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夜遇陰兵(下)

夜遇陰兵(下)

第十七章 夜遇陰兵(下)

“我沒事,你放開我……”原青原本毫無血色的面容,忽然泛起紅暈。他身為堂堂七尺男兒,如何能接受被女子相救。何況還是被心儀女子公主抱。(美女救英雄,這個畫面太美不敢直視)

原青逞強提起一口真氣躍身飛起,反将華清妍攬入懷中抱住纖腰。

華清妍雙眸瞠圓綠光驟亮,唇角抽動詭異一笑,忽而擡手一掌落在原青胸口。“噗嗤”一口鮮血噴在華清妍衣衫前襟,那藕色前襟原本繡着銀色銅錢,此刻被殷紅之血沾染仿若血盆大口一般。

原青生生跌落地面,全身麻木無力一時動彈不得。

“華清妍,華清妍……”原青手捂胸口,忍痛嘶啞呼喊,企圖可喚回華清妍一絲絲心神。

華清妍仿若無聞仰首大聲陰笑,那團鬼火引發陣陣狂風猛然沖向華清妍。

狂風驚起塵土枝葉飛揚,原青難以睜目舉臂護在眼前。

“老頭,修煉陰邪之術極損陰德,還妄想得道成仙。”華清妍一手遮唇媚笑道。

原青驚愕仰首望向華清妍,那聲音分明是那貓妖妙妙之聲。

“彼此彼此,你這小妖不也是以此修行。”那團鬼火之中發出陰森低啞的老者之聲。

“哈哈哈哈,那今日倒看看是我這小妖厲害,還是你這不人不鬼的糟老頭道行高。”貓妖妙妙(華清妍)綠眸如炬鬼魅狂笑,陡然使出法力揮出綠光軟鞭,再次将鬼火束縛。

那鬼火越膨越大仿佛要将那軟鞭撐斷,突然鬼火猛然縮小分裂成無數個鬼火團,逃脫綠光軟鞭的束縛分散将貓妖妙妙(華清妍)圍在中間。

原青已盤腿調息療傷,可憂心如焚終是不能集中精力,氣息紊亂喉間湧動又吐出一口鮮血。

“你也不過是區區百年小妖竟敢口出狂言,本道即刻将你收掉,也算是功德一件。”那老者之聲方落,卻發出一聲慘叫。

只見貓妖妙妙(華清妍)甩出綠光軟鞭纏住了衆多鬼火之中一個,得閑笑道:“老頭,我已看出你的本體藏身之處,你還有何能耐。”

軟鞭之中的那團鬼火忽然灰飛消失,顯出一頭半黑半白發冠淩亂的黑袍老頭。

貓妖妙妙(華清妍)閃身将到黑袍老頭身前,卻被無數鬼火阻擋。剎那間那黑袍老頭消失不見,不知又躲到何處。

“妖有妖氣,老頭你修習邪術,散發出來濃郁的邪氣,我這鼻子靈光的很。”貓妖妙妙(華清妍)雙手猶如利刃出鞘,瞬間移動上前揮刃劈開一團鬼火。

那鬼火并未像上次那般灰飛不見,只是劇顫搖曳。突然鬼火之中飛出一物,掀起一陣陰風。貓妖妙妙(華清妍)退後幾步,一束青光耀眼竟刺得綠眸睜眼不得。

原青閉目調息亦感到眼前強光,擡眸望去只見一個巨型青色葫蘆,發出青光将華清妍罩頂。

“你未免太小看本道,看我如何将你的元神抽取。”

“老頭,你休想……”貓妖妙妙(華清妍)雖說如此,可她只覺有股力量在強拉她的魂魄離開華清妍的身軀,可又有股力量将她拽回,她心中明白那是絕塵真人的封印之力。

“我好難受……”華清妍眼眸不再發綠,她縮卷在地覺得身體仿佛要被撕碎。

“嘣”得巨響,那青紫葫蘆忽然被飛來一物打飛。原來是原青用恢複的一點法力控制驅邪劍将青紫葫蘆打飛。這把驅邪劍表面看似只是一把尋常不過的長劍,其實卻是絕塵真人所用之寶劍。這把劍至純至陽驅邪斬魔,只是原青道行不足未能發揮其真正的威力。本是仙人之劍自有靈性,原青救人心切不經意間與驅邪劍産生共鳴,将那驅邪劍靈力發揮出來,竟将那青紫葫蘆一劈為二。

剎那之間,風起雲動。狂風驟起,烏雲密布。無數白光幽靈從葫蘆之中飛出,一時鬼哭陰嚎。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方才分散成無數鬼火團,突然向那黑袍老頭所在的那團鬼火飛來。

原青将華清妍扶起,猜測莫非這些鬼火又要再次聚集,他傷勢不清已無力抗擊,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華清妍神情恍惚,仿若無魂之人一臉呆滞。

“來日再戰……”那老頭并未現身,撂下一句話驅動那團鬼火急速飛離,那些幽靈鬼火緊随其後。

修習陰術本就陰毒,如今容器已毀。這些枉死的冤魂自然不會放過那黑袍老頭,想必那黑袍老頭會自食惡果被惡鬼反噬。

“華清妍,華清妍……”原青搖晃着仍舊猶如行屍走肉的華清妍。

華清妍恍惚仰首與原青四目相對,原青以為她恢複心神咧嘴一笑。哪知那雙美目忽而綠光一閃,張口露出尖嘹利牙一口咬在原青肩頭。

貓妖妙妙(華清妍)在喝原青的血補充精元,原青想将華清妍推開可只覺血液精氣被抽走毫無還手之力。

“妍……妍……”原青雙唇發白,話不成句。

“一心不亂,一念不生……”貓妖妙妙聞見華清妍在念修心之術的口訣,松口離開原青身邊。

原青身子一軟倒地,嘴裏仍舊斷續發出:“妍……妍……”

華清妍方才被貓妖妙妙控制住心神,原青斷續之言在她聽來卻像喚“妍妍”,她的心神忽然清明。迅速念起修心之術的心法口訣,将貓妖妙妙逼回心房。

“原青,原青……”華清妍奔到原青身畔,滿眸自責将原青抱在懷中。

華清妍咬唇伸手将肩頭衣衫撕開,兩排牙印,上下各有兩個很深的大孔源源不斷冒出溫熱之血。

“救命……”萍兒喃喃自語猛然醒轉,東張西望發現華清妍在不遠處。想起方才的鬼火,哭叫着:“小姐,小姐……”

萍兒奔到華清妍身畔,卻見原青不知是死是活半個前襟全被血水打濕。

萍兒瑟瑟發抖顫聲道:“原,原,原公子死了?”

華清妍回眸厲聲吼道:“快去,将包袱裏的金瘡藥拿來,快去啊。”

萍兒愣在那裏,寒顫一下方才轉身匆匆去拿金瘡藥。

華清妍雙手抖動将金瘡藥撒在傷口上,從腰間抽出那把綠寶石匕首将她的藕色袍衫下襕撕破,撕成布條為原青包紮傷口。

“小姐,究竟發生了何事?”萍兒見華清妍為原青包紮好傷口,卻将原青頭枕在雙腿之上毫不避諱男女授受不親。

華清妍想起方才恐怖之事,萍兒還是不知道為好。

“只是有人裝神弄鬼,原公子與那人打鬥不小心傷到了。”華清妍輕描淡寫一說,萍兒倒未多想她本就膽小,既然她家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原先那簇篝火只剩星點紅光,萍兒又撿來些幹材将篝火生着。

萍兒侍弄着火焰,未敢看華清妍。黑夜靜寂無聲,偶有烏鴉啼叫。

“小姐,您瞞不了萍兒。原公子舍身相救,您怕是動心了。”萍兒低低之言,在華清妍聽來宛如警鐘刺耳。

華清妍低頭凝着睡在她腿上的原青,聞着他漸漸勻稱的呼吸聲唇角似有含笑。

一個男子舍命相救,換了哪個女子不會動容。可原青終究是慕容浩源的人,這一點無疑是她與原青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萍兒,若是你,你會選誰?”

“原青是好,可怎麽比得上表少爺是身份尊貴的王爺。”萍兒一本正經言道。

華清妍冷笑道:“身份,王爺,這些虛名真的重要嗎?”

萍兒瞪大那雙銅眼,堅定言道:“當然重要,身為女子一生衣食無憂又可貴為王妃,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之事。小姐,可切莫糊塗啊,老爺與夫人也不會允許您悔婚不嫁。”

華清妍豈會不知古人保守封建,最注重承諾之事。何況是媒妁之言,女子悔婚在這時代本就是辱沒門風之事。這五年來,她幾乎已将華夫人當成親身母親“安美茹”,若華夫人當面苦苦哀求,她真下不了狠心拒絕。所以她才選擇避開,私自離家逃婚。

“萍兒,若我說我不是華清妍呢?”

“小姐,您胡說八道什麽,您不是華府千金,那又是何人?”

華清妍望着萍兒一臉純真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道:“是,我當然是華清妍。”

如今不管她安妍妍是不是華清妍,她的魂魄占據着這副身軀,她便只能以華清妍的身份活下去。

“對了,萍兒我這把綠寶石匕首從何而來?”華清妍(安妍妍)自從五年前來到華府,這把綠寶石匕首便在她房中。從前她未放下心上,只道那原本就是華清妍之物。

“小姐,您真的不記得了,這把匕首是您九歲生辰,表少爺相蹭。”兒時萍兒以為她家小姐只是逗她玩,謊稱什麽都記不得。如今看來她家小姐當真是古怪,竟然将十歲之前的記憶全都忘記。

“果然是他送的。”華清妍嗤鼻冷哼,她早該猜到。即使她與慕容浩源五年未見,如今想來不代表華老爺從未将她成年後的畫像送到嵘都。慕容浩源好歹是堂堂王爺在盛京暗中埋有暗線,這也是輕而易舉之事。原青身為親信,知曉她的身份倒也正常。所以原青與她初見,才會特意将這把匕首拔出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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