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風木之悲

風木之悲

第十九章 風木之悲

晨霧散去,白煙袅袅中,露出青石描黑刻字-盛京。

“小姐,我們終于回來了。”

萍兒乘在馬上,喜極而涕。

華清妍凝着蒼勁有力的“盛京”二字,這一刻只覺這二字如此親切。

華清妍偷瞥一眼,身畔馬上一身墨色衣衫的原青。

自打那日她無意偷看原青後,那雙眼眸始終保持冷冽。

二人仿若賭氣,未在言語。

雖然如此,前夜月圓之夜趁萍兒入睡。

原青便将華清妍護在結界之中,靜靜在結界之外為她看守。

“華小姐,在下去向王爺複命,告辭了。”

原青言畢頭也不回,策馬奔進城門之中。

華清妍望着消失在城門之中的原青,勾起一抹苦笑。

這樣也好不說再會,不見更好免得再生煩惱。

“萍兒,走,回府。”

華清妍頃刻收好心神,想到即刻可見到華夫人,笑靥燦爛。

“是,小姐。”

萍兒也是一臉喜悅,二人迫不及待想要回到華府。

短短不過一月有餘,一路街景過眼熟悉,卻有恍如隔世之感。

華清妍左顧右盼,淺笑嫣然。

無意瞥見榮盛客棧二樓窗戶,露出一張俊美男子之臉。

如雷轟頂,身子一陣顫栗。

華清妍凝神再望去,窗口已空無一人。

華清妍心口驟疼,緊咬朱唇。

雖只是一眼,可她确信男子那容貌分明就是楊浩宇。

束發結冠,竟也是古人打扮。

莫非楊浩宇也如她這般,穿越到前世。

“小姐,小姐,您怎麽了?”

萍兒發覺華清妍面色難看,又止馬不前。

華清妍置若無聞,她想要沖進榮盛客棧內一探究竟。

确定是否,适才眼花看錯。

翻身下馬,雙手握拳卻邁不開腳步。

即便确認了,又如何。

這般孽緣,前世重逢好生諷刺。

不,即便是楊浩宇,她也應該遠離。

不能再讓孽緣,輪回重現。

“小姐,您要去何處?”

華清妍恍恍惚惚的模樣,難免令萍兒憂心。

“萍兒,回府。”

華清妍重新跨上馬去,揚起釋懷之笑。

她忽然想通既然穿越到此,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早已注定。

她知道她躲不過,那便聽天由命吧。

“楊浩宇,我等着你來找我,就如現代一般,我倒要看看,這一世,你如何出現在我面前。”

華清妍眸中閃光,有一絲期待。

她等着曾經那個令她愛恨交織的男人出現。

朱紅正門緊閉,門身交錯封條随風震動。

一路幻想門前家丁,見她主仆歸來。

定然是欣喜高呼,迎上她二人。

此刻緊閉朱門,只剩蕭條寂寥。

“小姐,府中這是出了何事?”

主仆二人立在大門前,萍兒已着急哭出聲來。

華清妍伸手想要将,那礙眼的封條扯開。

萍兒急忙拉住,華清妍的手制止,哽咽道:“小姐,這可是官府封條,撕不得。”

華清妍推開萍兒,奔到府牆下躍起翻身入了華府。

萍兒倒也不傻,怕引人矚目牽馬離開正門口。

到華清妍翻牆那處,候着。

一花一木,枯萎衰敗。

可見許久,未有人打理。

華清妍聚氣,高喊道:“娘親,爹爹,梁伯……”

滿院空蕩,飄着華清妍的聲音。

華清妍尋遍全府,空無一人。

“萍兒,随我到官府問問,府中究竟出了何事?”

華清妍躍出牆身,便急急吩咐萍兒。

華清妍還未翻身上馬,迎面行來一位陌生褐色衣衫的魁梧男子。

“可是華清妍,華小姐?”

男子恭敬有禮,拱手問道。

“正是,你是何人?”

華清妍一臉謹慎凝着身前陌生男子。

“在下,奉我家王爺之命,接華小姐過去一敘。”

“你家王爺,可是慕容浩源?”

華清妍直呼慕容浩源之名,全然不顧男子面上驚愕。

“正是,請華小姐随在下來。”

男子側身伸臂邀請華清妍,随他而去。

華清妍靈光一現,這眼前便有個明白之人。

慕容浩源既然來到盛京多日,想必華府出了何事必然知曉。

“這位小哥,可否,先告知我,華府究竟出了何事?”

華清妍有事相問,态度已和緩。

那男子一臉難為,垂首不言。

華清妍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回去禀報你家王爺,小女子有事,不便相去。萍兒,走。”

華清妍牽馬越過男子身旁,心中暗數:一,二,三……

“華小姐若見了王爺,千萬莫說,是在下相告。”

華清妍聞聲滿意一笑,轉身眉宇緊蹙繼而說道:“這是自然,華府究竟出了何事?”

“半個多月前,我與我家王爺,趕到華府,卻發現華府上下,不知被何人殘殺斃命。”

“你說什麽?”

華清妍音色發抖,萍兒聞之掩面低泣。

“華小姐節哀。”

男子見華清妍雙眸微紅,正色輕勸。

“妍兒,這是你愛吃的糕點,快嘗嘗……”

耳畔恍惚回蕩,昔日華夫人音容笑臉。

華清妍搖頭自語:“不可能,不可能,我爹爹為人忠厚良善,怎會招來,殺身之禍,我不信……”

倔強嘶吼,可眸中仍舊滾出淚珠。

“屍身呢,我要親眼見見,你說,我爹娘的屍身呢?”

華清妍顫抖着身軀,仿若怒吼用力她的精力。

“在義莊。”

華清妍舉袖擦掉眼淚,迅速上馬揮鞭離去。

萍兒哽咽着顧不得呼喊,上馬緊追而去。

華府門口石獅子之後,走出兩個男子。

其中一人,身着杜若色藏藍交領直裾緞子袍衫。

藏藍袖口,銀色絲線繡着四合如意雲紋。

腰間左右,佩戴羊脂白玉,雙龍祝壽的玉佩。

手中握着把綠寶石匕首,竟與華清妍那把一般無二。

白皙膚色,眉清目秀,鼻梁直挺,鬓若刀裁。

身旁墨色衣衫的男子,正是原青。

“王爺,為何不與華小姐,同去義莊?”原青恭敬低言。

慕容浩源凝着手中那把綠寶石匕首,苦笑道:“她把匕首還我,便是不願與我有瓜葛,何況,她連我的模樣,都不記得,我去了,又有何用。”

“王爺,太子昨日已到盛京。”

“讓人監視着,太子的一舉一動,華府滅門本王總覺并非如此簡單。”

慕容浩源握緊那把匕首,眸光忽然一沉。

“屬下已安排人,暗中監視。”

“好了,你先回去吧,本王想到華府看看。”

慕容浩源一揮衣袖,便飛身而起躍進華府之中。

原青與方才那個褐色衣衫屬下,互相對視。

迅速離去,眨眼便沒了蹤影。

“表哥,表哥……”

眼前似有紅衣女童,天真爛漫的笑靥。

慕容浩源俯身撿起,一朵殘敗粉花。

這垂絲海棠,是姨母華夫人最喜歡的花。

昔年往事一一湧上心頭。

那年隆冬大雪一別,他清晰記得年少承諾。

“待你芳華,我必來娶你……”

慕容浩源立在當年分別之處,喃喃自語。

城郊義莊,華清妍報明身份,看守的衙役并未阻攔。

她不知未有衙門的手令,是不許私自進入義莊。

慕容浩源早已打點好一切,華清妍方可輕松出入。

一陣怪風,忽然将停屍房門吹開。

木門吱呀作響,沉悶哀默。

滿屋黑漆棺椁,整齊排列。

華清妍深吸喘氣,舉步踏入。

萍兒雙眸紅腫,緊随其後。

第一口棺材中,是一個年輕男子。

萍兒腳下一軟,凄厲呼喊道:“小福子,小福子……”

華清妍吞聲忍淚,伸手扶住萍兒。

小福子與萍兒私定終身,她早已知曉。

如今乍見,卻是陰陽兩隔。

莫說是萍兒,她心中也是悲痛不已。

“小福子,你醒醒……”

萍兒伸手去拉,早已僵硬布滿暗紫屍斑的雙手。

華清妍抓住萍兒将她拖到一旁,哽咽哄道:“萍兒,讓小福子安心去吧。”

萍兒涕不成聲,跪地扶着棺椁悲聲嗚咽。

第二口是護院家丁,第三口第四口一直到第十六口,都是華府家丁。

一張張熟悉的容顏,在華清妍眼前浮現轉瞬即逝。

接着是侍女六名,後廚張媽與四名廚子。

再然後是管家梁伯,華清妍淚如泉湧咬牙繼續向前走去。

最後只剩兩口上等的楠木棺椁,華清妍咬緊牙關,顫身向前。

棺椁內,壽衣在身的華老爺,仿若只是熟睡。

華清妍顫聲輕喚:“爹,爹爹……”

五髒六腑巨顫,仿若被人摧心剖肝。

華清妍轉身望向另一口棺內,女子衣衫整齊面首卻被白布遮掩。

“娘親,娘親,妍兒回來了,我是妍兒……”

華清妍嘶啞哭喚,想再看一眼華夫人的容顏。

一只玉手顫抖向前,輕輕揭下華夫人面首遮掩的白布。

“啊……”

身後萍兒,驚恐尖叫。

萍兒哭了一會,便向華清妍身邊行去。

可她方到華清妍身畔,卻望見滿臉刀痕陰森恐怖的女屍。

尖叫,藏到華清妍身後。

華清妍雙眸猩紅,不忍再看。

将白布為華夫人,重新遮好面首。

明明凄入肝脾,她卻再哭不出聲來。

華清妍(安妍妍)跪在華老爺夫婦棺椁之前,鄭重磕上三個響頭。

萍兒靜靜跪在華清妍身畔,也向華老爺夫婦行禮。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

好端端為何華府,會被人一夕之間滅門。

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下此狠手。

她安妍妍,既然占據着華清妍這具身子。

她有義務為華府上下,三十口亡靈讨回一個公道。

如今華老爺一家三口,在陰間團圓。

當知她這個華清妍,是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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