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第 107 章

安寧收到沈淮消息的時候正在幫學校的一群混混們跑腿。

對于他來說,沈淮的消息無異于驚喜,他迅速給沈淮回了個“好”字,腳步又頓住了。

學校那群壞學生們人數衆多,如果不聽他們的命令的話,安寧不知道自己會遭受怎樣的毒打。

他點開沈淮給他的定位,從學校出發到沈淮那裏需要走二十分鐘,安寧想,先幫那群混混們買完東西,再去找沈淮應該來得及。

思及此,安寧迅速跑到小賣部,按照清單買了兩大袋東西。

折返回去将東西交給那些人花了他幾分鐘,等他從圍牆翻出去後,距離沈淮給他發消息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剛好掐點,沈淮應該就不會生氣了。

這樣想,安寧心裏還是沒有底氣,他非常着急,是用跑得去見沈淮的,中間因為太急,差點崴到腳。

桑寧和沈淮是這本書中世界的主角,上輩子,桑寧是在17歲的時候遇見沈淮的。

桑寧靠着家裏人的關系進入了三中,沈淮在高三轉到了三中,跟桑寧成為了同班同學,兩人對彼此都是一見鐘情。上輩子,是沈淮主動追求的桑寧,桑寧沒拖拖拉拉,很快就答應了沈淮,兩人在一起沒多久,他們的戀情就被桑家人發現了。

桑寧跟桑家人鬧掰,還有沈淮的原因,他想跟沈淮在一起,卻被家裏人強力制止。

那時的桑寧腦子不清醒,為了沈淮和桑家人大吵一架,這也是導致他讓桑家人失望,被趕出家門的原因。

而桑寧離開桑家之後,跟他交往一年,有着深厚感情的沈淮卻膩煩了他。

直到那會,桑寧才知道,沈淮之所以跟他在一起,都是看中了他背後的桑家,沒有桑家,桑寧什麽都不是。

他已經是個沒用的棋子了,沈淮本就是個花花公子,不然也不會在跟桑寧談戀愛的時候,還會經常看別的好看的男生,因為礙于桑寧的身份,沈淮才沒出軌。

桑寧離開桑家後,背後沒有依靠,沈淮也無需顧忌,他不再避着桑寧,明目張膽跟許多人玩暧昧。

桑寧拿着證據找沈淮對峙,都被沈淮以瘋子怼了回去。

沈淮沒提出與桑寧分手,可桑寧知道,沈淮根本沒将他當成男朋友,而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當初的沈淮曾掐着他脖子,在他面前露出了真實嘴臉: “你還以為你是桑家的小少爺呢,桑寧,你覺得你有什麽優點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有身材,要不是看你聽話,我早就把你丢了。”

“少爺我難得大發慈悲,你放心,我會養着你的,每個月三千的生活費,供你到大學畢業,作為交換,你得好好聽我的話,當我的狗。”

桑寧在桑家做了十幾年養尊處優的小少爺,何曾受過這種侮辱,讓他給沈淮當狗,還不如殺了他更痛苦。

桑寧拒絕了沈淮的提議,沈淮喊了一群人揍了他一頓,他受了重傷,卻沒有錢支付醫療費,這也是造成他死亡的原因之一。

上輩子的桑寧與沈淮,不像原文中描寫的,有一段美好的人生。

重生一輩子,桑寧對沈淮恨之入骨,可他的人生才剛開始,就被打入了地獄——

他和安瑾被趕出了桑家,和安瑾一起生活了12年,期間受到了非人般的精神折磨,他無數次找人求助,那些人不知安瑾的真面目,都被安瑾騙了過去,他被安瑾塑造成了一個不聽話,喜歡說謊的小孩。

放羊的孩子說謊多了,就不再有人相信他的話了。

到最後,周圍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他也不再向他們尋求幫助。

安瑾因病去世,他終于獲得解脫,安瑾沒有給他留任何財産,他想着去找桑家人訴苦,只要他誠心悔改,以桑家人的善良,聽說他在安瑾身邊受了怎樣的折磨,他們一定會接濟他的,搞不好,會收留他也說不定。

然而,計劃還未施行就結束了。

唐家人出獄了,安瑾死後,桑寧的監護權自然落到了自己親生父母手中。

唐父唐母還指望在桑家的桑寧能夠接濟他們,聽說桑寧那麽早就被桑家趕出來後,他們對桑寧沒了好态度。

他們與親生孩子分別了十幾年,桑寧出生後,兩人就沒見過桑寧一面,有血緣關系又如何,見面了也只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唐父的母親在十年前就死在了監獄裏,唐父出獄後沒去找工作,成天在家打牌酗酒,唐母倒是出去找了份工作,在小餐館後廚幫忙,只靠她一個人,又有一個成天賭博喝酒的丈夫,是不可能養活一家人的。

唐母幾次想逃,都被唐父抓回來一頓毒打。

這種折磨下,唐母在去年因積勞成疾去世了,家裏的重擔自然而然落到了桑寧身上。

桑寧一邊要打工,一邊要上學,在學校要應對混混們的針對,回家後還要面對時不時發瘋的父親。

他生活的異常痛苦。

就在這時,他遇到了沈淮。

命運改變了,可他與沈淮的緣分沒有斷掉,他還是在17歲那年遇見了沈淮,改變的事相遇的地點,和他的身份。

這輩子,桑寧已經沒了上輩子的高傲,他想,如果沈淮再對他說,要他當沈淮的狗的話,他一定會答應的。

在這輩子的桑寧看來,三千塊錢對他來說已經是巨款了,每個月都有一定的金錢支撐,他不用出去打工,可以專心學業,考個好大學,靠學習來改變人生,

等他出人頭地了,一定要報複桑家,報複唐父,報複沈淮。

-

沈淮正在學校附近的一家臺球室裏打臺球,工作日,臺球室沒有多少人,加上他一共只有兩桌人。

安寧氣喘籲籲跑到臺球室的時候,時間剛好卡在了半個小時。

沈淮一顆球未進洞,他不滿地看着滿頭大汗的安寧,嗓音發沉: “怎麽那麽久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換言之,你竟敢讓我等你那麽久!

安寧的氣還沒喘勻,就急忙解釋道: “我,我收到你消息的時候正在幫張哥他們買東西,我把東西給他們就趕緊過來了,沒,沒超過時間……”

安寧說得小心翼翼,非但沒有安撫好沈淮,沈淮反而更生氣了。

他将臺球杆甩在桌上,怒瞪着安寧: “你是我的狗,還是張明的狗你要是聽張明的話,那你就滾吧。”

“不是的!”安寧急了,他往沈淮面前一跪,慌張解釋道, “沈哥,我當然只聽你的話啊,但是你在B市,離我那麽遠,張明跟我同個學校,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要是不按他的吩咐做事,會遭到他的毒打的……”

安寧長相平平,但他極會抓住自己的優勢,他哭的時候比不哭要好看,他也知道怎麽哭能讓人心軟。

這一招對沈淮用了無數次,次次都奏效,這一次也是。

沈淮面色稍霁,擡起腳,鞋面勾起安寧下巴,大發慈悲道: “起來吧。”

安寧忍下心中惡心與憤怒,喜笑顏開道: “謝,謝謝沈哥。”

沈淮從一旁的桌子上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安寧,聽到安寧連聲感謝,他才滿意。

這才是他想要的,所有人都對他唯命是從。

在桑眠幾人那受到的氣被撫平了,沈淮這才有心情給安寧幾分好處。

“我會叫人幫你收拾張明的,你以後在學校不需要擔心了,下次再因為張明耽誤我的時間,你就給我滾吧。”

有了沈淮這句保證,安寧急忙道: “是,我知道了,沈哥,謝謝你。”

安寧眨眨眼睛,将眼裏的眼淚盡數眨落,朝沈淮露出一抹笑。

他早已習慣在人面前僞裝自己,也懂得如何發揮自己全部優勢。

沈淮看得心動,将安寧抓到自己身邊,也不顧周圍還有人,就将安寧壓在臺球桌上開始親。

安寧胃裏作嘔,卻沒有反抗,任由沈淮對他為所欲為,還配合着沈淮,拼命讨好沈淮。

他沒有辦法,沈淮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他只能聽沈淮的話。

周圍響起的起哄聲和探究的視線落在安寧眼裏,耳裏,安寧覺得自己的皮都被沈淮扒下來,放在烈日下炙烤着,疼得他難受。劇烈的羞恥與難堪包裹他全身,他卻只能忍下去。

沈淮長得不差,無論皮相身高都比普通人要優秀,可是,沈淮的人品太爛。

重活一輩子,知道沈淮是什麽樣的人後,安寧沒辦法再喜歡沈淮。

一場漫長的折磨結束後,沈淮才終于放開了安寧,安寧佯裝羞澀,縮在沈淮懷裏,小聲撒嬌,喊着沈哥。

兩人都已成年,安寧比沈淮大了三個月,他喊沈淮哥,是知道這樣喊,能戳中沈淮心坎。

“好了,別這麽膩乎,離我遠一點。”沈淮享受夠了,無情地将安寧推到一邊,他下手沒有分寸,安寧的腰撞在了臺球桌上,疼得他表情扭曲了一瞬,又很快忍下來,沒敢在沈淮面前表現出來。

安寧不敢在沈淮面前裝疼痛,沈淮就是個變态,他越疼沈淮就越開心,他可不想提早激發沈淮的癖好,提早得到折磨。

“沈哥,你這次來A市可以待多久呀,你最近有空的話,我能不能多見你幾次呀。”安寧忍下腰部疼痛,小心翼翼請求。

沈淮沒來A市的時候,不會主動與安寧聯系,多數時候都是安寧給沈淮發的消息,沈淮大多時候都是選擇無視的。

沈淮這次轉校,當然也沒跟安寧說。

安寧這樣說,沈淮順口将轉校的事情說了。

提到三中,安寧不免想到了桑眠。

安寧沒有刻意避開桑眠的消息,他一直在找機會報複桑眠,因此,他從小到大都在關注桑眠的動态。

桑眠不參加綜藝後,桑霭偶爾也會跟粉絲們提到桑眠的事情,等到桑眠上初中後,為了保護桑眠的隐私,桑霭不再主動提及桑眠。安寧會知道桑眠在三中上學,都因為桑眠太過出名,這個區的學生們大多數都聽過桑眠這個人,就連他們這所偏遠高中的學生們也時常提起桑眠這個名字。

“你怎麽去三中讀書了”安寧有些神思不屬,下意識問道。

沈淮打進一個球,嗤道: “我不去重點高中讀書,難道還要去你那所破高中讀書嗎”

安寧臉色蒼白,心裏仿佛被紮入了一根尖刺,疼得難受,他卻不敢反駁。

沈淮這人就是這樣,可以無所顧忌對所有人說出最惡毒的話。

安寧盡量笑得自然,給沈淮遞上了巧克粉,小心翼翼試探: “今天周二,沈哥你怎麽不去上課啊,三中應該挺嚴的吧。”

一提起這個,沈淮的笑容就沒了,他将巧克粉抛還給安寧,撒了安寧一衣服的藍粉。

安寧忍了忍,乖乖将東西放回到架子上。

一連失誤了好幾個球,沈淮大罵一聲: “媽的!”

安寧撿起被沈淮摔在地上的臺球杆,緊張詢問: “怎麽了”

沈淮不想打球了,往一旁的沙發上一坐,氣憤道: “剛開學就遇到幾個瘟神……”

沈淮沒有隐瞞,将今早和中午的事情說給了安寧聽。

安寧有些驚訝,更多的是驚喜,他臉上裝出擔憂的神色,說道: “沈哥,你父親說的對,這些人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尤其是桑家。”

沈淮一聽更來氣,瞪向安寧: “憑什麽要我忍我長那麽大還從沒忍過誰,我管他們是什麽來頭,惹了我,我非要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安寧拍撫沈淮的背,眉心都擰到了一起,慢吞吞道: “沈哥,其實……我有個秘密沒有告訴你。”

沈淮對安寧的秘密不感興趣,他沒有接安寧的話,安寧自己接道: “其實,我是桑眠的哥哥。”

沈淮總算有了反應,他擡眼看向安寧,有些驚訝,他驚訝的不是安寧和桑眠的兄弟身份,他驚訝的是——

“你是桑眠的哥哥沒搞錯吧,桑眠這是種了什麽基因彩票啊!”

安寧: “……”

字字沒有提到桑眠長相有多優越,卻字字都明确了這一點。

這句話過于耳熟,安寧曾經在宋大寶那也聽過相同意思的話,要不是沈淮對他還有幫助,安寧早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強撐笑容,忽略了沈淮探究的視線,拉回了正題: “我跟桑眠沒有血緣關系,一切都是我母親的錯……”

安寧将當初真假少爺的事情說了,在說的過程中,安寧極力将自己打造成了一個受害者。

“我當初完全不知情,桑家人發現真相沒多久,就把我趕出了桑家……”安寧故意省略了中間發生的一大堆糟心事,他相信,以沈淮的脾性,是絕對不會去翻曾經的綜藝視頻的。

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沒人再提起,也不會有人無聊到再去深挖早已解決的事情。

沈淮聽完後,看安寧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沈父離開前跟沈淮說過,不要再跟桑家和洛家的人再起沖突,寧願不結交也不要輕易得罪。

沈淮之所以端着食物去讨好桑眠,一是為了挽回已經丢失的名聲,二是真的想要結交桑眠和洛冕。

這兩家既然是A市的地頭蛇,結交之後,肯定對他們家的生意有益處。

然而,他的好意被桑眠他們侮辱了。

沈淮捏住安寧下巴,滿是可惜的想,如果安寧還在桑家的話,對他至少有一點幫助,可惜,安寧就是個廢物。

“真是可惜了。”

沈淮突然的一句感慨讓安寧疑惑,他問道: “沈哥,什麽可惜了”

沈淮沒将心底話瞞着,滿帶鄙夷道: “你如果不被桑家趕出來的話,你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用處的,可惜了……”

安寧: “……”

好聽來說,沈淮就是個沒心眼的,難聽點說,沈淮就是個嘴巴欠的。

安寧是真的難受的想哭了,他眼睛紅了,吸吸鼻子,小聲道: “沈哥,我知道我是個廢物,還需要你的幫助,如果可以,我也想幫你的忙啊。”

沈淮掃了他一眼,心還是軟了,語氣也軟了幾分: “行了,別哭了。”

沈淮施舍般幫安寧擦去眼淚,想到什麽,突然問: “你還記得在桑家時候的事情嗎”

安寧點點頭: “記得。”

盡管那時候他只有三歲多,但這具身體內藏着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他當然記得那些事情,而且記得清清楚楚,夜夜都想,恨不得桑家人遇到災禍,全部死光。

沈淮: “那你知道桑家的把柄嗎尤其是桑眠的。”

沈淮這想法不太現實,安寧那麽小,哪會抓到桑家人的把柄呀。

讓沈淮意想不到的是,安寧還真的有。

“桑眠有個青梅竹馬,叫薄衍,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薄衍在桑眠還沒成年前就把桑眠給……”

有沈淮接濟,安寧依舊找了一份兼職工,他們學校不管學生晚自習,他經常利用晚自習的時間出去打工。他打工的位置離桑眠就讀的學校很近,他有好幾次看到桑眠和薄衍一起出現在美食街裏。

兩人形影不離,桑眠走路都要抱着薄衍的胳膊,薄衍也樂意慣着桑眠,不管誰來看,都會覺得他們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兩人恩愛的樣子刺激到了安寧。

他每天入睡前想的都是,如何破壞兩人的關系。

薄衍早就把桑眠睡了這件事只是安寧的臆想,真相還待查證,安寧卻說得十分肯定。

安寧佯裝羞澀,沒把話給說全了,看到沈淮驚訝的面色,他緊接着道: “桑家家風嚴謹,桑老爺子和桑家二哥都是古板的人,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家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安寧的經驗來自上輩子。

當初,他還沒成年就跟沈淮談了,兩人什麽都沒做,卻也遭到了桑家所有人的反對。

他還記得桑老爺子當時有多生氣,逼着他跟沈淮分手。

想來,以桑老爺子對桑眠的愛護,一定會逼迫桑眠和薄衍分開的。

安寧誘導沈淮這樣做,不僅是幫沈淮出謀劃策,也是為了替自己出氣。

他要将上輩子受過的磨難一一還到桑眠身上,憑什麽他受了這麽多苦,桑眠卻能潇灑自在做桑家小少爺,被所有人呵護着長大。

他不甘心!

-

【小衍哥哥:我在老地方等你,慢慢過來。】

距離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還有十分鐘,桑眠收到了薄衍的消息。

他本來還昏昏欲睡,收到薄衍的消息後,他立馬便打起了精神。

短短的十分鐘只覺得度秒如年,恨不得立刻沖出教室去找薄衍。

【桑眠:哥哥,你怎麽過來了你今天不是說要加班的嗎】

【小衍哥哥:我把工作推遲了,想見你。】

這三個字,像蜜糖般投入桑眠心湖裏,融化後,桑眠整個人都被糖漿給包裹了。

下課鈴聲一響,桑眠拒絕了洛冕他們的約飯,馬不停蹄沖出了教室。

薄衍的車子停在林蔭道旁,車子周圍落了不少楓葉,想來薄衍已經在這等了很久。

正是放學的時候,林蔭道上有不少學生,桑眠剛上車,薄衍就傾身過來幫他系上了安全帶。

桑眠跟薄衍自互通心意以來,做了不少親密的事情,薄衍不打招呼就靠過來,桑眠本能想到了羞羞的事情,下意識嘟起了嘴巴。薄衍的嘴唇遲遲沒有落到他嘴上,安全帶插入卡扣的聲音響起,落在他唇上是的薄衍的指腹。

桑眠睜開眼睛,看到薄衍眼裏漾起笑意,滿是戲谑看着他: “這麽想讓我親你”

發覺自己被耍了,桑眠惱羞成怒,呸呸了兩聲,擡手将唇上的觸感擦去,腦袋一轉,面向車窗,兇巴巴道: “不想跟你說話了。”

薄衍笑了笑,沒有立即去哄桑眠,他啓動車子,駛離了林蔭道,轉到了某個飯店的地下停車庫。

車庫裏沒有多少人,薄衍熄滅了車子,伸手戳了下桑眠的肩膀,遲來的安撫終于降下: “眠眠,別生哥哥的氣了好嗎”

桑眠重重哼了聲,肩膀一扭,避開了薄衍的手指。

薄衍嘆氣: “我給你買了草莓餡的泡芙。”

桑眠的耳朵動了兩下,薄衍通過車窗的倒影,将桑眠此刻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看得一陣好笑,繼續哄道: “眠眠,哥哥喂你吃泡芙好不好”

薄衍說完,桑眠便聽到了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薄衍應該是拿起了塑料袋。

車窗緊閉着,密閉的盒子打開之後,濃郁的奶油香味瞬間充斥車廂。

桑眠早就餓了,聞到這股香味,他忍不住咽了幾下喉嚨。

薄衍長手一伸,将泡芙遞到他面前,桑眠想也不想,張嘴咬下了半個泡芙。

外皮松軟,內餡填充了厚厚一層動物奶油,奶油之中還包裹了半顆草莓。

酸甜的汁水減弱了奶油的甜膩,桑眠還沒咀嚼幾下,奶油就滑進了喉嚨裏,草莓一抿就爆汁,也很快就消滅了。

桑眠不滿足,後腦勺依舊對着薄衍,他的表情通過車窗,全部落進薄衍眼裏。

薄衍将剩下的泡芙喂到桑眠嘴邊,桑眠沒有拒絕,連同薄衍的手指一起含進了嘴裏。

薄衍一怔,他的手指仿佛也僵住了,沒有從桑眠嘴中撤離。

桑眠轉過腦袋,挑釁地看着薄衍,在薄衍愣神間,他解開了安全帶,突然起身,往薄衍身上坐。

這過程裏,他依舊含咬着薄衍的手指,坐在薄衍腿上後,他抓住了薄衍的右手手腕,睜着眼睛直視薄衍,将眸裏的挑釁清清楚楚袒露給薄衍看。

在薄衍的注視下,桑眠像含咬棒棒糖似的,将薄衍手指上的奶油舔得幹幹淨淨。

他終于放過了薄衍,薄衍的手指撤離前,他的舌尖伸出,卷過薄衍的食指,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勾引,眼中的挑釁愈來愈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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