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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季春時節,各色花兒悄悄冒出了芽,而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釋放地花,已然盛開,為這個季節增添色彩。

距離殿試已經過去三日了,今日便是放榜地日子,許多人都在街上翹首以待。

皇榜貼出來地時候那一刻,有人歡喜有人愁,而段卓則無比欣喜,看着榜上的探花,段卓恨不得立馬跑到相府去提親。

段卓激動不已,急忙回府後,想去段老爺的書房說這件事。

剛到書房還沒開口,正在親手磨墨的段老爺擡起頭來,看到自己兒子過來了,激動地說道“聽說你中了探花,不錯不錯。”

今日段老爺早上就安排了人去剛皇榜的地方守着,剛剛小斯跑回來高喊着“少爺中榜了,少爺中榜了。”

聽到消息的段老爺心裏一陣欣慰。

“爹,兒子想娶溫家小姐,還望爹爹成全。”段卓開門見山的說道。

段老爺的興頭下去了些,沉靜了下,走到段卓面前,頗為鄭重的對他說“你想娶,我不反對,給你準備準備去提親也行,可是,人家溫小姐願意嫁你嗎?”

段卓猶如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激動的心情瞬間涼了下來。

之前他向溫丞相隐晦提起也好,溫丞相變相的答應也罷,這都是他們倆的事情,溫素伊可是一點也不清楚。

想到這點,段卓心涼了大半。

可要他放棄溫素伊那也是不可能的。

段老爺看這神色變換的段卓,說道“宮裏賞花宴的帖子已經下來了,到時你跟我一起去,你準備些女子喜歡的小物件,探探她的口風。”

段老爺知道自己兒子在這方面比較木讷,就給他出主意道。

将軍府書房…

陸大悄無聲息的推開了雕花木門,将帖子放在桌上用他獨有的低沉深厚的嗓音說道“将軍,這是後日宮內賞花宴的請帖。”

正看着話本子的裴彥君擡頭看了一眼,将手中的話本子反過來扣在桌子上。

伸手将帖子拿在手上,沉默的看着帖子,之後拿着轉了轉。

裴彥君打開看了眼,之後就放在了桌子上,不經意間瞥到了放在桌子角落裏的一封信。

是前幾日進宮,菇如趁人不注意遞給他的,從宮裏一回來就順手放在了桌子上,後來有急事沒來的急看,之後便忘了這件事。

現在又看到了這封信,裴彥君将信拿了過來,打開,認真的看了看。

看完後,裴彥君點燃桌子上擺着的油燈,不動聲色的将信放在了裏面。

嘴角上揚,透露着裴彥君的心情。

金枝簪子鋪…

“這位爺,咱們小店的簪子做工精美,并且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尤其是那一排的釵,這京城裏的各位夫人,各家千金經常來買,來這,你就來對了。”

小二看進來的這位男子氣度不凡,衣着不俗,衣料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就指着鋪子最裏面的一排玉雕金制的簪子說道。

段卓對簪子這類女人用的物什了解甚少,聽夥計這麽介紹,就直直的往鋪子裏面走。

可看着面前的一排金晃晃的簪子,的一些玉質的簪子有的上面還綴着各色寶石。

要是女人來挑,還能看出分別來,挑出個自個喜歡的來買,可是站在這些簪子面前的段卓卻挑花了眼,不知道該選哪個才好。

鋪子裏的夥計許是看出了段卓的為難,從旁問道“不知公子是要送給姑娘還是夫人?”

段卓想了想說道“送給我的未婚妻,不知可否幫忙挑選一下。”

夥計在一處并不顯眼卻被特殊安置的一個地方,拿出了一個做工繁複的匣子。

“公子,你看這個可好?”獻寶似的用雙手小心翼翼拿着匣子給段卓看。

面前的人似被匣子裏的這只釵驚豔到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就只簡單的說了句“就這個。”

段卓看着靜靜地躺在匣子裏的流雲雕花芙蓉玉簪,上面還綴着晶瑩剔透的粉色璎珞,造型獨特優美,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只簪子多少銀子?”段卓覺得這只簪子,溫素伊見了,一定會喜歡,就開口問價,決定買下來。

夥計伸出了一個手掌,“五百兩銀子。”

段家祖上是經商的,一直到他父親這一代,他父親覺得還是當官好,才從小培養段卓,沒讓段卓經商。

段家的家底是非常豐厚的,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段卓對銀子也沒有多大的概念。

跟夥計說道“報段大公子的名號,去段府取錢。”

夥計一聽,是段府的人,眉開眼笑的急忙把匣子遞給了段卓。

段卓前腳剛走,金枝簪子鋪裏又迎來一位爺。

“公子,裏邊請。”

夥計看這個人不大好惹的樣子就沒敢往前湊。

來人正是剛剛從門外看到段卓買了個簪子的裴彥君。

裴彥君看着段卓笑盈盈的走出了鋪子,就沉着個臉走進了鋪子。

裴彥君心想“這小子,買簪子不是送給溫素伊還能送給誰。”

一想到他要送簪子給溫素伊,裴彥君就一陣心煩意亂。

“把你們這最好的簪子給爺拿出來。”進了鋪子的門,裴彥君就沖着夥計喊道。

夥計還是從剛才那個同樣的地方,拿出了匣子,不過,這次不是那的一個,而是三個。

“這位爺,這是咱們鋪子裏最好的簪子了,都在這裏了。”

這次夥計沒敢有所保留,直接把剩下的這幾個最好的簪子全拿了出來。挨個把匣子打開,露出裏面的簪子。

三只簪子齊齊擺在面前,裴彥君一眼就看中了放在他右手邊的那只。

只見匣子裏的簪子泛着瑩亮的光,裏邊赫然是一只用金絲鑲着冰藍色的茉莉玉石的羊脂玉簪,觸手生煙的感覺。

“這只簪子好漂亮的,裴将軍這是要買下來嗎。”嬌滴滴的嗓音似摻了糖一樣,穿着一襲湖藍色軟煙羅裙的秦冰冉曳曳走來,問道。

“送到裴将軍府,管将軍府的賬房拿銀子。”裴彥君沒理她,直接對夥計說道。

“且慢。”秦冰冉伸出了瓷白般的手,阻着夥計的去路。

依然用含了露水般水亮的杏眼看着裴彥君說到“這只簪子奴家也很是喜歡,并且,奴家認為,這只簪子與奴家今日穿的這身衣裙最為相配,不知将軍可否割愛,将這只簪子讓給奴家。”

裴彥君看着她,冷淡說道“不可。”就走了。

秦冰冉看着漸漸消失的玄色衣角,站在原地憤恨跺了跺腳,用力的攪着手裏的淡藍色帕子,面露怒色。

這簪子的樣式一看便知是給姑娘家用的,顏色淡麗,看似無華卻用料精美,做工極好。

裴彥君一個男子買一只這樣明豔的簪子,也不知是送給哪家的姑娘。

秦冰冉沒了心思繼續逛鋪子,也含着怨氣歸家了。

經過兩天的休養,溫素伊的身子也調養的差不多了,至于來癸水時的疼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調養過來的。

“桂夏,最近府裏或者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溫素伊靠在窗邊的美人榻上,用手托着腮,看着外樹枝上飛來飛去的麻雀,疑惑問道,不然為什麽母親還特意叮囑讓她最近不要出府。

“小姐,你不知道,外邊那些人…”桂夏是個急性子,溫素伊這麽一問,就忍不住想一股腦的全說出來。

“沒什麽事,就是最近外面不太平,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湧過來一群流民。”正整理着溫素伊的衣裙的桂嬷嬷打斷她說道。

“那是不是賞花宴也不用去了呀。”面色已經紅潤了一些的溫素伊,用雪亮的眼睛看着桂嬷嬷問道,聲音甜軟雀躍。

每一年的賞花宴,就是跟一群不是特別相熟的夫人小姐,在禦花園裏賞花,無聊至極。

最無趣的是在宴會上要有官家小姐的氣度,用膳時要小口小口的吃,還不能吃太多,不然讓別人看見了,就成了人家的茶談笑柄。

看着讓人垂涎欲滴的禦膳房所制的各類甜糯可口的糕點和菜品,不能放開了吃,只能看着,溫素伊覺得赴宴就是一種煎熬,還不如不去呢。

這樣想着,問出的話就帶了一絲期盼的意味。

桂嬷嬷有些為難,賞花宴的帖子已經下來了,可是外邊的流言蜚語傳的那麽難聽,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得說道“奴婢在去問問夫人,小姐用不用去。”

每一年都會由皇後承辦一次一年一度的賞花宴,孟春時節,百花正待含苞而放,有的花已經開始了争奇鬥豔。

為了給新一年讨個好彩頭,也希望國家能人才輩出,才有這每年一度的宴會。

宴會會邀請各家在京城中有名望的人,以及出席的老爺夫人要攜帶其子女參宴。

溫素伊身為相府千金,公然不去恐怕會引起皇家猜忌。

溫素伊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猶豫了一會兒收回了看着窗外樹枝的目光,轉頭說道“桂嬷嬷,你給我準備好赴宴要穿的衣服吧,要素雅一點,顏色不要太豔麗。”

書房裏,傳出來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溫向習怒拍了一下桌子,寬大的衣袍帶翻的桌上擺放的瓷器。

“她們這群人,是留不得了。”夏寧蘭聽到外面瘋傳丞相府的千金,不遵守孝道,頂撞祖母,不聽祖母教誨。

氣的夏寧蘭直接跑來了書房,找溫向習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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