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被昂沁氣得發燒

被昂沁氣得發燒

聞言,時傲有些生氣:“你什麽意思?”

昂沁想了想,警告道:“德布把你帶來這裏,如果你死了,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時傲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個木頭以為她要跳河!

她巴掌大的臉一下子垮下來,氣鼓鼓的樣子活像一只遇到危險時會鼓起腮幫子的河豚,她叉着腰腳下一深一淺地走到昂沁身旁,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和他講話。

然而昂沁個子太高了,饒是時傲有1米72,跟他講話時還是要仰起頭。

為了在氣勢上震懾對方,她的腮幫子更鼓了,氣呼呼地罵道:“你才是傻子!你全家…”想到德布說過昂沁沒有父母,時傲便改口,“你的狗也是傻狗!哼!”

好端端的她幹嘛想不開呀?為了時樾?她才不會!就算天下男人死絕了,她一輩子不談戀愛不結婚,也絕對不做為了男人尋死覓活的戀愛腦!

昂沁困惑地看着時傲怒氣沖沖的背影,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麽會生氣。他只是出于好心提醒她,怎麽反倒惹了一身騷?烏如穆似乎也很不解,和主人對視了一眼後,搖了搖尾巴。

時傲越走越遠,雪地上只留些一排深淺不一的腳印,證實着方才發生過的一切。

直到傍晚,德布才醉醺醺地回來,一看就是在外面喝了酒。

原來公路搶修只是個幌子。起初鏟雪車的确開不進來,工人們用鐵鍬一點一點挖雪,後面路能走了,便開了鏟雪車進來。

而他們一群男人,沒幫上什麽忙,便結伴去公路附近認識的人家裏喝了一下午。

他臉上常年帶着醉酒的紅暈,笑着說:“那家的女人準備了肉和酒,還有親戚從國外帶回來的洋酒喲,今天喝得太痛快了!”

拖娅沒好氣地捶了德布一拳,埋怨道:“哎喲!這家夥正事一件不幹!”拖娅一臉抱歉地看向時傲,擔心自家男人耽誤時傲的行程。

時傲只擺擺手,端起面前拖娅親自給她煮的奶茶,說:“巴彥托海随時都可以去,今晚我便再打擾一晚吧!”

拖娅連連說:“不打擾不打擾!”,臉上笑開了花。德布沒有吃飯,回家後就倒頭歪在炕上,呼呼睡了過去。

時傲睡不着,便和拖娅坐在客廳的熱炕上,一邊喝着熱奶茶,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

拖娅一輩子沒有去過大城市,她問時傲:“首都人每天也要擠奶麽?”

時傲噗地被逗笑,圓眼睛變成細長的杏核狀,她搖搖頭,說:“以前很多人家都訂奶,早上會有送奶工把牛奶放在家門口。現在大家都習慣在便利店買牛奶。但城裏的牛奶沒有草原的好喝,像兌了水,奶味很淡。”

聽到時傲誇草原的牛奶,拖娅笑得更舒展了,“那是自然呀!我們草原的奶牛昨天吃了草,今天就産奶,奶還都是早上現擠的,當然好喝呀!”

不過對于時傲說的可以随時買到牛奶的便利店,拖娅十分好奇,“便利店是什麽?就像錫尼河西蘇木鎮上的百貨店麽?”白天昂沁送給他的塑料桶便是在鎮上漢人老張家的百貨店買的。

時傲點點頭:“嗯嗯。只是便利店裏面的東西更多,什麽吃的喝的用的,國內的海外的,從南到北從陸地到海洋,幾乎都有。”

拖娅驚訝地張大眼睛,“便利店這麽神奇呀!”她的表情活脫脫像初次将腳踩在草原上的時傲,對一切都充滿了驚嘆和不可思議。

呼呼地風聲拍打着玻璃窗,白熾燈的光跟着閃了閃,又恢複正常。拖娅還沉浸在神奇的便利店中,時傲悠閑地抿了一口面前的奶茶,拿了一個奶皮子卷送到嘴裏。

只不過在這裏才待上幾天,這醇厚的奶香味已經讓她離不開了。

後來不知怎的,話題跑到昂沁身上。

拖娅說:“昂沁一定見過便利店,他以前也在城裏讀的書,他會修汽車還是在大學裏學的。”

時傲想起白天木頭昂沁帶着他的傻狗烏如穆,警告她不要跳河的嚴肅模樣,活像小區門口不讓閑雜人等進入的保安。

她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以此回應拖娅。拖娅卻像得到了首肯,接着講起了故事。

“20多年前,我從烏蘭浩特的鄉下嫁到草原,擠奶便是跟昂沁的額吉學的。那時昂沁還是個7.8歲的小毛孩……”

昂沁的額吉叫薩日娜,是個極其漂亮的鄂溫克族女人。據說她小時候住在森林裏,還自己獵到過一只傻狍子。

剛嫁到草原的拖娅,還不會擠牛奶,是薩日娜手把手教的。

薩日娜是個極其有耐心的老師,雖然拖娅學得慢,但薩日娜從來不會沖她紅臉。

拖娅頓了頓,陷入回憶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她接着說道:“薩日娜還在時,昂沁是個很活潑的孩子。他會在冬天來臨前,騎着他的小馬駒幫我們拉幹草,也會在夏天忙不過來時,和薩日娜一起來幫忙。”

說到這裏,拖娅臉上染上些許遺憾,“可惜後來薩日娜走了。她化成天上的一顆星星,永遠離開了我們。”

薩日娜去世那年,昂沁還是個10多歲的小孩。他抱着額吉的身體不放,誰來都不管用。小小的身體,倔強地要留下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至親。

薩日娜的遺體在家裏擺了5天,直到逐漸發臭,拖娅勸昂沁,“你要放開過世的人,這樣她才能放心地去更好的地方”,這才讓薩日娜下葬。

他們學着老一輩鄂溫克族人的樣子,鉸掉薩日娜生前穿過的衣服的領子和袖子,昂沁抱着那些被破壞過的遺物,默默流了許久的眼淚。

“薩日娜走後,我已經能熟練地擠奶了,而昂沁從那之後便不愛講話了。”

時傲聽着拖娅娓娓道來,原本平靜的心,像被扔下一塊小石子兒,激起一片漣漪。原來那個木頭昂沁,有這樣一段過往。

或許是故事太悲傷,拖娅調整了下語氣,感慨道:“昂沁是時候找一個女人了。”她說得鄭重其事,好像真的為昂沁的婚事發愁。

時傲調侃道:“他長得這麽好看,還會找不到老婆嗎?”雖然她就第一個不喜歡他,但不可否認昂沁的确長了一張令人過目難忘的臉。

拖娅笑了,黝黑的臉上顴骨凸起,“昂沁好看,那你喜不喜歡昂沁呀!”

時傲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沒想到原來不管哪個民族,但凡上了年紀的女人,總喜歡拉郎配,她連連揮手拒絕:“我不行,我是要走的。”

拖娅有些遺憾地說:“是呀!你不屬于草原。”

時傲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便假裝伸了個懶腰,對拖娅說:“時間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拖娅明天照例3點要起床,便也不留她。只是在時傲走時,嘆息道:“你要是不走就好了。”

時傲剛掀開棉布做的門簾,便被風吹着往後退了一步,頭發被吹得黏在嘴上。她眯了眯眼,低下頭鑽進風裏,逆風朝房間走去。

這一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臨睡前聽拖娅講了太多有關昂沁的故事,後半夜,時傲的夢裏全是昂沁。

他孤零零地站在伊敏河邊,兩只獵犬并沒有跟着,像鷹一般的眸子回頭久久地凝望着她,下一秒縱深躍進寂靜得有些可怕的伊敏河。

時傲被這一幕驚醒,掏出手機定眼一看,剛好3點。

她拖着有些滾燙的身體來到窗邊,隙開一條縫,遠遠地看到關着牛羊的屋子裏亮着燈。這個時間,拖娅已經提着奶桶去擠奶了。

凜冽的寒風拂過臉龐,時傲感到涼爽的同時,打了個冷顫。她關上窗後,用右手探了探額頭,才發現自己可能發燒了。

雖然出門前揣了些必備藥,但她沒有聰明到連體溫計也帶上。她只能從滾燙的臉頰上,感覺到一些發燒的體征,囫囵地找了幾顆藥吃下,便暈乎乎地重新卷進被窩裏。身下滾燙的熱炕,讓身體像置身火海一般。

時傲暈暈乎乎地睡下後,心想一定是白天木頭昂沁把她氣急了,害得她灌下去好幾口寒風,又在河邊說那麽多令人生氣的話,所以她才會做夢,才會不舒服。

自打遇上昂沁,時傲将自己的一切倒黴、丢臉的行徑,全部怪在了并不太熟悉的昂沁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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