就停下了。因為首先看過來的女子,現在正渾身戒備,江庭煜知道,只要自己往前再走一步,她就會發起攻擊。

随後看過來的女孩,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雖然是男子裝扮,卻并沒有特意隐去女子身份,江庭煜想:她之所以穿男裝,估計是為了方便出行吧。

兩個女子之間,不管是從衣着打扮,還是神情氣質,江庭煜都能看出誰才是主子。

對高怡秋開口到:“在下并無惡意,只是準備捉魚時,聞到了這邊的燒烤味,在下一個沒忍住,就……”

江庭煜說到這裏,突然就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恐怕不能實現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對面這個女孩,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江庭煜對自己的記憶力,還是很有自信的,讓他奇怪的是,這樣面容清麗眼神靈動的女孩,如果自己認識,絕對不會認不出!

和江庭煜一樣,高怡秋也覺得對面的男子比較面熟。

這位也是對自己的腦子很自信的主,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就想不起這麽一個模樣出色的人,是什麽時候見過的!

随着江庭煜的話語落地,高怡秋才終于想起來,眼前的人為什麽這麽眼熟了。

對面那位,不管是身材還是模樣,都和當初回鄉路上遇見的游醫很像。

游醫雖然神棍氣息濃郁,醫術也不知道好不好,不過他善良幽默的本性,還是給高怡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試探的問了句:“你是不是有一位行醫的親戚?”

高怡秋問完,江庭煜才突然想起,面前的女孩,不就是當初資助那位懷孕大嫂的貴女麽!

眼前的女孩和半年前比起來,不只是氣色變好了很多,就連身高,也比半年前長高了兩寸還要多。

江庭煜扶額輕笑:“我一時之間沒認出來,看起來姑娘這是大好了。”

他這樣說,高怡秋也知道他就是那游醫本人,笑着回了他一句:“想來先生也是掌握了新的醫術,一下子年輕了十個春秋。”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噗嗤一聲都笑了。

江庭煜放下提着的大匣子,對高怡秋抱拳道:“在下江庭煜,安州人士。”

高怡秋也起身作揖:“高怡秋,京城人士。”

石燕也想起前面這位,就是當初的游醫,現在見自家姑娘和他都自報了家門,在對方身上,石燕沒感受到一絲惡意,也就收了身上的氣勢。

現在彼此算是認識了,高怡秋就對江庭煜道:“若是江公子不嫌棄,坐下來一同用餐如何?”

江庭煜早本來就是被燒烤的味道引來的,現在高怡秋請自己一起用餐,當然不會拒絕:“多謝姑娘慷慨,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江庭煜吃了高怡秋烤制的東西,對高怡秋大加贊嘆。

高怡秋現在對什麽東西,都屬于眼饞肚子飽,剛才只吃了兩三串就覺得飽了。

翠紅準備的東西又多,哪怕石燕吃了不少,現在還剩下一半還要多的食材。

翻了下烤架上的肉串,對江庭煜道:“江公子覺得好吃,就多吃一些。”

江庭煜也不客氣,最後剩下的一多半的食材,幾乎全部都進了他胃裏。

這是江庭煜自從追蹤滅門案兇手以來,吃的最舒服的一頓。

高怡秋直到他用完了,才問起當初資助的大嫂的情況。

江庭煜:“高姑娘放心,當初我就是因為看出那位大嫂已經有孕,才攔住他們的去路的。”

聽到大嫂的這個好消息,高怡秋心裏也跟着高興。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然後都發現,和對方說話,真的是一件特別舒服的事。

江庭煜說自己行醫,也只能維持個吃用,想回家看看,還要幹些別的,才能置辦起給父母的禮物。

高怡秋就說自己倒是有銀子,只不過連吃什麽都要受嬷嬷的管束,人生也是少了不少的樂趣。

兩人越聊越覺投機,連稱呼也從最初的江公子、高姑娘,變成了江兄和怡秋。

高怡秋知道他是接了個尋找東西的任務,東西現在已經找到,正要進京交差的時候。

就對江庭煜道:“天色不早了,江兄還是趕緊趕路吧,免得晚了時辰城門再給關了。”

江庭煜這才驚覺時間過的太快,有些不舍的起身道:“怡秋你多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高怡秋指着山那邊同澤莊的方向:“我就住在那邊同澤莊裏,江兄以後可以到那裏去找我。”

江庭煜:“好,我也有在京城定居的打算,等我從家裏回來,就去同澤莊拜訪。”

……

石燕看着他提起大匣子遠去的身影,懷疑匣子裏裝的是人頭。之所以是懷疑而不是确定,是因為江庭煜身上,根本就沒有那種特殊的藥水的味道,但是從那匣子的大小,還有回聲上來判斷,又确實像!

回去的路上,石燕對高怡秋說:“姑娘,那位江公子,恐怕并沒有他自己說的那樣簡單。”

高怡秋看向石燕,笑着說:“我也沒告訴他,我還有個郡主的封號呢!這樣的小秘密,等熟悉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看着天真無邪的姑娘,石燕有些擔心,雖然王爺曾經說過,要讓姑娘過的自由自在的,可這樣和一個陌生男子交友,是不是也有些出格了。

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姑娘,你真的準備要和那位江公子深交?”

高怡秋轉頭看她,眼神平靜:“為什麽不能呢?”

高怡秋知道石燕話裏潛在的意思,不過有些事可以順着她,有些事卻不是能随意妥協的。

哪怕彭浩擎知道後,也來幹涉自己的交友,高怡秋也不會低頭順從。

自來到這個封建的古代,高怡秋就打定主意絕不嫁人,也絕不允許以後漫長的人生中,連交個朋友都要受別人的管制。

又對石燕道:“表哥那裏我自己會說,你不用為難。”

高怡秋的話說完,石燕一下子就跪在那裏:“姑娘,奴婢從未想過要将這件是告訴王爺。奴婢只是擔心姑娘,會受到別人的随意非議。”

高怡秋笑着拉起石燕:“只交個朋友就惹人非議了,這才哪到哪,等以後同澤貨棧做起來了,才是非議真正要來的時候。”

……

高怡秋又在同澤莊住了倆月,覺得出來的時間不短了,才準備收拾一番回京。

還沒等定好回京的日子,王争帶來的消息,把高怡秋打了個措手不及。

“王叔叔,你确定表哥被皇上給圈禁了?”

書上明明說的是,因寧王辦事不力,刺客進了圍獵場,表哥才被他爹康明帝給圈禁了。怎麽事實卻和書上寫的不同了!

王争猛灌了一杯水,回道:“千真萬确,王爺确實已經被圈,現在王府周圍全都圍滿了禦林軍。王爺被圈禁的原因我也打聽到了,是因為皇上出獵,圍獵場的安全王爺沒做到位,如果不是秦二爺拼命護駕,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高怡秋疑惑的問:“皇上去圍獵,怎麽一點消息也沒聽到?”

王争覺得自家姑娘可能有些被吓住了,這樣的話都能問出來:“帝蹤豈是能随意暴露的!”

高怡秋擡頭望天,恨不得錘自己兩下:我真是太想當然了,康明帝每年的秋季圍獵,政治意義大于娛樂意義,自然是要讓民衆知道的。可平時娛樂,別說普通人了,就連朝廷大臣、宗室、勳貴,不是親近的,也沒有知道的資格。

當然這些事,就是現在想清楚了,也已經于事無補。

抛開負面情緒,打起精神,對一旁早已變了臉色的張嬷嬷說:“嬷嬷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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