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被昂沁背去看病
被昂沁背去看病
到了第二日,時傲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發嚴重起來。
她感覺自己就像被重型機器壓過一樣,哪兒哪兒都疼,從嗓子眼到波棱蓋,渾身沒有一處好受。
她想爬起來,叫拖娅或者德布送她去最近的醫院,可是她甚至連擡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頭昏昏沉沉的,仿佛有千斤重,将她牢牢地扣在炕上。
如果不是拖娅在曬完牛肉幹後,遲遲不見時傲起床吃早飯,而跑來房間查看,時傲悲觀地認為自己大概就要死在這張炕上。
拖娅看着炕上一臉慘白的時傲,驚呼了一聲,“哎呀啊,你這是怎麽了!”
時傲艱難地蠕動着兩瓣因為缺水而脫皮的嘴唇,卻只咿咿呀呀地發出幾個音節。胸口處湧上來一陣惡心,她開始猛烈咳嗽,連帶着拉扯到胸口肌肉,痛得皺起眉。
拖娅将手心附在時傲額頭上,被滾燙的溫度吓得後退,“天啊!可憐的時傲,你發燒了!”
時傲眨了眨眼,回應拖娅。她擡起一根手指頭,有氣無力地指了指放在小茶幾上的礦泉水瓶,含糊不清道:“水……”
拖娅趕緊擰開瓶蓋,扶起時傲,将瓶口送到她嘴邊。幹涸多時的喉嚨得到滋潤,時傲長長地噓出一口氣。
拖娅将時傲重新放平,又替她整理好被子,一臉憂心忡忡,“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需要去醫院吃藥、打針。”只是德布昨天下午喝了太多酒,一直睡到現在還沒醒。拖娅有些不放心讓德布開車載時傲去醫院,便打算去隔壁看看昂沁是否在家。
如果昂沁不在家,她再去叫醒德布。
不能再拖下去了,拖娅沒有多說,只憐憫地看了一眼時傲,便腳步匆匆地跑去昂沁家。
剛走到門口,便迎面撞上要出門的昂沁。烏如穆和敖登都認識拖娅,此刻正高揚着尾巴,圍着拖娅開心地嗅來嗅去。
拖娅顧不上許多,着急地說:“昂沁啊!這可如何是好哇!”
昂沁沉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時傲生病了,身子燙得厲害。再不送去醫院,她會吃不消的。”拖娅不容分說地拽住昂沁的手腕,“德布還沒醒酒,現在只有你能送她去醫院了。”
不等昂沁回答,拖娅已經自顧自地拽着昂沁往自家去了。兩只獵犬大概嗅到拖娅身上屬于時傲的病氣,都離得遠遠的。
拖娅直接将昂沁帶到時傲房門前。
還沒進去,昂沁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是原本不屬于草原人房子裏的氣味,他隐隐瞥到躺在炕上的時傲,猜到味道是她留下來的。
拖娅憂心忡忡地對昂沁說:“你快将她帶去醫院吧!”
時傲聽到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艱難地循聲看去,那雙牛皮靴子實在太熟悉了,她一眼便認出來人是昂沁。
原本慘白的臉驟然變得更白,時傲倔強地将臉側到一旁,不想讓昂沁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
昂沁站在門口有些猶豫,他并不适應這樣進入一個陌生女人的房間。但顯然,拖娅并不懂他的心事,甚至責怪他動作太慢,“還愣着幹什麽呀!”在拖娅看來,十多歲就失去額吉的昂沁,就像她的孩子一樣,所以着急時說話便越發直接。
昂沁的牛皮靴踩在地上發出蹬蹬蹬的聲音,時傲抗拒地閉上眼睛,哪怕身體再不舒服,仍舊不想和昂沁再有任何接觸,聲音離耳朵越來越近,時傲用了吃奶的勁說:“我……我不要……他……”
話還沒說完,昂沁已經大剌剌地掀開被子。入目是女人瘦削的細腰,微微撩起的衣角,洩漏了她的好身材。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臂,更是被淺色睡衣顯得格外纖細。
他怎麽一聲不吭就掀被子呀?羞赧和氣惱,一同湧上心頭。時傲沒好氣地瞪向昂沁,但因為生病,那雙眼睛絲毫沒有生氣,反倒像含了兩汪秋波。
昂沁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不該這樣赤裸裸地看一個女人穿着睡衣的樣子,哪怕不是他主觀意識,他還是默默別過頭。只是想着,這女人身材這麽單薄,難怪吹了幾次冷風就病恹恹的了。
昂沁故意避開時傲的眼神,輕咳一聲,對拖娅說:“我先去開車。”
拖娅這才反應過來,拿起時傲放在一邊的毛衣,一件件給她套上,最後又取來羽絨服,将時傲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
時傲感覺自己就像任人宰割的人偶,絲毫由不得自己。拖娅在給時傲套上雪地靴後,起身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因為屋子裏溫度高,額頭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攙扶着時傲往外走,但因為身體沒力氣,時傲總是東倒西歪。幸好拖娅因為平常總幹粗活累活,有用不完的力氣,這才有驚無險地将人帶到車前。
但最後還是昂沁将時傲給抱上副駕駛的。
因為她腿沒有力氣,再加上被包裹得像只小熊一般,邁不開步子,吉普車的底盤又高,腿怎麽都踩不上去。拖娅雖然力氣大,但在吉普車前,不得要領,試了幾次,也沒将時傲給弄上去。
昂沁便是這個時候,用雙手将時傲輕輕一托,十分輕松、流暢地完成了上車的最後一個步驟。
哪怕時傲再怎麽讨厭昂沁,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承認,沒有昂沁,她今天還真不一定能活着。
昂沁将人抱上副駕駛後,還不忘貼心地給時傲系上安全帶。他那雙有力的大手将安全帶一拉,咔嚓一下便扣上鎖扣。前後不到十幾秒,身體已經遠遠離開時傲。
只有剛才他的身體傾向時傲時,一股濃濃的年輕男人的荷爾蒙味道,撲面而來,有些誘人,又帶着一點壓迫感。
時傲本能地別過臉,不想承認自己在剛剛那一瞬間,似乎被昂沁身上的氣味所吸引。
拖娅沖車內的昂沁和時傲揮了揮手,并囑咐他,“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地将時傲帶回來。”
昂沁點點頭,“嗯。”
昂沁扭轉車鑰匙,啓動引擎,腳下稍一用力踩動油門,吉普車噴着灰色尾氣,漸漸消失在白色雪原上。
時傲透過後視鏡,看着拖娅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蹲在她身旁的烏如穆和敖登,并沒有追車,他們最後和拖娅一起變成雪原上的三個小黑點,随着吉普車越開越遠,消失在視線之外。
車上,安靜地只聽得到窗外呼呼的風聲。
時傲艱難又倔強地對昂沁說:“我……我才不要……你送!”
昂沁充耳不聞。
于是時傲又氣呼呼地說:“是你非要送我!”
饒是昂沁再怎麽想要無視這個女人,仍舊被她這番絲毫不知恩圖報的言論惹惱。他重重踩下剎車,車子突然頓住,時傲被慣性帶着向前撲,雖然勒着安全帶,但仍舊撞到肚子,疼地嘶了一聲,“你……你故意的!”
昂沁不說話,只淡漠地盯着時傲看。他的臉冷漠的就像窗外雪原,表面平靜,實則波濤洶湧。
若不是拖娅拜托,他真想把這個病怏怏的女人,扔下車,讓她自身自滅去。
眸光掃過時傲被吓得蒼白的臉,昂沁壓下眼底的怒意,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重新踩下油門,吉普車再次朝一望無垠的雪原行進,只是車裏的兩個人,像仇人一般,誰也不再理會誰。
時傲見昂沁根本不接茬兒,幹脆閉上眼睛。心想若不是她病了,她一定要跟昂沁決出個高低來。
她在心裏謀劃出幾十種報複昂沁的手段,不知怎的,想着想着,竟就沉沉地睡了過去。等再醒來時,吉普車已經停在鎮上的衛生所了。
昂沁站在副駕駛前,沉眸思考了許久,才打開車門。時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在眼前晃來晃去的人影,口齒不清地說:“木頭……”她很想睜大眼睛和昂沁說她能自己走下去,不需要他幫忙,但眼皮實在太重了,下一秒又沉沉地合上眼睛。
原本慘白的臉,經過一番折騰,泛起病恹恹的紅暈。昂沁沒再多想,打算先不與她計較,彎腰将人放在背上,又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這才将雙手穿過時傲的雙腿,還沒用力,就已經将人整個背在了背上。
昂沁驚訝于女人竟然如此瘦削,輕飄飄的,像沒有重量似的。若不是穿了厚厚的羽絨服,昂沁真怕這女人被風吹跑。
時傲原本暈暈乎乎的,下一秒好像撞入一個溫暖的硬物,接着便騰地被帶着離開車廂。她掙紮着睜開沉重的雙眼一看,最先出現的是男人寬厚有力的脊背,以及像潑墨一般深黑的發梢。
昂沁走得又穩又快,時傲竟絲毫沒感覺颠簸。起初她還不老實地動來動去,試圖跳下去自己走,因為她一點也不想欠昂沁人情。直到昂沁嘆了口氣,扭頭問她:“你能不能老實點?”
時傲才乖乖地沒再動。
從吉普車到衛生所門口,短短三分鐘的路程,時傲心裏五味雜陳。她既因為昂沁在路上突然剎車而感到不爽,又因為此刻他毫無抱怨地背她去醫院,而感到歉意。
她在首都時,百般讨好時樾,最後卻落得遍體鱗傷,以至于她來到草原後,對這個和時樾年齡相仿的男人也充滿了敵意和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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