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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對于這些心思毫無所知的溫素伊坐在院子裏的纏花秋千上,手裏拿着一小盤紫紅色的桑葚吃的滿足,暖暖的斜陽傾灑在少女的身上。

暖昏柔和的淡淡光線将粉嫩嫩的小姑娘柔柔的包圍着,美的如夢如畫。

可惜,這樣如詩般的景象并為維持多久,遠處隐隐約約傳來的吵鬧聲打破了這片寧靜,庭院裏,王家的人帶着一衆帶着棍棒的小厮大喊大叫,叫嚣着要一個解釋和大量的賠償,不然就要溫家好看。

溫家門房瑟瑟的站在溫向習面前,認錯“相爺,是小人一時沒能攔住讓他們闖了進來,小人任相爺處罰。”

溫向習沒說話,擡腳就往王家衆人聚集的庭院裏走,步伐沉穩有力,神情淡定從容。

門房一看相爺沒說話,神色如常,自信從容,就知道相爺這是不追究自己的失職了。其實說失職這頂罪帽扣的有點大了,丞相府的門一年四季,幾乎每天都是敞開的,溫丞相待人溫和,很得民心,平常也沒什麽雜七雜八的人闖丞相府,看不慣相符的賊人呢,也是空有賊心沒賊膽,自經過小姐多年前被拐後相府的戒備就森嚴起來了。

不出所料,溫向習走到庭院時,自家僞裝成小厮的侍衛就已經把王家那群紙老虎圍起來了。

王甫貴挺着肥大的肚子,煞白着臉,梗着脖子沖着一臉平靜,甚至還帶着點微笑的器宇軒昂

男人怒吼道“溫向習,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被吼得溫向習劍眉微挑,語氣淡然卻強勢的問道“哦,不知本相如何就欺人太甚了?”

聽到這話,王甫貴氣的臉上胖的堆起的肉都抖了起來,擡起胖手指着面前的男人說道“你別以為你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別人都不知道,我心裏明着呢,我如今落到這幅田地是不是你幹的,不止如此,陰損的傷了我兒子·孫·根的人也是你幹的吧,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你都幹得出來,今天我就要在世人面前拆穿你居心不良,滿肚子壞水的陰狠本性,讓世人皆知你就是個……”

沒等王甫貴控訴抹黑的話說完,一名站在溫向習旁邊身穿灰色仆人裝卻仍掩蓋不住一身淩冽氣勢的侍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了腰間的刀,砍下了那只指着溫向習的粗短肥胖的手。

王甫貴痛叫一聲,怒罵“溫賊,你簡直是欺人太甚。”聲音明顯中氣不足,甚至染上了一絲顫音,手指也不敢随意的指出去了。

此時,溫向習聲音渾厚深沉的說道“你若有點自知之明,我還能容你一條活路,你要在自尋死路,本相也可以讓你知道我的手段。”

王甫貴打了一個激靈,脊背有些發涼,王甫貴雖然狗急了跳牆,一氣之下帶着人闖進了相府,但被人砍掉了一根手指後,痛意襲來,理智也漸漸回了神,看着圍着自己的溫家家仆,當下心中有了計較,無論如何,也要先出了相府才是,不能怒氣沖沖的來,卻無法全身而退。

不久前還是戶部侍郎的王甫貴立馬摒棄了男兒膝下有黃金的思想,顫巍巍的跪下了,“丞相大人,小人是一時豬油蒙了心了,等我回去,定把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好好敲打一番,讓他知道哪些人不能惹,還望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人這一回吧。”

溫向習自然不是那等趕盡殺絕之輩,看似做事殺伐果斷的他骨子裏還是柔軟的,畢竟王家也得到了該有的報應,于他自己,他也不想看着姓王的在這裏膈應人,于是擡手示意讓侍衛放人。

可他不知,這一心軟馬上就遭到了別人的踐踏。

溫向習以為這事就這麽了結了,看到王家落到這下場,他心裏也疏了一口惡氣,不過,溫向習皺了皺眉頭,想到王甫貴說的自己斷了他的子孫後代,這又是什麽莫須有的罪名。

在走廊裏看見了整個過程的溫素涼也驚奇,自己可還沒對王家那小子下手呢,怎麽他先就成了殘廢了呢。不過,想到既然惡有惡報,溫素涼也就懶得再動手了,免的髒了手。

父子倆都心有疑惑的各自往房間走,可沒等走多遠,門房呼哧呼哧的又跑了過來,剛開春,就跑出了一身熱汗的門房喘着氣氣呼呼的說“相爺,王甫貴在門口鬧起來了,民衆開始快速的往門口彙聚了。”

溫向習頓住腳步,眸色漸深,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一向溫和儒雅的相爺這是生氣了。

聽完門房的話後,腳步一轉,朝着相府門口走去,步子仍是不緊不慢,有條不急,臉上挂着神情溫和的淡笑。

隔着一小段距離的溫素涼看着自家父親的這個笑容,心下明了,王家這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自投了,祖輩清正廉潔,到了王甫貴才開始漸漸落沒的京貴王家這是徹底完了。

沒想太多,溫素涼提步跟了上去。

卻說王甫貴從相府出來後,心裏憤憤不平,自家落到如此地步,全是溫向習幹的好事,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革了職,兒子還被人弄成了中看不中用的廢物,如若不是他平日裏不做那等監守自盜之事,說不定他現在就不只被革了職這麽簡單了,說不定自己就擱牢房裏待着了。

不得不說,王甫貴雖然沒什麽頭腦,但是在官場上也算是為數不多的清廉的官,可壞就壞在他生了個不入流的兒子。

邁出了丞相府大門的王甫貴,被外面的風一吹,腦子裏的弦也回歸到來時的想法上了,反正他落魄到這副田地就是拜暗地裏不安好心的溫向習所賜,自己也沒後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鬧得他也不得安寧。

于是計上心頭的王甫貴也不顧形象了,拿過仆人手中的棍子,坐在地上就開始敲,便敲邊哭,悲從中來,還真就讓他掉了幾滴眼淚,“溫家這個黑心肝的,不安好心的革了本官的職,說不得就是想要從戶部吸百姓的血喲。”

看着越聚越多的百姓,王甫貴說的起興了,“你們別看這溫向習平日裏善待你們,其實他都是裝給你們看的,骨子裏他就是的大奸臣,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喝你們的血,你們平日裏辛苦勞作的血汗錢,都叫這個黑心肝的給弄走了。”

“更過分的是,他看我不順眼,就把我兒子那男人最重要的物什兒給弄沒了,這下作手段,簡直是無人企及,不僅如此……”

沒等他接着哭訴抹黑下去,圍觀的民衆中有看不下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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