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識皮不識人
識皮不識人
第二十七章 識皮不識人
銅鏡匣中,不知何時滿是精美首飾。
若不知道這是慕容浩源的房間,這俨然成了女子的閨房。
華清妍交代萍兒,簡單将青絲半绾半垂。
發髻上,只用一條白綢帶系發。
她終歸喚了華老爺夫婦多年爹娘,總該守喪盡一盡孝道。
從萍兒帶回的行囊中,換上了一件牙色齊胸襦裙。
一身素衣,清秀淡雅。
“小姐,表少爺,不,是王爺。”
萍兒開門,見慕容浩源伫立在廊下。
她附耳小聲提點,華清妍聞聲仰首。
負手而立的高大背影,若不說他是慕容浩源。
當真與原青,真假難辨。
華清妍拉上萍兒,越過慕容浩源。
她害怕曾經令她,一時心動的原青不是原青。
“表妹,你身子剛好,這是要去何處?”
身後傳來慕容浩源溫和之聲,萍兒拉扯着華清妍。
她無奈止步轉身,迎上慕容浩源柔情的眸光。
她大可當面問慕容浩源,便知真相。
可她終究,難以啓齒。
若她所認識的那個原青是他假扮,她該如何面對慕容浩源。
“這些時日,一直悶在此處,清妍想到王府之中走走。”
華清妍終究虛假淡笑,若無其事撇開他的目光輕言淡語。
“那正好,表哥陪你,到園中走走。”
慕容浩源上前到了她身畔,萍兒識趣退後。
“不必了,我自行逛逛便可……”
華清妍還未言畢,慕容浩源不由分說拉起她手腕向前走去。
她掙紮,那雙溫熱大掌只會越握越緊。
她回眸望見萍兒,在掩唇偷笑。
“放手……”
華清妍惱怒,憤力甩開慕容浩源的手。
慕容浩源回身并無怒色,反而一副浮滑模樣笑道:“表妹,你為何,這般讨厭表哥?”
“就是,小姐,王爺也是一番好心。”
萍兒在一旁打着圓腔,華清妍瞪了一眼萍兒。
“好了,還是走吧。”
慕容浩源再次拉上華清妍的手腕,完全無視她的惱火。
華清妍怒道:“慕容浩源你給我放手,堂堂王爺,這般不要臉皮。”
“本王的皮相,還是極好得。”
慕容浩源全然不在乎,嬉皮笑臉強拉着華清妍出了望月樓。
華清妍暗罵自己,眼前這般無賴的慕容浩源。
怎麽可能是,那個嚴謹穩重的原青。
二人一路拉扯着,出了望月樓。
華清妍暗自不知漫罵了,慕容浩源多少遍。
穿過望月樓的月洞門,幾丈之前有個圓形池塘。
已是春末,池中荷葉綠意盎然。
望眼望去,池塘四周分別放着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模樣的青石燈柱。
莫非又是什麽陣法,想到昨夜身受陣法灼燒。
華清妍心中不由有些畏懼,慕容浩源既不肯撒手。
她主動向前拉着他,快速行過池面拱橋。
一條鵝卵小道,兩側種滿垂絲海棠。
緋色花朵簇生,朵朵彎曲下垂。
微風拂過,幾朵嬌柔紅豔的花朵。
飄飄蕩蕩,落在鵝卵小道上。
這是華夫人,最喜愛的垂絲海棠。
華清妍念及難免神色憂傷,止步不前。
慕容浩源忽而松開她的手腕,上前折下一只緋色花朵。
遞到華清妍面前,有些心疼道:“可是想起了姨母?”
華清妍接過花朵輕嗯一聲,擡眸打量着滿樹嬌豔。
“王爺。”
女子欣喜柔婉的聲音傳來,華清妍聞聲望去。
只見那個名叫夕柔的女子,仍舊一身粉衫從海棠樹後盈盈行出。
花嬌人俏,倒是一副好風景。
慕容浩源聞聲回身,口吻十分冷淡:“有何事?”
華清妍揮手示意萍兒過來,徑直向前遠離慕容浩源身畔。
華清妍掃了一眼夕柔,這女子身段纖弱容貌秀美。
只是王爺的陪床侍女,卻也是風姿綽約百裏挑一的尤物。
慕容浩源并未阻攔,華清妍離去。
這正合華清妍的心意,終于暫時擺脫他。
“王爺,她是何人?”
夕柔從未見過慕容浩源眸光溫情,妒意橫生。
慕容浩源凝着華清妍離去的背影,直至望不見。
方才,直言不諱應道:“本王未來的王妃。”
夕柔眼中閃過錯愕,她出身卑微人微言輕。
随即換上笑容,轉而問道: “王爺,回來多日,為何避而不見?”
夕柔滿腹委屈,美目閃光。
“夕柔,本王警告過你,莫要逾越,這其中利害關系,可需本王一一道來。”
慕容浩源狠厲直凝夕柔,夕柔慌張垂首小聲言道:“夕柔明白,王爺莫動怒。”
慕容浩源冷目颔首揮手不言,夕柔無奈行禮安靜退下。
華清妍主仆在園中轉悠,終于發現在前院練劍的原青。
紅日斜挂,樹影婆娑。
威猛的身姿,武動在樹蔭之中。
華清妍靜靜望着神色冷冽,凝神練劍的原青。
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原青。
原青終于發覺華清妍,二人四目相對。
華清妍颔首莞爾輕笑,原青則匆忙拱手恭敬道:“華小姐。”
“萍兒,你到一旁候着,我與原公子單獨言語幾句。”
若萍兒在,她終究抹不開面子詢問原青。
萍兒識趣退後到遠處,方便二人言語。
“華小姐,有何話不妨直言。”
原青仍舊恭敬垂首,不敢與華清妍直面。
華清妍伸手去扶原青,卻被原青後退一步避開。
華清妍僵直在半空的玉手,無奈垂下,苦笑道:“原公子,可還在生,清妍的氣?”
“華小姐這是何意?原青不懂,華小姐若無事,原青告退。”
原青神色為難,轉身要走。
華清妍匆忙追上,伸臂相攔,急聲道:“你可是我認識的,那個原青?”
原青:“原青糊塗,不明華小姐究竟是何意?”
華清妍:“陪我去盛京的,可是你?”
原青恍然醒悟,沉聲應道:“不是,原青告退。”
華清妍震驚原青的直言,身軀晃動退後一步。
若不是,那個原青,莫非當真是慕容浩源易容假扮。
“我不信,你肩上可有傷痕?”
華清妍顧不得男女有別,觸碰原青的肩膀。
原青微怒道:“華小姐請自重,您可是未來的王妃。”
原青大步流星遠離華清妍,決絕不帶一絲猶豫。
“都說讓你,忘了原青,為何不聽話?”
華清妍聞聲回身,萍兒仍舊候在遠處,慕容浩源卻已在她身邊。
華清妍沮喪,凝着慕容浩源,冷笑道:“王爺騙得,清妍好苦。”
“妍兒,表哥何時騙過你?”
慕容浩源一臉委屈,俯身撿起掉在華清妍腳邊的海棠花瓣。
華清妍忍無可忍怒,吼道:“護送我去盛京的,那個原青可是你?”
慕容浩源收起淺笑,道貌俨然道:“你覺得,我是嗎?”
華清妍白皙的小臉因怒色,漲得通紅:“是不是,驗下你肩膀,有無傷痕便知。”
慕容浩源勾起一抹壞笑,将華清妍拉進懷中。
緊緊禁锢她的掙紮,油腔滑調,說道:“望月樓那夜,你不是見過本王的身子,莫非未看夠?”
“無恥。”
華清妍扭動身軀,拼力掙紮。
那夜她驚慌意亂,哪裏注意慕容浩源身上有無傷痕。
“王爺,您在幹什麽?”
突然傳來,陌生女子的聲音。
慕容浩源放開華清妍,二人尋聲望去。
一位身穿鵝黃齊胸襦裙的女子,匆匆向二人這邊行來。
女子臂上的湘色披帛,随步飄蕩。
脖間金鏈青玉的璎珞,盡顯華貴。
梳着高髻(丸子頭),發髻兩側一對金簪孔雀流蘇步搖,相應生姿。
媚眼如絲,紅唇勾人長相美豔。
慕容浩源望了一眼身畔,眸光冰冷的華清妍。
他眉宇微擰,單手負後。
正色向那名女子說道:“梁小姐,今日來訪,可有何事?”
這位梁小姐,正是大燕當朝相爺的千金,梁美玉。
梁相爺一心想要,愛女嫁與太子慕容黎陽。
奈何梁大小姐一顆芳心,全在慕容浩源身上。
“王爺有客來訪,清妍告退。”
華清妍神色凝重垂首施禮,疾步離去。
慕容浩源張口想說什麽,可望着急步逃離的華清妍,終究未開口。
梁美玉仔細打量離去的華清妍,滿眼不屑。
初見慕容浩源與一女子親密拉扯,妒火怒生。
待靠近,見一身素衣的華清妍容貌清秀并不惹眼。
梁美玉只當她是,王府的侍女。
“王爺此去,盛京多時,美玉一直憂心。”
梁美玉的父親與太子一黨,她自然耳聞一些事情,難免擔心慕容浩源。
“有勞,梁小姐挂心,本王舟車勞頓,眼下有些乏了。”
慕容浩源婉言下了逐客令,梁美玉媚笑僵凝。
不管不顧提裙追趕,大步離去的慕容浩源。
“美玉知道,王爺一路辛苦,特意炖了些參湯帶來。”
梁美玉揮手示意,随行而來的婢女,将手中食盒遞與她。
慕容浩源止步回身,接過食盒,笑道:“梁小姐的一番美意,本王收下,今日還請梁小姐先回吧。”
慕容浩源聞見濃郁脂粉味,微微皺鼻。
梁美玉紅唇微翹,嬌聲埋怨道:“人家日日祈福,盼着王爺平安歸來,一早,聽聞王爺歸來,巴巴趕來,王爺卻這般冷待人家。”
梁美玉掏出白色絲帕,掩面似要哭泣。
慕容浩源蹙眉将食盒,遞回給梁美玉随行婢女,安撫說道:“梁相一向不喜,你我來往,梁小姐又何必,讓本王為難。”
梁美玉聞之,只覺委屈至極。
美目噙淚,嗔道:“王爺這般對我,只是因為家父?”
慕容浩源颔首道:“朝中局勢,梁小姐恐怕早有耳聞。梁小姐可是,太子妃的熱門人選,莫将心思,放在本王身上。”
慕容浩源言畢,梁美玉忽然梨花帶雨撲進了慕容浩源懷中。
香風萦鼻微嗆,慕容浩源推開梁美玉。
他一臉肅然道:“梁小姐自重,還是請回吧。”
慕容浩源示意,路過的掌事太監送客,轉身急步先行離開。
“王爺,王爺,慕容浩源你等等……”
掌事老太監劉公公,橫在梁美玉身前,急得梁美玉跺腳無奈。
劉公公捏着嗓子,陪笑道:“梁小姐還是請回吧,我家王爺,念着您的好呢。”
梁美玉破涕為笑,信以為真,嬌羞道:“劉公公,王爺都念我什麽好?”
劉公公本就是随口說說,可見梁美玉如此受用。
便順口,說道:“王爺當然知道,梁小姐一片真心,只是王爺不得不顧及,如今的局勢。”
梁美玉謹慎側耳,低言道:“公公的意思是,若家父支持王爺?”
劉公公哈腰恭敬言道:“老奴什麽都沒說,梁小姐慢走。”
梁美玉示意婢女,将食盒交于劉公公。
不情不願扭腰領着婢女,傲慢随劉公公向王府大門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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