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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裴彥君與裴大将軍一出殿門,随着沉重的殿門被緩緩關上,一群手握兵器的侍衛立刻上前将他們圍了起來。

魏勇看着被困在自己手下的兩人,毫不收斂的肆意笑了起來,粗噶的笑聲在空蕩的殿外飄蕩,半分也不掩飾自己的愉悅。

笑了半響才開口,“如今的局勢你們也看清了,放你們一馬呢…”

魏勇停頓了一下,湊到兩個人中間,用只有他們三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的說道“是不可能的。”

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要說這魏勇對裴家父子有這麽大的恨意是頗有些蹊跷的,都同朝為官,且還同為武将,頂多算個對頭罷了,也贏不至于恨到想讓對方死的地步。

但就是這樣,魏勇對裴家父子的恨意就是這麽大,恨不得他們立馬消失。

忽的,天色暗沉了下來,剛剛還是晴空當道,此刻那抹豔陽卻被不知從哪來的烏雲遮蓋住了。

毫無征兆的蒙蒙細雨開始飄落……

“奉皇上口谕,裴智勇及其子裴彥君,勾結外黨,徇私舞弊,意圖不軌,行斬立決。”魏勇笑夠了,就開始一本正經的宣旨。

幾個侍衛上前就要擒住二人,魏勇也提起了手裏的彎月鐵刀。

就在此時,天色大變,雷聲霹靂,潤雨也突變為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仿佛下一刻就要劈到地面上來的雷聲震得人心惶惶,似有大事即将要發生的樣子。

當天晚上,夏寧蘭仍是一臉焦慮的等着消息,時不時的從房裏探出去看看,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現在還是一點兒消息也沒傳回來。

等再一次出去的時候,撞在了一個溫熱的身體上。

長時間的擔憂與心焦在此刻得到了發洩,溫向習抱着在他懷裏泣不成聲的夫人,輕聲撫背安慰。

“這些糟心事已經過去了,不出幾日,太子即位的消息就應該傳出來了。”溫向習聲音沉沉的說道。

“什麽,太子即位,那皇上呢?”夏寧蘭臉色還挂着淚水,一臉不可置信的驚疑問道。

“駕崩了。”溫向習輕飄飄的說出了這三個字。

之後溫向習将今日發生的事情簡略的跟夏寧蘭說了說。

當時被關在大殿裏,殿門敞開,裴家父子被單獨叫出去的時候,外邊的太陽還刺眼的很,可當殿門關上又打開後,再出來,就已經變了天。

血如豔霞,遍地渾濁。

魏勇的屍體橫在殿外,未合上的眼皮下是一雙瞪出的青白眼珠。暴雨沖刷而過,滿是紅色的暗流。

一夕之間,朝勢大變。

宮內,裴彥君單膝抱拳跪在裴皇後面前“幸不辱命皇後娘娘使命,魏勇現在已是橫屍一具。”

卸了丹蔻的手被保養的極好,裴皇後将裴彥君扶起來,欣慰的道“不愧是我裴家兒郎。”

“等局勢穩定後,你上次和姑母說的那件事,姑母就給立馬你安排上。”拍了拍裴彥君的肩膀,沒了尖銳刺亮的丹蔻,裴皇後整個人看上去也親和無比。

眼睛一亮,拱手說道“彥君謝過姑母。”裴彥君胸腔裏的那顆心飛快的跳動,整個人都處于激動中。

出了宮門,裴大将軍忍不住了,繃着個臉,生硬的問道“什麽事,至于讓你不顧臉皮的去求你姑母?”

裴彥君沒打算告訴他爹,讓他爹知道了,還不定會是個什麽情形呢,誰知道他會不會壞他好事。

心裏的花花腸子歪歪繞繞,愣是不告訴裴大将軍,含糊說道“到時候,您自然就知道了,保準是讓您高興的事。”

他兒子要娶媳婦了,他這個當人老子的必須得替兒子高興啊,裴彥君暗搓搓的盼想着。

裴大将軍的好奇心沒得到滿足,甩了甩袖子,哼了一聲,快步走了。

果不其然,消息沒過幾天就傳開了,不過也沒傳多久,對百姓來說,只要繼位的新皇帝不心血來潮改改制度什麽的,一般過幾天,老百姓就不考慮這些皇家之事了。

三皇子最後以謀逆的罪名定罪,宗人府的人也大換血,換成了太子的人。

跟這個消息一起散入京城的,且流傳度最廣,流傳的時間最長的還要數裴将軍府的公子與相府之女被賜婚的這個消息了。

一時之間,大嬸子,小媳婦,未出嫁的閨閣少女芳心碎了一地,都道那裴家公子長得俊俏無比,與京城中的那些個白面書生,以及富貴人家的那些酒囊飯袋都有所不同。

身資潇灑健碩,劍眉峰鼻,乃是頂天立地的好兒郎。

溫家,溫向習一臉不情願的坐在椅子上,這趟渾水是越趟越深了,本來就不想與這些人扯上關系,沒想到,到頭來,栓了一個兒子不夠,還得把女兒也搭進去。

拿起桌子上的紫砂壺,心氣不順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越想越覺得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他們皇家也太欺負人了,他這一雙兒女,他自己都還未給他們挑選伴侶呢,結果都讓宮裏接了胡。

溫素涼就算了,可阿伊是自打生下來,就嬌寵着長大的,他這做父親的,還沒親自給自己閨女擇婿,就被當頭告知,被賜婚了。

心中的不忿漸漸擴大,直至凝聚在手上,将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起身就像往外走,準備進宮去找新帝理論理論,他曾經也是教導過他一段時間的,說不定新帝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還能如了他做為人父的願。

剛走到門口,就碰見了他夫人,夏寧蘭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要幹什麽,急急攔下他,開口道“你別亂來,這份婚事阿伊是願意的。”

溫向習頓時瞠目。

蘭一閣裏,溫素伊定定的看着手裏的紅珊瑚手串,手串色澤紅亮,圓潤盈滑,還帶着股天然珠玉的涼意,卻又觸骨生暖,微涼華實的手感很是舒服。

這手串是裴夫人在去年送與她的及笄禮,她很是喜歡。

前幾日接旨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言猶在耳。

溫素伊也幻想過自己日後的夫君是何樣子的,或溫文爾雅,或潇灑俊逸,不過卻沒想過自己日後會嫁與一名将

軍,還是一位亦文亦武的少年将軍。

想到他,就又能想起那一日的在青山上的情形,多虧遇見了他,不然她這清白名聲指不定就會毀個一幹二淨。

經過段卓這個人,溫素伊也看清了自己的心,反正早晚要嫁人,嫁誰不是嫁呢,更何況,這次是皇上親賜,也容不得她有所不從。

況且她本身也不排斥嫁給裴彥君這個人。

在他懷裏的那次,少女的嬌俏心悸,那偷偷紅了的臉……

她,對他,也是有些好感的,溫素伊心想,悄悄紅了白嫩的耳朵。

裴彥君回了府就立馬找出了那個被他置放于擱架上的金絲楠木匣子,迫不及待的拿出裏面被絲綢包裹着的玉雕手镯。

這個手镯是他在邊關的最後一年的時候刻的,每一刀都包含了他的思念。那時他便想着,小姑娘馬上要及笄了說不定還能在她及笄的當天親自送與她,順便跟她表明心意。

可沒想到,他因戰事拖延,沒能趕上小姑娘的及笄禮,頗為遺憾。

不過,現在好了,她馬上要成為自己的妻子了,思及此,裴彥君那顆激動的心就砰砰有力的快速的跳動不停。

三皇子自己作孽讓淪為階下囚,卻也算無形中成全了他,要不是三皇子安耐不住,想要弑父然後嫁禍給太子,還意圖控制所有朝臣,太子也不可能這麽快繼位,雖然過程并不順利。

那日,就在魏勇提刀的那一瞬間,他身邊的侍衛多數是已經叛變了的,這場仗,魏勇可謂是不打先輸,早在之前,魏勇的身邊就被安插了他們裴家的心腹,在太子出事之後,裴家父子就意識到有一場硬仗要打,在那時,就已經将一切事宜安排妥當了,最後又順着事态發展做了策略調整,這才有了那日的反殺。

幸而那魏勇是個徹頭徹尾的莽夫,做事如此莽撞,才讓他們在如此至關重要的場合中鑽了個空子。

婚期定于不到三個月後的仲秋。

現今已經入了夏,三個月的時間準備一場婚禮是足夠得了,不至于太倉促。

可是裴彥君還是覺得需要等待的時日有些長,按他所想,恨不得立刻就與她行禮成婚,不過,他也知道,時日短了,怕是連嫁衣也準備不妥當。

所以在姑母說日子選在半年後時他只竭力壓了一般的時日,留下三個月的時間好好準備。

他的小姑娘,值得十裏紅妝,鳳霞披冠。他定要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儀式。

拿起用于雕刻的精致小刀,小心翼翼的在翠玉镯子的內側一點點的雕刻了兩個字。

用嶄新的綢布擦幹淨,用指腹不斷的在刻了字的地方不斷的摩挲,試圖将不平滑的地方再次磨得圓滑一些。

做成镯子的那塊玉石是之前他與敵方首領交手時,取了其腦袋後發現的。

順手撿了回來,不是什麽好玉,但是戰場這種糙地,恨不得連根草都不長的樣子,能發現塊玉也不失為一件雅事。

雖然玉糙了點,他還是想送給她。

等下聘禮的時候摻雜其它首飾中偷偷送給她……

畢竟,現在看來,這镯子确實是糙了點,裴彥君實在是沒臉當面單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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