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這日,天氣晴朗,剛入夏,也還未到酷熱之時,宗鳳墨整日待在府裏無所事事,前幾日擔心她太子哥哥,思憂過慮,整個人消瘦了一圈,氣色也大不如從前。雖調養了幾日,還是提不起精神來,便約着溫素伊出去逛街。
前段日子,溫素伊也跟着擔憂,現在出去逛一逛,換一換心情也是極好的。
兩人攜手在一個不起眼的胭脂攤子面前停下觀望,看着架子裏的各式胭脂頗為好看,用于盛放胭脂的瓷盒精致小巧,上面還點綴着或桃或梨的淡色小花,或者是還有其他花式,無一不栩栩如生。
這個小攤處在街角不起眼的地方,就這一個孤零零的小攤子擺在這裏,攤販也不吆喝,搖着把小破扇子跟旁邊的一條小黃狗逗樂子。
看有兩個穿着華貴的姑娘走過來,小販立馬放下了扇子,将小黃狗踢走,谄媚的笑着問“兩位姑娘需要什麽式樣的,小人這裏色式齊全,這一塗上咱這兒的胭脂啊,保管您美的跟天仙下凡似的。雖說兩位姑娘已經傾國傾城了,可錦上添花也更令人歡喜不是。”
一溜話,小販說的飛快,不過到也是能讓客人聽清在說些什麽。
溫素伊一過來就看上了一個綴着枝紅色梅花的瓷盒,只覺得這個瓷盒很和她心意。
從一堆擺放雜亂的胭脂中将它挑出來,拿在手裏細細賞看,眼裏盡是星星點點的喜歡。
小販幹這一行,自是極有眼力見,張口就說“這梅花是小人花了一天的時間才畫出來的,可費了不少功夫呢,且這個只此一個,小人看這位小姐面賽白雪,塗上這梅色胭脂定是美極了。”
小販看出了溫素伊喜歡的是瓷盒,就不遺餘力的表示這個瓷盒的獨特。
溫素伊本就心動,雖說她明知這個小販在胡說,這個梅花雖畫的不錯,可也能看出畫質粗糙,但她就是一眼看中了這個瓷盒,一盒胭脂而已,堂堂相府小姐還不至于連個喜歡的胭脂也舍不得買。
“多少兩銀子?”溫素伊低柔的問道。
“十兩銀子,咱這都是用的極好的材料制作出來的,所以,一口價,十兩。”仍是熱情又谄媚。
溫素伊期盼的看向桂夏,意思是讓她付錢。
桂夏攥着荷包,扯了扯溫素伊的袖子,突然不忿開口,“獅子大開口也不是你這個要法,你賣五個銅錢的胭脂到了我們這裏就成了十兩,坐地起價也不能如此明晃晃的吧。”桂夏先前出來給溫素伊買糖糕的時候看見過這個小販,當時看一堆人圍着,也好奇的去湊了個熱鬧,那時她聽着一盒胭脂才五個銅板。
這胭脂一看就是粗制濫造,用的不是什麽好料子,當時桂夏看了眼就走了。
現在小姐看上的只是這個胭脂盒,買了放着也無傷大雅,可這小販,顯然是順着杆子往上爬,看着小姐是有錢人的樣子,就使勁擡高價錢,不過,這也擡得太過離譜了些。
“你該怎麽賣怎麽賣,五個銅板,我就放這了。”桂夏扯了扯溫素伊,想讓她拿着手裏的胭脂直接走掉。
那小販本就是看她們好宰,才說了個高點的價錢,看桂夏留下了五個銅板就想走,自是不可能讓她們這樣走掉。
一把将扇子扔在地上,邁步上前,繞過自己的胭脂攤子,攔住溫素伊這一行人的去路,“哎,我說,你家小姐都沒說什麽,你一個小丫鬟擱着讨什麽價。”
說罷,還頗為有禮的朝溫素伊和宗鳳墨拱手作了個揖,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可別說,這一行禮,還帶着點文質彬彬的文人氣質。
“這位小姐,您手裏拿着的這個與別個都不一樣,這用的料都是最好的,不信,您打開聞聞,是不是有一股濃郁的梅花香。”恭敬地對着溫素伊說道。
溫素伊揭開蓋子,放到鼻子下聞了一下,卻不防被濃厚的香氣給熏着了,趕緊将胭脂拿遠,小鼻子一皺,覺得桂夏說得對,自己這是被人訛價了。
這胭脂聞梅花香氣是挺濃郁,可是也太濃重了些,問着嗆人,尋常的好胭脂都是香氣淡雅,粉質細膩,這個小販賣的胭脂确實差了些,絕對不值十兩銀子。
不過,這個瓷盒确實是很對她的愛好。
“如我丫鬟所說,五個銅板,我就買下了。”溫素伊伸出了五根白嫩細軟的手指頭,對着小販說道。
“不行不行,五個銅板還不夠我這畫工的價錢呢,這樣,一兩銀子,您看行不。”小販自知十兩銀子無望,自覺降了不少。
“桂夏,給他吧。”一兩銀子根本不算什麽,況且,溫素伊看了眼在街上賣糖葫蘆的,不想再與他過多糾纏了。
桂夏不情願的照付了銀子,溫素伊如願也拿到了胭脂,轉身歡喜的想去買糖葫蘆。
不過剛回過頭去就被大片陰影遮住了目光,入目之處是一片玄色錦制雲紋衣料,溫素伊擡頭一看,是裴彥君。
她的未婚夫……
一串個頭飽滿,色澤紅軟的糖葫蘆被強勢的塞進手裏,溫素伊下意識拿住,一臉呆滞的模樣,看向裴彥君,明眸裏盡是不明所以。
沒等她搞清楚裴彥君這是做什麽,就聽見男人又不容拒絕的說道“拿來。”
溫素伊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順着他幽黑的眸子看見,他就那麽定定的看着她手裏剛買的胭脂。
他,他要胭脂幹什麽呀?
這是女子才用的玩意兒,他一男子要這個有什麽用,下意識的,溫素伊不想給他。
不僅沒給,還拿的更緊了些。
裴彥君眼力不凡,她那小動作自然是沒能逃過他的眼,裴彥君瞬間黑了臉。
雖臉色不愉,卻也還是自認為有耐心的伸出了手。
寬厚的手掌擺在自己面前,溫素伊想忽視都難。
不想為了個胭脂跟他在這街上拉拉扯扯,雖說兩人有婚約在身,可是這樣總歸是不好的。
複又低頭看了眼被塞在手裏的糖葫蘆,溫素伊想,算了,既然他想看,那就給他看一下也無妨。
這樣想着,溫素伊慢慢的伸出了握着胭脂的手,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舍。
可這個明眼人顯然是不包括裴彥君。
在溫素伊伸出了半個胳膊的時候,裴彥君猛地伸手,半點不拖泥帶水的将胭脂奪到了自己的手裏。
可沒想到,接下來,裴彥君的動作,卻讓溫素伊氣紅了眼眶。
只見,裴彥君搶過胭脂後,看也沒看,直接将胭脂輕抛到了空中,任其從空中跌落。
伴着清脆的瓷器聲落地,小小的胭脂盒被摔得四分五裂,同時也彰顯出了它的廉價。
溫素伊看到這一幕,因着裴彥君動作太快,她來不及阻攔,只能看着眼睜睜自己喜歡的瓷盒被摔碎。
霎時擡起小臉,咬着殷紅的嫩潤小嘴,眼神帶着控訴看向裴彥君,眼眶也漸漸翻紅,有瑩亮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也倔強的不肯落下來。
見他二話不說就摔了自己的胭脂,溫素伊是又氣有委屈。
雖然這樣,她也不敢跟他吵,更不敢跟他動手,看着他緊繃的臉,溫素伊害怕自已說出什麽氣話來讓他更加生氣。
她,害怕惹他不快後,他會打她。他手掌這麽寬厚,看着就十分有力,她,肯定招架不住。
只能自認倒黴。
可溫素伊這般的嬌俏小姑娘從小便被身邊的人寵着長大,從未受過這樣的氣,她當然也有她的小性子。
“別用這胭脂,這胭脂……”冷清的聲音圍繞入耳,不高興的溫素伊自是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沒等他說完,就直接将手裏的糖葫蘆往裴彥君身上一扔,邁着小步子快速的跑開了。
被甩了一根糖葫蘆的裴彥君楞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鵝黃色身影越跑越遠,不知事情怎麽就被他弄成了這個樣子。
“用了會爛臉”這幾個字在舌尖上繞了繞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她就跑開了。
裴彥君拿着被仍在他身上的糖葫蘆,這串糖葫蘆是剛剛他看見小姑娘看向糖葫蘆的眼神亮晶晶,知她想吃,才過去特意買給她的,還認真的挑了個他認為是賣相最好的糖葫蘆買的。
其實,剛才看着小姑娘要哭不哭的看向自己時,裴彥君的心突然一慌,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把小姑娘惹生氣了,可他還是搞不懂小姑娘又什麽好氣的。
這個胭脂用了爛臉是真的,那次他與幾個朋友約了一起吃酒,從二樓的窗戶上正好看見外面有個婦人帶着個面紗與這個小販激烈的争執。
坐在二樓的裴彥君隐約聽到賠錢,害人之類的字眼。後來那婦人摘了面紗,本就有些粗糙的面容上,起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紅色疹子。
從他們後來的争吵中裴彥君得知,那小販早年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師,可後來不知得罪了誰,只能幹起了這天天與婦人打交道的買賣,做正經生意時不但沒賺到錢反而還賠了個底朝天。
後來他孩子沒錢治病夭折後,就打起了歪心思,賣起了摻了大量鉛粉的胭脂。
自己也是為了她好,要是她那張白嫩順滑的小臉起了疹子,小姑娘指不定會怎麽個哭法呢,裴彥君可舍不得自己的小姑娘傷心。
可是……到頭來是他自己把小姑娘惹哭了。
裴彥君看了眼被小姑娘扔掉的糖葫蘆,煩躁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陰郁的咬了口糖葫蘆。
剛咬了半口,沒敢嚼,硬生生囫囵吞了下去。
酸的,幸好小姑娘沒吃,裴彥君心想。
恭喜裴大公子喜提壞人卡一張~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