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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話音剛落，大家跟着起哄起來：“表白、表白、表白——”

秦曉雪那個尴尬啊，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很快被旁邊男同學一把給奪過去，嬌羞一句：“我噠！！！”

班長終于鼓起勇氣，站了起來，全場安靜，等待……

“秦曉雪，其實……”

“等等！”秦曉雪當即做出停的手勢，“接個電話先——”

“哎呦，挂斷啦，秦曉雪，多麽關鍵的時刻，一個電話你就要錯過你人生的幸福嗎？”同學奪過秦曉雪的手機，掃了屏幕一眼，“陸老師？誰呀？”喝了酒的緣故，同學不管三七二十一，對着電話那頭的陸謙煦，沒臉沒皮地說，“老師，我們都畢業了，待會兒再打哈，正表白呢。”

“請把電話給——”陸先生活生生被無視了，一句話沒說完，電話已經挂斷。這貌似，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呃。

秦曉雪明顯感覺到自己額頭滴了幾滴汗，大喊一聲：“手機還給我！”

現場再次陷入安靜，秦曉雪，你這是要暴走了嗎？

喊完那一句，目睹大家呆若木雞的反應，不出三秒，秦曉雪再次原形畢露，眼睛眯成月牙狀，笑嘻嘻地小聲說：“我男朋友。”

靜默、靜默……

靜默中，陸老師的電話再次打過來。

秦曉雪可不敢在這兒接了，快速溜出去，躲在湘菜館外面一顆極粗的大樹旁邊。

戰戰兢兢接起：“那個，他們開玩笑的，班級散夥兒飯，大家都喝多了。”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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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鬧着玩哈！”

“秦曉雪？”

“嗯，您說。”

“主動承認錯誤。”陸謙煦淡淡的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情緒色彩。

“錯誤？”秦曉雪認真反思，也沒有什麽錯誤啊！算了，碰運氣吧，“沒把手機緊緊抓住，被人搶走了。”

陸謙煦輕咳一聲以掩飾自己想笑的沖動：“我有沒有說過，沒有我在的時候，不許你喝那麽多酒，更不許喝醉。”

“我沒有喝醉。”秦曉雪委屈。

“一紮杯算很少嗎？”

“神！他怎麽知道我喝了一紮杯啤酒，他已經這麽了解我？”秦曉雪心中犯嘀咕，“大家都喝，我不喝不太好。”

陸某人可不管這些，繼續列舉：“第二，作為一個有家室的人，跟別的男性拉拉扯扯，還喝別人杯子裏東西。”

天！活見鬼！秦曉雪環顧四周，面前一輛黑色的SUV，右邊是湘菜館的門口，左邊的打印店已經關門，黑漆漆一片。不太可能吧？

“第三，竟然還臉紅，在別的男人面前臉紅。”

“我哪有？我哪臉紅了，可能是喝酒的原因。”秦曉雪簡直快要吐血，往沒有任何光亮的SUV跟前走了幾步，透過車窗玻璃看自己的臉，還的确有些紅紅的。那再怎麽說，被那麽多人起哄？害羞很正常啊。

秦曉雪正把車窗玻璃當鏡子，左右臉頰轉來轉去的看，車窗玻璃突然降下，一雙手伸出來，死死地握住她的臉頰。

車內陸謙煦的吻席卷過來，像盛夏急至的暴雨。秦曉雪起初被吓了一大跳，認清眼前的人後更被吓到。餘光亂飄，怕被誰看到，試圖推開對方。陸謙煦好久沒見她，根本舍不得放開。直到餐館門口爆發出一陣狂呼，“哇啊——”拍手的，吹口哨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曉雪害羞地小跑到車門另一側，快速鑽了進去，甩掉背後各種起哄的聲音。

“秦曉雪，你行啊！”

“班長節哀，天涯何處無芳草。”

學校附近的道路被各種小商販、黑摩的堵得水洩不通，陸謙煦好不容易找了處能停車的地方，戴好帽子，拔下車鑰匙，對秦曉雪說了句：“下車。”

秦曉雪還沒從剛才的心虛中緩解過來，以為陸謙煦生氣而要有所行動，緊張地說：“這塊兒是學校區域，這個點兒這條街上人特別多，萬一被認出來，可能一時半會兒都逃不掉。”

這是個問題，總歸也算第一次約會，得先保證順順利利才行。陸謙煦從口袋中掏出一張藍色的大口罩，戴上後将整張臉包裹得嚴嚴實實，再加上他那帽檐已經低到不能再低，看起來還算保險。

“走啊！”陸謙煦牽起秦曉雪的手，“給我當向導。”

“哦，好。你，還有帽子沒？”她也不想被認出啊，街上那麽熱鬧，難保不會遇到同學。

明星最不缺的就是帽子和口罩，這樣一來，他倆情侶帽妥妥的。

“這條街是不是很熱鬧？兩邊的好多攤位都是附近學校學生擺的，你別看都不是什麽大牌子，但有時候能淘到特別好看的物件。”秦曉雪對他們學校附近充滿無盡的愛意，簡直就是吃喝玩樂小天堂。

“剛開始，這條街上飯館比較多，賣喝的的小窗口也比較多。這兩年漸漸地變得文藝起來，開了好多家特別有格調的小店。”秦曉雪指着一家店鋪，“你看，這個是我們這裏第一家能免費上網的咖啡廳。”

她指什麽陸謙煦就看什麽，她介紹什麽，陸謙煦腦海裏似乎就能浮現出生動的畫面。亂糟糟的聲音，她的聲音卻能在人群中第一個被他聽到，就是那麽靈動而特別。

“你以前做過電臺DJ？”陸老師明知故問。

“你怎麽知道？”秦曉雪好奇，“我好像沒跟你說過。”

“用猜的。”陸謙煦得意的像個孩子。

秦曉雪揚起頭饒有興致地端詳他，這人說話有些怪怪的。

“那邊是什麽？好多人排隊？”陸先生，那麽大COCO四個字母，您沒看見？

秦曉雪排隊的時候，陸謙煦和其他男士一樣在一旁等待，期間，好幾個女生悄悄窺視他。秦曉雪每回頭看一次，都心驚膽戰一次，生怕被誰認出來。

還好，順利拿到喝的，再不敢在街上嘚瑟了，還是選擇光線暗的學校比較好。

“你們學校培養了好多主持人？”陸謙煦問。

“對，我爸爸就是教播音主持的，每天早上起來讀報紙，跟聽廣播似的。但是，我不喜歡那種特別正的聲音，每次一聽到他練聲，我就插上耳機聽歌。”

“他的遺傳因素在你身上轉變得非常好。”

“啊？嘿嘿！大家都這麽說。”

秦曉雪說完一個話題，陸謙煦又立刻提出另一個問題，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他們已經不知道繞着幾棟教學樓走了多少圈。直到校園裏的人漸漸變少，越來越安靜，草叢中的昆蟲叫聲顯得更加明顯。

“到我家了，這棟樓三層。”秦曉雪稍稍揮手，“拜拜~”

“我送你上去。”

“不行，你會吓着我媽的。”

陸謙煦不舍地攬住她的腰：“你難道一直要把我金屋藏嬌？”

“我還沒跟他們說，得讓他們先有個思想準備。那個，你不是明天一早還得去工作室開劇本會議嗎？早點回家休息哈。”趕緊逃之夭夭。

開門進屋，爸媽都沒有睡，不僅沒有睡，還都精神百倍的樣子。一個在書架跟前翻找，一個在陽臺晾衣服。

秦曉雪看了眼牆上的挂鐘，零點過五分，“爸媽，你們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跟同學們散了？”媽媽邊收衣服邊問，“喝酒沒？”

“嗯，喝了點啤酒。”秦曉雪把包包放到沙發上，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老爸老媽不約而同跟着她走過去，坐到對面的沙發上。

媽媽喜笑顏開：“跟媽媽說說，剛送你回來那男孩是誰啊？”

秦曉雪裝糊塗：“誰送我回來，沒人送我回來。”

“別狡辯，你媽剛在陽臺，可都看見了，個子高高的，還戴着頂帽子。”秦老師表示，這是非常肯定的事情，他剛才也參與了圍觀。

“你這個年紀，也該談談戀愛了。把眼光放實際一些，不要總想着你那些虛幻的小偶像明星，那都是小學生做的事情。好好找個普通人，能照顧你的人就行。如果覺得合适了，什麽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可是，人家本來就是明星啊，而且是好多人心目中的男神。

秦曉雪之前從來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叫合适。如果現在就告訴他們，會不會太唐突，還是過幾天跟陸謙煦商量好之後，再帶真人見面吧。

“好，我跟他說一下。”秦曉雪站起，“沒別的事，我去洗澡了。”

“等等。”爸爸叫住她，“你工作那邊怎麽樣了？要不要先去電視臺試試？我明天給你問問，但能不能去還得看你自己的實力。”

“不用，千萬別！我這邊有自己的打算，您先別那麽麻煩。”她也不是認死理的人，就像林媚說得，為什麽放着家裏的關系不用，但在用之前，她好歹得自己先嘗試一下不是？

“好。那等我們旅游回來，你那邊如果還沒什麽起色，就聽你爸爸的安排。”

“好。不對，媽，你剛才說你們要去旅游，什麽時候決定我怎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