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無法明證
無法明證
“你們找我什麽事?”鄭司嘬了一口杯子裏的咖啡,食指跟着咖啡廳裏播放的音樂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打着。對面的兩人互相對視一下,然後全都轉向了他。
“羅承,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周伊坐直身子,十指交叉放在下巴處,目光清冷地看着眼前絲毫不正眼看她的鄭司。
“怎麽?嫌我耍你的還不夠?”鄭司放下杯子擡頭将視線冷冷地射向對面的周伊,他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去面對她,一方面自始而終從未忘記過她,一方面恨她。
“你适可而止吧。”淩則清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皺着眉頭掃向鄭司。
鄭司冷哼一聲,從他知道淩則清每天守着周伊放學回家後,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分不清是嫉妒還是憤恨周伊有人這麽真心待她。
“與你有關嗎?”
淩則清無話反駁,他确實找不到立場将周伊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只能握緊拳頭。這時,周伊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輕輕伸出手拍拍他拳緊的指頭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她很感謝他為自己出頭,感謝他曾經為自己所做的,如果自己能夠活下去她一定會尋找機會報答他。她的動作讓鄭司覺得格外刺眼,不自覺捏緊杯子耳朵。
“我想告訴你,救你的人不是江孝柔而是我。”周伊直直地望向對面一臉盡是玩味的那人,其實她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你應該早就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了。”
鄭司放開杯子,倚靠在椅背上,略微牽動嘴角說道:“沒錯,我根本不相信是她救了我,但我也不相信是你。"
周伊無語地笑笑,搖了搖頭,這個羅承對誰都沒有信任。她要如何證明自己說的話呢?
“尤其一個為了錢財委身男人之下的女人。”鄭司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壓低身子俯看後退身子仰望他的周伊。
“不要沒有任何證據就含血噴人!”淩則清瞪向鄭司,伸手将周伊攬到自己這邊,周伊一個重心不穩便撲進了他的懷裏。
“呵,還真是有本事,這麽快就能勾搭另一個男人了?你已經結婚了吧?”鄭司恨恨地看着淩則清抱着周伊的那只手臂,在周圍疑惑的目光中坐回了位子。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我來和你說的內容與我的私生活沒有關系。”周伊從淩則清懷裏離開在位子上坐好,向他投向感激的目光。看向帶着鄙夷神色的鄭司時,表情一下子從柔和變為冷硬。她完全不能理解,之前連一點面部神情都看不出的鄭司竟然有這麽多的情緒色彩,面對她的全是嘲諷、憤恨、厭惡。
“那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是你救了我?”
周伊被問住了,她确實沒有證據證明,即使她找到曾經在醫院見到那些人,但是他們一定不會承認的。鄭默崇一定給了統一的答案,他選擇江孝柔頂替她,一定是為了控制住鄭司。
“沒有,但是你說的為錢財而去害你,我真是覺得可笑了。雖然當時的我是單親家庭,但母親有穩定的工作,每天省吃簡用足矣支撐我們母女的日常開銷。我再缺錢也不會去拿見不得人的錢!”
“說的很像真的。”
“你又有何證據證明我拿錢了?”
“你可以聽聽。”
鄭司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後扔給周伊。點開播放鍵,周伊臉色一下子慘白。為什麽會有高雲飛的聲音,他說了幾句然後便是曾經和他一起教訓羅承的那三人的聲音,還有幾個她根本不認識的人的聲音再裏面,最後竟然有死去的沈明序的聲音。
江孝柔說的話,與她猜想的無一二,只是為什麽這些人都将她說成了早就知道羅承是鄭家私生子然後故意接近,最後因為羅承不願意回鄭家,眼看撈不到錢就和高雲飛合謀欺負他然後要挾鄭家拿一筆錢。
“如果真如他們所說,按照鄭家的作風,我應該早被威脅的舉家離開的遠遠的,我怎麽會好好的上完初中?”周伊按掉手機,抛了回去,突然覺得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的好心竟然讓她承受了如此大的代價,果真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
“怎麽會好好的?只不過讓我親手來比較刺激。”鄭司點上一支煙,然後對着她吐出一口煙。
“那些人都是你害死的?”周伊覺得渾身發冷,明明店裏的冷氣開得沒有那麽低,可就是忍不住打顫,連說話牙齒都在哆嗦。
“是他們太脆弱了,根本經不起折騰。”鄭司朝天吐出一個煙圈,望向周伊的雙眼裏透着冷冽。
“所以,下一個就是我對嗎?”若是之前,周伊一定不敢與他對視,現下,她絲毫沒有了恐懼,沒有了畏縮。
“哈哈哈哈”
周伊和淩則清有些困惑,眼前剛剛一臉陰沉的人竟然大笑起來,兩人不解地對視了一下。
“我還沒有那麽給自己找死路,那些人的諸事不順我有間接參與,但直接導致死亡的并不是我。”鄭司摸摸杯身試試咖啡溫度,冰涼的觸感讓他眉頭緊蹙。
“你導演了我高中時期的落魄,那麽大學時代的是不是你?”周伊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問他。
“高中一個教訓還不夠嗎?我還沒那麽緊抓不放。”對于周伊大學時代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個威脅她的匿名者他也是知道的,而且他就将她放在身邊。
“那你一定知道是誰?”
“知道又怎樣,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查。”鄭司嘴角挂着一抹嘲諷,掃了一眼周伊。
周伊并不指望鄭司會說出什麽有用的,不過她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個人一定就是鄭默崇,那另外一個人就是江孝柔。她只能去找江孝柔當面對峙,她以為被頂替了自己“救命恩人”的位子不過是金錢問題,沒想到卻是生命的威脅。
“鄭司,既然我們在合作,你能不靠鄭家爬到現在其中我給你的幫助不少,雖然我們明面交流不多,那麽你應該将你知道的攤出來。”淩則清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當初剛成立公司,鄭司就找到他要和他合作,“清一”gg公司有他20%的股份。
“那我也答應幫你搞垮鄭默崇,不然你以為光憑你一人之力就能與鄭家抗衡嗎?我們各取所需。”鄭司目光陰冷,他不願別人抓他的痛處與短處,他卻是曾經有求于他,但這不代表他會被牽制。
周伊有些不明白,她不知道兩人之間的合作內容,不過大體她猜猜也能猜到,只不過淩則清為了那一次失誤就要冒險搞垮鄭默崇讓她有些好奇。
“真相該是怎樣的,終将會揭曉的。”周伊嘆口氣,起身離開位子,輕拍淩則清的肩膀,“可以蹭你的免費車嗎?”
“當然。”淩則清微笑道。兩人結了賬徑直離開了咖啡廳步入了已經被被西斜的太陽灑滿光輝的街道。
“咚”咖啡廳裏的客人驚恐地看向一拳砸在桌面發出巨大聲音的鄭司。
回程的路上,周伊撐在車窗上看向窗外,當車子經過她曾經呆過的商場時,喉嚨一緊,距離沈明序死去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她找不到任何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無論是對于警局的交代,對于鄭司的誤會,還有對于将自己推下天臺的人她也沒有頭緒,她覺得自己失敗極了。
“你不好奇我和鄭司之間的聯系嗎?”良久的沉默,淩則清打破了尴尬,高中周伊父親的事讓她吃盡苦頭,她一定恨極了他,剛剛又知道自己和他不光一直聯系還是不可或缺的合作夥伴。她會不會胡思亂想?認為自己接近她也有目的?
“你一定有你的原因。”若是她沒有看到過去的事情,她一定會懷疑,但她現在除了他還能相信誰呢?
“因為宇桐的父母,他們與我父母是很要好的朋友,曾經對我有知遇之恩。”他當初雖然學習好,但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想要什麽也不知道。是章宇桐的爸爸在他高中畢業後暑假裏邀請他去公司打打暑假工時發現了他在設計上的天賦,并且幫他聯系了法國那邊的一所高校。
淩則清将自己為何要和鄭司合作的原因告知了周伊,小心翼翼地從眼角餘光觀察她的面部變化。這讓他覺得很新奇,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樣的上心,這樣擔憂她的想法。
“小屁孩原來這麽可憐,我以後不會再和他鬧了。”周伊一想到那個傲嬌愛捉弄人的章宇桐竟有着這樣的過去,鼻子有些發酸。
“別,我看他挺喜歡和你鬥嘴,你要是突然轉變态度他會亂想的。”淩則清努力是語氣輕松,讓氛圍不顯得沉悶。
“嗯,我知道了。”周伊擠出一絲笑容。
剛到家,周伊的手機又開始“嗡嗡”作響,淩則清剛準備離開,便聽到周伊話裏夾雜着沉重的呼吸聲。
“地址在哪裏?”
我竟然超過了十二點…。超過時間發文了…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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