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湯池證身(下)

湯池證身(下)

第三十五章  湯池證身(下)

華清妍擡頭望見,慕容浩源眸光熾熱。

突然有種不詳預感,他不會又要吃她豆腐吧。

華清妍一手護在胸前,一手擋在慕容浩源胸膛将二人隔開。

心急言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此刻她只想弄清楚,一直以來的困惑。

慕容浩源直直瞪着,眼前濕身誘惑的華清妍。

唇角勾勒出,邪魅壞笑,低沉言道:“眼下那個,不重要……”

他言語稍頓,猛然握住擱置在他胸膛的玉手旋即拽起。

水花濺起,華清妍措不及防被他拉進懷中。

“你先放開我,等我看看,你的傷口,再……”

此言一出,華清妍後悔咬舌。

她這是在說什麽,她這是縱容他對自己圖謀不軌。

“再什麽?”

慕容浩源有些發燙的唇畔,含住她的耳垂。

她的身子微微發顫,軟言軟語求道:“等一下,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本王,一刻也等不了……”

言畢,他的唇便落在她的朱唇上。

四周彌漫的藥草味,令她有些頭腦發懵。

她的身軀有些發軟,不知不覺張口放任那滾燙的游舌闖入。

将她僅存的一絲理智,吞沒。

他的吻溫柔中,帶着少許霸道。

她不由自主将白藕般的胳臂,環上他的脖子。

她感到彼此的呼吸急促,他的唇卻驟然離開。

接着便覺慕容浩源身子一沉,整個身軀的重要壓在她的身上。

華清妍的身子不穩,二人險些雙雙沒入水中。

“慕容浩源,你怎麽了?”

慕容浩源癱靠在她的身上,雙眸緊閉。

華清妍這才意識到,慕容浩源昏了過去。

華清妍憂心忡忡,拼力想要将慕容浩源拉出湯池。

奈何她只是弱女子,她聲音顫抖喚道:“妙妙,快幫幫我,快點……”

淚湧而出,她忽然好怕慕容浩源有何不測。

得見玉手,發出綠光。

華清妍毫不遲疑,抱緊慕容浩源從水中躍起,轉瞬便出了湯池中。

她将慕容浩源,小心放倒在地。

發覺他的唇瓣微微發紫,像似中毒一般。

“慕容浩源,你醒醒……”

華清妍焦急喚着,伸手解開慕容浩源腋下衣衫系帶。

她的手顫抖着将衣衫撩開,露出他寬厚的肩膀。

他的右肩之上,有四個兩指大小的圓形傷口,微微滲出黑綠色血跡。

“慕容浩源,你這個傻瓜……”

華清妍淚流滿面,哽咽難言。

他真的是那個原青,那個舍身救她的原青。

“小王爺,中的是我的妖毒。”

貓妖妙妙的聲音,忽然傳出。

華清妍匆忙抹去淚水,心急問道:“該怎麽解毒?”

貓妖:“你我先,互換一下靈魂,我來控制你的身軀,察看一下他的傷勢。”

華清妍絲毫未猶豫,只見她的雙眸發出綠光。

一只手便搭向慕容浩源的手腕,號脈。

貓妖:“妖毒,只差一點,便要侵蝕他的心脈,若非他有些修為,只怕早已回天乏術了。”

華清妍暫時困在心房之內,聞見貓妖之言,憂心問道:“妙妙,你一定有辦法救他,你快救救他。”

貓妖妙妙撫摸一下慕容浩源的胸膛,妖媚一笑道:“妙妙,如何舍得,小王爺死呢?”

貓妖扶起慕容浩源,運功為他逼毒。

綠光閃爍游走在,慕容浩源身體內。

他的身軀顫栗,猛然吐出兩口黑血。

貓妖拔下華清研發髻上的一只青玉蘭花銀簪,刺破她的掌心。

鮮血湧出,貓妖順勢将血珠滴在慕容浩源的傷口之上。

殷紅之血與黑綠之血融合,漸漸合為一體吞噬掉黑綠之血。

原來這貓妖修行陰毒之術,慕容浩源修行的又是至陽道術。

解毒便需,至陰的處子之血。

貓妖松了口氣,欣喜道:“主人,你的處子之血,已然将妖毒化去,小王爺沒事了,只需要,休養幾日便能痊愈。”

果然貓妖言畢,便見慕容浩源微微睜眼。

華清妍眸中綠光隐沒,心神複位,關切問道:“你感覺,好些沒?”

慕容浩源一手捂住肩頭,忽然瞥見華清妍手掌沾染血跡。

他顧不得自己不适,慌張拉住她的手掌察看,疼惜問道:“你何以,受得傷?”

望着慕容浩源凝眉擔憂的模樣,華清妍抿唇,解釋道:“貓妖,說我的血能救你,這點小傷不礙事的。”

慕容浩源扯破衣衫,為華清妍包紮傷口。

“你都知道了?”

慕容浩源放開華清妍的玉手,背過身去不再看那曼妙的身姿。

他的背影有幾分落寞,華清妍不明慕容浩源為何這般。

“表哥……”

華清妍柔聲低喚,他緩緩回身嘆息道:“妍兒,我并非有意,欺騙你,只是表哥沒想到,你會對原青動心。”

“起初我便覺,原青身上有某人的影子,只是沒想到,他是你假扮得。”

華清妍凝着慕容浩源,嬌媚一笑。

“你當真,不喜歡原青那家夥?”

慕容浩源仍有不信,雖望見她笑靥明媚底氣還是略有不足。

“這樣,你信不信?”

華清妍陡然上前,踮起腳尖。

飛快在慕容浩源臉上,落下一吻。

慕容浩源微微發怔,随即将羞澀逃走的華清妍拉回懷中。

“這未免,太敷衍本王了。”

“那你說,如何你才信……”

慕容浩源狂傲壞笑,華清妍還未言畢,便被霸道之吻封唇吞言。

白煙袅袅,碧色帏裳輕蕩。

夕柔雙手握拳,眸中含怨。

望着擁吻纏綿的男女,随即悄悄退出房外。

萍兒見夕柔出來,小聲詢問道:“我家小姐和王爺,怎麽還未出來?”

夕柔冷漠應道:“想知道,自己去看去。”

言畢,咬牙強忍心痛匆匆離開此處。

萍兒見夕柔忽然離去,急喚道:“夕柔姐姐,你別走啊。”

萍兒無奈守在門外,她終究不敢僭越進去偷看。

那邊,梁美玉回到相爺府。

還在慶幸,她父親梁相尚未歸來。

推開閨房房門,卻見梁相負手背立在內。

梁美玉雖然驕橫,可仍舊畏懼她父親。

“爹爹。”

梁美玉聲音發顫,她明白梁相發覺她到原王府,定不會輕饒她。

梁相爺回身,橫眉冷對,訓斥道:“為父叮囑過你,莫再到原王府,你将為父的話,當做耳旁風了。”

梁美玉委屈哭道:“爹爹,明知道女兒喜歡原王殿下,為何非要逼,女兒嫁與太子?”

“愚昧無知。”

梁相爺怒喝一聲,梁美玉掏出絲帕掩面哭聲更甚。

梁相有兩子一女,只因夫人在生梁美玉時難産而亡。

故而十分疼愛,他的小女兒梁美玉。

見她哭得悲傷終是不忍,口吻略軟說道:“你若嫁與原王,難免他日,太子登基向原王下手。”

梁美玉見她父親心軟,撒嬌哭道:“女兒不管,女兒就是喜歡原王,爹爹就不能為了女兒,擁立原王為儲君?”

“放肆,竟敢妄論朝政。”

梁相雖然氣憤,可仍舊壓低聲音生怕被下人聽去。

雖說在自己府上,可難免有何人的眼線。

梁美玉再次被訓斥,委屈奔到床榻前,伏在床榻上放聲哭泣。

梁相伸手想要安撫愛女,可想到必須狠心下。讓女兒斷了,對原王的念想。

“明日起,便有教習女官,教你宮中禮儀,專心準備,入選太子妃一事。”

梁美玉聞後猛然起身,哭喊道:“女兒不要,女兒才不要嫁與太子……”

“啪”梁相狠心落下一記耳光,語重心長道:“美玉,你清醒點,我們整個梁氏家族的榮辱,都落在你一人身上,你大哥二哥,若非為了家族興旺,何苦去鎮守邊疆,你大哥也不會英年早逝。”

梁相爺提起已逝長子,老淚縱橫唉聲嘆氣。

梁美玉見老父親神傷落淚,無可奈何幽怨言道:“可是爹爹,便要賠上女兒一輩子的幸福,女兒心中委屈。”

梁相搖頭嘆道:“今日起,不準你再出府一步,你好生在房中,面壁思過吧。”

梁相爺絕然離去,有家丁随即将梁美玉的房門落鎖。

“爹爹,爹爹,您開開門啊。”

梁美玉呼喊着拍打房門,房外卻無人應答。

原王府中,夕柔在荷花池前止步。

池面平靜,恍惚間似有男女纏綿相擁的幻影。

夕柔撿起腳邊石子,憤恨砸向池面。

池面蕩起漣漪,漸漸又恢複如初。

卻多了一位男子,高大的倒影。

“夕柔,你為何哭泣?”

夕柔聞聲回身,望着滿臉擔憂的原青冷哼撇頭。

原青上前想要為夕柔擦拭淚水,卻被夕柔避開。

“原青,你知道我心中,只有王爺。”

夕柔倔強仰首,迎上原青的微有黯然的眸光。

原青皺眉答道:“我當然知道,可王爺說,那夜你們什麽都沒發生。”

夕柔羞憤難當,身軀輕顫,冷笑道:“我知道我出生卑微,王爺豈會将我,放在眼中。”

原青搖頭無奈道:“若非王爺當年,将你我買入王府,你我早已餓死街頭,你又何必再癡心妄想,我們的命,是王爺給得,保護王爺,才是我們要做的事。”

夕柔苦笑道:“原青,夕柔是一個女子,夕柔自幼仰慕王爺,王爺早已是,夕柔的命,為什麽王爺他,不明白我的心思呢?”

“就因為王爺明白,所以更不會,要你以身相許。”

原青擡眸見遠處,春~風得意的慕容浩源過來。

王爺假裝虛弱由華清妍攙扶着,往望月樓這邊行來。

原青輕拍夕柔肩膀,小聲言道:“收起眼淚,王爺來了。”

夕柔聞聲望去,慕容浩源只着貼身寝衣。

而華清妍穿着,慕容浩源的袍衫。

夕柔匆忙擦拭眼淚,假裝若無其事換上那副溫柔淺笑。

“你何時,見過王爺這般柔情,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原青冷酷低言,發覺慕容浩源望向他與夕柔。

匆忙拱手,卻見慕容浩源悄悄揮手。

示意他們,莫要幫忙多管閑事。

原青即刻會意,拉上夕柔悄無聲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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