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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處理完軍務的裴彥君還未來得及褪下身上的甲胄,汲着一身的冰寒急急忙忙的趕回了自己的院子,望着室內的昏黃燭火,頓時覺得那耀耀火光觸發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燥了一天的心也平白的安定了下來。
站在門口,兩只手相互揉搓了一下,卻還是沒能有勇氣推開門,雖然內心極想看見自己的小妻子。
裴彥君發現自己在她面前着實是嘴拙,每次開口那話就像是卡喉嚨眼裏了,最後沖破喉嚨,吐出來的那幾個冰涼涼的不帶感情的字總不是他想要的,明明他可以更溫柔一些的。
自顧自的嘆了口氣,站在門口組織自己的語言。
“姑爺,您站在這裏幹嘛呢,怎生不進屋裏去呢?小姐還在等着您回來用晚膳呢。”桂夏本是出來去告訴小廚房準備好膳食的,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瞅見姑爺一臉糾結的模樣,雙手還攥在一起,就這麽擱屋外柱着。
裴彥君被小丫鬟撞見了,哪有不進屋的道理,只得硬着頭皮邁了腿。
溫素伊本是背對着門口坐在美人榻上繡着一香囊呢,最近天冷了,身上挂着的香囊也該換一換了,重新選了顏色和布料就着手繡上了。
聽到腳步聲,溫素伊以為去小廚房的桂夏又折身回來了,忍不住好奇“怎麽了,剛出門就又回來了。”
說話間,未回頭,仍低着頭繡着自己手裏的香囊。
因着剛洗完澡,溫素伊只單單穿了一身寝衣,并未穿衣領高立的繁複襦裙,是以露出了一片修長白皙的脖頸,在昏黃的燭光中顯得尤為紮眼,就如雪白的霄花,讓人不自禁的想要去觸碰。
一頭青絲順滑而洩,堪堪垂到腰際,屋外帶着涼意的
風透過半開的窗徐徐吹了進來,俏皮的卷起來幾根烏黑長發拂過白裏透紅的側臉,撩撥着溫素伊的黛眉杏眼。
燭火本就昏黃,此情此景,看在裴彥君眼裏,還多了一層朦胧感,讓人神而往之,情不自禁。
裴彥君忍不住放輕腳步,悄悄地靠近,空氣中還散發着一股帶着氤氲香氣,似蘭似桂,若有若無勾人心魂。
“繡的什麽?”
“嘶”聽到聲音,溫素伊驚了一下,手裏的繡花針措不及防的紮到了手。
她還以為是去而複返的桂夏,誰料聽到的是個男人的聲音。
連忙放下手裏的繡繃子回頭去看,入目是一片黑亮冰冷的甲衣。
擡眼看去,正是她還不是很相熟的夫君。
下意識的抿了抿唇,正常來說,她該說一句夫君,您回來了這樣的話,以表關心,可她總覺得這話有些羞澀,讓人說不出口。
思襯開口“将軍您回來了,可否要先行更衣在用膳。”
原本還心猿意馬的裴彥君聽到這稱呼就像被當頭棒喝了一頓似的,那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只得掩藏心底,慢慢揭露。
“嗯”決定循序漸進的裴彥君留下一個單字就邁着步子進了裏間,換衣服去了。
溫素伊看他走的那麽快,樂的就沒跟上去幫他更衣。她雖平日裏也接觸男子,可最多的也是她父親和兄長,旁的男子也從未如此近身過,是以溫素伊也有些不知如何面對。
裴彥君換好衣服出來後,膳食也已經擺好了,溫素伊與他一起挪步到桌子前坐下。
夾了一塊粹着碎肉的糯米丸子悶聲不響的吃着,為了等她這位夫君回來,可把溫素伊餓壞了,未出嫁時她一般天還亮着的時候就開始吃晚飯了,就算是家裏偶爾四個人小聚,要等父親和哥哥回來時,溫素伊也會提前吃些小廚房做好的糕點之類的墊墊肚子,
可是,現在是在裴府,不是自己可以随心所欲,任性妄為的家,雖與執掌中饋的裴夫人,也就是她現在的婆婆,也頗為熟稔,可是,溫素伊也自覺沒特意囑咐小廚房給她做了糕點來。如今,外面天都黑透了,才吃上飯,溫素伊自是餓的不耐了。
如今好不容易吃上飯,溫素伊眉眼一亮,也不顧裴彥君如何,自己到吃的開懷。
裴彥君象征性的動了幾筷子,就看着對面頭也不擡,只顧吃飯的小妻子,眉眼間也染了星星點點的笑意,似淬了稀碎柔和的光,讓人心安。
可只顧吃的溫素伊卻錯過了這滿心滿眼的溫柔。
“日後,不必等我回來用膳,按你自己的習慣來便是。”似冰山融化,帶着暖意的嗓音淌淌流進心間。
溫素伊表面遵禮守矩的推阻了一番,裴彥君仍堅持不讓她等。
溫素伊自是表面不溫不涼的應了下來,實則內心像開了花一般開心。
裴彥君歷經千人百事,自己的小姑娘那點心思更是看的分明,更遑論穿着一身嬌粉色衣裳的溫素伊那滿心的開心都快從她那張嬌嫩白淨的小臉上溢出來了。
眸子裏染上了一抹喜色,他可真是溫柔體貼,這樣下去,虜獲小姑娘的芳心豈不是指日可待……
晚間,丫鬟們收拾了碗筷有序的退了下去,屋子裏只剩兩個人不自在的處着。
溫素伊睡前有打理一遍頭發的習慣,挺着小腰端坐在紫檀木雕花鏡臺前,先是擺弄了一番鏡臺上的瓶瓶罐罐,最後将花膏搗在手心裏搓勻,一縷一縷的抹在頭發上,這件事極費功夫,可為了保養這一頭濃密的秀發,溫素伊可謂是存着莫大的耐心去侍-弄。
這花膏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抹在頭發上,一點也不似其他膏子般油膩且香味還熏人,反而清爽中帶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氣,沁人心脾。
顯然,裴彥君也聞到了空氣中散發的那絲淡淡的梅香,尋着香氣走過去,卻在眼睛看到一物時,堪堪停下來腳步,眸子裏滿是啞然,耳朵尖也開始漸漸暈紅。
逃似的離開了房間。
溫素伊抹完頭發,聞着從發間傳來的縷縷清香,整個人心情也是更上一層樓,襯的小臉也更加紅潤嬌豔。
等準備上榻歇息了,才後知後覺的發覺自己的夫君不見了。
竟不打聲招呼就走了,這真是……
溫素伊不知道他今晚還回不回來,一時間有些為難要不要等他。
左思右想之下,決定坐在榻上等他一會兒。
入了秋的天不似之前的暖和,因着裴府作風節儉,此時各個屋子裏都還未燒炭,是以有些涼意,到了晚上,更是冷了。
溫素伊搓了搓冰涼的手指,還是覺得有些冷,神情渴望的看着整整齊齊疊放在裏側的鴛鴦喜被,心裏有些蠢蠢欲動。
可是,這才新婚,要是不等他會不會不太好……
裴彥君在外邊吹了會冷風,腦子也清醒了不少,既然她看見了那個物件,那他也不必扭捏,跟她直言的話,說不定還能趁機虜獲小姑娘的心。
想到這一層,裴彥君就越發急切了,甚至隐隐暗恨自己當時為何要什麽都不說的就跑了出來。
玄色雲錦紋衣角略起一陣風,掃起了地上枯黃的落葉,不多時,裴彥君已經回了屋子。
相較于屋外肆虐的冷風,屋內透着的幾盞燈将寝室襯的越發溫暖。
彼時裴彥君站在榻前,看着繡鞋未脫坐在榻邊打着瞌睡溫素伊,心裏柔軟的一塌糊塗。
對自己的責怪就更深了,要不是他逃避了,那她也不用等到這麽晚,自可安心睡下便是。
眉眼帶笑的盯着小妻子看了一會兒,裴彥君才猛然想起來,她就穿着這麽一件單薄的寝衣,也不知坐在這裏等了自己多長時間,天氣寒涼,正是易感風寒的時節,這要是凍着了,他罪過可就大了。
心下不安,眼裏細閃的笑意全然而退,趕緊上手抱起溫素伊,想要把她平放在榻上,神情動作,無不是小心翼翼的。
熟料,動作再輕,溫素伊在睡夢中也感知到了,小聲的哼唧了一聲,吓得裴彥君動作更加緊繃了,不敢再動。
就保持着抱她的姿勢靜等了一會兒,看她只是無意識的哼唧了一聲,并未醒過來,裴彥君松了一口氣。
整個人弓着身子,雙手慢托着溫素伊的身子将她放在床上。
扯過旁邊的大紅喜被輕輕的給溫素伊蓋上。
做完這些後,本是寒涼的天,裴彥君卻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撩起袖子,擦了下額頭,裴彥君那砰砰有力的心跳聲才稍稍減緩了些。
徑自脫了衣衫,撩開被子的一角,裴彥君輕手輕腳的也上了榻。
床畔之人的呼吸溫溫熱熱的撫過裴彥君的脖頸,細癢得感覺登時讓裴彥君繃直了身子,心裏雖有想法,卻不敢任由那不端正的心思旖旎下去。
喉嚨悄悄吞咽了下,裴彥君将端放在自己腹部的手伸出,緩緩的伸向被子裏另一只白嫩細軟的手。
乍一抹到,那冰涼的觸感透過兩只相連的的手傳到了裴彥君的心尖,讓其止不住的顫了下。
怎麽這麽涼……,這是等了自己多長時間才凍成了這個樣,頓時摻雜着愧疚,自責,後悔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索性将溫素伊那兩只冰涼的手都攥到自己寬厚溫熱的手掌裏。
翻來覆去,擔心自己的小妻子會着涼的裴彥君愣是羞愧自責的大半宿都沒睡着,不僅如此,第二天,天不亮就醒了。
裴彥君醒後,坐起了身子,偏頭看了眼還在熟睡中溫素伊,看着小姑娘格外紅潤的小臉,裴彥君只覺大事不妙。
伸手一摸,果然,小姑娘的額頭發燙。
霎時,裴彥君心裏惴惴的。
之前斷更了幾天,也沒請假,是因為電腦沒帶回來,小閣的存稿都在裏面啊啊啊啊啊!
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國慶假期氛圍太濃厚我可恥的頹了,話不多說,就一百八十度道歉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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