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又遇太子

又遇太子

第三十二張  又遇太子

華清妍到了皇後宮中,皇後已梳妝打扮好。

雖仔細用脂粉遮掩,可她瞧着皇後眼下仍有些烏青。

原本該謹慎少言,可她想着或許可向皇後打探一二。

華清妍扶着皇後在禦花園中,噓寒問暖問道:“姨母,昨夜可是,未休息好?”

皇後撇頭瞧了一眼華清妍,唉聲嘆氣道:“想到你母親,哎,你心中應該比,姨母更難受。”

華清妍眸色一暗,顧不得哀傷,随即問道:“姨母,皇室之中,可有人眼角有一道刀疤?”

皇後腳下忽然一滑,險些摔倒。

驚得衆人,紛湧上前攙扶。

華清妍扶穩皇後,定眼看去。

腳下是鵝卵小道,許是未踏穩。

好在皇後并未扭到腳,只是受了驚吓。

随行的宮女太監,已惶恐不安跪地求饒。

皇後倒是并未在意,一臉和善讓衆人起身繼續前往惠宣帝宮中。

華清妍悶聲不語,盤算着該不該再問一次。

哪知皇後卻先開口:“皇室宗親中,并未有人眼角有刀疤,妍兒,你忽然問這些作何?莫非與你華家之事有關?”

“妍兒只是随口問問,只是近來總是做夢,夢見爹爹托夢與我。”

不知為何,對于這位皇後姨母。

華清妍終是親近不起來,或許是多年不曾來往早已生分。

皇後輕輕拍拍華清妍的手背,嘆惜道:“妍兒,你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為你了。”

華清妍凝神正思。該如何回答皇後,卻聞見宮女恭敬言道:“娘娘,到正陽宮了。”

“嗯,讓人通傳一下。”

皇後吩咐宮女後,随即慈愛笑道:“妍兒,你看姨母,氣色如何?”

華清妍凝着皇後。猶如少女初會情郎的緊張模樣。

心中羨慕,這帝後二人的感情如此之好,柔聲應道:“姨母氣色好極了,聖上定會歡喜。”

皇後聞聲喜悅,竟有幾分嬌羞。

莞爾不語,自行理了理衣衫。

華清妍想起慕容浩源,昨夜下定決心接受他後心中松快不少。

他是慕容浩源,又不是楊浩宇。

若她未穿越過來,真正的華清妍,仍然會嫁與慕容浩源。

姻緣紅線或許早已,将二人牢牢捆住。

若她心中固執,充滿仇恨這一世只怕亦不會快樂。

只盼前世她與他,不是如現代那般,幸福只是昙花一現。

“妍兒,随姨母進去吧。”

華清妍輕嗯一色,随在皇後身後踏進正陽宮正殿中。

華清妍未敢四處觀望,垂首随在皇後身後。

“黎陽,拜見皇後娘娘。”

華清妍原本垂首端在皇後身後,聞聲驚訝太子黎陽竟也在此。

她擡眸打量,應當在偏殿中。

太子黎陽候在惠宣帝身旁,惠宣帝身前紫檀圓桌上擺放着楸木圍棋盤。

想必二人,原本準備下圍棋,不想皇後突然到訪。

華清妍想起影視劇中的規矩,從容屈膝行禮道:“華清妍,拜見聖上。”

随即側身再拜道:“拜見太子殿下。”

惠宣帝和藹笑道:“妍兒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

華清妍颔首站直身軀,仍不敢有一絲懈怠。

只見太子黎陽,那雙鸾眼略有深意落在華清妍身上,淡淡笑道:“清妍表妹,那日你被人擄走,着實讓,黎陽擔憂多時。”

華清妍只覺太子黎陽,這是不着痕跡發難。

那聲音如春日的池水,看似已暖實則寒涼依舊。

好在惠宣帝,開口說道:“此事寡人已聽皇後言過,黎陽你費心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不妨商議一下家事。”

皇後笑聲溫婉,附和道:“是啊,今日只談家事。”

皇後已到了紫檀圓桌前,盈盈坐下。

惠宣帝揮手命道:“來人啊,賜座。”

有太監應聲,領着宮女搬來兩張六角圓凳。

華清妍與太子黎陽,中間相隔一人之距入座。

華清妍不經意瞥見,方才那個太監正是昨日那個王公公。

惠宣帝望着今日盛裝的華清妍,柔媚芙蓉面,氣韻清雅,感慨笑道:“妍兒的氣韻,倒是随了你母親。”

皇後聞後嘆道:“陛下,莫提傷心事了,再惹得妍兒心中難過。”

惠宣帝颔首言道:“妍兒,若你當真不想嫁與源兒,寡人,也不會逼你。”

華清妍盈盈起身,拜道:“昨夜妍兒,思量一夜,表哥他,自幼對妍兒極好,婚約既是我父母在世,定下的,妍兒相信若我嫁入原王府,二老泉下有知,想必也會欣慰。”

惠宣帝與皇後,不曾想只過了一夜。

華清妍便轉變了心思,先是一怔,随即拍手叫好。

皇後也不知,是不是想起她的姐姐華夫人。

竟動情眸中含淚,喜道:“妍兒,你能如此想甚好,源兒定不會虧待你,姨母也好照應你。”

皇後掏出絲帕擦拭眼淚,惠宣帝龍心大悅道:“寡人方才,已拟好聖旨,封妍兒為郡主,封號為思莀。”

“思莀……”

皇後與華清妍異口同聲自語重複,要知道這可是華夫人的閨名。

皇後幽幽嘆道:“這是姐姐的名字,哎,我可憐的……”

皇後瞥見神色黯然的華清妍,話鋒一轉笑道:“妍兒,還不快叩謝皇恩。”

華清妍順從地屈膝,跪地謝拜。

雖說用華夫人的名字,做封號有些別扭。

可金口玉言,華清妍未敢有異議。

聞見惠宣帝讓她起身,卻見一只微涼的手掌,握住她的胳臂拉她起身。

只聽太子笑道:“恭喜清妍表妹,哦,應當是思莀郡主。”

華清妍如避蛇蠍,急忙後退一步,遠離太子黎陽身畔。

可又覺得自己的反應過激,怕是會惹來帝後二人的詢問。

一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陛下,原王殿下,昨夜惹了風寒,今日怕是入不了宮了。”

身後,響起王公公尖利的娘娘腔。

惠宣帝并未有過分,擔憂之色,只是随口應道:“寡人知道了。”

而皇後則緊張兮兮,詢問道:“禦醫可去瞧過?”

王公公答道:“回娘娘,已瞧過了并無大礙。”

華清妍聞見慕容浩源病了,心中一半懷疑一半擔憂。

修道之人豈會輕易病了,但也怕他當真病了。

既然慕容浩源病了,她正好以此為借口出宮回王府。

“陛下,既然原王殿下,身子不适,妍兒想到王府探病。”

華清妍言畢擡眸才發覺,這帝後二人颔首。

全然一副,他們都明白理解的樣子。

皇後喜笑顏開,說道:“正好,讓他二人多培養,培養感情,終究是這麽多年,未見了。妍兒還是住到,原王府吧,反正不日诏書下了,也不會有人非議。”

皇後這話,明顯是說與惠宣帝。

惠宣帝會意,颔首道:“既然如此,太子,便有勞你,送妍兒回原王府了。”

“皇叔放心,黎陽一定将郡主,安全送到原王府,黎陽告退。”

太子明明是溫和笑言,可華清妍只覺寒風陣陣。

這太子黎陽不會,再向上次那般亂來吧。

“清妍告退。”

華清妍無可奈何行禮告退,随在太子身後行到正陽宮外。

王公公有來相送,可并未多言,想來不便讓旁人察覺什麽。

華清妍小步随在身後,望着太子黎陽細長的影子。

心中默念:“不要回頭,不要和我說話。”

直至宮門外,太子黎陽方才冷淡開口:“思莀郡主,請上馬車。”

華清妍望了一眼,馬車旁随行的數十名護衛。

今日到未見到那位薛千騎,華清妍無奈上了馬車。

馬車晃動,徐徐前行。

華清妍與太子黎陽相對而坐,華清妍身軀僵硬。

她瞄見太子眸中,陰沉冰冷。

只是一段路而已,連帝後都知道太子送她回原王府,諒太子也不敢胡來。

“郡主,不是不願嫁與原王,為何突然改了主意?”

太子黎陽猶如冰川的聲音響起,仿若能将這馬車凍僵。

華清妍沉聲應道:“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如今家破人亡,嫁作王妃,才是明智之舉。”

太子黎陽猛然一手握住,華清妍的手腕,厲聲言道:“本太子說過,若你不願,可做我的女人。”

太子說話間,欺身過來,兩手禁锢住華清妍動彈不得。

華清妍蹙眉不悅道:“太子請自重。”

心中已焦急喚道:“妙妙,快幫我。”

可貓妖并未回應她,太子已俯首唇瓣貼在她耳垂,戲弄着吹着熱氣。

華清妍閉眼咬牙,拼力掙紮。

忽然聞見咚的一聲,然後是太子呼痛聲。

睜眼望去,太子手撐後背,臉色十分難看。

她的手心,還微微發着綠光。

華清妍可不想,別人将她當成妖魔鬼怪。

急忙将雙手背後,擰眉嗔道:“太子殿下,若你再對清妍無理,莫怪清妍不客氣。”

馬車外,竟無侍衛詢問發生何事。

看來太子一早就有不軌打算,吩咐侍衛聽到任何聲響不得打擾。

太子黎陽單手撐背,忍痛言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華清妍,若你執意嫁與原王,本太子,會讓你後悔的。”

華清妍知道貓妖暗中幫她,有恃無恐冷笑道:“太子不讓清妍,嫁與原王,可是要迎娶清妍為太子妃。”

華清妍實在不明,慕容黎陽究竟要做什麽。

為何阻攔她,嫁與慕容浩源。

慕容黎陽輕蔑笑道:“你的身份,也只配做個側妃,本太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若從了本太子,本太子可将查到的華府之事相告。”

華清妍眉心顫抖,慕容黎陽這是何意。

當真華府之事太子知曉什麽,莫非是太子做的。

還是,她不敢想若是慕容浩源做的。

有了這些想法,華清妍身軀輕顫有些發寒。

“華府之事,莫非是太子殿下所為,不然,您為何對華府之事,如此上心。”

事到如今華清妍毫無懼色,直言相對。

慕容黎陽仰首冷笑道:“本太子與你華家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們。”

“既然不是殿下所為,為何不直言相告?”

華清妍冷目而視,慕容黎陽的行為太怪異。

她懷疑太子是故意挑撥,她與慕容浩源的關系。

慕容黎陽卻慵懶閉目,冷哼道:“要麽做本太子的人,得知,你想知道的一切,或是你嫁與原王,做本太子的敵人。本太子言盡于此,你自己選擇。”

“殿下,莫非是見清妍尋兇心切,故意诓騙清妍知曉真相?”

華清妍總覺慕容黎陽,或許當真知道些什麽,不死心追問道。

慕容黎陽仍舊閉目,置若無聞并不理會華清妍。

一時馬車內氣氛僵凝,華清妍也不再言語。

昨日雖只聽到王公公與慕容浩源只言片語。

可她明白,太子與原王分庭相抗,所以太子之言未必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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