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湯池證身(上)

湯池證身(上)

第三十三章  湯池證身

“太子殿下,原王府到了。”

華清妍感到馬車停穩,便傳來侍衛禀告之聲。

慕容黎陽陡然睜目,滿目陰郁,低聲言道:“诏書三日後,才會下,你若考慮清楚,便到太子府來。”

華清妍玉手微微握拳,她不知慕容黎陽所言有幾分真實。

華清妍默聲不語,撩開帏裳下了馬車。

輕風拂過,那海棠色羅紗廣袖随風搖曳。

她仰首見原青候在王府門口,原青随即向她恭敬施禮。

她莞爾一笑,眼前卻浮現慕容浩源放蕩不羁的模樣。

“你是何人?”

身後傳來,女子驕橫的聲音。

華清妍回身,卻是那位梁大小姐-梁美玉。

梁美玉瞥了一眼太子的馬車,不明白華清妍究竟是何人。

為何原青一副恭敬模樣,莫非是太子的侍妾。

華清妍微微欠身,不吭不卑言道:“梁小姐。”

梁美玉見太子下了馬車,不情不願施禮道:“美玉,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黎陽溫和一笑道:“美玉,莫要多禮。”

說話間,便上前握住梁美玉的玉手扶她起身。

梁美玉将手從太子手中抽出,微嗔道:“原王殿下病了,美玉要趕去探望,素不奉陪。”

梁美玉半分不買太子的面子,轉身領着侍婢向王府中行去。

太子黎陽微眯雙眸,凝了一眼梁美玉的背影。

轉而看向華清妍揚唇冷笑,旋即轉身上了馬車。

得見太子的馬車離去,王府門口的侍衛方才起身。

原青拱手道:“華小姐,回府吧。”華清妍輕嗯一聲,随原青踏進王府。

“你家王爺,當真病了?”

華清妍終究未忍住詢問原青,原青淡淡答道:“王爺他,舊傷複發。”

“舊傷複發?什麽傷?”

華清妍不想慕容浩源當真病了,心神慌亂失聲詢問。

絲毫不在意,此刻在她身旁的男子是原青。

原青皺眉,答道:“原青不知,王爺因何受得傷,只知道是,前不久受得傷。”

“你家王爺,眼下在何處?”

不久前受得傷,莫非慕容浩源真得是那個原青。

可若他真是,昨夜為何要脫衣證身。

華清妍鼻尖酸楚,忽然明白她大約上了慕容浩源的當。

他料定她不敢看,故意脫衣激将。

“王爺在湯池泡藥浴,眼下恐怕,不方便見華小姐。”

原青耿直言道,華清妍此刻只想見到慕容浩源。

男女有別又如何,她要親眼弄清楚他的傷可是那夜傷的。

“湯池在哪裏,快帶我去。”

華清妍見原青,一動不動杵在那裏。

提起裙擺已向前奔去,他不帶她去,她自行找去。

華清妍一路遇見侍女,便詢問湯池在何處。

奈何侍女皆閉口不言,無人肯告知她。

“小姐,小姐……”

正在園中采摘花瓣的萍兒,聞見華清妍的聲音。

提着花籃,欣喜奔向華清妍。

“萍兒,你可知道,王府中的湯池在何處?”

萍兒見華清妍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匆忙點頭應道:“小姐随我來。”

華清妍微微一笑,慶幸好在萍兒知曉。

看着一路行向熟悉,華清妍不禁問道:“萍兒,這不是去傾顏閣的路。”

萍兒嘻嘻笑道:“那湯池,便在傾顏閣隔壁。”

華清妍恍然颔首,卻見萍兒笑容怪異。

萍兒神秘兮兮,低聲言道:“小姐,王爺在沐浴,你去作何?”

“我……”

華清妍啞口無言,萍兒這丫頭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姐,今日美極了,這身衣服真好看,王爺見了,一定神魂颠倒。”

萍兒自顧自不停言語,華清妍無心理會。

她擔憂慕容浩源的傷勢,究竟如何。

她忽然想起方才那個梁美玉,慕容浩源在泡湯浴豈會見她。

“夕柔,你給本小姐讓開。”

果然華清妍主仆一到湯池門外,便見梁美玉與夕柔僵持着。

夕柔望見華清妍并未行禮,反倒冷漠言道:“諸位都請回吧,王爺今日不便見客。”

“諸位,還有何人?”

梁美玉順着夕柔的目光,回身發覺華清妍,嬌嗔道:“你究竟是何人?”

言畢,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說道:“對了,你是那日,與王爺糾纏的侍女。”

那日打扮素淨的華清妍,并不惹眼。

可今日一身盛裝的華清妍,并不像一位侍女。

梁美玉臉上傲慢,打量着華清妍。

心中卻有些擔憂,沒想到這女人姿色不俗。

怪不得,惹得慕容浩源與她糾纏。

“華小姐,雖然您是未來的王妃,可眼下并未成親,還請您先回去吧。”

也不知夕柔是不是刻意告知,梁美玉華清妍的身份。

梁美玉驚愕恍然醒悟,冷哼道:“你便是,王爺那個表妹?”

華清妍颔首笑道:“梁小姐,今日王爺身子不适,還請回去吧!”

“你憑什麽,讓本小姐回去?”

梁美玉已是妒火中燒,那張美人臉微微扭曲有些猙獰。

“就憑我是,未來的王妃,他日王府的女主人。夕柔,送客。”

這一世,華清妍絕不允許梁美玉,接近慕容浩源。

夕柔未想到,華清妍竟然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心中妒忌不已,可她終究只是個侍女,

不動聲色上前拉住梁美玉的手腕,往外拖去。

“放肆……”

梁美玉擡手,便給夕柔一記耳光。

她堂堂相爺的千金,竟被一個侍女驅趕。

夕柔那張白皙小臉,立馬顯出五條紅指痕。

“哎呦,夕柔,你這丫頭,這是作何啊?”

王府掌事劉公公,不知何時冒了出來。

将夕柔從梁美玉身旁拉過去,翹着蘭花指,指指點點訓斥道:“不懂規矩的丫頭,不知王爺需要靜養。”

夕柔垂首不語,劉公公随即向梁美玉陪笑道:“梁小姐,下人無理,莫要見怪,看在夕柔是王爺的侍女,您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梁美玉驕橫一笑,本想再訓斥夕柔。

可想到劉公公所言不錯,夕柔是王爺的侍女。

萬一夕柔在王爺面前胡言亂語,惹得王爺厭惡于她,豈非得不償失。

“看在王爺的面子上,本小姐,不與身份低微的下人計較。”

梁美玉冷眼望向華清妍主仆,萍兒畏懼。

生怕梁美玉向她這個下人發難,急忙藏到華清妍身後。

夕柔最忌諱旁人說她,身份低微。

可她唯有忍氣吞聲,屈膝施禮道:“多謝梁小姐,不與夕柔計較。”

劉公公不着痕跡,阻擋在華清妍面前。

向梁美玉,陪笑道:“老奴送梁小姐出府,待王爺好轉,小姐再來探視,也不遲。”

梁美玉想到昨日,他父親梁相告誡她不準再去原王府。

今日她也是趁着,梁相不在府中。

眼下耽擱不少時辰,若梁相返回發覺她不在府中。

惹怒她父親萬一被禁足,她豈不是更見不到慕容浩源。

梁美玉沖房門口,依依不舍高喊道:“王爺,美玉改日再來。”

梁美玉狠厲望了一眼華清妍,心道:“等着瞧,誰是王妃還不一定。”

梁美玉故作嬌笑,昂首傲嬌離去。

劉公公回眸望了一眼華清妍,急忙追上梁美玉:“梁小姐,老奴送您出府。”

“小姐,那個梁小姐,只怕不好惹。”

萍兒松氣小聲言道,華清妍未理會萍兒,上前問道:“夕柔姑娘,沒事吧?”

“夕柔沒事,華小姐,王爺不方便見您。”

夕柔不吭不卑,仍舊下着逐客令。

“他不見我,我可以見他。”

華清妍越過夕柔來到門前,徑直推門而入。

全然不顧身後萍兒與夕柔,驚愕的目光。

華清妍将房門關好,回身見滿室白霧缭繞。

梁柱上,碧色羅紗帏裳遮擋在湯池面前。

她撩開帏裳,白煙袅袅中。

只看見脖子以上的慕容浩源,他眉宇緊皺閉目似有痛楚。

不知是不是,溫泉池中的熱氣逼人。

她心跳微亂,鬓角淌下一滴汗水。

水氣彌漫,那羅紗衣衫已微濡,緊貼粉暈肌膚。

她沿着池邊臺階,向慕容浩源身邊行去。

池中已可見,漂浮着各種藥草。

一步一步,離慕容浩源越來越近。

圓形湯池,她沿行而到慕容浩源卻是背對着她。

白皙的膚色,那寬肩細腰。

與她那日無意看到原青的後背,竟然一般無二。

她不由咬緊朱唇,嬌軀有些顫抖腳步沉重向前挪動。

慕容浩源聞聲睜目,冷漠斥道:“夕柔,本王不是讓你,在外守着。”

身後遲遲無人應答,慕容浩源寒眉回眸,卻迎上一雙哀怨的眼眸。

“妍兒,你……”

慕容浩源詫異輕喚,伸手去拿池邊放着的衣衫。

已經到這一步,她不能再讓他糊弄過去。

她急步上前,卻不想池邊濕滑。

眼睜睜看着慕容浩源更上上衣,她卻身子一斜跌入池中。

水花四濺,苦澀難聞的池水湧進她的七竅中。

隐約聞見慕容浩源驚呼一聲,頃刻間她感到身子一輕被人提起。

“嗞啦”那薄如蟬翼的羅衫,怎能承受她身軀的重量。

慕容浩源握着的羅衫衣領,瞬間裂成兩半。

好在華清妍穩住身子,站在池中。

池水沒到腰身,那海棠羅衫破損已滑落肩頭。

膚若凝脂的香肩,微凸的美人骨。

在白霧缭繞的池中,蕩漾着誘惑。

華清妍伸手抹去眼前池水,入眼卻是一臉呆滞癡癡凝着她的慕容浩源。

華清妍低頭望去,方才發覺羅紗外衫已随池水飄遠。

她此刻只着那件,貼身抹胸合歡襕裙。

全身濕透,顯出飽滿的山丘輪廓。

“你,你,還看?”

華清妍羞澀口齒結巴,雙手抱肩。

側身想要避開,身前慕容浩源的目光。

肩頭一暖,慕容浩源那雙微燙的手掌,抓握在白嫩光滑的香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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