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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此時焦頭爛額的不只是太子一脈,因着與公主結親,溫家也卷入到了這場漩渦中,說到底,在皇子鬥争中站錯了隊,那就是如失足墜崖搬得下場。
顯然,過了一夜,恐慌在心中漸漸發酵,目前的形式也不允許他們妄動,否則就是坐實了太子勾結朝臣,意圖謀逆的罪名。
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等,要麽等皇宮中查處能證明太子的證據,要麽,就是等皇上的怒氣下去,繼續遵守皇太子繼承大統的歷代制度。
歷代皇子之争,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必定是明槍暗箭,誰能熬到最後,誰才是能獲得江山的那個人。
此時溫家的飯桌之上,也少了那一份溫馨和諧,每個人的心情都分外沉重,尤其是溫丞相,盯着面前的那道綠油油的素菜看了許久,卻愣是一筷未動。
在朝堂上,雖然身為丞相,可在這件至關重要的案子上丢失了話語權,在聖上面前,說出的話那必定要在腦子裏過好幾遍才堪堪說出口,生怕說的話犯了聖上的忌諱。
歷代皇上最擔心的便是皇子與朝臣勾結,之前是因為宗鳳墨是他唯一的女兒,皇上這才願意順了宗鳳墨的意,将她許配給溫丞相之子溫素涼,可要是從來不站隊的溫家因此歸了太子的陣營,皇上也是絕對不會樂見其成的。
本來結親這件事,就帶了拉攏的意味,可當時讓宗鳳墨下嫁溫家的時候,皇上明顯沒想這麽多,當時,皇上對三皇子的偏愛還不明顯,所以才毫不猶豫的将與太子是親兄妹的宗鳳墨嫁給了溫家,無形之中逼着溫家入了太子的陣營。
可世事難測,稍加揣測,就能看出皇上也在打壓太子,想要給頗得聖心又名滿天下的三皇子空出位置來。
一時間,人人自危。
溫素伊現在也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性,整個溫家也彌漫着一股壓抑之氣,大家都沒吃多少就散了。
等溫素伊回了院子,對着銅鏡,擡起細嫩的手将發髻上的簪子一一拆卸下來。
如今,朝堂時局動蕩不安,人心不穩,暗流湧動,溫素伊雖身為閨家嬌女,從小是被人嬌寵着長大,卻也不是那不喑世事的無知天真少女。
此時的事态嚴重性已經超乎他們可以掌控的範圍了,宗人府乃皇上心腹之人掌管,容不得別人搞些擺不上臺面的動作。
溫素伊輕輕嘆了一口氣,心中的擔憂絲毫不減。
沒過一會,桂夏端着一盅溫奶果茶側着身繞過珠簾走了過來。
“小姐,夫人讓您準備一下,後日陪她一起去青山寺上香。”将溫奶果茶端放在八仙桌上,對着一臉心事的溫素伊說道。
“唔,好,我知道了。”溫素伊心下了然,這趟不過是求個心安罷了,皇上的決判,怎能是上香拜佛就能左右的了得呢。
“這是小廚房的嬷嬷聽說小姐您晚上沒吃多少,特意做的奶果茶,小姐您喝點吧。”今日吃飯時,桂夏沒去從旁侍候,但是聽廚房那邊的人說今日撤下來的飯菜是最多的一次,幾乎呈上去飯菜又原模原樣的撤了下來。
日子在濃重的擔憂中渡過,太子之事還未有其他的消息傳出,不過現在最好的消息就是沒有消息了。
這日,日頭剛起,天色還未清明,夏寧蘭就帶着溫素伊和剛嫁到溫家不久的宗鳳墨一并坐着馬車早早地往青山寺趕去。
馬車過了坎坷泥濘的一路,最後穩穩地停在在青山腳下。
空氣裏彌漫着下過雨的清新的泥草的味道,在山的右側激流的瀑布上方,挂着一抹亮麗的彩虹,山谷中的小鳥叽叽喳喳的叫個不停,一派活躍的氣象。
先下了馬車的宗鳳墨主動扶着如今是她婆婆的夏寧蘭下馬車。
宗鳳墨心有愧疚,若不是她,溫家無論如何也牽扯不到這件事情中,溫丞相在朝堂上一直走的時候明哲保身的策略,從未站過隊,也從未卷入到皇子之間的鬥争中,可如今,卻因她,整個溫府也被牽連到這件無妄之災中了。
三個人一步一步的走過通向位于山頂的青山寺的青石板臺階,每一步都充滿了敬畏與虔誠。
如往常般,誦經,祈禱,最後還求了一紙簽文,是寺中最有盛名的了塵大師解的簽。
從寺廟出來,三個人的面色更加沉重,心裏那股不安也被無限放大。
了塵大師的話在耳邊飄蕩,使她們三個女子的心思更為凝重。
惴惴不安的回到溫府,此時日頭稍斜,一片暗紅的霞雲挂在天邊,令人無端壓抑沉重。
這種心裏無着無落的感覺自回了府後,更加加重,夏寧蘭總覺得今日會發生什麽大事。
加之了塵大師的翻話,夏寧蘭心口難耐,呼吸也有所不暢。
晚間,夏寧蘭攥着帕子在房門口來回的踱着步子,一遍又一遍的催着身邊的丫鬟去門口看看相爺回來了沒有。
按照慣例,溫向習也早該回來了,可是夏寧蘭在這等了一個多時辰了,他還未歸。
不由得,夏寧蘭心裏有了不好的猜想,手裏帕子也被緊緊攥的滿是褶皺。
夜色微涼,夏寧蘭心中越來越焦急,也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夜裏開始有了蟲鳴的聲音,聒噪的聲音加劇了煩躁與不安。
門房就是在這個時候燈籠也為提,趕着黑急匆匆的跑過來的,不收力道的敲着夏寧蘭的院門,看門的嬷嬷邊給他開門,邊念叨這麽晚了,敲什麽敲。
話雖這麽說,還是通報給了夫人,夏寧蘭此時還未睡,轉坐在房裏焦慮的等着,此時聽聞門房來了,趕緊讓人叫他過來。
“夫人,相爺被困在宮裏了”門房因跑的太急氣息還未定,喘着粗氣禀報道。
夏寧蘭跟被冰擊中一樣,猛然站了起來,心下冰涼,心也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瓷杯被衣角拂過,被帶到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敲擊在人心上。
“是何原因”聲音不受控制的帶着顫的問出這句話,夏寧蘭呆呆的又無力的重新跌做在凳子上。
“是宮裏侍衛來傳的話,說是有人意圖不軌,要徹查此事,今日無論是上朝的,還是有病假的,全都被困在了皇宮中,再多的,小人也不知曉了,那侍衛嘴嚴得很。”
夏寧蘭沒在追問,今日心裏那顆吊起的石頭更加沉重了,從了塵大師那裏解過的簽此時也隐隐開始得到驗證。
闫嬷嬷看夫人沒了反應,擺了擺手,讓門房退下。
闫嬷嬷安撫道“夫人,這件事情還未下定論,說不定還是有回旋的餘地的,您要相信相爺啊。”
夏寧蘭靜默了一會兒,找回自己的聲音,神色幽深的的開口道“此事勿讓阿伊知曉,至于公主那邊,也提點一下,勿讓消息傳的滿府皆知。”
想要瞞着公主是不可能的,也沒有這個必要,她肯定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夏寧蘭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穩住人心,雖然相爺被困了,但是相府不能亂。
如今相爺和公子這兩個相府的主心骨都不在,即便夏寧蘭未經歷過大風大浪,眼下情景,也容不得她畏畏縮縮。
至于阿伊,是能瞞一會是一會吧,最近,因着太子之事,她也消瘦了不少,要是讓她知曉此時,還指不定阿伊會如何呢。
皇宮內…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要将我們困在此處?”一位大臣滿頭霧水的像其他人問道。
可是整個大殿裏,卻無人知曉,殿外森森重兵把手着,消息也傳不進來,一群臣子雜亂的談論着,一時間,人心惶惶。
裴彥君一臉凝重的和裴大将軍站在殿的一方角落裏,雖站在一處,兩人無心也不能交談,生怕被人抓住把柄,他們雖然人被關在了這殿中,但是裴彥君是後來被抓過來的。
當時先侍衛一步到來的是裴皇後悄悄派人傳過來的一封信。
快速的浏覽過後,裴彥君立馬将信燒了一幹二淨。
也是在剛燒完後,皇宮中魏将軍派出的侍衛也趕到了将軍府。
裴彥君垂眸,掩飾住眸子裏的怒氣,不引人注意的在角落裏安靜的站着。
“砰”的一聲,大殿的那個沉重的鍍金銅門被劍推開,一個人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來人身姿粗狂,留着一把粗糙的絡腮胡,身上披着黑沉沉的甲衣,手裏握着一把不帶刀鞘的彎月鐵刀,泛着冰寒的光。
進門就粗犷着嗓子不耐煩的喊道“裴家父子何在?”
此人正是與三皇子結為同夥的魏将軍。
角落裏的兩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裴大将軍一言未發的向前走去,裴彥君也緊跟而上。
畢竟是久經風沙的人,臨危不懼的是最基本的素養。
目前的情形是非常不利于他們的,現在單獨喊他們過去肯定沒好事。
但兩人邁着沉穩的步子,不急不慌一前一後的站在了魏将軍的面前。
兩個明擺着是不把魏将軍放在眼裏,就那麽定定的站在那裏,竟顯得提着刀的魏将軍氣勢弱了下來。
兩人如出一轍的神情和冷淡的眼神,即便一言未發,魏勇都能看出這父子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叫老子過來幹什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嚣張。
魏勇看舊時的對頭到了此時此刻還是趾高氣昂的,怒氣一下子就從腳底沖到了頭頂。
不過魏勇雖然生氣,但理智還在,攥着刀柄的手緊了緊,最後冷笑一聲。
“跟我來吧,二位将軍。”最後兩個字說的頗重。
魏勇說完竟還一反常态的用了個請字。
裴彥君:我甜甜的愛情呢,去哪了,啊?(瘋狂搖晃作者君)
作者君:快了,快了,馬上給你安排上【瑟瑟發抖,求生欲爆表】
弱小無助嬌俏阿伊:我……我還小,你不要亂……亂來。
無良作者君:及笄了,不小了。(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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