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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言幼笙輕聲回。她只在葬禮上見過張家的二公子一眼怎麽能說是愛呢?“不愛吧。”她又補充了一句。

“既然不愛為什麽要嫁給他?”斯思又問。

言幼笙低着頭沒有回答,斯思感覺的她的步子越來越快。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行至裁縫鋪門口時言幼笙答。

斯思沒有再問,他看着言幼笙和楊師傅選着上好的布料,這應該是裁縫鋪最用心的一套嫁衣了。

“楊師傅再做一套唐裝。”言幼笙摸着那上好的布料,想來斯思穿上也感覺不到。

楊師傅問:“是給二少爺的嗎?張家已經送來了尺寸這就準備開始做衣裳了,但不是唐裝。”

聽着楊師傅說自己未來的先生言幼笙心中沒有絲毫觸動,或許是真的不愛他吧。

“不是給二少爺的,我把尺寸留給你你做兩套。”言幼笙說。

她在紙上寫下斯思的尺寸,憑借呆在爺爺身邊這麽多年的耳濡目染她覺得自己寫下的尺寸是差不了多少的。

暗閣中言幼笙問他,“你喜歡什麽顏色?”

“綠色。”斯思回。

思量後言幼笙道:“做唐裝綠色不一定好看。”

初見言幼笙那天她穿的衣服是白色,今日言幼笙的嫁衣是紅色。

“白色和紅色行嗎?”斯思問。

雖然紅色也很少見但總比綠色好些,言幼笙點點頭出門告訴楊師傅要一套白色一套紅色。

“你結婚時張家二公子穿什麽?”斯思問。

言幼笙沒有擡頭,“長袍馬褂。”

張家來的人說的很委婉,因為張老爺剛去世不久家中不宜辦喜事只能在張家一處荒僻的莊園中辦,說起禮節即便是荒僻的莊園也不能辦喜事。這三年張家都不能見紅色。

當時她父親沒有說什麽,張家的太太着急讓他們成親,言正陵覺得這門親事不錯就應允了下來。

等太陽不再那麽照人他們才從裁縫鋪走了出去。

外面一個老人被不懂事的孩子沖撞到了,斯思飄過去嘴裏不知念些什麽咒語老人好了起來。

他回頭笑着看向言幼笙一臉要誇獎的樣子,言幼笙笑着回應。

這一下卻讓周圍的人又起來閑言碎語。

“你看這四小姐又在發笑什麽?”

“估計是想到了成親?話說這張家可真是不錯的家世。”

“四小姐除了經常神神叨叨的之外其他都不錯。”

話語傳到言幼笙耳中她收起了笑容。

還未到門前,平日裏跟在她身邊的丫頭就走了過來。

“小姐家裏出事了。”丫頭很是急切的樣子。

言幼笙下意識看了一眼斯思,又看向丫頭問:“怎麽了?”

“五小姐吵着要尋死。”

言清歡喜歡張家二公子,她怎麽會忘記這件事。微微閉眼蹙起的眉頭表示着她的無奈。

突然她覺得額頭涼涼的,原來是斯思的手。

“走吧,回家。”言幼笙嘆聲氣道。

丫頭跟在一旁,斯思看着怎麽都覺得她的存在多餘。

言清歡的周圍站滿了郎中,還未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言幼笙的臉上便被甩上了一巴掌。

“好你個言幼笙,平日裏清歡對你可是極好的了,你看你的那些個兄弟姐妹們誰稀罕搭理你?你,你就這麽作賤她,你有良心嗎?”吵鬧的人是言清歡的母親,這個家裏言幼笙最惡心的存在。

言幼笙看向發瘋般的三奶奶直接一巴掌回了過去,“我告訴你不要給我扣任何帽子,提親的是張家不是我,丢人的是你女兒也不是我,你有什麽臉在這裏嚷嚷?”

她不過是言正陵從花街柳巷領回來的女人以為自己獨得寵愛就這般放肆。

“老爺,您看這四小姐還懂不懂尊卑了。”三奶奶哭喪着道。

言幼笙反倒是笑了,“尊卑?你在我母親面前可曾懂過尊卑?”

言家當時的長孫是言幼笙一個娘胎裏出來的親哥哥,她的母親是言正陵的正妻。只是哥哥命薄年幼便去世了,後來很多年後母親生下了言幼笙,沒多少年卻也離世了。

“幼幼,不要這般胡鬧。”言正陵只覺得被吵鬧的頭疼。

“父親您說我胡鬧?”言幼笙本來還憐惜言清歡想來真是可笑自己才是個玩笑,“您胡鬧的女兒在床上躺着呢。”

她第一次頂撞了言正陵。

“滾,讓她滾啊!”床上的人終于睜開了眼,然後用虛弱地生音努力叫喊着讓她滾。

言幼笙不想與小孩子一般見識甩袖出了門。

裁縫鋪衣裳的樣式很多,她就是不穿旗袍,她怕穿了旗袍長大後就和母親不像了。

張家的聘禮可謂是大手筆,即便是言清歡再怎麽尋死覓活也改變不了這樁婚事。

一日言幼笙和斯思看見一個少年在裁縫鋪前徘徊,言幼笙想不起來這是誰只覺得眼熟。

“我是不是見過那個人?”她側過頭問斯思。

斯思道:“或許吧。”他也不記得了,“別看我。”他還不忘提醒言幼笙。

言幼笙笑了笑,“別人看我癡傻就癡傻吧。”

那男子的手還未觸及言幼笙就感到一股寒意,怎麽一個活人身上也這麽冷?他上前道:“敢問可是姑娘可是言家四小姐?”

“請問公子是?”看來這人是來等自己的,言幼笙想。

“在下姓張名成,小字桓。”張桓道。

原來是她日後的丈夫。

“張少爺可有事?”她換了稱呼心中覺得怪怪的,這人給她的感覺不一樣,或許是因為知道要成婚的緣故。

張桓道:“無事,只是路過看是否能遇到四小姐。”

“他在說謊,他只是不想看見與未見過面的人成親罷了。”斯思在言幼笙耳邊輕聲道。

言幼笙笑了一下,張桓還以為她是在笑自己。

“張少爺若是不滿意這門親事大可以退婚。”言幼笙直言。

“不不不,四小姐誤會了,張某沒有此意。”張桓道。

這句話在斯思聽來有些不快,他沖着張桓不知念了什麽咒語又對言幼笙道:“你再問他一遍。”

“張少爺當真不想退婚?”雖不理解但言幼笙還是照做了。

張桓回:“當真不想。”答案還是一樣的。

斯思有些喪氣,“好吧他沒有騙你。”

言幼笙微微一笑,問:“張少爺可要到店中一坐?”

“不叨擾四小姐了,張桓這就走了。”張桓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又十分之禮就是一介書生模樣,“再會。”

言幼笙輕揚嘴角微微點頭。

別過張桓後言幼笙問:“你怎知方才他沒有騙我?”

“反正我就是知道。”斯思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畢竟是事實,“那小子一看就不會疼人,跟着他你可小心點。”

斯思本是不知道擇婿要找會疼人的,來往時他常聽見門口的大媽們這樣說。

言幼笙直接道:“會不會疼人又不是現在就看出來的。”

“楊師傅呢?”言幼笙在店中巡視了一圈不見楊師傅。

“楊師傅去給張家送喜服去了老板。”

言幼笙微微蹙眉,“喜服能送進張家府上?”

“大夫人是這麽說的。”那人答。

斯思在外面站久了受不了,他輕扯言幼笙的衣袖貼在她耳旁輕聲道:“我難受。”

“知道了。”也不知她是在回答店裏的人還是在回答斯思。

走進陰暗的小房間裏言幼笙點了一盞燈翻看最近裁縫鋪的賬目,最近家中讓她學習的禮儀繁多,說是出嫁前必須要會的這樣到了婆家才不會被說娘家沒有教養好。

“你就不陪我說說話?”斯思見她認真的樣子很像燒掉她手中的賬本。

言幼笙看了他一眼,因距離太近鼻尖剛好碰上斯思的鼻尖。離近看斯思的眼睛太引人了,在她發愣之際斯思如蜻蜓點水般吻了她。

“斯思你!”她用手碰上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有一絲寒氣。

做事的人得意的笑着:“幼幼的嘴巴太好看了讓人忍不住想親。”

“你不能這樣。”言幼笙覺得有必要告訴他一些禮儀,“男女授受不親這是最基本的禮儀,況且我馬上要成親了。”

斯思反問:“這是哪裏聽來的禮儀?”

言幼笙道:“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斯思不管這些,“自古是你們的古又不是我的古。”

“總之你就是不能這樣。”說不過她言幼笙只能這樣。

許久後斯思又問:“幼幼你真的要嫁給他嗎?”他雙手環着言幼笙的腰身,因為沒有收緊手臂,言幼笙并不知道他的手這樣放着。

這一次言幼笙沒有回答。

斯思趁機躺在言幼笙肩上,“幼幼若是成親了就不會疼我了。”

“會的。”或許是出于對斯思的感激言幼笙應了下來。

“你快起來。”斯思不重,圍在身上只是冰冰涼涼的。

今日斯思格外想抱着言幼笙,尤其是在看到張桓的時候。言幼笙沒有推開他,她翻看着賬本,斯思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

這是言幼笙第一次仔細看斯思,他就像個孩子一樣想依偎別人身旁。

回到家中言幼笙就遇到了言清歡,她徑直走向言幼笙,趾高氣昂道:“言幼笙整個家裏只有我是真心對你好的,你卻反過來咬我一口算什麽本事?”

言幼笙沒有回答不想與她争辯。

“你別走,你倒是說話呀。”她伸手拉住言幼笙,“說你是怎麽勾引的桓哥哥。”

“言清歡你如果能讓張家退婚我當然可以不嫁。”言幼笙站在那裏靜靜看着暴怒的言清歡,“但是如果你做不到也別來打擾我。”

言清歡做不到,她的眸色淡了下去。

換做是旁人許是會心疼的,只是這個人是不會願意去和人共情的言幼笙。

回到房中後言幼笙覺得身體很是疲憊直接躺在了床上,閉上眼她聽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響。

“斯思你在幹什麽?”言幼笙問,斯思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斯思道:“找針線。”

“哦。”言幼笙翻了個身很快就入睡了。

暗夜裏斯思拿着針盡量不讓自己碰到線,針入衣服上時與刺入骨血沒什麽區別,僅是兩針就讓他疼痛難忍。

癱倒在床上他沒有拿出救命的藥,他想或許忍忍就過去了。

床上的人開始止不住地發顫,斯思咬着牙爬到她身邊,貼近聽到她說:“冷。”

他沒什麽力氣,拿出藥放在她的鼻息處,見她安然無恙後才又一次癱下。斯思的氣息很微弱,即便是像現在這樣用力喘着也很難受。

黑夜不能吞噬他,但是心口處的金線卻能灼燒他。

在天快要亮的時候斯思才逐漸好轉,他扯開自己的衣服看見心口處确實有了疤痕。

他笑笑,怪不得老爺子不給言幼笙縫衣服。也罷,畢竟交易是他提的。

言幼笙轉了個身子,被子被撐開,斯思看見一雙白嫩的腿,常年冰冷的身子像是突然升起了火。

他的手不自覺伸向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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