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和昂沁狹路相逢
和昂沁狹路相逢
吃了藥,又睡了一夜,時傲的身體好了大半。她舒展地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
昨晚的雪雖然停了,院子裏卻留下不少積雪,一層堆疊着一層,越壘越厚,還有漸漸結冰的征兆。
拖娅正站在院子裏,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話。他們說的蒙語,時傲聽不懂,但從拖娅的語氣、表情中,看出了她的心事和無奈。
臨走前,男人注意到時傲,幹淨透亮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豔,他笑着跟拖娅講了幾句話,拖娅也跟着笑了。後來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兒,男人才提着鐵桶離開。時傲了然,原來是來收奶的。
“你醒啦?”拖娅笑着沖時傲走來。她手裏還拿着織到一半的毛衣,看上去收奶工來之前,她正在織毛線。
“您還會織毛衣呀?”來錫尼河西蘇木這幾天,時傲還嫌少看到拖娅這樣悠閑。
拖娅笑着解釋道:“昨天看到你穿的毛衣,突然想起來家裏上個冬天買的毛線。”拖娅告訴時傲,織毛衣的技術是以前在烏蘭浩特的鄉下時,和鄰居家兒子的漢族媳婦學的。
那家人的兒子在內蒙古師範大學讀書,認識了同校的南方女友。兩人曾經為了結婚後去哪裏定居,而鬧得差點分手。好在畢業後,大家彼此放不下,索性便瞞着父母扯證,在烏蘭浩特的家裏辦了婚禮,後來兩個人定居在了呼和浩特市裏。
拖娅回憶起未出嫁時的事情時,那張大部分蒙古族女人都有的堅毅面容上,帶着溫和的笑容,她說:“那年冬天,我跑去鄰居家看新媳婦,注意到她拿着兩根木頭棍子戳呀戳,她見我好奇,便教我織毛衣。”拖娅晃了晃手裏的木針,打趣道:“我太久沒織了哇!織的不好看。”
時傲看着被織到一半,但已經初具雛形的太陽花,感慨拖娅不僅是個合格的牧民女人,更是一個十項全能的手藝人。
她那雙手,能剪羊毛、做牛糞餅、擠奶、做布裏亞特奶渣子面包,尤其拖娅做的手把肉,更是一絕。除了不能點石成金,時傲想不出有什麽是拖娅不會的。
時傲拿起相機,在近處拍了幾張特寫,又站遠些,将拖娅身後的院子一并框入鏡頭裏。照片裏的拖娅,臉頰仍舊和初見時一樣黝黑,眼角也早爬上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卻清晰、明亮,周身更是散發着繁華都市所缺失的豁達和自由。
時傲放下相機,問道:“這是給誰織的呀?德布大叔嗎?”
拖娅搖頭:“給昂沁的。德布不喜歡毛衣,說漏風。他更喜歡穿袍皮制成的大衣。”
拖娅想到昨晚睡夢中聽到的笑聲,又問:“昂沁昨晚過來了?
提起這件事,拖娅笑容一展:“是呀!這孩子被德布灌了好幾次酒,今早我3點起床擠奶時,他家的燈都黑着。”說到這裏,拖娅想起什麽,起身看向廚房,“餓了吧,我去給你熱牛奶。”
正好時傲肚子咕咕叫,便點點頭,跟着拖娅朝廚房走去。
廚房的鐵鍋裏正煮着一鍋茄子,竈臺旁放着一個黑色瓷缸,時傲有些好奇,便問拖娅:“這是做什麽用的?”
拖娅将裝滿牛奶的小鍋坐在炕上後,這才拿起筷子,将大鐵鍋裏的茄子一一夾到盤子裏,一邊說:“茄子煮過以後,在抹上素餡,壓在缸子裏,想吃的時候就夾一個,好吃的很喲!”
在草原上,蔬菜總是格外珍貴。牧民們為了更好的保存蔬菜,便想出種種辦法。這些代代相傳,充滿草原人智慧的烹饪手段,總是令時傲格外敬佩。
喝過一碗熱牛奶後,時傲決定去附近轉轉。出門前,拖娅不放心,因為她大病初愈,這樣出去轉一圈,恐怕病好不快。
見時傲很堅決,拖娅便沒再說什麽。只是臨走前替時傲戴好帽子,囑咐她不要走得太遠,容易迷路。
“若是迷路了,就給我打電話。”
時傲告別拖娅,走到門口時,她習慣性地望了眼不遠處昂沁的房子,大門緊閉,炊煙冷清。
這家夥不在家嗎?
時傲沒多想,緊了緊羊絨帽子,小心翼翼地踩在積雪上,朝伊敏河相反的方向走去。
錫尼河西蘇木的冬天特別漫長,到處都是白雪皚皚,刮着白毛旋風。時傲走出去沒多遠,便被凍的鼻子和臉都紅彤彤的。
她生怕帽子被風刮走,于是在羊絨帽子上扣上羽絨服的帽子,又将衣服最上面的扣子給扣上,将自己從裏到外包裹得密不透風,就連耳邊原本聲勢浩大的風聲,也因此變得細弱、溫順。
帽子上的羽毛被風吹得在鼻子上掃來掃去,惹得時傲連打好幾個噴嚏。她從包裏翻出紙巾,擦了下鼻子,才又繼續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去。
一路上都沒有看到行人,就連身旁的公路上,也嫌少有汽車開過。只有幾只散養在雪地上的羊,低頭啃着雪下的草根。
時傲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心想,大概錫尼河西蘇木的牧民們,并沒有她這樣的閑情雅致,就連拖娅也會笑她這個外鄉人,大雪天不在熱炕上喝奶茶,跑出來看什麽風景。
時傲找準角度後,對着身後零散遍布在草原上的房子按下快門。她接連拍了好幾張,停下來把覺得不太好的給删掉,因為她太認真了,以至于沒有看到身後慢悠悠朝她接近的羊群。
大概因為時傲站着的地方,雪下埋藏着羊愛吃的草,于是一只落單的羊離開羊群,朝她這邊走來。走近後,它用腦袋拱了拱時傲。
時傲被吓了一跳,扭頭定睛一看,一只棕黃色的肥羊就站在她腳邊,咩咩直叫。
時傲擡起右腿,隐隐看到黃色的草根,問它:“你想吃這個?”
羊自然不會回答,只是一個勁兒地咩咩叫。
時傲往旁邊挪開一步,羊兒便湊到剛才她站過的地方,像虔誠的信徒,低頭用鼻子認真地翻找起草根,等草露出來以後,粉色的舌頭一卷,便将草連根帶雪地吃進嘴裏。
時傲覺得這一幕很生動,便迅速調整焦距對準羊兒,一邊按快門,一邊自言自語道:“別動,保持這個姿勢!”
當終于捕捉到一張滿意的照片時,時傲下意識地勾起嘴角,她看着鏡頭裏的“模特”,由衷地誇贊道:“真乖!”
羊兒沒有回應她的誇贊,顯然雪下的草更吸引它。
放下相機時,時傲敏銳地捕捉到風聲中的狗叫。她迎風看過去,不遠處一只通體雪白的獵犬正疾馳在雪原之上,緊随在它身後的是一匹棕色駿馬,它脖子上的黃色鬃毛随着奔馳的動作而飛舞。
時傲定睛一看,坐在馬背上牽着缰繩的,不就是那個小氣鬼昂沁嗎?
蒼茫的雪原上,他穿的藏青色長袍顯得格外紮眼。如果不是時傲只顧着拍照,其實早就該一眼看到他。強勁的西北風吹亂了昂沁的頭發,那雙鷹眼,即使隔着3、5米遠的距離,仍舊讓時傲倍感壓迫。
駿馬精準地停在時傲面前,并從鼻孔裏噴出白色熱氣。時傲下意識地挺起胸膛,對上昂沁凜然的雙眼。
時傲問道:“幹嘛!”一想到昨晚昂沁扔下她去喂牛,最後還讓她一個人摸黑回家,她心裏就不爽。再怎麽說大家也算認識了,人與人之間相處的禮節總該懂的吧?
昂沁沒有說話,臉上帶着森森然的沉默與肅穆,黑色眸子在時傲身上轉了一圈,便挪到旁邊慢悠悠啃草的肥羊身上。
時傲氣急:“不說話就算了!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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